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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洞房花燭 不若鎖著我,囚著我,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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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洞房花燭 不若鎖著我,囚著我,教我不……

孟殊臺說到做到, 二十四個時辰不到,樂錦人已經坐到了婚房鴛鴦床上。

煙花爆竹的聲響震的人耳朵都快聾了,要不是頭上頂著紅蓋頭, 這滿天煙火, 樂錦估計自己眼睛都能閃瞎掉。

她這次是親手把樂昭他們送上回疏州的路後才坐的花轎。本來樂錦想一鼓作氣幹脆把寶音也送回去,但樂昭和寶音雙雙不同意。最後沒辦法, 寶音還是跟她進了孟府。

她現在明白了, 逆天改命是不存在的,能夠做的是順應劇情發展, 以及利用劇情達成任務。

挺好的, 至少前路光明可盼;但挺壞的, 她現在腦袋好痛!!!

這項上鳳冠快比皇後的大了吧!沈得樂錦腦子都麻了,動都不敢動, 巨怕它掉下來把自己脖子墜斷。

“寶音, 幫我捏捏肩膀, 快!”

纖長的十指輕輕落在她肩膀上, 隔著鑲珠嵌寶的霞帔揉捏只等同於隔靴搔癢。

樂錦沒了耐心,哼哼撒嬌,“算了算了, 直接捏我脖子吧, 太酸了……”

那手指順從地移到樂錦外露的脖子上,指尖冰涼, 骨節微突, 哪怕力度放緩至輕柔也還是有點隔著她。

這是一雙男人的手。

樂錦一個激靈, 紅蓋頭“嘩”被她扯下,轉身伸手打掉那揉捏她脖子的手。

清脆的聲響之後,那雙玉手手背上落下紅痕。

“餵!”

樂錦心臟連空好幾拍, 一下子往床裏縮,呵斥他:“孟殊臺!你掐我?!”

眼神在手背痕跡上流連片刻,孟殊臺不動聲色勾起嘴角又飛速放下,半是委屈半是無辜回答她。

“未曾。是阿錦讓我代為松緩,為夫才做的。”

我明明喊的寶音!但樂錦轉眼一看,不知什麽時候寶音已經被支出去了。

其實也沒什麽毛病,今夜是新婚夫妻洞房花燭,除了他倆,誰都不該在場。

樂錦癟著嘴,心裏毛毛的。

男人是不是一結婚都大變樣?他怎麽一連蹦出這麽多肉麻的稱呼?以前那個清冷絕情的貴公子被他吃掉了?

稱呼還是小事,關鍵孟殊臺這對女人親密態度的陡然轉變……

樂錦之前絲毫不怕嫁給孟殊臺的原因就是當初在玉楊庵外他的種種表現,冷淡,很冷淡,非常冷淡。

對於她來說那樣反而是安全的,反正她又不真想和他做夫妻。

可現在……這家夥角色轉換的這麽快?!

樂錦艱難咽咽口水,打算今晚就縮在床裏角落了。

孟殊臺今日一身朱色胭脂錦緞袍,金絲銀線摻著五禽羽毛繡著樂錦認不出來的福獸和祥雲,端莊尊貴的氣度中他白皙皮膚隱透紅光,比從前清絕的模樣更添喜悅活氣,像美菩薩俊觀音步下凡塵,成了坐在床邊註視著她莞爾笑著的夫君。

神仙夫君朝她伸手,“不是脖子疼?過來,我幫你解了鳳冠發髻。”

上一秒還王八吃秤砣的樂錦,下一秒牽住了那只手。

沒辦法,太疼了!

她朝孟殊臺要了個奢華無比的婚儀,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累壞的是她的脖子。

孟殊臺牽她到紫檀木妝臺前,環繞的三面鏡子將今夜燭火之輝轉映在二人身上。

鏡中分明一對光彩卓艷的和美璧人。

他的動作相當細致,熬了樂錦一個多時辰的發髻在如玉指尖侍弄下竟然沒弄痛她一點就解完了,比小時候媽媽那種“一絲不茍”式梳頭溫柔上百倍。

身體輕松了,樂錦立刻舒服得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然而氣還沒嘆完,頸側忽然被身後人冷不丁附身親了一下,嚇得樂錦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

“你幹嘛?!”

“母親身有痛楚時,父親都會這樣做。”他微怔,真誠而問:“阿錦不喜歡?”

父親這麽哄母親的時候,她每次都很開心的。

樂錦強行忍住翻他白眼的沖動,不滿氣哼。誰會喜歡一個手刃自己的又對自己各種親昵啊???

真惡心。

脖子上他剛剛親過的皮膚快被樂錦擦破了,她悶悶出聲:“我答應嫁給你是不想看你再發瘋殺人,誰說要和你真成夫妻?”

“而且,你也不是真的愛我才娶我。”

她心裏門清,孟殊臺這種瘋子才不會愛上別人。他可能是因為婚約,因為驚奇,又或者是因為要守著她把自己殺人行兇的秘密永遠爛在肚子裏而娶她,但絕不可能因為愛。

這玩意他壓根沒有。

“我們倆都省省力氣吧。”

樂錦說完,垂頭躲著鏡中男子的視線和身影,不想再理他。

結婚真的很累,她現在只想睡覺。

忽然,身後響起玉帶香囊、珠瓔寶珞落地的啪嗒聲,緊接是衣料摩擦窸窸窣窣後接連落地的悶軟聲,一層,兩層,三層……

他在脫衣服!

樂錦一把捂住眼睛,幾乎尖叫:“孟殊臺你大流氓!”

耳朵開水般發燙,兩只眼睛哪怕閉著都羞急得快飆眼淚。

她不要和瘋子睡覺!寧願再死一次也不要!

然而恐怖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孟殊臺只是拍拍樂錦捂眼睛的手,無奈般淺淺含笑:“殊臺並非急色之人,也不是強迫女子的禽獸,阿錦放心就好。”

似是知道樂錦抗拒,他沒再自稱“為夫”。

“我只是想給你看看傷口。”

樂錦悄悄從指縫當中露出視線,見鏡中男子果然只是半解衣衫,是她小題大做。

微抖著放下雙手,樂錦楞楞直說:“給我看幹嘛,我又不是大夫。”

孟殊臺聽她空口說出這沒良心的話,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玉雕般的寬肩窄腰,精練胸腹就在鏡子裏微微顫抖。妝臺上三面鏡子裏都是他,像把樂錦圍了起來。

她臉頰飛紅一片,不敢再擡頭。

“殊臺自知從前做過糊塗事惹你不快……但你看,雖然如今傷口愈合了,但它這樣深,以後也會留疤給我一個教訓。”

這人在她身側緩緩蹲下來,線條流暢寬實的裸露肩膀抵著樂錦嫣紅的羅裙,異常顯眼。

上次看見這肩膀時他在水裏沐浴,從來沒有這麽近過,樂錦只覺得自己的裙子要燒起來了。

“阿錦,我的確是有些瘋的。”

孟殊臺神色淡漠,仿佛陷入某種凝塞的情緒,樂錦看不懂。

“傷你一命,委實對不住。若你恨我,不若鎖著我,囚著我,教我不再瘋迷嗜血,明悟塵念。”

……我沒這本事。

樂錦心內反駁,但不得不說孟殊臺若是讓渡管束自我的權利給她,那她完成任務不指日可待?

她垂眸,與仰視自己的孟殊臺眼神交匯。

那瀲灩的眸子裏滿是哀痛與迷茫,還有一份滾燙的執著,仿佛她是唯一解藥,獨一安慰。

“那你就是要我陪著你唄?”

孟殊臺彎唇一笑,點了點頭,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樣子。

樂錦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好半晌才艱難道:“好,就這樣吧。”說完她恨恨般扯了扯孟殊臺垮到臂彎的錦衣,“穿好!不害臊……”

她起身走向喜床,抱起一床喜被就往屋子裏的貴妃榻上甩。

“我們倆分開睡,你沒意見吧?我睡這裏,不占你的位置。”

樂錦剛一坐在貴妃榻上,攏好衣服的孟殊臺竟也坐過來了。

“沒有同在屋檐之下卻委屈女子的道理。”

他牽起樂錦的手送她躺在喜床上。一雙鳳眸彎彎晃在樂錦臉龐上空,溫柔多情,像春日紅杏枝頭上的陽光。

“新娘子金貴,且睡這裏吧,往後我為你守夜。”

貴妃榻比起床鋪又冷又硬,還小得多,但孟殊臺二話不說就躺下去了,一點也不嫌棄,真和樂錦做下了君子之約。

滿室紅燭只留下了一對刻著鳳求凰的花燭,那是寓意夫妻攜手同心,白頭到老的彩頭,得燒到天明,不能滅。

影影綽綽的橘黃火光舔舐著婚房內靜謐的夜息。

貴妃榻與婚床所隔不遠,孟殊臺一偏頭就能看見樂錦縮在那裏鼓鼓囊囊的一團,跟只小棉球一樣。

一瞬不移盯著她的身影,他的手指悄悄按上肋骨處那薄薄愈合的傷口。

還在痛,一按就滲出點濕黏的體|液,痛得清醒而尖銳。但孟殊臺上癮似的不松手,甚至故意撕開已經長攏的皮肉,任它流出零星鮮血。

指尖隔著衣服在傷口上依戀般描蹭,仿佛這傷口不是在他身上而是長在榻上那小棉球身上。

摸它就是在摸她。

他和她之間血的聯系,才舍不得這麽快就讓它愈合。

只是陪著他怎麽夠?孟殊臺先前的乖順在鳳凰花燭的照耀下蕩然無存,有的只是幾近瘋狂的貪婪。

她怕他,恐懼他,防備他,都沒關系。反正他如今知道了——她心軟。

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加上一點示弱和可憐足以讓樂錦放松下來。到那時候他盡管欺負她,這人也渾然不知。

自遇見樂錦,他殺欲未曾消解,淩虐欲望又甚囂塵上。兩股欲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每多看她一眼,這副金尊玉貴,溫和沖淡的菩薩皮囊便越接近爆裂,他只能維持身體的痛感延緩自己獠牙利爪的暴露。

孟殊臺勾唇自嘲,多像吸食精血才能維持人形的鬼怪。

榻上的姑娘動來動去,絲毫不知自己被幽幽註視了多久。

紅艷艷馨香被褥蓋在身上,樂錦努力閉眼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今天結婚了,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女孩子多愁善感的情緒在心口反覆,樂錦聞著錦被上的香氣忽然生出那麽點委屈。

雖然這是在書裏,但一想到她就這麽嫁了,樂錦難過得要命。

沒有真正喜歡的人,只有一個瘋子。沒有妹妹三妞,連書裏親近的人都沒有,她就這麽一個人孤零零的……

“孟殊臺……”

床上錦被包裹間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嗚咽小狗。

孟殊臺半笑著輕嗯一聲,好整以暇看她要說什麽。

“我想去看別人送來的賀禮。”

“什麽?”

他嘴角的笑意一僵,旋即恢覆如初。

新婚之夜去清點賀禮嗎?有點怪……但隨她也好。

孟殊臺起身披衣,取來琉璃燈掛在樂錦床頭,掀開被褥扶她起來,又借著燈光仔仔細細給她扣好外氅。

“去禮間有一段路程,外頭起夜風了,別著涼。”

孟殊臺左手提燈,右手牽著樂錦,一出門把外頭下人們嚇了一大跳。

郎君和少夫人不應該……怎麽有閑情雅興秉燈夜游啊?

人人側目而視,樂錦這才琢磨出她這想法實在有點荒謬。雖然對著價值連城的寶貝們望梅止渴確實能緩解她內心的不安,但現代夫妻新婚之夜數紅包倒還可以,眼下這封建環境裏……

她捏捏孟殊臺的手,“算了我們回房吧,這麽多人看著呢。”

夜風習習,吹來孟殊臺率性近乎平淡的話語。

“你開心要緊,不止今夜,今後皆是。”

暖黃燈光一直在她腳下,孟殊臺提燈也偏向她,每走一步都覺得要軟在這光裏,簡直要和他粘粘在一塊兒了。

……

樂錦心間刮起點冷冷的霜點子,不過面上仍然微彎著嘴角,沒讓旁人看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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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七夕快樂呀大家[加油][加油][加油]

寫完才發現,他兩個結婚居然正是七夕!好神奇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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