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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崩潰遇險 有人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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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崩潰遇險 有人要殺他。

回顧過去, 陸星禮發現,他也並不是很喜歡翟千策。

他從小缺少父愛, 理想型便是成熟穩重的年長男人, 翟千策恰好符合他的要求。再加上翟千策要和陸翡然結婚,他就起了嫉妒心,想要把陸翡然所有的好東西都搶過來。

如果翟千策不是陸翡然的丈夫, 陸星禮很有可能不會做出這麽多瘋狂的事, 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讓所有人都把他當笑話看。

如果陸翡然對翟千策的感情這麽快就消失了, 反倒顯得他像個蠢貨。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與你無關。”陸翡然不想和陸星禮多說話,用手機叫了一輛車。

陸星禮苦笑:“你不喜歡翟千策嗎?他要和諾恩結婚,你還能和德維家的人關系那麽好?”

陸翡然腳步一頓, 轉身過來看他。

好奇怪的一句話, 這些天,諾恩不就和他站在一塊嗎?如果陸星禮都看見了,為什麽還要這麽說?

陸翡然:“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什麽垃圾都回收?從離婚開始, 我就和他沒有半分關系了, 以後也不要拿他的事過來問我, 我很忙。”

陸星禮察覺到陸翡然對離婚的喜悅,心裏明白了什麽:“你是故意給我機會住進鷺園的, 你, 你還在家裏裝了監控,就是要拍我們……你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你故意激怒我,告訴我翟千策要聯姻的事,我打了諾恩, 正合你意。”他從窗戶裏看了眼已經被搬空鷺園:“但你沒有贏,陸翡然!”

打了……誰?

這段時間,諾恩一直跟他待在一塊,也沒有受傷。陸星禮打了誰?

陸翡然睜大雙眼,黑眼睛裏盛滿了疑惑,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席上心頭,仿佛一片濃黑的霧籠罩住了一切。

陸翡然順著他的話:“那又怎麽了?”

“那個混蛋,讓我給他下跪道歉……憑什麽!早知道我就該把他的臉打得更爛一點。”陸星禮張狂地放著狠話。

可他也知道,他能偷襲到諾恩,完全是因為對方當時毫無防備。如果諾恩做好了準備,自己只有躺平挨揍的份,可能躺醫院三個月都站不起來。

一道裂痕出現在陸翡然的心臟上。諾恩的臉被打傷了,那跟他一起生活的那個“諾恩”是誰?

陸翡然嘴唇顫抖:“聽說你差點坐牢,還不夠讓你長記性嗎?陸星禮,你沒有張狂的資本。你我不是一路人,我和誰在一起與你無關,不需要和你解釋。”

陸星禮嗤笑一聲:“你是厲害,翟千策辜負你,你轉頭去找諾恩的舅舅。等翟千策結婚了,你不就是舅媽了?這事,翟千策知道嗎?他會讓你這麽順利嗎?”

舅……舅舅?

雙眼傳來一陣刺痛,許久沒有眨眼了,眼瞳很幹澀。

陸翡然好像突然聽不懂人話了,這是什麽意思?

他呆楞地站著,不說話,眼睛裏都是不信,看著陸星禮,好像他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陸星禮認為陸翡然是害怕了,他還是怕翟千策的。不枉自己在這裏蹲守好幾天,只要看到陸翡然吃癟的表情,就都值得了。

陸星禮仍嫌陸翡然沒聽清楚,興高采烈地一遍又一遍重覆。剛離婚就和諾恩的舅舅一起裝修房子,什麽時候在一塊的,還不知道呢!翟千策向來雙標,一定會狠狠報覆回來!

不是諾恩,是諾恩的舅舅……

陸翡然不懂,他還以為是陸星禮搞錯了。

“……我爽什麽,我有什麽可爽的?”陸翡然咬牙切實的聲音顯得疾言厲色,爆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勢,“陸星禮,如果你來,就是說這些無聊的話,那你快滾!”

“你!你等著吧!”陸星禮不知道為什麽陸翡然突然變了態度,“你故意激我,讓我把諾恩·德維視為眼中釘。諾恩被打了,你就坐收漁翁之利,順利離了婚。可你以為翟千策這樣被動同意離婚是好事?他恨死你了!”

“這事我會告訴翟千策的,他絕對不會允許你再壓到他的頭上。而且你跟蘭斯·德維也成不了,他不會願意被你利用的。等他們兩都來對付你,你就等死吧,陸翡然!”

陸翡然睨著陸星禮,像看著一只到處亂吠的狗。

大門外停著一輛車,車燈閃爍兩下,陸翡然丟下陸星禮,上了車。

坐在後座上,陸翡然雙手交握,不住發抖。

陸翡然逞強不動了,他心裏清楚,陸星禮說的八成是真的。可他不願細想下去,這意味著他再次陷入了被愛情包裝的謊言。

蘭斯·德維,蘭斯·德維!

陸翡然把與蘭斯相遇的所有細節都想了一遍,恍然發現,對方從來沒有自我介紹過他的名字。

他說可以稱呼他為“德維”,從來沒說他是“諾恩”。之後,是自己主動叫了“諾恩”。

是被刻意引導的誤會。

還有他從頭隱瞞到尾的翟千策丈夫的身份,蘭斯也肯定早就知道了。

德維集團的盡調團隊對公司做了全面摸底,必然會拿到股東名冊。哪怕蘭斯沒有看股東名冊,以德維家的能力,怎麽可能查不到翟千策的真實婚姻狀況?

周梓華說得對,他們怎麽可能查不到?

當時他還不斷給就蘭斯找理由,說蘭斯也是被蒙在鼓裏的,現在看來,被蒙在鼓裏的只有他一個!

就算一切都陰差陽錯產生了誤會,他叫“諾恩”名字的時候,蘭斯從不否認,這又要作何解釋?

陸翡然忽地背脊發涼,他想起前幾日的夜晚,他難耐地叫了“諾恩”的名字……蘭斯,把他的嘴巴捂起來了。

陸翡然驟然崩潰,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裏溢出。

還以為自己很幸運地收獲了愛情,結果愛人連名字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麽是真的?

蘭斯、蘭斯有什麽目的?他孓然一身,什麽都沒有了,為什麽要騙他?看他荒唐地愛上前夫的未婚夫?看他的笑話?

說什麽“永遠”,永遠蒙騙還差不多!

陸翡然心裏空蕩蕩的,被突如其來的真相鉆出了一個洞,從洞裏望去,是一片荒蕪。

“你們的認識,從根兒上就有問題。”

眼淚從下巴滴落。所以,他是從來沒有被愛過,對嗎?

他被三次戳破幻想,家庭、愛人和愛人,自從母親去世,幸福就隨之離開了。

所有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

他拿出手機,調出通訊錄,手指卻遲遲不敢按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

終於,他把寫著“諾恩”的聯系人拉黑了。

眼淚流得太多,用手背怎麽都擦不幹凈,在朦朧中擡眼,陸翡然發現車子已經行駛到陌生的山道上,路邊連路燈都沒有,只有黑黢黢一片。

他心裏一沈:“這是哪?”

帶著口罩的司機看著很蒼老,牢牢握住方向盤,連後視鏡都沒有看一眼,順著山路繼續開,把陸翡然的話置若罔聞。

陸翡然心裏害怕,手機放在緊急聯系人的按鈕上,卻驚覺半分鐘之前,他剛把緊急聯系人拉黑了。

於是他又給周梓華發了短信,同時隨時準備報警。

“說話!否則我報警了!”

司機仍然是不答,好像根本不在乎陸翡然會做出何種應對。

車子還在不斷加速,山路曲折,還幾次撞在護欄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和猛烈的震動。

“翟千策不會放過你的!”陸星禮的話還在回蕩。

如果他死了,所有的遺產都會由父親繼承,到那時候,翟千策還不是想要什麽要什麽!

陸翡然系好安全帶,同時打通了報警電話,接線員詢問他在那裏,他剛要說出最近看到了一個指示牌上顯示的地點,迎面就照來刺目的車大燈光。

小車和大貨車迎面相撞,隨後掉落懸崖不斷翻滾。

盡管早有準備,可陸翡然還是在巨大的沖擊力下暈厥了。

迎面撞上大貨車,司機已經當場死亡,而安全氣囊,根本沒有打開。

……

鷺園的地處郊區,往南走是進入市區,往北走則是駛向兩城交界處的山林地帶。

不知過了多久,陸翡然醒了,眼前是一片血紅,他怔楞地睜著眼,望著前方一具扭曲的屍體,心臟差點停跳。

發生什麽事了?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出車禍了?

陸翡然失去了一段記憶,只記得自己在傍晚的時候還在和設計師討論圖紙,要把鷺園裝修成蘭斯喜歡的樣子。

怎麽突然……

好痛!

一動就是鉆心地痛,左手手臂好像骨折了。

陸翡然艱難地打開安全帶,動一下,渾身就像被碾過一樣痛。他是不是不應該動,可能內臟有損傷。

他拿出手機,屏幕已經四分五裂,右上角顯示無信號,但也可以打給警局吧?

他用帶血的手指撥通報警電話,接線員問他,是不是之前打電話過來的,現在已經派出警力搜救了。

陸翡然松了一口氣,原來他之前打過電話。

“餵?先生你還好嗎?餵?”

手機被壓壞了,接線員好像聽不到他說話。

陸翡然嗚鳴一聲,只好保持動作不動,按了按電子表上的緊急呼救,好讓蘭斯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邊上是山溪,石塊和紅土暴露在外,植被較少,車子就掉落在山溪旁邊的泥地上。

沒多久,陸翡然問道了濃烈的汽油味,是油箱漏了?

山林裏沒有火星,但為了保險起見,防止車子忽然爆炸,陸翡然還是下了車,邁著艱難的步子走遠了一點。

陸翡然擡頭看了看,斜坡山崖上的植物被壓扁了一串,車子應該是從這裏滾落下來,有植物做了緩沖,否則他也兇多吉少。而司機,應該是當場死亡了。

他走得離車子遠了一點,但保持了車子在視線範圍內。車輛目標大,如果有搜救人員過來尋找,可以一眼瞧見,但他也確實害怕車子爆炸。

在陸翡然看不見的地方,司機掉落到腳下的電話響了幾聲,號碼顯示的是國外的區號。那號碼打了兩遍都無人接聽,於是不再撥打。

幾分鐘後,陸翡然被小型爆炸聲驚到,晃了晃身子,骨折的左臂生疼。

車子被橙紅的火光包圍,熊熊燃燒,倒映在陸翡然的眼裏。

有人要殺他。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盤旋尋找腐肉的禿鷲,虎視眈眈地盯著陸翡然,仿佛脖子被一張巨手卡住,空氣再難以進入肺部。

明明車禍那段記憶被撞擊到丟失,可陸翡然就是覺得不對勁。

他轉身,打開手機上蘭斯給他下的離線地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他得回去,家裏還有人在等,他們才剛在一起,連未來的家都還來不及布置,他絕對不能就這樣死掉。

眼見手機就要沒電關機,陸翡然死死記著路線,他得向道路靠近。

而在他走後,有一群人悄悄就來到燃燒的車前,又悄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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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暫時失憶一章,被撞後確實是有可能失去這段記憶的

這樣的車禍,如果能僥幸活下來,很幸運

一般都會受傷比較重的。

我寫了兩版,第一版然寶的傷勢很重,比較符合現實情況。但我不想讓他受太重的傷,覺得不是很有必要,只要能走劇情就好了。所以改動了一下傷勢,不要說是bug哇,是作者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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