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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指導教學 蘭斯不喜歡在床上聽見陸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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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指導教學 蘭斯不喜歡在床上聽見陸翡然……

諾恩後腦勺一緊, 很快改口:“算了,你沒時間就算了。”

但蘭斯幽冷的目光並未撤去, 繼續打量著諾恩, 像細密的冰淩做的針,紮在他的皮膚上,讓他背脊發涼。

蘭斯察覺到了。

諾恩暗惱自己的不謹慎, 過於得意張狂了, 他對司機說:“先送一下蘭斯吧,我跟爺爺說, 他不回家吃飯了。”

諾恩對陸翡然的關註好像有點過多了。

回到家,蘭斯摸索著下巴,仍在想諾恩在車上的表現。如果諾恩真的以為陸星禮是翟千策的丈夫,以他對陸星禮的厭惡程度, 為什麽會一次次提起?

他剛有一點頭緒, 門口傳來電子鎖的開鎖聲。是陸翡然回來了。

黑發的青年臉上漾得笑,脫了鞋,還來不及穿上拖鞋, 就踩著地板過來抱他。

蘭斯看著陸翡然微紅的鼻尖和跳動的發尾, 心裏忽地軟了一塊, 把諾恩的事拋到一邊去了。

“晚上吃什麽?”陸翡然彎著腰, 從背後抱住蘭斯,鼻尖和下巴窩在蘭斯的肩上蹭來蹭去, 聲音嗡嗡的。

蘭斯一只手捧著他的臉, 大拇指緩慢地摩梭他的臉頰:“還沒有做,回來晚了。然然點菜吧。”

陸翡然卻搖頭:“好累,做飯好累的!明天我讓做飯阿姨過來吧,諾恩你休息休息, 陳姨做飯很好吃的!”

蘭斯一頓,使了點勁捏了捏陸翡然的臉,白皙的臉頰一片粉紅。他眉毛一撇,眼神顯出幾分哀怨和淒楚:“是……嫌棄我了?”

就像有什麽撞在胸膛一樣,心臟猛地跳得極快,讓陸翡然忍不住去親蘭斯的嘴角。

怎麽這就難過了!

陸翡然想起,剛與蘭斯見面是,對方高高在上的樣子。那時的他還在蘭斯的光輝與魅力之下自慚形穢,沒過多久,蘭斯就因為他一句話患得患失。兩人身份地位仿佛顛倒,卻一點都沒讓陸翡然爽到。

他的月亮,應該永遠在天邊高懸。

“沒有啊。只是,你現在是不是還在上學?還得抽空處理公司的事情?”陸翡然安慰說,“你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花太多時間。”

陸翡然突然靈光一閃:“對了。你最近……為什麽這麽閑?”

蘭斯不動聲色地抓住陸翡然的手,捏了捏他柔軟的手心,放在面頰上,輕輕地蹭:“想陪你。然然,今晚跟我一起睡?”

救命啊!高冷白月光秒變撒嬌粘人精!

陸翡然噌的一下就臉紅了。

“可可可、可……”可是,是不是有點快了?

蘭斯的視線掃過來,陸翡然立即站直,好像有一群無形的觀眾在指責他。

“可、可以!”陸翡然說。

……

夜很黑,公寓的樓層很高,透過落地窗,可以遙望整個城市,擡頭,沒有漫天星鬥,只有一輪圓月。

那輪月亮,比中秋節時的還要大,還要明亮。躺在床上的陸翡然想。

比月光更清冷皎潔的人正伏在他身上,細細地吻他的額頭。一只手撫過他的脖頸,往上,稍微用力捏了捏他的下巴。

唇上傳來刺痛,陸翡然皺眉輕哼兩聲,回過視線。

他的眼睛裏含著一汪溫熱的水,盈盈波光瀲灩,極為漂亮。偏長的黑發濡濕了,汗津津地貼在額角,發尾和睫毛都纏繞在一起,魅人又可憐。

“你不專心。”蘭斯委屈地控訴,幫陸翡然理了理被揉亂的頭發,和陸翡然碰了碰鼻子,像兩只耳鬢廝磨、抱團取暖的動物。

“唔……沒有。”陸翡然笑開了,像午夜才會綻放的曇花,讓蘭斯心裏升起攀折的沖動。

蘭斯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抵著陸翡然的額頭,輕輕地呼吸。

好不真實。他這三十年,得到的東西太少,失去的卻很多。

陸翡然於他而言,是一只暖烘烘、軟綿綿,但是藏著尖銳爪子的貓,光是揮一揮尾巴,就讓蘭斯覺得可愛。

他想永遠養著陸翡然這樣的寵物。

腰上的軟肉被輕輕地按著,讓陸翡然有點癢,又很舒服,他呼出一口氣,想要轉移一點註意力:“下午我回鷺園和設計師討論裝修方案了。下次你和我一起去,按你的想法裝,怎麽樣?”

“我都行。”蘭斯沒有特別的喜好,陸翡然喜歡的,他都能接受。

蘭斯弓起身,唇往下滑,惹得陸翡然一陣戰栗。忽然,他的臉被捧住了。

陸翡然說:“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好不好?”

他的聲音有點啞,語氣又軟又可愛,讓蘭斯什麽都想答應。

“我還不夠了解你,諾恩。”陸翡然有一瞬間失神,話音剛落,嘴巴裏就飄出動聽但時態的聲音。

這種時候,竟然會聽見諾恩的名字。

蘭斯心裏冷笑,沒收住力道,把陸翡然弄疼了。

不夠了解……確實,陸翡然看到的他,只是冰山一角。可是,他從不打算讓陸翡然了解自己。

畢竟,他知道陸翡然愛他就夠了,那麽,就只有陸翡然需要剖白自己。很合理。

蘭斯起身,抽出枕邊的領帶,讓陸翡然咬住它,在後腦緊緊綁住。

被限制說話的黑發青年有一瞬間的無助,但沒有去解開腦後的領帶,而是抱住了蘭斯,緊緊按住他的背,兩人緊緊貼合。

以後再慢慢了解吧,這時候就不要再說任何掃興的話了。陸翡然想。

陸翡然明明是怕冷的,這時候卻嫌暖氣太足,否則他怎麽會一身的汗?熱得好像整個人要爆開了。

他像被扔進了蒸籠裏,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香噴噴的小籠包,嘴裏只能發出“嗚嗚”聲。

蘭斯停下了,他蓄勢待發,但眼裏閃過一絲無措。

陸翡然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平靜幾秒,擡眼一看,揚起了然的笑意。

他把領帶解開,沙啞的嗓子發出聲音,以一種近乎蠱惑的聲音說:“我來教你。”

蘭斯徹底陷入了瘋狂,引線終於被點燃,埋藏許久的炸彈被引爆了。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像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教我?從誰身上學到的經驗,要用那些經驗來教我?

他的笑聲聽著有些惡狠狠的,像撕扯獵物的狼,睜著猩紅的雙眼,失去了全部理智。

他揮開陸翡然的手,不得章法,聽見他的寶貝說:“疼,有點疼。諾恩。”

蘭斯立刻上前捂住了陸翡然的嘴,讓那張好看的嘴唇再也吐不出不中聽的話。

陸翡然在輕輕發抖,他被蘭斯身上的冷意感染到了,感覺連室溫都降低了。他知道蘭斯不高興了,但為什麽?不喜歡聽名字?可它們之間還沒有取過昵稱,難道他要叫一個這麽高大冷俊的人“寶寶”?

也可以,只要他喜歡。

但陸翡然最終還是沒有叫“寶寶”,那條被丟掉一邊的領帶又被蘭斯撿了回來,重新系了上去,陸翡然再次回到不能發言的狀態。

蘭斯在陸翡然的額頭輕輕吻著,幫他擦掉淋漓的汗:“教我吧,寶寶。”

蘭斯妥協了,他要的陸翡然,就是擁有屬於別人的過去,他永遠是後來者,這無從改變,但他可以親手把別人的痕跡覆蓋、抹除,再把屬於自己的烙印上去。

至於名字……名字不重要,只是一個代號。

陸翡然是一位非常循循善誘的老師,蘭斯也是聰明的學生,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解題的要領。

夜,終於在後半夜回覆了寧靜。

蘭斯從後面抱住陸翡然,瘦削的青年縮成一團,窩在蘭斯的懷裏。蘭斯撥弄著陸翡然的頭發,心裏想的是等他頭發更長一些,給他編什麽樣的發型。

在腦海中構思了好幾種發現,蘭斯吻了吻陸翡然的肩:“以後的每一天,是永遠的意思吧。陸翡然,你千萬不要食言。”

夢中,陸翡然好像給出了回應。

“嗯……”

“謝謝然然。”

……

由於蘭斯答應要和陸翡然一起住鷺園,陸翡然對每一處的設計都格外盡心,會和設計師深入討論每一處細節。

所以他跑鷺園跑得格外勤,大多數時候,蘭斯都陪著他一起。

他們想把房子設計成巴洛克風格的,與原本的中式園林風相去甚遠。

這天蘭斯不在,陸翡然和設計師敲定了定稿,就收到了周梓華的消息。

杜女士找到了,她和丈夫已經離婚。而她的高管前夫在不久前因涉嫌大宗受賄,已被控制起來。

“然然,有驚喜!”周梓華很激動,“拔出蘿蔔帶出泥,你簡直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麽!你等著,我發給你。”

周梓華發過來的資料非常詳盡,不僅有杜女士和他前夫,還有一些身份尊貴,名字很眼熟的人。

陸翡然心如擂鼓,知道這份證據的重要性,環顧了四周,甚至怕有人潛伏在鷺園裏監視他。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一串銀行賬戶覺得眼熟,翻找起之前拍的照片,發現竟然是翟千策給極光的MB轉賬的號碼。

一切都連上了。他們以瓊珠畫廊為紐帶,疏通上下游資金鏈,做了許多非法勾當。

激動不斷發酵,像靜水中撒入一把泡騰片。陸翡然強壓住心裏的興奮,把資料存好,轉身離開鷺園,剛鎖好大門,就在不遠處花圃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嚇得差點跌倒。

藏於暗處的人走了出來,是陸星禮,他看著比之前憔悴了好多。

陸星禮在角落裏目睹了陸翡然和蘭斯舉止親昵,他們摟腰、擁抱、親吻,像親密無間的愛人。

陸星禮聽見了,陸翡然叫那個人“諾恩”。

可是……被他砸了腦袋的人才叫諾恩。這位看上去更優雅穩重,讓他一見傾心的人,不是應該叫“蘭斯”嗎?

翟千策呢?陸翡然剛離婚就換了男朋友?憑什麽陸翡然不傷心、不痛苦,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來背負了?

他媽罵他丟人,他爸在他打人之後費盡心思把他撈出來,甚至不惜向翟千策求助。這幾天在家,他仿佛一個人人厭惡的瘟神,把陸家搞得一團糟。

可是這一切不是應該由陸翡然背負嗎?明明陸翡然才是和翟千策結婚的人!

陸星禮覺得不公平,在看到陸翡然輕松幸福的樣子時,終於崩潰了。

陸翡然被陸星禮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厲聲問:“你怎麽來了?”

“跟你一起的那個人……是誰?”

陸星禮睜著空洞的雙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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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

這張如果有錯別字,請原諒不能修改。[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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