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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歸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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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歸還手表

如果去掉瞎眼和疤痕,他應該是個很漂亮的omega,至少能比過時裝雜志上的模特。

雲洲沒有自誇的意思,事實上的確如此。

他對著鏡子拿去遮住傷疤和瞎眼的兩只手,臉上的痕跡太瘆人,看他的第一眼準會被米糊般黏著的眼睛嚇到,其次是崎嶇的疤痕。

心煩,煩死了,雲洲想把面前的鏡子砸碎,鑒於這是沈何文的財產,他還是放棄這個念頭,老老實實收手。

羅醫生說自己可以為他定制一個義眼,隨後拿著手機用攝像頭在各個角度五種光線下錄了一段畫面裏只有他左眼睛的視頻。

羅醫生說他的眼睛顏色太特殊,比黃種人的要淺很多,比白種人的深肌膚,像放舊後微微發黑的麥芽糖。

要去義眼廠商那兒定制,拿到手後應該是兩個星期後。

臉上的傷疤,可以去做激光手術,但要做很多次,羅醫生個心理醫生,對這方面的了解並不比雲洲多,至於要去哪家醫院做,究竟是什麽療程,羅醫生說去找沈何文,他一定樂意帶雲洲去做激光手術。

雲洲不想麻煩沈何文,他現在很忙很忙,忙到已經連續三天都沒回“家”,兩個星期變成三個星期,三個星期變成一個月,沒回家的日子裏,沈何文會跟他通電話,雲洲一邊絞著手指,把身子靠在座機下的紅木桌,一邊聽著沈何文被疲倦困意浸泡的嗓音。

雲洲想沈何文肯定被囚在高樓大廈裏,用咖啡一遍遍洗刷神經。

所以每次沈何文打開電話,雲洲都頗“不珍惜”草草道盡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掛斷電話,他希望對方能去睡覺,但他不指望對方能去。

如果他央求沈何文命令瀟瀟陪他去的話,就不用沈何文兩頭跑照顧他,但是雲洲討厭瀟瀟,即便這個女beta沒做什麽錯事,雲洲仍然討厭。

一想到自己要被瀟瀟牽著鼻子走,雲洲心裏一陣不痛快。

說曹操曹操到,門鈴響起來,現在既不是下午兩點,瀟瀟兩個小時前來過,送飯和五本書,兩本小說一本地理雜志一本工具書一本故事集。

她來得這麽頻繁幹什麽,是要來煩他嗎?

雲洲打開實時錄像,外面站的不是瀟瀟,是一位個子不高的男人,看外貌長相應該是個omega,手裏提著印有覆古繁花的紙袋。

omega眼睛轉悠一圈,對著門喊道,“阿文,你在嗎?能給我開個門嗎?”

沒等到回應,omega不罷休地擡手敲門。

只可惜這門是特殊定制的隔音鋼門,就算來個alpha撞門,把身子撞成一灘肉泥,把黑字倒福粘成死紅色,門內仍然風平浪靜,只能依靠流進門縫的血知道外面的慘狀。

但雲洲有實時監控,他通過比手掌大一寸的屏幕,看見omega不斷敲門出聲。

雲洲的註意力只在omega漂亮的臉上看。

這人長得不錯,大眼睛翹鼻子,皮膚是帶著粉紅的健康白,很典型很可愛的omega長相。

真是,真是,真是醜死了!

雲洲按動傳音鍵,喊道,“吵死了,別再敲了,再敲我就打電話報警!”

雲洲的聲音不大,卻著實嚇了徐叕一跳。

徐叕從震驚中緩過來,咽了咽唾沫,“我要還東西給阿文。”

想到徐叕手裏提著是沈何文的東西,雲洲便道,“放外面。”

“裏面的東西很貴重,放外面我怕丟了。”

徐叕堅持要把東西親自放進屋裏才肯走,雲洲則堅決不肯開門。

二人耗了半小時,雲洲腦子裏有兩個詞匯,沈何文的,很貴重,最終妥協開門,他一手拉著門把手,一手按在門框上,用自身形成一面堵住門縫的墻,瞪著徐叕,“放下。”

徐叕沒有把紙袋放下,他的眼睛在雲洲臉上徘徊,撲哧笑出聲,兩排潔白的牙齒露出。

“雲洲?怎麽長成這樣了?”

雲洲板著臉,重覆道,“東西放下。”

“行吧。”徐叕把東西從紙袋裏拿出,那是一個藍絲絨包裹的四四方方的盒子。

雲洲一把奪過,直接打開看。

那是一副手表,躺在柔軟的黑絲綢中。

“可以讓我用這個錄一段話給阿文聽嗎?”徐叕手指指向雲洲身後的座機。

“不行。”雲洲拒絕。

“為什麽?我只是想謝謝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徐叕對雲洲的抗拒不解。

在魏嘉欣訂婚宴上的寥寥幾面,徐叕認定雲洲是個倔犟的家夥,但不可能小氣。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如果你和他關系好的話,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何必要找我借座機給他留言,這樣看來你和他的關系壞的差勁,以至於他連電話號碼都不肯給你留一個,我為什麽要讓一個令他討厭的家夥靠近他。”雲洲聲音咄咄逼人。

徐叕被劈裏啪啦的話蓋懵,“你不認識我了?”

“……我憑什麽要認識你,你是什麽大人物嗎,臉皮這麽厚,難不成要整個地球的人都要識得你的大名嗎?”

徐叕又笑了,不過這次的笑容沒有轉瞬即逝,焊在臉皮上。

“既然你不記得我了,那允許我重新介紹一遍,我叫徐叕,徐霞客的徐,兩個雙組成的叕,喜歡我的人都叫我雙雙,我和阿文的關系並不深厚,我們兩個差點結了婚,阿文的媽媽很喜歡我,想要阿文娶我,不過出了點意外,這個就不細說了。”

在徐叕說到差點結婚時,雲洲的手不自覺用勁,把方形包裝盒往下捏得快扭曲。

徐叕註意到雲洲的異樣,甜甜笑道,“別用力啊,這是阿文送我的定情禮物,很貴的咧,弄壞了阿文肯定要生氣的。”

雲洲松了手,再度打開蓋子,查看手表。

“阿文哥哥喜歡漂亮的omega,雖然我們兩個的情不在了,但是也不會落到你這個醜八怪身上。”

徐叕笑瞇瞇。

好惡心,好他媽想跑去廚房拿水果刀把這人的臉劃爛,看他能不能繼續頂著那張劃得稀爛像爛番茄的臉繼續囂張。

雲洲把手表拿出來,將盒子蓋上,擡手砸在徐叕的臉上,“滾!”

徐叕捂著被砸紅的額頭瞪著雲洲,“你發什麽瘋!”

雲洲冷笑,“我的確瘋了,每個月要去看三次心理醫生,醫生在紙上寫了我是嚴重的反社會人格,有精神障礙,簡單來說,就是個瘋子,你再在我面前蹦跶,我就拿刀子在你臉上劃出個X,一定比我的臉上的這道更大更矚目,現在我給你十秒的時間滾開,十、九、八、七……”

徐叕感受到雲洲身上恐怖的氣勢,他覺得雲洲真的可能轉身去廚房拎出一把刀,掐著他的脖子卡在墻壁上,用刀尖在臉上劃上一個醒目的X。

許是灰白的眼過於驚悚,在雲洲沈沈落下八這個數字後,徐叕挪了挪發顫的小腿,轉身就跑進樓道,跑得太快,身體向前傾去,真像是“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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