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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酒精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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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酒精棉片

雲洲去雜貨間找出醫療盒,拿出酒精棉片,一個死角不落地把手表擦了整整五遍,直到把所有棉片用完才罷休。

手表不臟,相反十分嶄新,像從商店裏剛從櫃臺拿出來的,徐叕保養的很好,或許他沒保養,而是去商店重新買了個相同型號的新品來頂替。

這些雲洲無從得知,他一味地想把徐叕留下的痕跡清洗幹凈。

看不見的指紋被棉片一遍遍擦拭,雲洲才松了口氣。

他把手表戴在手上,對著光看了好久。

手表很漂亮,設計師在設計一塊花費了半生的心血,把脈搏裏流動的紅色化成翠綠註入列盤中,鎏金指針轉動,給翠綠色平面落下三道細長陰影。

戴上手表的手臂卻不好看,玷汙了這塊手表的美度。

如果手臂上這一道道傷疤去做激光要做多久才能修覆。

雲洲想到臉上的疤,如果去掉傷疤,他肯定比徐叕要好看。

徐叕有什麽本事,不就是那張臉,憑什麽能和沈何文結婚。

雲洲憤憤地想,徐叕這種性格惡劣的賤人,只會滿嘴跑火車說著虛話討沈何文媽媽的開心。

瀟瀟也是,憑什麽她能獲得沈何文的信任,憑什麽沈何文能放心把事情交給她做,她不就是個普通beta,會開車是她最大的優點,僅此而已。

羅醫生更惡心,有了丈夫還出軌,萬一他把手伸向沈何文怎麽辦?這個臟家夥,出軌濫交,身上肯定有病!沈何文陪他來面診的時候,羅醫生的眼神時不時落在沈何文身上,他肯定看上沈何文了!雲洲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想要拿放在診療室桌面上經常放著的黑色簽字筆戳瞎羅醫生的眼睛。

徐叕、瀟瀟、羅醫生還有沈何文在“家”裏接聽電話對面的人都給他去死。

上帝怎麽能允許這麽多惡心的人活著,他們就該下地獄,被拔舌,被熱油燙身,被紅色皮膚長出犄角的醜陋魔鬼舉遍鞭子抽打,打碎他們的靈魂,傷口愈合後繼續抽打,直到細胞修覆能力徹底喪失,抽成一團血淋淋的爛泥巴,埋在黃泉路下,他們不能做肥料,地獄裏沒有花,就算有花,以醜陋的靈魂能滋養出什麽?雜草。他們最大的用處就是被來往的小鬼酷吏踩踏,填平凹凸不平的路,生生世世永不得翻身。

惡心,惡心,惡心。

看著鏡子上的臉,雲洲覺得自己也怪惡心的。

徐叕還來的手表,雲洲沒有給沈何文,把它拿新盒子裝起來,放在貼近頭躺著的床底下,偶爾在沈何文不在的時候,把它拿出來,摸一摸戴一戴。

那天在診所,羅醫生給他留了一串電話號碼,讓雲洲八天後撥給他。

雲洲數著日子,在第八天下午一點撥打電話。

羅醫生告訴他,定制的義眼寄來了,要他給雲洲送過去,還是等雲洲幾天後來覆診時來拿。

兩者雲洲都不想,前者他不喜歡羅醫生來他的領地,後者他不知道送他去的是瀟瀟還是沈何文。

他想要給沈何文一個驚喜。

於是他道,“我自己過去。”

羅醫生語氣遲疑,“你一個人嗎?”

“嗯。”

雖然沒有電子設備,但坐車去了那麽多次診所,雲洲能把路線在腦海拼湊起來。

這是雲洲第一次單獨出門,以往沈何文會在無人寂靜的夜晚帶他去小區周圍散步,沈何文與他並肩走著,都沒有說話,閉著嘴巴,沈默地前行,遇到星光漫天時,沈何文會找個地方歇歇腳,仰頭望天。

雲洲揣測他是不是在數星星,也跟著擡頭去看天空。

無聊,宛城的夜空不如地理圖鑒的夜景好看,沒有極光,沒有流星,也沒有夜空下巍峨的雪山,一望無垠的草原。

無聊至極。

在一陣陣涼絲絲的風吹過,無聊一詞消弭,雲洲感覺五官置身於星空之下,身體被水裹住,飄飄然,骨頭酥麻,眼睛裏是一閃一閃的星星,耳朵裏是身邊人的呼吸聲。

地理圖鑒中的數張夜景被他撕成一片片,重新組合,右邊是波瀾熒綠的極光,左邊是漫天星鬥,二者之間是一輪黃澄澄的圓月,聖白高峻的雪山在墨綠草原拔地而起,頂住薄薄的天空,溪流歪了八個腰,盤旋穿梭過,而他和沈何文就坐在溪流旁,聽著潺潺流水聲,靜悄悄地,不說話。

雲洲穿好衣服,照了照鏡子,米白色V領粗線毛衣外面蓋了件駝色毛呢大衣,淺色格子圍巾繞了兩圈裹住脖子。

沈默了幾秒,雲洲拉高圍巾蓋住下巴。

給自己信心似的,他從床底拿出手表戴上,又覺得不夠,去廚房找了柄有刀鞘的水果刀別在腰間,用大衣蓋住。

今天是周末,太陽不大,路上的行人很多,許是雲洲的身高在宛城地區過於優越,路過他的人頻頻側目,在看到他的眼睛和疤痕後,臉上一陣驚愕古怪,隨後是心疼和憐憫。

一個被毀了容的omega,究竟是哪個混蛋那麽狠心對omega出手?

路人的目光讓雲洲緊張,為什麽要看他?想幹什麽?要搶劫嗎?

他眉頭蹙起,手伸進大衣裏去摸刀柄,在虎口觸碰刀柄後,心中的煩躁漸漸消下去。

如果他們敢和他說話,那他……

“老板,你怎麽在這裏?”一聲脆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雲洲攥緊刀柄,目光淩厲地朝背後掃過。

一個男性Alpha站在藍白相間的護欄旁,笑嘻嘻地朝他招手,在看到他的臉時,笑容萎靡了幾秒,又重新揚起。

雲洲目光從Alpha臉上移開,掃視附近的景象,人行道上有一對挽著手的情侶,一個媽媽帶著兩個小孩,老頭牽著聚成五彩斑斕塑料雲的氣球團靠在墻上,脖子上掛了綠色付款碼,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兩小孩。

護欄外是飛速穿梭的車輛,穿著熒綠馬甲的兩名交警聚在拐角處。

人太多了。

“跟我來。”雲洲對Alpha甩下這句話,轉身快步拐進另一條路裏,走得約莫十分鐘,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小巷中。

Alpha氣息微喘,心裏想著這omega怎麽走得那麽快,吸氣呼氣幾下,看著雲洲招手,走上前去,正要問雲洲怎麽把他帶到這一偏僻地方時,泛著寒光的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誰?為什麽要喊我老板?”

Alpha嚇得雙腿發軟,雙手按在粗糙的水泥墻面,靠著摩擦力才沒癱倒在地。

他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介紹自己,“我,我叫薛錫寧,和你交易過幾次,收了你的錢給你辦事,所以才喊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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