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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需要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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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需要留念

見沈何文臉色慘白,雙眼失神茫然,女人溫柔地關切,“那個,你身體還好嗎?”

沈何文僵硬地擺了擺手,“沒事,剛才淋了會雨,有點冷,不打緊。”

聽沈何文這樣一說,女人盯著沈何文臉上不斷冒出的汗珠,“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沒了雲洲,沈何文主心骨也不在了,被激動壓住的累反制身體,他實在拒絕不了這杯水,於是道了聲謝謝。

女人去拿水的期間,沈何文站在門口,用眼神在屋內徘徊,屋裏的裝修沒有任何變化,客廳的桌上仍然擺著花瓶,只是上面沒有了鳶紫色的劍蘭花,他和雲洲曾在那塊灰色的毛毯上裹著同一條被子看電影,在沙發上纏著彼此的身體歡好。

沈何文無力地捂住臉。

盛著熱水的紙杯遞到沈何文面前,女人輕輕喚道,“那個,你真的還好嗎?要不要打車去醫院看看?”

接過紙杯,沈何文道,“謝謝,我只是有點累。”

女人還想說些什麽,可似乎想到了些什麽,張開的嘴又合上,等到沈何文喝完熱水,她問道,“要不要再來一杯?”

沈何文搖了搖頭。

“那我把門關上了。”女人觀察沈何文的臉色,隨後道。

在門即將合上的瞬間,沈何文伸手卡住門,女人察覺自己夾到別人的手,驚慌不已,“你的手沒事吧!”

手背被夾住的地方發紅,沈何文沒在意手背傳來的疼痛,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能不能進去看看,不會打擾你太長時間,求求你了。”

女人想拒絕,可看著沈何文那雙滿是懇求哀切的眼睛,仿佛自己不答應,對方便會立刻死在她面前,她心頭發顫,最終道,“只能在客廳裏走動。”

沈何文進了屋內,一股馨香包裹住他,他忍不住四處張望,在僅限的時間裏,他努力去撫摸桌椅沙發,努力用眼睛將客廳裏的一切刻在心裏。

可每觸及一處,聯翩的回憶堆砌腦海,他驀地有一股想哭的沖動,又害怕嚇到女人,強忍下去。

他將每一寸地方收入眼底後,忍不住問女人,“你什麽時候買的房子。”

女人回答,“四五年前吧。”

雲洲把房子賣得好幹脆。

沈何文依稀記得香島的那個陰天,雲洲喊他去舊屋幫忙收拾東西。

他問雲洲為什麽不把舊東西留下來做個紀念。

雲洲那時候怎麽回答?

“我的過去不需要留念。”

現在他成了雲洲的過去,成了雲洲不需要留念的人。

雲洲比以前還要心狠,他或許還留著香島的舊房,可上林灣的這套,他原封不動地出售,仿佛屋裏的所有都成了垃圾,不想要他費心費神地收納進紙箱,直接一股腦地拋棄。

沈何文這般想時,看到了櫃子上一個黑盒子。

盒子方方正正,孤零零地擺在櫃子上,沈何文忍不住打開盒子,銀白色的相機映入眼中。

沈何文怔怔地拿起相機,按下開關。

一張照片閃出。

是他和雲洲的合照。

照片裏,他們兩個緊緊靠在一塊,他笑得燦爛,雲洲臉上帶著拘謹的神情。

那個時候,他其實是想扭頭去親雲洲的,但是怕拍的角度不好,便作罷了。

雲洲把相機也扔了。

沈何文對著女人出聲,“那個……”

剛出聲時,他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能感受到喉嚨黏成一塊,費力地張合著。

女人小心道,“怎麽了?”

“這個相機能不能賣給我?相機是我前任的,我想留個紀念。”

沈何文不敢看女人的眼神,他怕被拒絕,他也知道自己的臉色是什麽表情,肯定很難看,可是他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不斷地滴落,各種難過堆積,他實在拉不住心裏那頭流血的野馬,他現在只想要手中的相機。

女人沒有回應,沈何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被哭意淹沒,“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它對我真的很重要。”

女人可能被嚇到了,她似乎避之不及,“你拿走吧。”

沈何文擦了擦眼淚,“謝謝。”

等到沈何文抱著相機離開後,女人才松了一口氣。

她轉身去敲臥室的門,候了一會,門朝內打開,雲洲面無表情地站著。

女人縮著脖子,面帶歉意,“對不起雲先生,他哭得太厲害了,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就讓他拿相機走了。”

“沒事。”雲洲繞過女人,走進客廳裏,看著櫃子上被打開的黑盒子,沈默了好一陣,最終將盒子蓋上。

他偶爾會來上林灣住一兩天,女人則是他雇來打掃屋子的傭人,今天他也沒想到會和沈何文撞上。

雲洲知道自己不能見沈何文,趁著他敲門,和女傭編了個謊,自己躲在臥室裏,當然,他們的對話自然被雲洲聽著了。

雲洲有些無力,他坐到沙發上,發現桌面擱著一件被雨淋濕的外套。

女傭也註意到這件外套,解釋道,“應該是他的外套,忘記拿走了,現在電梯在維修,他應該還在樓道裏,我拿去還他。”

女傭正要伸手去觸碰外套時,被雲洲喊住,“不用了,他不缺這件衣服,你去廚房做飯吧。”

女傭回到廚房後,雲洲拿起外套回到了臥室裏,他把外套擺在雙腿上,看了良久,將臉深深埋進外套的內襯,用鼻子去蹭最貼近腺體的後衣領。

也許是錯覺,他嗅到了一絲薄荷的香味。

雲洲腦海裏幻想對方的臉,不由自主地打開皮帶的扣子,將身體貼在濕冷的衣服上。

柔軟的衣服與身體磨蹭,雲洲白皙的臉發紅發燙,他不遺餘力地低喘著,過了許久,隨著一片星光炸響,一切都結束了。

.

女傭做好飯菜後便離開了,雲洲將外套上的汙漬擦幹凈後,回到客廳。

女傭的手藝不錯,但雲洲卻味如嚼蠟,咽不下去。

正當他放下碗筷時,女傭打來了電話。

“雲先生,那個人在樓道裏昏過去了!”

馬不停蹄地跑到的樓梯處,雲洲看到沈何文蜷縮在一角,周圍站著的除了女傭,還有其他幾位圍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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