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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累累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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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累累累累

拿到相機離開後,沈何文的眼淚依舊沒止住,好在樓梯沒有其他人,他得以放肆地流淚。

再度打開相機,他不斷回看前面千百張有關於雲洲的照片。

他從未擁有過雲洲。

一切都讓沈何文覺得好累,淋濕的褲管黏在小腿,每一步都無比沈重,雲洲已經徹徹底底不要他了,把他們之間所有的回憶都甩的遠遠,只有他還記得,還在堅持。

現在他有點堅持不住,好累,好累,為什麽這麽累,全身上下的力氣被憑空鑿出的洞洩幹,他連使喚手指按動相機的力氣都沒有。

沈何文攙扶著欄桿在臺階坐下,一股劇烈的惡心在腹中翻湧,他蜷縮成一團,咳嗽幹嘔,一顆血紅色的肺在劇烈顫抖。

不知不覺中,沈何文眼前蒙上一片灰色,應該是雨水的顏色,一滴滴聚成沼澤,把他悶住。

路過的人,看見沈何文蜷縮在扶手旁,以為他忘帶手機和鑰匙,被困在屋外,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要我幫你聯系物業嗎?”

卻不想這一拍,沈何文像車軲轆,滾了下去。

“我草。”路人發出爆鳴聲,幾步下去查看沈何文的情況。

.

沈何文感覺有人在摸他的臉,不是單純的摸,那雙手沿著他的睫毛一寸一寸地撫摸到他的嘴唇上。

他憑借唯一的感官,在黑暗中構建出那雙手的形狀,一定是十分纖細,骨節分明,被雪花般白皙的皮膚包裹著的手,手的主人肯定體寒,以至於這雙手在他臉上碰了那麽久,始終是冷冰冰的。

不太柔軟的指腹在他的唇角停滯了好一會,帶著清香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先是蜻蜓點水般小心翼翼地觸碰,發覺他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大膽地伸出舌頭去舔,甚至鉆進他的唇縫裏,撬開牙關,與裏面的舌頭纏綿。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他聞到了一股花香味,不由發出一聲呻吟。

僅僅是一聲短促的喘息,趴在他身上的人立馬離開,那陣花香也漸行漸遠。

沈何文奮力地睜開眼,睫毛瘋狂顫動,他想要從黑的泥沼中掙脫,去追趕那片花香。

等到他徹底睜眼時,夢中的花香味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費勁從床上起來,頭部先是一陣刺痛,沈何文費力地揉了揉腦袋,掌心到頭上的傷痕時,他才想起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

這裏是在醫院嗎?

沈何文的註意力從頭疼上移開,觀察四周,房間內的場景他十分的熟悉,這不是雲洲在上林灣的臥室嗎?

沈何文坐直了身體,不知所措,他還在夢裏嗎?

敲門聲響起,沈何文道,“請進。”

還是那名女人。

女人開口解釋,“我出門倒垃圾,看見你倒地上了,就扶著你回房間裏休息,順便拿藥塗了你頭上的傷口。”

沈何文道了聲謝謝。

他心裏疑惑,女人明顯是個beta,能搬動倒在地上的他嗎?

只是現在沈何文神智還不太清明,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女人的幫助,讓他十分的不好意思,因而沒專研這些細節。

女人的語氣有些焦急,“那個,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走嗎?”

“哦哦,好的,”沈何文趕忙從床上爬起,他忍不住問道,“這套房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住在這裏嗎?”

沈何文還在糾結那陣花香。

女人搖了搖頭,“就我一個人。”

“那個謝謝你,我改天一定送東西來感謝你。”

女人笑了笑,“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

沈何文離開臥室後,覺得兩手空空,“那個,相機。”

女人大悟,“相機我應該放在臥室裏,我給你去拿。”

女人轉身進臥室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相機,沈何文透過門看見自己的外套被掛在臥室角落的衣帽架上,浮出疑惑,他進屋的時候是把外套落在客廳的桌上,怎麽會出現在臥室裏。

女人把相機還給沈何文後,見沈何文一直盯著衣帽間上的外套,表情十分地尷尬,她想開口解釋,但無論怎麽講,都疑點重重。

她急中生智,“剛才搬你進來的時候,順帶把你衣服也拿進去了,想提醒你臨走之前把外套帶上。”

看著女人急沖沖把外套還給他,沈何文只覺得這位女主人雖然行為古怪,但心地十分善良,不僅容忍他一個個放肆的請求,還把受傷的他帶回屋內照顧。

沈何文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時,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看了女人片刻,把相機放到桌面上,緩緩將外套脫下。

手在外套內襯裏摸索,指尖碰到了一片濕潤,深藍色的內襯裏,這一塊布料更深,趨近於黑色,像被雨水由內朝外打濕,沈何文將這片稍深的布料貼近鼻尖嗅了嗅。

果然是石楠花的氣味。

女人嘴角抽搐,“請問,你怎麽了?”

沈何文覺得女人不會做這種事,他目光在客廳掃視,看見桌面上沒動幾口的飯菜。

如果女人下樓倒垃圾,那麽一定是在吃完飯的前提下,沒有人剛吃兩口熱乎的飯菜,跑上下十幾層去倒個垃圾,還是在今天電梯維修的情況下。

“我想起來,我還有東西落在臥室裏。”

沈何文不顧女人的阻攔,走進臥室裏,還沒等女人進來,他直接將臥室的門反鎖。

女人焦急地敲門大喊,“快出來,你再不出來,我,我就報警了!”

女人的警告威脅對沈何文不管作用,他沒有回覆,而是拉開衣櫃,裏面的男士衣服被整齊疊放,襯衫,褲子,外套都做了分類。

不止衣櫃,其他的櫃子裏都滿滿當當塞了東西。

沈何文拿出床頭櫃裏的薄荷味香煙,點燃一根。

第一根抽到一半時,門外的女人不再敲門威脅他出去,第二根抽完時,新的敲門聲響起,伴隨一道沈冷的聲音,“出來吧。”

沈何文打開門,終於看到魂牽夢繞的人。

女人慌張無措地站在雲洲身邊,聽沈何文對自家雇主道,“讓她走,我有些話想問你。”

雇主沈默了片刻,擺手讓她先離開。

在女傭走後,沈何文拽著雲洲進了臥室裏,同時再度把門反鎖上。

沈何文問,“我昏迷的時候,你在偷親嗎?”

雲洲不說話,沈何文又問,“你用我的外套自瀆了嗎?”

雲洲捂住發疼的額頭,在沈何文炯炯有神的註視下,無奈地承認了,“是,都是。”

下一秒,他沒來得及反應,被沈何文推倒柔軟的床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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