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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訂婚宴上的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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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訂婚宴上的一見鐘情

英俊帥氣,風流瀟灑是沈何文自封的代名詞。

他是宛城沈家的第二個alpha,含著金鑰匙,不不不,他得是含著閃閃發光的夜明珠出生,出生後的他不哭不鬧,反而笑呵呵的,仿佛神仙轉世,普照眾生。

作為一個年齡僅有一天的嬰兒,他不像普通嬰兒一樣皺巴巴的跟只猴子似的,反而皮膚白皙,眉宇之間透露出難掩的帥氣,直接把當時抱著他的老姐給閃瞎眼。

以上純屬是沈何文的自嗨。

他的降臨再普通不過,九幾年出生在宛城第一人民醫院,剛出生憋著嘴巴,被護士打了兩巴掌才嗷嗷哭,一聲哭響震徹手術室。

作為有錢人家的孩子,沈何文的人生註定順風順水,華麗而又平凡,唯一令他不順心的就是他的老姐沈瑾緣。

兩姐弟像是上輩子的仇人一樣,互看不對眼,沈瑾緣在沈何文的成長中處處壓他一頭,令沈何文郁郁不得志。

他將這份郁悶宣洩在感情上,如今三十一歲的他風流事跡無數,親吻過無數芳唇。

如果你在宛城的酒吧裏玩耍,同在舞池跳動,與你擦肩的漂亮beta或omega有一定的概率和這位太子爺一醉方休過。

這樣的一個人卻極度的恐婚,視婚姻如洪水猛獸,作為宛城的孩子,三十歲還不結婚,雖說不是罪不可赦,但會影響到和父母之間的感情。

就算沈何文的父母再怎麽催促責備,沈何文依舊不妥協,婚姻對他而言如同斷頭臺,一旦結婚,牽起梯形刀片的繩索頃刻斷裂,刀刃將他的脖頸切成兩段,生命就此按下終止鍵。

他可以與種種情人糾纏一輩子,但絕不可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要自由,他要無拘無束地快樂一輩子。

只是沈何文慘遭暗算,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安排了一場倉促的訂婚宴,與他締結婚約的是一個比他小十三歲,且從未見過面的omega。

出於種種原因,沈何文被迫出席這場訂婚宴。

穿上西裝,胸口別著禮花,沈何文站在宴席的聚光燈之下,慘白的燈光讓場下的眾多賓客看不清他浮躁的神色。

他在想,在訂婚宴過去後,立馬解除婚約!他絕不要被名為婚姻的鎖鏈捆住。

可看到從紅色絲絨幕布後款款走出的雲洲後,他的腦子裏的數據瞬間被清零,整個的思緒裏只有穿著白色西裝,神情冷淡宛如雪山玉蓮般美麗的omega。

隱匿血肉肋骨之後的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掙脫血管皮肉的束縛,滾落在雲洲的腳邊。

一場訂婚宴下來,沈何文整個魂不守舍,每個人都朝他敬酒,他每杯酒都笑著飲盡,可記不清任何一個與他碰杯的人,他的註意力被雲洲一人剝奪,靈魂被刻上了愛的詛咒。

訂婚宴結束後,雲洲被雲家人帶去休息,沈何文站在賓客零散的宴席中,神情恍惚,連手中高腳杯的香檳撒了一半,將半截褲管淋濕都未將其喚醒。

沈瑾緣以為弟弟是喝醉了,擡手拍打沈何文的後背,“這麽點酒就把你喝醉了,太沒能耐了。”

沈瑾緣的手勁很大,幾下就把沈何文拍得齜牙咧嘴,後背的疼痛將沈何文的靈魂從隱入紅絲絨後的雲洲身上抽扯回來。

沈瑾緣抱胸倚在刻著花鳥的白石膏柱子處,表情是滿滿的戲謔,“長得很漂亮,我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會喜歡,這下還要不要退婚了?”

“不了。”

怎麽可能要退婚!

沈何文只看了雲洲一眼,就知道自己這輩子註定要跪倒在雲洲的腳下。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月老,那沈何文的紅線那頭一定是系在雲洲的手指上,如若有姻緣譜,沈何文的名字旁註定是雲洲。

在這場訂婚宴,沈何文雖然未曾和雲洲說過一句話,可他已經擅自將二人的未來籌劃好。

等到雲洲二十歲,他們就舉行隆重的世紀婚禮,他會親吻雲洲,再將戒指為雲洲戴上,之後會生幾個孩子,不,不生孩子,沈何文決不允許雲洲遭遇生育之苦,但如果雲洲真的喜歡小孩,也不是不可以,婚後他們會在宛城長久住下,雲洲要是喜歡在香島的生活,他會選擇跟著雲洲去香島居住,不過宛城和香島離得近,來回也就一兩個小時,住哪都一樣,之後他們會過著神仙眷侶的美好生活,最後白發蒼蒼地攜手漫步在開滿繡球花的小徑上。

沈何文臉上隨著臆想而湧出的笑容著實把沈瑾緣惡心到了,狠踹了沈何文一腳,提醒道,“收收臉上的邪笑,跟個淫賊一樣。”

經沈瑾緣提醒,沈何文立刻繃住表情,掏出手機,打開相機的前置鏡,對著臉一頓觀摩欣賞,

將幾根碎發別到耳朵後,露出鋒利的下顎,發現自己一如既往地帥氣逼人,沈何文長舒一口氣。

想釣住一個omega的心,一張帥氣的臉必不可少。

這可是他縱橫情場,屹立多年不敗的資本!

回到沈家後,沈何文發現自己沒有雲洲的聯系方式,趕緊找沈瑾緣要了一個。

雲洲的頭像是純白的,昵稱也很簡單:浮游

沈何文躺在沙發上摩挲下巴思索著兩個字的含義,在好友申請被通過後依舊沒想出什麽結果。

沈何文的手按在聊天框裏半晌不知該打什麽字,他作為海王的時候十分能說會道,跟每個不同性格階級的人都能聊得開,可唯獨此刻,手卻跟被冰凍住了一般,敲不進下任何字。

最終選擇了一個穩妥的打法。

——你好。

他先發個你好過去,引個開頭,看看雲洲會回覆什麽,再根據雲洲的回覆鑄造出令對方能喜歡的話題。

這套路屢試不鮮。

沈何文跟頭小豬一樣,興奮地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雲洲很快就回覆了。

——嗯。

嗯?

沈何文將這個“嗯”盯出了一個洞,他和雲洲不是陌生人吧,他們兩個現在不是未婚夫夫關系嗎?

沈何文靜靜等待雲洲的下文,結果雲洲根本就沒有下文。

料想到雲洲那張清冷的臉,再結合二人今天剛見面,沈何文覺得對方或許是害羞不好意思,便挑起話頭。

——對你的未婚夫,只有一個嗯字嗎?

沈何文俯身看著聊天界面頂端上的一行字:對方正在輸入中,期待雲洲的下一句話。

——訂婚宴有點累,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

沈何文跟只被放掉氣的皮球懨懨頹在沙發上,臉死死埋在柔軟的綢布中。

良久,他才側過頭看向擺在臉旁的手機,擡起一只手緩慢在屏幕上敲打出一行字發送。

——好,晚安哦。

沈何文不信現在的年輕人會這麽早睡,他現在三十一都能熬到半夜兩點,雲洲這十八歲的小孩,估計是躲在被窩裏偷偷打游戲。

沈何文將這次不符合他預期的聊天歸咎於雲洲還沒發現他的魅力。

一個鯉魚打滾,沈何文從沙發上翻身起來,在自家別墅大園裏找到了一處盛開的玫瑰園,並叫來了管家,給他做攝影師。

挑了幾個好看的角度,搔首弄姿拍了幾組照片後,沈何文發到朋友圈,配文:訂婚的第一天,也是半只腳踏入神聖的婚姻殿堂了,無限期待兩年後的今天。

看著九宮格裏的月光,玫瑰,草叢,以及微微解開襯衫領口,露出脖頸和鎖骨的自己,沈何文頗為滿意。

隨即給管家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鄭叔,你是這個!老子愛死你了!”

躲過沈何文的飛撲後,管家微微彎腰,“少爺開心就好。”

沈何文就不信雲洲看到他這張名為帥氣的臉和白襯衫下隱隱約約的身材後沒有任何想法。

這麽好的身體擺在雲洲面前,第一天,他可以不動心,可第十天,他也不可以動心,可他憋得過初一,沈何文不相信他能憋得過十五。

事實上,在沈何文的這條朋友圈發布的幾個月後,雲洲才看見這條朋友圈,成功憋過了好幾個十五。

沈何文列表好友眾多,在這條朋友圈發布後,紛紛為其點讚留言。

祝幸福和看看未婚夫照片類似的話排成了長串,每一個祝福的留言下,沈何文都回以呲牙笑的黃豆表情和感謝,至於看看未婚夫有多美的話,沈何文的一概無視。

我老婆這麽美,發出去你們要是心動了跟我搶怎麽辦?!

而且,沈何文也沒有雲洲的照片。

雲洲是雲家的私生子,是雲燁靖和一個混血女人生出的孩子,因而鮮少在媒體裏的鏡頭下出面。

雲燁靖在雲洲很小的時候就認回了他,雖名不正言不順,但雲洲依舊是雲家的二少爺,雲洲同父異母的哥哥雲景甚至公開表示自己和雲洲的關系很好,讓媒體不要惡意揣測他們雲家人之間的感情問題。

沈何文父母感情和諧,家庭和睦,唯一的姐姐沈瑾緣雖與他總針鋒相對,但無傷大雅,按理說沈何文很難感受雲洲的家庭環境。

但沈何文交友廣泛,朋友遍布天南海北,與他暢游夜店的狐朋狗友有一部分是哪哪家的私生子,每當醉酒時,都會忿忿不平抱怨自己的家庭,抱怨非同父或同母的兄弟姐妹怎麽排擠他們,算計他們,生活步步維艱,如履薄冰。

沈何文不由將這些情節代入到雲洲身上,心裏對其生出無盡的憐愛。

要是雲家人對雲洲不好,那他來對雲洲好,要是雲家人對雲洲好,那他就對雲洲更好!

沈何文暗暗下定決心。

沈何文再次刷新朋友圈頁面,發現自己那條朋友圈下冒出了幾條十分醒目的留言。

雙雙對:太子哥,訂婚後還出來陪我玩嗎?

這句留言後緊接兩個嫵媚的表情。

沈何文臉一下子就僵了。

雙雙對是他很早就結交的一個omega,相處過後覺得不錯就一直留在列表裏,前幾個月兩個人還見過一次。

沈何文沒有回覆,反手點進對方界面,將其刪除,似覺得不夠,將自己加過的鶯鶯燕燕刪除加拉黑。

以前的事都不要提了,從今天開始,他要為雲洲守身如玉。

沈何文的心思沒有穿過雲層,穿過水泥制的墻壁,傳入雲洲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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