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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姐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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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姐弟矛盾

自從訂婚宴那晚過後,二人便沒有下文。

沈何文百般去試探雲洲,得到的始終幾個簡潔到冷漠的回應。

沈何文又不想自己表現得太殷勤,讓雲洲覺得他急色沖沖,便強忍著繼續聊下去的欲望結束話題。

這使得沈何文處在悶悶不樂的狀態中,就連吃飯也沒有胃口。

今天做的是牛肉咖喱飯,沈何文的肚子被郁悶塞滿,吃了幾口米飯就飽了,拿著鐵勺子,用勺尖去切牛肉。

牛肉被勺子擠到邊上,鐵勺順勢撞擊瓷盤,發出噔、噔、噔的響聲。

沈瑾緣的額頭印出了一個井號,“不吃就給我滾出去!”

沈何文白了一眼沈瑾緣,“房子還沒被爸媽寫進遺囑裏讓你繼承,你有什麽資格叫我滾,聽不下去就自己滾開。”

眼看姐弟紛爭要鬧開,嫂子姜笙趕忙出聲制止,“哎,大家都在吃飯呢,你們別吵架了。”

姜笙是沈瑾緣前兩年娶的妻子,一個溫柔和善的omega,每當姐弟二人發生矛盾時,只要她開口,二人都會收斂脾氣。

沈父和沈母很滿意姜笙,尤其在這點上更為滿意。

原因無他,姐弟兩人吵起架來,能把這棟別墅都拆了。

兩姐弟小的時候,沈父還有力氣抄起棍子狠打一頓,讓他們好好閉上嘴,等姐弟兩人都分化為alpha,長得比他個頭都高後,沈父沒把握能把他們打疼。

好在有姜笙的出現,避免沈家出現姐弟相殘的局面。

沈瑾緣將火氣壓下,擠出笑容對老婆甜甜道,“笙笙,我沒吵架,是這小子非要犯賤。”

姜笙蹙著細眉瞪了沈瑾緣一眼,張著唇,無聲說了句,“閉嘴。”

沈瑾緣立即將嘴巴閉的嚴嚴實實,苦哈哈地埋頭吃飯,以表自己不再作妖。

沈母看出了沈何文不對勁的狀態,於是開口詢問道,“怎麽了阿文,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沈何文先是長嘆一聲,尾音拉得極長,在撅著嘴去瞥沈母,眼珠子中滿滿的怨念,“媽,雲洲是你介紹給我的吧,怎麽訂了婚之後,不給我倆安排點小活動,讓我們兩個熟悉一下彼此,難不成我和他下次見面得等到兩年後的結婚宴上嗎?”

沈母一看沈何文這語氣,這態度,心裏竊喜,總算是給恐婚的兒子治好了,可她表面上不顯,裝作苦惱,“你姐跟我說,你不是準備退婚嗎?我怎麽敢惹你不開心,哪裏會安排雲洲和你見面,到時候給你心裏添堵,再在掀屋子大鬧一場得怪誰頭上?”

沈何文勺子重重擱在桌上,迫切地爭辯,“怪我,怪我頭上,這婚不退了。老媽,我最近發現我不恐婚了,這場婚姻收拾收拾還能繼續過下去,所以你替我給雲洲他家打給電話唄,看看我去他家找他,還是他去我們家。”

沈何文臉上帶著諂媚的討好。

沈母回想起十幾天前,沈何文因逼婚而紅著眼哭著指責他們不愛他時,心裏別提多舒暢,輕咳兩聲,笑道,“先吃飯,雲洲的事情我慢慢替你問。”

有了沈母的承諾,沈何文心情大好,胃口也隨之被打開,抄起勺子把牛肉咖喱飯幹完。

午飯結束後,沈何文迫不及待就將老媽拉到書房裏。

沈母當著沈何文的面打了一個電話。

“阿文托阿姨來問你,問問你什麽時候有空,他想和你在婚前熟悉一下,不要緊張,就當做尋常朋友出去玩,阿文沒什麽壞心思,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得。

沈何文以為沈母會打電話給雲家的人,卻沒想直接打電話給雲洲。

沈何文莫名覺得自己像個剛情竇初開的大男孩,求著爸媽給自己創造機會,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在心裏蔓延,沈母和雲洲接下來的對話,他一個字都沒聽下去。

沈母結束對話後,對沈何文道,“雲洲說他明天就有空,接他的地址會通過軟件發你給。”

沈何文麻木地點了點頭,趕忙從書房中離開。

雲洲的消息發了過來。

一串地址,還有一條電話號碼。

——以後想約我見面,可以直接發信息,不用麻煩阿姨。

這簡單的信息,讓沈何文宛若被赤裸吊在審判臺上的罪人,接受著雲洲的審視和鄙夷。

在喜歡的人面前犯蠢讓沈何文兵荒馬亂。

沈何文平覆了心情,回覆了雲洲的訊息。

——好,你喜歡去哪裏玩?

——都行,看你。

雖然過程不盡人意,但好歹還是和雲洲約上了。

沈何文收整心情,跑去衣帽間,從齊齊一排的衣物中花了半個小時選了一套合他心意的穿搭。

十一月份的宛城氣溫還停留在二十多度,沈何文穿了一件淺灰色棉質的收腰短T恤,外搭一件黑色薄襯衫款外套,又配了條做舊銀質項鏈。

慣用的發膠沒抹了,碎發散開落在額頭。

對著鏡子照了許久,似覺得不滿意,快步跑下樓去,目光直接鎖定在用毛巾擦紅木雕花硬椅的管家。

“鄭叔,你幫我看看,我穿這套帥嗎?”

管家的眼睛上下掃視了沈何文一圈,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帥,少爺穿這身更年輕了,像極了大學剛畢業的模樣。”

管家感慨時光飛速流逝時,得到滿意答案的沈何文噌噌噌上樓,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隔天,沈何文比以往起得要早,洗漱完換好衣服,跑到車庫裏開走了沈瑾緣上上個月提的新車子,驅車到市裏一家有名的理發店,洗頭理發修面護膚一整套下來,距離約定的時候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雲洲給的地址是宛城的一套名叫上林灣的樓盤,靠近附近的大學城,因而周圍來往的學生很多。

只是沈何文一眼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雲洲。

雲洲穿得很樸素,可再怎麽普通的衣服都被他的臉襯得蓬蓽生輝,他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跺腳踱步,就這麽挺著背直直的站著。

雲洲似乎發現了他,但卻沒有擡手打招呼,靜靜地望著,不說話也不做多餘的動作。

沈何文趕忙將車子掉了個頭,停在了雲洲身旁。

車窗降下,沈何文將臉上帶著的墨鏡取下,朝雲洲露出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抱歉,讓你久等了。”

雲洲看了一眼沈何文後,淡淡嗯了一聲,隨即將車門打開順勢坐到副駕駛上,拉動安全帶系上一氣呵成。

沈何文略顯失望,僅一秒鼓足了精神,熱情對雲洲介紹今天的約會內容,“江華區有家私房菜做得很好吃,我經常和朋友過去,裏面的熟醉大蝦做的特別棒,你一定得嘗嘗。”

“好,我很期待。”

雲洲說話很輕,且沒有升降調,像一陣微風吹過湖面,只引得一點漣漪。

沈何文沒感受到雲洲話中的期待,本該有些失望,可是被那淺棕色似琥珀的眼眸一瞥,心臟怦怦跳動。

餐廳位於半山腰,沈何文驅車上去,來到了一處平坦地界,茂密郁青的樹叢環繞著這棟石雕亭水樓閣,今天天氣不錯,淡淡的陽光灑下,大理石墻壁更有質感,幽靜典雅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板在沈何文到來後,笑著稱呼沈何文為太子爺。

太子爺是沈何文在宛城的一個諢號,因為有錢多金,出手大方,長得也不錯,經常混跡於各色娛樂場所中,被人戲稱為太子。

沈何文是這家餐廳的常客,來的次數不下幾十次,常常帶著一幫狐朋狗友過來聚會,因而老板在和沈何文熟悉後,也順著他們的調笑,叫沈何文一聲太子爺。

沈何文趕忙打住,“叫我阿文就好。”

說罷,沈何文側了身,將老板的目光讓給了雲洲些,他笑著介紹,“這是我未婚夫,雲洲,前幾天辦過訂婚宴。”

老板笑著恭喜沈何文,隨後領著二人到包廂裏。

沈何文先是把菜單遞給雲洲,詢問道,“你想吃什麽?”

雲洲點了沈何文在車上時推薦的熟醉大蝦後,把菜單推了回去。

沈何文便點了幾道口味清淡,符合omega胃口的菜品。

等菜呈上來後,沈何文第一件事就是給雲洲盛一碗煲湯。

“這湯特別的鮮,可以不吃這一鍋裏的肉和菜,但一定要喝這口湯,喝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沈何文將湯端到了雲洲面前。

“謝謝。”

雲洲拿起瓷勺,喝了一口,開口回應沈何文,“嗯,的確很好喝。”

之後沈何文又是給雲洲剝蝦,倒茶,夾菜,自己都沒顧得上吃幾口,一心兩眼滿滿的只有雲洲。

但雲洲的反應很冷淡,跟個木頭人似的,沈何文的殷勤沒有令他展顏。

等上面的菜雲洲都品了個遍後,沈何文提起話題。

“我今天是不是約得太早了,香島到宛城很近,但如果路上堵車就麻煩了。”

“我沒有住在雲家了。”

雲洲放下勺子,難得認真回答沈何文的話,“我高中畢業後,W大讀書。”

沈何文略顯疑惑,“W大還行,但是香島人讀大學要麽在香島要麽去國外,就算是在國內W大也排不上號,很少見啊。”

雲洲嘴角沁出一絲冷色的笑意,“這是常女士的安排,在收到訂婚消息後,我今年九月份成功入學在宛城的W大,以後可以方便和你見面相處。”

常女士是雲洲的繼母,名叫常惜蘊。

難怪雲洲等待的地方是在大學城附近。

看著人小孩為了自己上W大,沈何文略微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竊喜。

這代表雲家很讚同這樁婚事,只要他不拒絕,雲洲這輩子註定和他綁死。

之後的問題雲洲就不太愛回答了,沈何文只好聊起自己的事情,他把自己的家庭情況,在哪讀書等等經歷都講了個遍。

沈何文並不會認為自己單方面的聊天會讓場面冷下來,他從小就很會說話,討人喜歡。

雲洲輕輕撐著下巴,神色認真,好像正專註聽著沈何文講話,可沈何文不知道雲洲是否真的在意他的訴說,是否將其中的故事聽進去了幾分。

出了餐廳,沈何文驅車帶雲洲去海邊公路兜風,溜了一圈後把雲洲送回了上林灣。

沈何文好奇地問,“你住在這裏嗎?”

“常女士覺得我住大學宿舍不安全,不方便,便給我在這裏買了套房子。”

沈何文摸著下巴,“這裏安保還行,可是你一個人住也挺危險的。”

“我不是一個人住,有個保姆照顧我的日常起居。”

雲洲這樣說,沈何文才放下心來,他坐在車內朝雲洲揮手道別,“今天和你玩得很開心。”

其實也沒玩什麽,就吃頓飯,兜兜風,比沈何文以往的瀟灑日子相比無聊多了,只是只要雲洲在他身邊,沈何文就能感受到無比的快樂。

雲洲離開的腳步頓了,他也擡手和沈何文道別。

目送著雲洲上樓,沈何文這才驅車回到家裏。

之後的每周末,沈何文都會約雲洲出來,雲洲無一例外地答應了沈何文的請求。

二人的約會內容基本千篇一律,沈何文帶雲洲去吃飯,然後在宛城的某處景點逛逛。

這些日子裏,沈何文能感受到雲洲沒有多喜歡他,和他的約會像是在履行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沈何文不免有些灰心,但很快就振作起來。

只要雲洲不後退,他就能一直前進,直到走進雲洲的心裏,讓雲洲心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距離結婚還有兩年的時間,沈何文就不信自己的真情實意打動不了雲洲,他的愛會比任何人都要熾熱。

只是沈何文沒想到,這兩年裏發生的意外實在是太多太多,多到令他招架不住,多到使這場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婚禮成為破碎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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