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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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高三的生活每天都掩蓋在試卷中，其實沒啥閑功夫去思考別的事，雖然宋渝時不時會分神想到那些事情，但過多的學習任務還是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每當這時他總會頭疼地想：早戀果然影響學習。
江棠倒也沒有逼他馬上想明白，他的行為還是像往常一樣，即使宋渝還有點處在一驚一乍的狀態中。
莊清栩覺得奇怪，他已經開導了宋渝，難道宋渝在感情的事上這麽不開竅？他思索著要不要給宋渝來一劑猛藥？
宋渝顯然是不知道莊清栩在打什麽主意，臨近期末，物理老師擔心他的物理成績拉低他的整體分數，特地給他開小竈，找了好多題給他做，他每天不是在問江棠題目，就是在問老師題目，根本沒那麽多心思想別的。
一月中旬的午後，陽光明媚，連帶著冬天的寒冷都給太陽驅散了不少，宋渝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物理題做起來都順手了，連著幾道不擅長的題都能答出來。
莊清栩和江棠剛去打球回來，在座位坐下後，一般會湊過去看宋渝在幹嘛的莊清栩，今天一反常態，對著江棠做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大聲說道：“剛剛體育部的學妹給你送水了，好不好喝？”
江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家夥又在憋什麽壞心思，索性直接不理他。
莊清栩更來勁了，一邊註意著宋渝的動靜，一邊繼續說：“學妹從高一就在追你，這都已經兩年了，你準備什麽時候答應人家？”
宋渝本來還認真做著題，聽著莊清栩的話，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心裏有點酸脹，突然就看不懂題目了。
還沒等他做出什麽反應，手機就震動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眼屏幕，走了出去。
看著宋渝離開的背影，莊清栩立馬噤聲，眼神示意江棠不過去看看？
“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莊清栩左看右看，壓低聲音說：“什麽？我這是在幫你啊！難道你不想宋渝早點想明白嗎？我不就刺激刺激他，讓他吃吃醋，反正對你又沒有損失。”
“我不需要，別做會讓他誤會的事。”
江棠說完就朝宋渝離開的方向走去，留下莊清栩獨自一人在座位上嘟囔：“好嘛，都怪我。”
嚴圓和程家淳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嚴圓此刻更加確定內心的想法，程家淳疑惑地朝她動了動眉。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程家淳把嚴圓拉近，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嚴圓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也是猜的。”
“難怪他會拒絕你，原來一開始就走錯路了。”
“淳淳，不要說出去。”嚴圓拉過程家淳的手，示意她不要過多關註這件事。
“你放心。”程家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會保密的。”
宋渝在走廊的盡頭接電話，來電是柳春臻，這倒是讓他有點驚訝。
“小渝，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宋叔他們不想讓你知道，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春姨，什麽事呀？”
“早上宋叔去釣魚，湖邊的那個獨木橋本來就長滿了青苔，前幾天又下了幾場雨，又濕又滑，宋叔走在上面，不知怎麽腳下一滑，就摔到了湖底。好在那個湖沒有水，現在我們都在醫院，醫生說腿骨輕微裂了。”
宋渝感覺自己的心也跌到了湖底，老人家最怕的就是摔跤了，從那麽高的橋摔下來，宋書清只是傷到腿腳還算運氣好，但宋渝還是責怪自己，為什麽平常不多囑咐他們，不多關心他們。
“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宋渝著急地問道。
“你別急，我讓你江叔過去接你。”
宋渝掛了電話，轉頭就看到走近的江棠，看到宋渝發紅的眼眶，江棠立馬就慌了。
莊清栩不明白，怎麽自己說了幾句話，這兩人下午就雙雙失蹤了，發了信息也不回。
江棠陪著宋渝去了醫院，宋書清正躺在床上樂呵呵，說著自己沒事，林華茗在旁邊念叨：“早上我右眼一直在跳，就不該讓你出門。”
柳穆寬慰林華茗：“誒！這又不是能預測的，說不準在家也會出意外呢？”
唐君嵐一巴掌拍在柳穆背上，呵斥道：“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宋渝和江棠走進病房打斷了幾個老人的閑聊。
“小渝，你們怎麽來了，不是說了不跟孩子們說嗎？下午不是還要上課嗎？喆琛快把兩個孩子送回去。”
“爺爺，這麽嚴重的事怎麽可以瞞著我。”宋渝走到宋書清的病床邊，拉著他的手上下查看，確保沒有其他地方傷到。
宋書清反抓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這又不是什麽大病，養一養就好了。”
“是該養養，別成天以為自己年輕，還到處跑。”林華茗臉雖然嚴肅，但眼眶也是濕潤的，她轉過身對宋渝說：“小渝，沒事，這還有奶奶，你好好學習就行，不用擔心家裏。”
本該是宋渝安慰幾個老人，沒成想到了這裏卻變成四個老人輪番安慰他。
“下午我已經請假了，我就待在醫院陪著你們。”
老人家說不開心是假的，孩子們學習忙，學業重，平常即使想念他們，老人們也不敢輕易去打擾，生怕影響了孩子學習，畢竟這是最關鍵的一年。
“就讓小渝留下吧，人孩子都來了。”柳穆大手一揮，當即做下決定。
兩人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宋渝才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跟家裏人坐下來好好聊天了，他每天腦子裏想的都是各種公式，記的都是古詩單詞，竟然不知道上次和爺爺奶奶閑聊是什麽時候了，想到這，他心裏更加愧疚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宋渝決定這段時間恢覆一下走讀的狀態，方便照顧宋書清，即使宋書清一再拒絕，但宋渝已經下定了決心，誰說都無法改變。
江棠想要一起，宋渝卻不同意了，宿舍需要有人簽到，如果江棠也一起，那就沒人去簽名，也沒人應付宿管的查寢了。
宋渝也沒想到自己會再度過上走讀的生活，而且還是在這麽寒冷的冬天，刺骨的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手指也被凍得通紅，盡管每天到班裏，江棠會幫他裝好熱水，但依然讓人覺得很痛苦。
宋書清到底是年紀大了，加上現在還是冬天，今年還是個冷冬，好得更加慢，這一拖就拖到了宋渝要期末考試。
宋書清堅持讓宋渝回校生活，林華茗現在忙著照顧他，不能好好照顧宋渝。
宋渝也因為醫院，家裏，學校三頭跑而休息不足，有時候上課還會忍不住打起瞌睡，被各科老師找了好幾次，連許圳都約談過一次。
考試的前一周，宋渝還是覺得自己能撐過去，結果某天午後在做物理題，做著做著人就睡著了，江棠無奈給他披了個毯子，這一動靜又把他驚醒了。
“宋渝，回來住吧。”
“沒關系，我頂得住。”宋渝揉著酸脹的眼睛，笑著寬慰江棠。
“你現在這樣，照顧不好宋爺爺，也照顧不好你自己，如果你病倒了，奶奶怎麽辦？她要照顧誰？”
江棠很少這麽嚴肅和宋渝說話，他看著宋渝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心裏又開始發酸，他雙手握住宋渝的手臂，把他轉到自己眼前，面對面坐著，語氣軟了下來說：“別讓爺爺奶奶擔心了，好不好？”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宋渝擡眼望向江棠，眼神中盡是難過與無奈。
“你不是。”江棠堅定地回答他，看著宋渝的樣子，心裏疼得要命，“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聽我的話，現在先去睡一覺好嗎？睡醒了就什麽都好了。”
宋渝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壓下情緒，乖巧地點了點頭，爬上了床。
江棠輕嘆了一口氣，把他的東西一樣一樣收拾好，整齊地放回書包裏。
在宋書清的一再要求下，他出了院，回了家，在家就方便多了，除了林華茗，還有柳春臻和江喆琛幫忙照顧。
宋渝在眾人的勸說下還是回到了宿舍生活，只不過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宋書清的情況，還要求林華茗要錄像給自己看，確保兩個老人真的安然無恙。
高三的第一學期即將結束，許圳正在講臺上講話。
宋渝望著窗外的落葉總會感慨時間的飛快，被許圳的話觸動也不免為未來思考。他總是會假設，如果父母還在，他們會想讓他報哪所大學？報哪個專業？
“高三已經過了一半了，相信大家對自己的成績心裏都有數，心裏有沒有目標自己比誰都清楚，明天就是期末考了，想過個好年就好好考，認真地考，到時候全市排名一出來，你開心，父母也開心，還能多拿幾個紅包。”
許圳的話逗得全班哈哈大笑，但他又話鋒一轉，嚴肅起來。
“放了寒假，也不要覺得自己可以放松，各科的試卷這幾天已經發了下來，不要想著等到開學前再補上，學習是自己的，不要為了應付老師而寫作業。”
許圳習慣性地嘮嘮叨叨，即使一中的學生在學習上比較自覺，但他還是改不了多說幾句的毛病。
江棠戳了戳宋渝的後背，他回過神來，靠上江棠的桌子，微微側耳傾聽。
“考完試我爸來幫我們載東西回去，到時候我們提前收拾好，然後我們自己騎車回去。”
宋渝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接著說：“寒假弛弛和柏哥會過來玩一周，你要一起嗎？”
江棠還沒回話，莊清栩就冒出來了，“我要我要，帶我一個。”
江棠瞥了莊清栩一眼，說：“少不了你。”
“莊清栩，你又在影響別人！”莊清栩還沒開心幾秒，就被許圳抓住了。
“冤枉啊老師，是他倆誘惑我的。”莊清栩委屈道，這回真不是他挑起的，但被罵的還是他。
江棠輕咳了一下，睜眼說瞎話：“老師，我跟宋渝在討論數學題。”
許圳點了點頭，怒視莊清栩，說：“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真不知道你在他們兩個旁邊，怎麽就學不到一點好的。”
莊清栩有口難言，江棠努力裝正經，心裏為終於報了莊清栩老是抱宋渝的仇而樂開花，而宋渝則退出戰場，假裝自己真的在看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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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每天都掩蓋在試卷中，其實沒啥閑功夫去思考別的事，雖然宋渝時不時會分神想到那些事情，但過多的學習任務還是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每當這時他總會頭疼地想：早戀果然影響學習。
江棠倒也沒有逼他馬上想明白，他的行為還是像往常一樣，即使宋渝還有點處在一驚一乍的狀態中。
莊清栩覺得奇怪，他已經開導了宋渝，難道宋渝在感情的事上這麽不開竅？他思索著要不要給宋渝來一劑猛藥？
宋渝顯然是不知道莊清栩在打什麽主意，臨近期末，物理老師擔心他的物理成績拉低他的整體分數，特地給他開小竈，找了好多題給他做，他每天不是在問江棠題目，就是在問老師題目，根本沒那麽多心思想別的。
一月中旬的午後，陽光明媚，連帶著冬天的寒冷都給太陽驅散了不少，宋渝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物理題做起來都順手了，連著幾道不擅長的題都能答出來。
莊清栩和江棠剛去打球回來，在座位坐下後，一般會湊過去看宋渝在幹嘛的莊清栩，今天一反常態，對著江棠做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大聲說道：“剛剛體育部的學妹給你送水了，好不好喝？”
江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家夥又在憋什麽壞心思，索性直接不理他。
莊清栩更來勁了，一邊註意著宋渝的動靜，一邊繼續說：“學妹從高一就在追你，這都已經兩年了，你準備什麽時候答應人家？”
宋渝本來還認真做著題，聽著莊清栩的話，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心裏有點酸脹，突然就看不懂題目了。
還沒等他做出什麽反應，手機就震動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眼屏幕，走了出去。
看著宋渝離開的背影，莊清栩立馬噤聲，眼神示意江棠不過去看看？
“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莊清栩左看右看，壓低聲音說：“什麽？我這是在幫你啊！難道你不想宋渝早點想明白嗎？我不就刺激刺激他，讓他吃吃醋，反正對你又沒有損失。”
“我不需要，別做會讓他誤會的事。”
江棠說完就朝宋渝離開的方向走去，留下莊清栩獨自一人在座位上嘟囔：“好嘛，都怪我。”
嚴圓和程家淳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嚴圓此刻更加確定內心的想法，程家淳疑惑地朝她動了動眉。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程家淳把嚴圓拉近，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嚴圓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也是猜的。”
“難怪他會拒絕你，原來一開始就走錯路了。”
“淳淳，不要說出去。”嚴圓拉過程家淳的手，示意她不要過多關註這件事。
“你放心。”程家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會保密的。”
宋渝在走廊的盡頭接電話，來電是柳春臻，這倒是讓他有點驚訝。
“小渝，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宋叔他們不想讓你知道，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春姨，什麽事呀？”
“早上宋叔去釣魚，湖邊的那個獨木橋本來就長滿了青苔，前幾天又下了幾場雨，又濕又滑，宋叔走在上面，不知怎麽腳下一滑，就摔到了湖底。好在那個湖沒有水，現在我們都在醫院，醫生說腿骨輕微裂了。”
宋渝感覺自己的心也跌到了湖底，老人家最怕的就是摔跤了，從那麽高的橋摔下來，宋書清只是傷到腿腳還算運氣好，但宋渝還是責怪自己，為什麽平常不多囑咐他們，不多關心他們。
“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宋渝著急地問道。
“你別急，我讓你江叔過去接你。”
宋渝掛了電話，轉頭就看到走近的江棠，看到宋渝發紅的眼眶，江棠立馬就慌了。
莊清栩不明白，怎麽自己說了幾句話，這兩人下午就雙雙失蹤了，發了信息也不回。
江棠陪著宋渝去了醫院，宋書清正躺在床上樂呵呵，說著自己沒事，林華茗在旁邊念叨：“早上我右眼一直在跳，就不該讓你出門。”
柳穆寬慰林華茗：“誒！這又不是能預測的，說不準在家也會出意外呢？”
唐君嵐一巴掌拍在柳穆背上，呵斥道：“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宋渝和江棠走進病房打斷了幾個老人的閑聊。
“小渝，你們怎麽來了，不是說了不跟孩子們說嗎？下午不是還要上課嗎？喆琛快把兩個孩子送回去。”
“爺爺，這麽嚴重的事怎麽可以瞞著我。”宋渝走到宋書清的病床邊，拉著他的手上下查看，確保沒有其他地方傷到。
宋書清反抓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這又不是什麽大病，養一養就好了。”
“是該養養，別成天以為自己年輕，還到處跑。”林華茗臉雖然嚴肅，但眼眶也是濕潤的，她轉過身對宋渝說：“小渝，沒事，這還有奶奶，你好好學習就行，不用擔心家裏。”
本該是宋渝安慰幾個老人，沒成想到了這裏卻變成四個老人輪番安慰他。
“下午我已經請假了，我就待在醫院陪著你們。”
老人家說不開心是假的，孩子們學習忙，學業重，平常即使想念他們，老人們也不敢輕易去打擾，生怕影響了孩子學習，畢竟這是最關鍵的一年。
“就讓小渝留下吧，人孩子都來了。”柳穆大手一揮，當即做下決定。
兩人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宋渝才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跟家裏人坐下來好好聊天了，他每天腦子裏想的都是各種公式，記的都是古詩單詞，竟然不知道上次和爺爺奶奶閑聊是什麽時候了，想到這，他心裏更加愧疚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宋渝決定這段時間恢覆一下走讀的狀態，方便照顧宋書清，即使宋書清一再拒絕，但宋渝已經下定了決心，誰說都無法改變。
江棠想要一起，宋渝卻不同意了，宿舍需要有人簽到，如果江棠也一起，那就沒人去簽名，也沒人應付宿管的查寢了。
宋渝也沒想到自己會再度過上走讀的生活，而且還是在這麽寒冷的冬天，刺骨的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手指也被凍得通紅，盡管每天到班裏，江棠會幫他裝好熱水，但依然讓人覺得很痛苦。
宋書清到底是年紀大了，加上現在還是冬天，今年還是個冷冬，好得更加慢，這一拖就拖到了宋渝要期末考試。
宋書清堅持讓宋渝回校生活，林華茗現在忙著照顧他，不能好好照顧宋渝。
宋渝也因為醫院，家裏，學校三頭跑而休息不足，有時候上課還會忍不住打起瞌睡，被各科老師找了好幾次，連許圳都約談過一次。
考試的前一周，宋渝還是覺得自己能撐過去，結果某天午後在做物理題，做著做著人就睡著了，江棠無奈給他披了個毯子，這一動靜又把他驚醒了。
“宋渝，回來住吧。”
“沒關系，我頂得住。”宋渝揉著酸脹的眼睛，笑著寬慰江棠。
“你現在這樣，照顧不好宋爺爺，也照顧不好你自己，如果你病倒了，奶奶怎麽辦？她要照顧誰？”
江棠很少這麽嚴肅和宋渝說話，他看著宋渝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心裏又開始發酸，他雙手握住宋渝的手臂，把他轉到自己眼前，面對面坐著，語氣軟了下來說：“別讓爺爺奶奶擔心了，好不好？”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宋渝擡眼望向江棠，眼神中盡是難過與無奈。
“你不是。”江棠堅定地回答他，看著宋渝的樣子，心裏疼得要命，“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聽我的話，現在先去睡一覺好嗎？睡醒了就什麽都好了。”
宋渝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壓下情緒，乖巧地點了點頭，爬上了床。
江棠輕嘆了一口氣，把他的東西一樣一樣收拾好，整齊地放回書包裏。
在宋書清的一再要求下，他出了院，回了家，在家就方便多了，除了林華茗，還有柳春臻和江喆琛幫忙照顧。
宋渝在眾人的勸說下還是回到了宿舍生活，只不過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宋書清的情況，還要求林華茗要錄像給自己看，確保兩個老人真的安然無恙。
高三的第一學期即將結束，許圳正在講臺上講話。
宋渝望著窗外的落葉總會感慨時間的飛快，被許圳的話觸動也不免為未來思考。他總是會假設，如果父母還在，他們會想讓他報哪所大學？報哪個專業？
“高三已經過了一半了，相信大家對自己的成績心裏都有數，心裏有沒有目標自己比誰都清楚，明天就是期末考了，想過個好年就好好考，認真地考，到時候全市排名一出來，你開心，父母也開心，還能多拿幾個紅包。”
許圳的話逗得全班哈哈大笑，但他又話鋒一轉，嚴肅起來。
“放了寒假，也不要覺得自己可以放松，各科的試卷這幾天已經發了下來，不要想著等到開學前再補上，學習是自己的，不要為了應付老師而寫作業。”
許圳習慣性地嘮嘮叨叨，即使一中的學生在學習上比較自覺，但他還是改不了多說幾句的毛病。
江棠戳了戳宋渝的後背，他回過神來，靠上江棠的桌子，微微側耳傾聽。
“考完試我爸來幫我們載東西回去，到時候我們提前收拾好，然後我們自己騎車回去。”
宋渝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接著說：“寒假弛弛和柏哥會過來玩一周，你要一起嗎？”
江棠還沒回話，莊清栩就冒出來了，“我要我要，帶我一個。”
江棠瞥了莊清栩一眼，說：“少不了你。”
“莊清栩，你又在影響別人！”莊清栩還沒開心幾秒，就被許圳抓住了。
“冤枉啊老師，是他倆誘惑我的。”莊清栩委屈道，這回真不是他挑起的，但被罵的還是他。
江棠輕咳了一下，睜眼說瞎話：“老師，我跟宋渝在討論數學題。”
許圳點了點頭，怒視莊清栩，說：“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真不知道你在他們兩個旁邊，怎麽就學不到一點好的。”
莊清栩有口難言，江棠努力裝正經，心裏為終於報了莊清栩老是抱宋渝的仇而樂開花，而宋渝則退出戰場，假裝自己真的在看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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