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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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午後的陽光強烈了一些，宋渝正在檢錄隊伍裏排著隊，另外幾個人圍在他身邊。
“要不算了宋渝，你前不久還生病呢，都不知道恢覆好了沒有？”莊清栩皺著眉頭，輕輕拉著他的胳膊。
“就是，身體比較重要。”趙述川手臂交叉在胸前，對宋渝這個決定很不讚成。
“小渝，你之前都沒練過，待會身體吃不消怎麽辦？腳抽筋怎麽辦？”趙述山覺得有必要以一個體育生的身份來告誡他。
“別緊張，你們就在終點等我好了。”宋渝笑著寬慰他們。
趙述山見勸導沒用，嘆了一口氣，嚴肅道：“那你要記得一定不要跑得過快，前面一千米要壓住速度，特別是呼吸節奏不能亂，兩步一呼吸。”他示範著做出呼吸的頻率，接著說：“越到後面越疲憊，可能會呼吸困難，那時候記得放慢一點速度，加深一下呼吸，看到終點後再沖刺，不要突然猛沖。”
“好，我都記住了。”他眉眼一彎，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點頭答應道。
江棠站在他身後幫他別著號碼牌，沒有說一句話，面上的表情也是很自然，別完之後，宋渝轉身看著他。
“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江棠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別的話沒有，只一句，我相信你。”
宋渝內心微動，江棠的話像是有人在他心裏打水漂，石頭在水面上跳躍了幾下，最終才“咚”的一聲落進水裏。
幾個人陪著宋渝到起跑點，發現林志強也參加五千米，宋渝其實對這個人印象不深，僅有的幾次都是聽莊清栩說他跟蔡志煊的矛盾。
看到他時，宋渝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極其短暫地看了對方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是沒有一絲情緒在裏面。但江棠能感覺得出宋渝並不喜歡這個人，他的敵意並不張揚，但也無法化解。
槍聲一響，有幾個人直接沖到了最前面，宋渝沒有去爭，慢慢跑到內圈，不偏不倚地跑在林志強前面。
被人擋在前面，林志強放不開手腳跑，幾次想要越過宋渝，但宋渝就像掐準了時間一樣，一直穩穩擋在他前面。最先跑得快那幾個漸漸慢了下來，宋渝一個一個地超過去。
宋渝跑步時心無旁騖，莊清栩拿著班級旗，帶動二班的人追著他邊跑邊喊加油，許圳抱著自己的大肚腩跟著跑，但跑三步歇兩步，看起來比宋渝還氣喘籲籲。
林志強不甘心一直屈居人後，伸手想要推開宋渝，但宋渝好像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側身讓了一下，結果他自己推了把空氣踉蹌了起來，直接摔在了地上，差點絆倒後面幾個人。
宋渝沒有關註後面發生了什麽，他一直穩紮穩打地釘在第一名的位置，現在就剩最後一圈，他後邊跟的是一個體育生，體育生似乎也準備沖刺了，正慢慢加速，打算超過宋渝。
汗水有點模糊了他的視線，可是沒辦法擦，他雙眼直視前方，終點不遠處，江棠穿著工作人員的小馬甲站在那裏，宋渝覺得自己理應看不清的，但他心裏很篤定，江棠在終點等著他。
最後的沖刺階段，只有宋渝和體育生兩個人在爭，跑道兩邊的加油聲響徹整個操場，宋渝什麽都聽不到，只有眼前的紅線，沖過線時他並不知道自己是第一還是第二，他撲進了江棠懷裏，心跳掩蓋住了一起，只聞到他身上的幹凈肥皂氣息。
“你贏了。”江棠輕拍著他的背，說道：“我們贏了。”
二班其他人趕來，莊清栩舉著班級旗跑來，紅著眼眶搖旗大喊：“我們贏了！二班贏了！”
所有人都在歡呼，大喊，抱在一起大哭大笑，即使許圳已經帶過許多屆畢業生，仍舊會被這場面震動到，他想：年輕真是好啊。
許圳說到做到，晚上真的帶著全班的人去吃飯，考慮到有些學生家裏比較遠，吃完飯還要回家，於是就選了學校附近的大排檔。
雖說是大排檔，名字倒取得雅致，叫折桂居，味道先不說，意頭是給足了。許圳和老板是舊相識，以前是同學，不過老板不愛學習，只想鼓搗著怎麽賺錢，兜兜轉轉十幾年，最後還是回到了起點，在學校邊開了家飯店。
二班有五十多人，老板把他們全部安排在了後院，地方剛好，沒有別人他們也能吃得清凈。
莊清栩和蔡志煊一坐下就開始叫囂著要喝酒，被許圳勒令閉嘴。
“難得這麽開心，怎麽能不喝酒呢？！”
“志煊腿上還帶著傷，喝什麽酒，要喝自己滾出去喝，別在我眼前轉悠。”
莊清栩癟了癟嘴，哀怨地選擇了可樂。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鬧騰，酒足飯飽就開始玩游戲，許圳看著住得遠的孩子都被家長接走，聽著後院裏傳來的歡聲笑語，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孩子，結了賬，交代了江棠讓大家不要太晚就先走了。
栓猴的人走了，猴子回歸了森林。
剩下的人湊在一桌，嚷嚷著要玩真心話大冒險，桌面清出來一個空地，喝完的可樂汽水瓶被擺在了中間的位置。
他們猜拳決定了第一個轉瓶子的人，在運氣這塊上，宋渝一向沒有輸過，他輕輕一旋，瓶子轉了幾圈穩穩指向了蔡志煊。
莊清栩立馬來勁了，手臂勒著他的脖子，問他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大冒險，我可不想被莊師傅調侃。”這是莊清栩扮演唐僧之後得來的綽號。
程家淳拿出手機，隨機抽取了一個大冒險，得到的結果是：親吻右手邊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蔡志煊的右手邊，莊清栩還在莫名其妙，蔡志煊咽了咽口水說：“能不能換一個？”
“不行不行，快親。”程家淳已經把手機換成拍照模式了，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起哄。
蔡志煊抓著莊清栩，心一橫眼睛一閉就往他臉上湊去，莊清栩推不開，結果就是只能瘋狂擦臉，說著自己的清白不保了，惹來大家一陣大笑，並在群裏瘋狂發著這8個機位的吻。
排到蔡志煊轉瓶子，他用力動了下手腕，瓶子都轉歪了，磕碰到盤子之後停了下來，指向了嚴圓的方向。
蔡志煊摩拳擦掌，嘿嘿一笑，還不等和其他人討論出問題，就直接問道：“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
嚴圓臉頰一紅，低著頭搖了搖，輕聲說自己還沒接過吻。
“你問的是什麽問題，連人家沒談過戀愛都不知道。”莊清栩嫌棄地推了推蔡志煊。
現在輪到嚴圓轉瓶子，她站了起來，輕輕轉動瓶身，瓶子滾動了兩圈，指向了江棠，所有人都拭目以待般地看向嚴圓。
“真心話。”江棠靠著椅背，神態放松。
程家淳提供了好幾個問題，但嚴圓不好意思問江棠太過火的問題，想了想，只能問：“班長有喜歡的人嗎？”
“有。”江棠點了點頭。
“哇哦，是誰是誰？”
“天哪，班長居然心有所屬了，那我豈不是沒機會了？”
“你就沒有過機會好吧！”
“究竟是誰啊？好想知道。”
桌上其餘人頓時七嘴八舌起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當著江棠的面八卦起來，江棠自己倒沒什麽反應，宋渝聽到聲音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含著一些不清不楚的情緒。
“下一次被瓶子指到再說。”說完他擺正瓶子，隨手一轉，瓶子便指向了林梔夏。
本以為林梔夏肯定會選真心話，沒想到她卻選了大冒險。
宋渝還在抱著飲料瓶子淺抿著，今天的五千米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此刻懶懶窩在椅子上看著大家玩鬧。
“要不要先走？”江棠靠近他輕聲地說。
“不好吧，大家正在興頭上，走了不就掃興了。”現在已經接近十點，按照往常宋渝的作息，這時候應該是抱著書倚在床頭醞釀睡意了，他的生物鐘非常準時的在他身體裏敲響，此時確實有點昏昏欲睡。
“沒事，也差不多到點了。”江棠看了一眼時間，繼續說：“今晚先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再回去，現在這個點爺爺奶奶應該已經睡了，省得回去再打擾他們。”說完，江棠站了起來，讓剩下的人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人，自己走去和老板打聲招呼。
夜晚是大排檔最火熱的時候，不管是大廳還是前院都熱火朝天，廚師不夠用，老板自己也上場，顛鍋都要顛冒煙了。
一桌光著膀子的大漢，脖子上掛著金鏈子，在這樣的涼夜下後背都能滲出一層汗，正臉紅脖子粗地喊：“六個三！喝喝喝！”，隨後有人拍案狂笑，有人不甘哀嚎。
二班的人從後院魚貫而出，外面一聲暴喝炸起，驚破了後院的屏障，那兒原本像是被完全隔開的一座孤島，是屬於青春期的獨特寫照。而外面，骰盅“嘩啦啦”的聲響與鼓風機的轟鳴、炒勺與鐵鍋的碰撞，給他們預告著一個與學生生涯不一樣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空氣是濃稠的，混雜著鮮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苦，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喧鬧的人聲一起，暫時蒸發在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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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強烈了一些，宋渝正在檢錄隊伍裏排著隊，另外幾個人圍在他身邊。
“要不算了宋渝，你前不久還生病呢，都不知道恢覆好了沒有？”莊清栩皺著眉頭，輕輕拉著他的胳膊。
“就是，身體比較重要。”趙述川手臂交叉在胸前，對宋渝這個決定很不讚成。
“小渝，你之前都沒練過，待會身體吃不消怎麽辦？腳抽筋怎麽辦？”趙述山覺得有必要以一個體育生的身份來告誡他。
“別緊張，你們就在終點等我好了。”宋渝笑著寬慰他們。
趙述山見勸導沒用，嘆了一口氣，嚴肅道：“那你要記得一定不要跑得過快，前面一千米要壓住速度，特別是呼吸節奏不能亂，兩步一呼吸。”他示範著做出呼吸的頻率，接著說：“越到後面越疲憊，可能會呼吸困難，那時候記得放慢一點速度，加深一下呼吸，看到終點後再沖刺，不要突然猛沖。”
“好，我都記住了。”他眉眼一彎，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點頭答應道。
江棠站在他身後幫他別著號碼牌，沒有說一句話，面上的表情也是很自然，別完之後，宋渝轉身看著他。
“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江棠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別的話沒有，只一句，我相信你。”
宋渝內心微動，江棠的話像是有人在他心裏打水漂，石頭在水面上跳躍了幾下，最終才“咚”的一聲落進水裏。
幾個人陪著宋渝到起跑點，發現林志強也參加五千米，宋渝其實對這個人印象不深，僅有的幾次都是聽莊清栩說他跟蔡志煊的矛盾。
看到他時，宋渝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極其短暫地看了對方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是沒有一絲情緒在裏面。但江棠能感覺得出宋渝並不喜歡這個人，他的敵意並不張揚，但也無法化解。
槍聲一響，有幾個人直接沖到了最前面，宋渝沒有去爭，慢慢跑到內圈，不偏不倚地跑在林志強前面。
被人擋在前面，林志強放不開手腳跑，幾次想要越過宋渝，但宋渝就像掐準了時間一樣，一直穩穩擋在他前面。最先跑得快那幾個漸漸慢了下來，宋渝一個一個地超過去。
宋渝跑步時心無旁騖，莊清栩拿著班級旗，帶動二班的人追著他邊跑邊喊加油，許圳抱著自己的大肚腩跟著跑，但跑三步歇兩步，看起來比宋渝還氣喘籲籲。
林志強不甘心一直屈居人後，伸手想要推開宋渝，但宋渝好像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側身讓了一下，結果他自己推了把空氣踉蹌了起來，直接摔在了地上，差點絆倒後面幾個人。
宋渝沒有關註後面發生了什麽，他一直穩紮穩打地釘在第一名的位置，現在就剩最後一圈，他後邊跟的是一個體育生，體育生似乎也準備沖刺了，正慢慢加速，打算超過宋渝。
汗水有點模糊了他的視線，可是沒辦法擦，他雙眼直視前方，終點不遠處，江棠穿著工作人員的小馬甲站在那裏，宋渝覺得自己理應看不清的，但他心裏很篤定，江棠在終點等著他。
最後的沖刺階段，只有宋渝和體育生兩個人在爭，跑道兩邊的加油聲響徹整個操場，宋渝什麽都聽不到，只有眼前的紅線，沖過線時他並不知道自己是第一還是第二，他撲進了江棠懷裏，心跳掩蓋住了一起，只聞到他身上的幹凈肥皂氣息。
“你贏了。”江棠輕拍著他的背，說道：“我們贏了。”
二班其他人趕來，莊清栩舉著班級旗跑來，紅著眼眶搖旗大喊：“我們贏了！二班贏了！”
所有人都在歡呼，大喊，抱在一起大哭大笑，即使許圳已經帶過許多屆畢業生，仍舊會被這場面震動到，他想：年輕真是好啊。
許圳說到做到，晚上真的帶著全班的人去吃飯，考慮到有些學生家裏比較遠，吃完飯還要回家，於是就選了學校附近的大排檔。
雖說是大排檔，名字倒取得雅致，叫折桂居，味道先不說，意頭是給足了。許圳和老板是舊相識，以前是同學，不過老板不愛學習，只想鼓搗著怎麽賺錢，兜兜轉轉十幾年，最後還是回到了起點，在學校邊開了家飯店。
二班有五十多人，老板把他們全部安排在了後院，地方剛好，沒有別人他們也能吃得清凈。
莊清栩和蔡志煊一坐下就開始叫囂著要喝酒，被許圳勒令閉嘴。
“難得這麽開心，怎麽能不喝酒呢？！”
“志煊腿上還帶著傷，喝什麽酒，要喝自己滾出去喝，別在我眼前轉悠。”
莊清栩癟了癟嘴，哀怨地選擇了可樂。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鬧騰，酒足飯飽就開始玩游戲，許圳看著住得遠的孩子都被家長接走，聽著後院裏傳來的歡聲笑語，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孩子，結了賬，交代了江棠讓大家不要太晚就先走了。
栓猴的人走了，猴子回歸了森林。
剩下的人湊在一桌，嚷嚷著要玩真心話大冒險，桌面清出來一個空地，喝完的可樂汽水瓶被擺在了中間的位置。
他們猜拳決定了第一個轉瓶子的人，在運氣這塊上，宋渝一向沒有輸過，他輕輕一旋，瓶子轉了幾圈穩穩指向了蔡志煊。
莊清栩立馬來勁了，手臂勒著他的脖子，問他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大冒險，我可不想被莊師傅調侃。”這是莊清栩扮演唐僧之後得來的綽號。
程家淳拿出手機，隨機抽取了一個大冒險，得到的結果是：親吻右手邊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蔡志煊的右手邊，莊清栩還在莫名其妙，蔡志煊咽了咽口水說：“能不能換一個？”
“不行不行，快親。”程家淳已經把手機換成拍照模式了，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起哄。
蔡志煊抓著莊清栩，心一橫眼睛一閉就往他臉上湊去，莊清栩推不開，結果就是只能瘋狂擦臉，說著自己的清白不保了，惹來大家一陣大笑，並在群裏瘋狂發著這8個機位的吻。
排到蔡志煊轉瓶子，他用力動了下手腕，瓶子都轉歪了，磕碰到盤子之後停了下來，指向了嚴圓的方向。
蔡志煊摩拳擦掌，嘿嘿一笑，還不等和其他人討論出問題，就直接問道：“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
嚴圓臉頰一紅，低著頭搖了搖，輕聲說自己還沒接過吻。
“你問的是什麽問題，連人家沒談過戀愛都不知道。”莊清栩嫌棄地推了推蔡志煊。
現在輪到嚴圓轉瓶子，她站了起來，輕輕轉動瓶身，瓶子滾動了兩圈，指向了江棠，所有人都拭目以待般地看向嚴圓。
“真心話。”江棠靠著椅背，神態放松。
程家淳提供了好幾個問題，但嚴圓不好意思問江棠太過火的問題，想了想，只能問：“班長有喜歡的人嗎？”
“有。”江棠點了點頭。
“哇哦，是誰是誰？”
“天哪，班長居然心有所屬了，那我豈不是沒機會了？”
“你就沒有過機會好吧！”
“究竟是誰啊？好想知道。”
桌上其餘人頓時七嘴八舌起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當著江棠的面八卦起來，江棠自己倒沒什麽反應，宋渝聽到聲音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含著一些不清不楚的情緒。
“下一次被瓶子指到再說。”說完他擺正瓶子，隨手一轉，瓶子便指向了林梔夏。
本以為林梔夏肯定會選真心話，沒想到她卻選了大冒險。
宋渝還在抱著飲料瓶子淺抿著，今天的五千米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此刻懶懶窩在椅子上看著大家玩鬧。
“要不要先走？”江棠靠近他輕聲地說。
“不好吧，大家正在興頭上，走了不就掃興了。”現在已經接近十點，按照往常宋渝的作息，這時候應該是抱著書倚在床頭醞釀睡意了，他的生物鐘非常準時的在他身體裏敲響，此時確實有點昏昏欲睡。
“沒事，也差不多到點了。”江棠看了一眼時間，繼續說：“今晚先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再回去，現在這個點爺爺奶奶應該已經睡了，省得回去再打擾他們。”說完，江棠站了起來，讓剩下的人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人，自己走去和老板打聲招呼。
夜晚是大排檔最火熱的時候，不管是大廳還是前院都熱火朝天，廚師不夠用，老板自己也上場，顛鍋都要顛冒煙了。
一桌光著膀子的大漢，脖子上掛著金鏈子，在這樣的涼夜下後背都能滲出一層汗，正臉紅脖子粗地喊：“六個三！喝喝喝！”，隨後有人拍案狂笑，有人不甘哀嚎。
二班的人從後院魚貫而出，外面一聲暴喝炸起，驚破了後院的屏障，那兒原本像是被完全隔開的一座孤島，是屬於青春期的獨特寫照。而外面，骰盅“嘩啦啦”的聲響與鼓風機的轟鳴、炒勺與鐵鍋的碰撞，給他們預告著一個與學生生涯不一樣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空氣是濃稠的，混雜著鮮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苦，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喧鬧的人聲一起，暫時蒸發在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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