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世子 跟蹤

關燈
第5章 世子 跟蹤

“崔娘子,你怎麽了?”

蕭寒聲的聲音帶著關切,打破了回憶,將崔令容從那件幽暗的密室裏拽了出來。

手背不知何時沁出了冷汗,黏在衣袖上,涼得刺骨。

她下意識摸了摸腳踝,那裏只有光滑的布料,沒有冰冷的鐵鏈,也沒有磨破皮的傷口。

方才那些談論崔家的聲音早已散去,人也都上樓休息了。

“沒什麽。”她輕嘆一口氣,聲音還有些發緊,努力壓下喉嚨裏的澀意,“許是舟車勞頓有些累了。”

蕭寒聲伸手想探她的額頭,被她微微偏頭躲開,他也不勉強,默默收回手。

“吱呀”一聲,客棧門又被推開了,與風雨同至的還有一個身穿蓑衣、頭戴鬥笠的男子。

雨珠順著蓑衣下擺滴落,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水,他身形挺拔,哪怕低著頭,也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人的利落勁。

男子剛進門,目光就精準地掃向蕭寒聲,兩人視線在空中無聲一碰。

蕭寒聲下意識蹙眉,隨即對崔令容道:“崔娘子若是乏了,先上樓歇息吧。”

崔令容本就沒了食欲,聞言點了點頭。經過那蓑衣男子身邊時,瞥見了腰間懸著的一柄彎刀還有刻著“蕭”字的黑色令牌。

崔令容並未多想,腳步未停,噔噔噔踩著木梯上了樓。

她沒察覺,身後那蓑衣男子在她踏上樓梯時,緩緩轉過身,靜立片刻。

直到那抹青色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他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方才崔令容坐過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蓑衣男子剛坐下,聲音便從鬥笠陰影裏鉆了出來,十分急切:“世子,王爺危在旦夕。”

蕭寒聲捏著茶杯的手一頓,指尖泛白。

“王爺昏過去三次。”他的聲音發顫,卻字字砸在人心上,“每次醒來都攥著您小時候戴過的玉墜子,只念叨著要見您……”

蕭寒聲盯著杯底沈落的茶葉,半晌,才嗤笑一聲,那笑聲又冷又硬:“墨影,你跟著我這些年,該清楚我從踏出王府那刻起,就不是什麽世子了。至於他……我沒那樣的爹。”

“世子!”墨影猛地提高了聲音,又慌忙壓低,鬥笠下的呼吸都亂了,“那件事只是個誤會!若王妃在世,她定然不願看到你……”

“住口!”

蕭寒聲猛地擡眼,那目光冷得能刮下一層霜,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丟下一句“我不會回去”,抓起桌邊的外袍,跨步往樓梯走。

蕭寒聲一步沒停,徑直上了樓,“吱呀”一聲輕響,他反手帶上門,隔絕了樓下墨影急切的目光。

房間裏光線昏暗,他沒點燈,後背抵著冰冷的墻壁,方才在大堂裏那股硬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胸口悶脹的疼。

“見最後一面……”他低聲嗤笑,笑聲裏帶著說不清的澀。

崔令容是被噩夢驚醒的。

心還在砰砰直跳,喉嚨幹得發緊。她起身想倒杯水,發現茶杯低下壓著一張紙條還有一錠銀子。

“鏢局忽有急務,需連夜處置,明日傍晚必歸。”

她才記起鎮遠鏢局就是在月城。

天剛蒙蒙亮,窗紙上泛著一層淡青的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隔壁的客房,床榻上被褥疊得方方正正,分明是還沒來得及躺下便匆匆離去。

棉布包裹著的長槍還放在一旁,足見當事人離開時何等倉促,竟連兵器都未攜帶。



暮色像被打翻的墨汁,染透了整片天,崔令容推開窗戶,日頭早沈下去了,街角的燈籠次第亮起,卻始終沒等來那個熟悉的身影。

袖中那張紙條被攥得發皺,心中惴惴不安,於是抓起帷帽往頭上一扣,紗簾垂下來,遮住了少女的臉。

下樓時,掌櫃的正撥著算盤,見她要出門,擡頭笑道:“姑娘這時候出去?可要註意安全。”崔令容含糊應了句,急忙往外走。

她踩著暮色往街尾走,鞋底碾過落葉的聲響格外清晰。這兩日出門,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讓她忍不住頻頻回頭。

可每次轉身,只有往來的行人與搖曳的燈影。

街心的“醉春樓”亮起了成片紅燈籠,映得檐角的銅鈴都泛著暖光。

門口的男男女女穿得比燈籠還艷,女子裹著藕荷色紗裙,見人來就往懷裏拽;男倌們則更放肆些,敞著領口露出鎖骨,個個眉眼帶勾,比女子還媚幾分。

崔令容的腳步一頓,心生一計。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