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那麽大個老公呢?! 汙染潮褪

關燈
我那麽大個老公呢?! 汙染潮褪

剛問完, 洞穴外就傳來許多怪物呼喚域主的聲音,每一個聽起來都很著急很恐慌。

“域主,汙染潮要來了!”

“這次比以往都要恐怖!好像已經快要越過黑海了!”

“山婆婆讓我們來請您!”

“咱們現在出發去黑海嗎?”

外面催得焦急, 路薄幽聽了個大概,心裏那種不安更加深重,下意識的就要下床跟著去。

陳夏的觸手還被他抓在手裏,一動就知道他想幹什麽, 趕忙反身回來, 觸手抵著他的肩,將人輕輕按回床上。

“別擔心,只是域外的汙染潮, 每隔幾年就會向汙染地侵襲一次。”

他俯下身, 在路薄幽哭過後紅痕還沒消失的眼尾蹭了蹭, 安撫老婆:“我應對過很多次這種情況,所以,不要怕~”

這裏的怪物也只有這個時候最齊心協力,會跟隨域主一起前往黑海附近,組成山一樣的高墻, 將席卷過來的汙染潮抵擋。

不過往年的汙染潮確實動靜沒這麽大, 在他給路薄幽解釋的這個間隙裏, 整個洞穴又遭遇了一次震動。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外面天黑成那樣,呼嘯的風聽起來好嚇人,路薄幽問完,卻被丈夫捂住了嘴。

後者聲音輕柔柔的:“老婆,你待在洞穴裏等我就好,這裏會很安全。”

怕他不同意,觸手又指了指外面:“而且, 其它怪物的家人也都是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的。”

“一般要多久能結束?”他仍有不安。

路薄幽平時沒這麽粘人,但他剛半夜被嚇醒,又看到陳夏那樣挖心臟。

巨木鎮那次的畫面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他心裏始終驚惶。

“很快,一兩天左右。”怪物熟悉他的各種情緒,越發溫柔的安撫。

一兩天的話,那好像確實不會等很久,路薄幽深吸了口氣,松開手,近乎乖巧的點點頭:“註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說話的語氣有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可憐勁兒。

陳夏低頭在他臉上親了口,比他還舍不得走:“老婆,你這樣,我都不想出去了。”

老婆在跟自己撒嬌呢~

好難得!

不過再不情願也還是要去的,因為那股汙染浪潮一旦入侵到腹地,這裏生活的怪物都會受到嚴重的性命威脅,自然也包括在這裏養胎的路薄幽。

它保持著原形出去,洞穴外的風大得要命,前來找它的怪物們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一見它出來,就好像見到了主心骨一樣。

陳夏帶著一大群怪物前往黑海,路薄幽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都睡不著。

腹部裏傳來了涼意,雪白的肚皮上微微拱出一條,感覺到他情緒不穩定,小怪物努力的想安慰媽咪。

路薄幽的手一搭過來,它就拱得更加起勁,一點金色的環紋就在腹部浮現。

“寶寶,你也在擔心爸爸嗎?”

小觸手搖了搖。

“不是嗎?那是在擔心我?”

小觸手這次點了點,更多的貼過來,像是想要抱抱媽咪一樣。

路薄幽確實有些不安,室外太黑了,他本就有懼黑癥,即便現在洞穴內的草燈還亮著,他仍然不可避免的感到慌張。

但他不想將這種不良情緒傳遞給未出生的寶寶,於是故作輕松的笑了下:“沒事,我只是沒休息好。”

他安慰完肚子裏的孩子,躺著睡不著,索性坐起來,拿了本書來:“我們接著看故事吧,上次是不是讀到小鴨子漂流記啦?”

路薄幽翻著書頁,輕聲說話,聲音在洞穴內打轉,又被外面的風給掩蓋。

他邊看邊讀給小無憂聽,以此來幫助自己轉移註意力。

等待的時間是很難熬了,後面書也看不下去了,他就在洞穴內的地毯上,赤著腳散步。

期間嘗試了好幾次想要出去,可還沒走到洞穴口,就會被外面風的阻力擋住。

他被迫在洞穴內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外面依舊漆黑,風倒是小了一點。

“是不是快要結束了?”

路薄幽自言自語著,拿了一小個手電筒,穿上大衣,決定去洞穴門口看看。

但外面能見度極低,手電筒的光沒法探出太遠,他在周圍大致晃了晃,沒發現什麽異樣。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怪物們都去黑海那邊的緣故,這裏現在很安靜。

他又等了一天,醒來時發現風好像徹底停了,天色也不像昨天見到的那麽暗,雲層雖然厚,但已經有光亮。

霧蒙蒙的,像大雨到來前的陰天。

外面的草地上結滿了霜,踩上去吱吱作響,但外面依舊很安靜,也沒看見怪物返回。

到了第四天,外面的景色已經徹底恢覆正常,可還是沒有等到丈夫返回。

路薄幽記得他說過只需要一到兩天的,他覺出不對,急忙跑去山婆婆那裏,看它是否知道些什麽。

那條路他幾乎每天往返,已經熟稔於心,半路上也遇見了幾只怪物,都坐在烏日黑金色的陽光下舒展身軀,舔舐毛發曬太陽。

見到他經過,還會小心翼翼的打個招呼。

這和往常一樣,路薄幽慌張的心情稍微得到緩解,猜想也許只是自己多慮了,它們返回的慢而已。

如果有什麽不對勁,這些怪物的族群應該也會有所察覺,就不會這麽悠閑了。

可到了往常上山的那條路前,路薄幽卻發現了不對勁。

上山的石板路不見了,全被茂密的樹林所取代,那些落滿雪的灌木有一人多高,枝條交錯,連點縫隙都沒有,想要強行進入估計很難。

“山婆婆,你在嗎?”

他踮著腳,朝被堵死的路口方向高聲詢問。

聲音飄進雪山裏,驚起幾片積雪落下,卻無人回應。

路薄幽左右張望,在灌木邊看到了一只眼熟的怪物,之前來這裏取藥喝的時候,這種長滿藍色絨毛的球形怪物總愛蹦蹦跳跳的跟在後面看。

它也在曬太陽,看到路薄幽靠近,膽小的就想躲起來。

“等等,我有事想問你。”

路薄幽及時叫住它,絨毛球怪物渾身的毛都炸了下,看起來很害怕,但忍住了沒有滾走,老老實實的待在了原地。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就是想問問你知道山婆婆去哪兒了嗎?”他動作很輕的在怪物身邊蹲下。

“嘰……”絨毛球怪物叫了聲,從毛絨中探出一個黑呼呼的爪子,指了個方向。

路薄幽順著看去,是黑海的方向,順著雲河,他看到了數條粗壯的樹根,有些沒入地下,有些拱出來,像潛藏的巨蛇。

“山婆婆也去黑海了?”

絨毛球怪物圓滾滾的轉了圈,嘰嘰叫了幾聲,聲音傳到路薄幽耳朵裏,自動聽懂了它的話。

它說這次的汙染潮很強勢,山婆婆本身移動不過去,就用全部的汙染力化成樹根往去往黑海一起阻擋。

因為耗費力量,它可能會休眠一段時間。

“可樹根都沒有收回,會不會是那邊出了什麽問題?”

這個問題絨毛球怪也無法回答。

路薄幽起身,又去找其他幾個怪物詢問,也都沒有誰知道。

它們都告訴他,以往等一等,大家就都回來了。

可自己已經等了四天了!

他告別那些怪物,站在烏黑的雲河邊,下定決心:“寶寶,我們去黑海接爸爸回來吧,好不好?”

小怪物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他才沿著河走了沒多久,周圍那高高拱起來的巨樹根忽然就活過來一般動了起來。

地面震顫,他站不穩,不得不停在原地,扶住一塊凸起的巖石穩住身形。

但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天空忽然又暗了下去,從河道盡頭的方向刮來了冰涼刺骨的風。

一陷入黑暗,路薄幽趕緊就打開了身上帶著的燈,隨後他看到了大量的怪物被異動驚醒,從棲息地裏冒出來。

它們之間互相叫喚著,突然全部扭頭,朝與黑海相反的方向跑去。

漆黑的大地上,奔跑的黑影如墨點,因為隔得遠,路薄幽沒聽清它們在說什麽。

但他猜測,肯定是黑海那邊出了什麽事,才會讓它們這麽驚慌失措。

他打著燈,逆著風和怪物群,往前又跑了幾步。

“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有沒有看到我丈夫?”

他邊跑邊問,但怪物們只顧著逃命,壓根沒有誰停下來回答他。

這種仿佛末日的氛圍加劇了路薄幽心裏的不安,可風好大,他每步都走得艱難。

被風吹起的衣擺突然被一條樹枝拽住,路薄幽這樣更走不動了,他慌張低頭,發現是山婆婆在抓著他。

那石頭和樹根組成的人形看起來佝僂了不少,它好像很疲憊,僅僅是拉住路薄幽衣角的動作,都讓它不住的大喘氣。

“山婆婆?!您回來了,這到底怎麽回事?十九呢?”

“它……它讓我返回來,護送你去潔凈草原。”

蒼老的聲音聽起來確實虛弱,它沒直接回答路薄幽的問題,只想帶他去潔凈草原。

路薄幽的不安達到了極點,他扭頭看了眼周圍,一切都仿佛在驗證他的猜測,它們在逃命。

因為……

抵禦汙染潮失敗了。

為什麽會失敗……

“我丈夫、”路薄幽渾身顫抖,第一下甚至發不出聲音來,他感覺渾身溫度都被風吹走了,冷的他想縮起來。

心也涼做一團,恐懼發酵,他艱難的呼吸了下,才將完整的句子問出來:“我丈夫是不是出事了?!”

“……”

他很聰明,一下就猜到了,山婆婆卻希望他有時候笨一點就好了。

它們在黑海邊緣,用膨大的身軀組成山脈,將一陣陣襲來的潮氣阻擋,本來都和往年一樣,抵擋的很成功。

第三天烏日飛起,潮氣褪去,大家筋疲力盡的變回原來的大小,準備返回。

這種時候黑海上的霧氣也會散開,陳夏放出去游在海水中的觸手,剛好看到了域外的景象。

“汙染潮褪的短時間內,域外會很安靜,那是進入那裏摘取甜果的最好時機,域主他說要整棵樹都給你挖過來,就進入了域外,結果……”

才褪的汙染潮突然又席卷而來,比剛才的還要恐怖。

它們眨眼間就失去了域主的蹤跡,而剩下的這些怪物根本不足以抵擋,只能逃去潔凈草原。

那裏沒有汙染力,或許會相對安全一點。

山怪話沒說完,撇開了臉,不忍看到這個人類那快要破碎的神情,和眼裏積蓄的淚水。

無聲的沈默有時候比直白的答案更刺耳。

路薄幽猛的暈眩了下,腰身一弓,被寒意刺激到想嘔吐。

他擡手撐住了自己的膝蓋,指尖用力到發白,近乎自虐般的掐著自己的腿,才將那股難受勁壓下去。

牙關咬的死緊,他重重的呼出兩口濁氣,忽然直起身,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山婆婆一看他去的方向,竟然是黑海那邊,連忙追過來拽住他:“你不能去,域主讓我帶你去潔凈草原,汙染潮就要過來了!”

“不行,我丈夫還在那邊,我得去找他!”

他沒有一絲猶豫的揮開山怪的手,在漆黑的大地上,逆著逃命的怪物群,打著一個微弱的光,義無反顧的朝著最危險的方向去。

陳十九,我來找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