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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們十九哥是真的 天道好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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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們十九哥是真的 天道好輪回

他說話的時候, 身後不遠處那幾個怪物沒忘記使命,很有責任心的把祝福語又說了一遍,依舊是各有各的節奏。

其實說的不整齊也就算了, 但是三個人的聲線中,有一個難聽的特別突出,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陳夏彎起的眼眸和嘴角弧度--20。

有種帶了一群烏合之眾的感覺。

路薄幽從震驚中緩過神,看到S時的詫異憤怒以及生理性的厭惡和戒備在此刻全部消散, 眼裏只餘下丈夫像卡頓了一樣的微笑。

嘴角是僵硬的, 作為怪物,他始終不習慣人類的微笑模式,可每次面對自己時, 他又好像天生就會愛人。

像一個笨拙兇悍的龐然大物, 捧著那麽點真心眼巴巴的遞給自己。

路薄幽本想問他從哪裏找到的這個人, 怎麽會想著去抓他,是不是費了一番功夫,但看到陳十九的眼睛,他又覺得一切都不用問。

他想讓自己高興。

我的丈夫,這個怪物, 他想讓我高興。

被人愛的滋味很好, 路薄幽確實很開心, 他笑起來,視線不再分給那攤快死了一樣的爛肉一分一毫,擡起素白的手,攬住陳夏的脖子想親吻他。

剛靠近,一只白絨絨的腦袋就從兩人左側冒了出來。

小咪睜著一雙湛藍的大眼睛,擠到前排,搶占了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一眨不眨的盯著兩人看,眼神滿是期待。

還不忘呼朋喚友:“快來看!域主和域主夫人要親親了!!”

興奮的兩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直甩。

“哇!!”白獨角獸最愛浪漫,趕緊跑過來圍觀,並把手裏的那些花的花瓣全部揪下來,往兩人頭頂上撒。

只有符倉有經驗,這種時候離得遠遠的不去湊熱鬧。

陳夏看著不斷飄落的粉色花瓣,覺得這樣也不錯,很襯老婆,於是剛才減20的嘴角弧度又翹了回來,目光灼灼的看著老婆。

爬出來的數條觸手也都支棱了起來,在旁邊眨巴著眼:老婆親我老婆親我老婆快親親我!!

路薄幽:“……”

誰會被人這麽盯著還親的下去啊?

你們怪物都不要臉的麽?

他沈默的收回了手,沈默的站直了身,沈默的後退了一步。

嗯,只要我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尷尬的就不會是我,他開始看天看地,看草坪,就是不看圍過來的這群怪物。

“???”老婆為什麽不親我了?

幾條觸手看看彼此,尖端一彎紛紛扭出個問號來。

被圍觀的域主大人仔細一琢磨,哦,老婆害羞了!

那為什麽會害羞呢?

他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兩只怪物。

“啪噹”兩下,還在那撒花瓣的兩只怪物腦袋上各被觸手敲了一下,隨後白絨絨的頭發和皮膚眨眼就變得烏漆嘛黑。

小咪直接變成了個小黑貓,傻了一瞬,喵嗚一嗓子就沖到角落裏瘋狂舔毛毛去了。

嗚嗚臟了臟了喵臟了,爹最愛的白毛毛沒了QAQ

這邊的動靜成功把另外幾人全部吸引過來,遲昭一眼就看到了陳夏腳邊躺著的人,他顧不得腿疼,三兩步蹦過來:“臥槽!你怎麽找到的!”

他圍著轉了一圈,確認就是S,驚訝中加上崇拜:“天吶十九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姐夫!”

陳夏微笑弧度+10。

“他是薄幽的現任丈夫,他本來就是,”烏今雨在一旁提醒,頓了頓話鋒一轉:“而且有沒有可能,他其實是我們哥夫。”

“啊?上次不是你說是姐夫的嗎?!靠,被你帶偏了!”

陳夏微笑弧度再+10。

遲昭理不清輩分關系,幹脆一揮手:“總之就是不一樣,之前那些本來就不算,只有我們十九哥是真的!”

人類的話有時候聽起來真悅耳,微笑+100!

“那倒是,我也只看到薄幽對他一個人特別。”

我在老婆那裏是特別的!

我在老婆那裏是特別的!!

我在老婆那裏是特別的!!!

陳夏感覺心裏要放煙花了一樣開心,視線越過人群,愉悅的看向路薄幽。

後者耳尖透血色,臉頰薄粉,漂亮的眼睛回視過來,嘴唇無聲開合,於人群中告訴他:晚點親。

於是陳夏心裏的煙花就炸了起來。

遲昭又對著S好一通嘲諷,七嘴八舌過後,問題又繞回了剛才的那個:“怎麽處置?”

澹臺蛇祟也剛好哄好自家的小黑貓,走過來,眾人都將視線看向路薄幽。

他略一思忖,緩緩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

尼牙加晚上七點,澹臺家家主協同尼牙加警方以及國際警員謝先生一同召開發布會,在會上,他向全世界揭露了一場罪惡至極的交易。

由於牽涉的人員太多,許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轉瞬間便引發全球熱議。

舉辦的場所定在了澹臺家的酒店頂層會議大廳,路薄幽幾人都沒進去,只在外面隔的遠遠的聽了會兒。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有人效仿,這次給出的各種證據中,他們早就將所有與怪物相關的線索全部剔除,改成非法且不人道的醫學實驗。

前不久尼牙加山體坍塌後發現的那一千多具屍體也得到證實,就是S所為。

畫面上播放了一張張實驗孩童的照片和他們居住過的福利院,以及客人用餐的房間,和正在用餐的視頻。

“小羊羔”的肢體被餐刀切割,腹部被剖開,心臟被餐叉挑出來時還在跳動。

視頻畫面老舊,但血腥的食人場面令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會議室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遲昭眼窩淺,中途開始哭起來,路薄幽和烏今雨兩人也忍不住眼眶濕潤。

不是所有作惡的人都會得到報應,這是一段很辛苦的路程,但他們心中此刻只有高興。

眼眶的濕潤是為勝利開的香檳。

S的那些資料全部展示過後,會議室寂靜到落針可聞,直到警方表示可以提問,人群才像是重新獲得了溫度和氧氣,開始鮮活起來。

提問和拍照的聲音不斷響起,後面的流程路薄幽很清楚,澹臺這邊會曝光S的現狀,並宣布發布會結束後,將其作為罪犯轉交給警方。

這是白天他們問自己怎麽處置時,路薄幽自己說的。

“我希望罪惡的人都能得到正義的制裁,發布會結束後,把他交給警方處置吧。”

哈,騙你們的^^

這話是說給世人聽的。

有些人是不配得到正義制裁的,比起這個,他更適合下地獄。

路薄幽很早以前就思考過,如果有一天,造成他們人生悲劇的人落到了自己手上,該怎麽處置。

他勸過自己考慮剛才說的那些話,但他實在無法違背內心,他一向信奉施之於我身的,必將加倍奉還,所以他苦惱了很長一段時間,怎麽樣才能讓S痛苦,加倍的痛苦。

他之前一直沒有答案,直到數個小時之前,丈夫把他作為禮物帶到自己面前,他忽然就想好了。

S是一個內心極度扭曲的變態,除了天生的反社會人格以外,造就他後來一切行為的還有童年的遭遇。

後來幾次見面他總把自己打扮的十分矜貴,路薄幽想,他這一輩子,最厭惡的,可能就是他人的目光。

審視的,厭惡的,怨毒的,最好是鄙夷的,看不起的。

光是這種目光就足以讓他發狂。

所以發布會的末尾,他會被帶去會場,揭開他的傷疤,讓所有人用目光,用相機將他醜陋的模樣完完全全的記錄下來。

“可我們都忘了S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他會在轉移途中試圖逃跑,尼牙加去往機場的路會途徑一片森林,那裏剛好有一片野狗聚集地。”

當時說這話時,路薄幽的聲音甜美的像在講述一個美好的童話故事。

隨後他蹲下身,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視著躺在草坪上,因為他的話而憤怒的發抖,喉間發出無意義低吼的人,笑瞇瞇的問他:“你覺得這樣怎麽樣?”

“我說到狗的時候你好像很害怕?”

“你不是做過一段時間的狗販子嗎?是在給自己做脫敏訓練嗎?你當初殺它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狗吃掉?”

“抓我們這些孩子當菜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天、道、好、輪、回?”

路薄幽想,S這種人做出行動時應該是沒有想過這些的,但他事後肯定為此陷入過惶恐,所以他雇了那麽多人保護他,又到處建造安全屋。

他倚在門口,分神回憶白天的事,會議廳內,澹臺蛇祟的聲音傳來,正在公布S利用此斂下的財產金額,高達數百億。

這些財產之後會全部捐贈出去,這也是幾人商量好的,其中一部分還會投給巨木鎮覆建。

聊到這兒說明發布會快結束了,路薄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待會兒發布會結束,陳夏會將蜜罐異蛛的縫合部分從S身上剝離,並徹底殺死它。

而沒有了蜜罐異蛛寄生的S很快也會死去,在他死之前,他會經歷自己白天講述給他聽的那個“童話”。

路薄幽沒有打算在會議室外繼續聽下去,待會兒這裏散場,會有很多人來,他只想安靜的離開,隨後回房間,等丈夫回來,在他的懷裏好好的睡一覺。

再睜眼時,會是全新的人生。

他困倦的瞇了瞇眼,跟兩位好友說過,先行離場。

符倉今天負責開車,就等在地下停車場,陳夏作為壓制蜜罐異蛛的存在,這會兒正跟被綁在輪椅上的S一起,待在會議廳內的準備室裏。

而遲昭和烏今雨兩人都想看看S在鏡頭前崩潰的樣子,就沒和他一起走。

他獨自乘坐電梯下樓,還沒走到車邊,腹部忽然一陣鈍痛,緊接著之前的那種暈眩感襲來,他站不住,整個人往下倒去。

繞在他手腕上的那條觸手倏的膨大數倍將他卷住,沒讓他受任何傷,帶著他往車子的方向去。

符倉急急忙忙跳下車,幫忙打開車門。

感覺到自己被觸手帶上車,路薄幽才徹底失去意識。

……

他再度醒來時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他躺在澹臺家的客房裏,房間亮著溫馨的小夜燈,陳夏就坐在床邊守著。

他的眼睛幾乎沒有眨過,就這麽一直盯著自己的妻子安靜的睡顏,無數的觸手爬出來,將整張床都包圍,細數著愛人的呼吸。

路薄幽一睜眼就對上了他的視線,那雙紅瞳一開會時是晦暗的,在自己醒來的那個瞬間,它像被點著的火把,一點點亮起光來。

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畫龍點睛這個詞,有種自己的蘇醒讓丈夫活過來的錯覺。

看來是之前突然暈倒把他嚇到了。

“老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陳夏俯下身來,將臉埋進他頸窩輕輕蹭蹭,溫聲詢問。

路薄幽緩緩的搖了搖頭。

“除了疲憊好像沒有別的……”他回到一半忽然頓住,想起自己暈倒前腹部傳來的鈍痛,慌張的坐起身:“等等,寶寶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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