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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走進人與怪物 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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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走進人與怪物 無憂

陳夏跟著擡頭, 看他的眼神有點疑惑:“寶寶?老婆為什麽這麽問?是它鬧得你暈倒的?”

“對了,符倉跟我說看到你暈倒前捂著肚子。”

他忽然坐直了身,神情很嚴肅的低頭, 一條觸手蜿蜒出來,輕輕的貼在路薄幽的腹部:“寶寶,在媽媽肚子裏要乖一點,不可以鬧他, 他懷你很辛苦的。”

觸手底下的腹部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路薄幽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的有些想笑, 嘴角淺淺一彎,把他冰涼的觸手從肚子上挪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

擔心寶寶出什麽事, 因為暈倒前腹部的那種痛感非常劇烈, 他當時很惶恐。

他忽然有點想避讖, 不好的話就沒有說出來。

陳夏少見的領悟到了他的意思,觸手往上爬,在他的脖頸上繞了半圈,像安撫一只小貓那樣輕輕的揉捏他的後脖頸:

“老婆,你暈倒後有人類醫生來看過, 那老頭說沒什麽事, 不過我不放心, 你要是難受我們就再找醫生來看看。”

當時透過觸手看到老婆突然暈倒時,陳夏嚇得差點忘了偽裝人類,想直接用怪物的模樣從頂樓跳下來,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老婆身邊。

不過不能幹擾老婆精心安排的發布會,所以他最後還是搭乘的電梯,他在第一時間趕下來,隨後是妻子的那兩個人類朋友。

他們叫來醫生, 一路上大家情緒都很沈重,後面醫生過來做過檢查,說沒問題所有人才松了口氣。

但老婆暈倒似乎不是第一回了,陳夏心裏一直很不安。

外面天是暗的,路薄幽剛睡醒,渾身懶洋洋的沒勁,聽到丈夫這麽問,他慢慢的搖了搖頭:“不難受。”

明天再做個詳細的檢查也不急。

他還有點困,往旁邊挪了挪,拍拍床:“好了老公,上來睡覺。”

被老婆邀請上床一直都是讓怪物很欣喜的一件事,觸手們一窩蜂的爬上來,壓著被子,路薄幽後退不得,身前又被上床的丈夫堵住,像一塊餅幹裏的夾心一樣,被迫完完全全的縮在他懷裏。

陳夏就喜歡這樣抱著他睡,要懷抱不留一絲縫隙的那種,甚至不允許妻子的手撐在自己胸前,他側躺著,還要把路薄幽的手拉過來,環到自己腰上。

“唔……老公,這樣不舒服……”

怪物擬人的軀殼好冰,身後的觸手也好冰,每晚都要靠自己的體溫去捂暖,暖了之後後半夜又會開始熱,讓他像夾心餅幹裏融化的奶油一樣。

他悶在丈夫懷裏小聲哼了哼,陳夏就把手松開一點點:“這樣呢?”

“……”

這一絲絲縫隙和剛才簡直沒什麽區別,路薄幽動了動,依舊被抱的緊緊的,索性放棄。

他願意這麽抱就讓他抱著吧,剛才略微動了動丈夫在耳邊的呼吸就已經有些粗重,他怕自己再動幾下,某些不經撩的怪物會纏上來索要。

感受到懷裏的人推拒的力量減小,纏在他身上的觸手就再度緊緊的繞上去。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相纏,陳夏十分喜歡這樣的時刻,他壓根不困,於昏暗的燈光中睜著無數雙眼睛,細細的盯著妻子看。

過去許許多多的夜晚他都是這麽渡過的,最開始在天花板上,後來在床上。

老婆閉上眼睛了,好乖~

聞起來甜甜的,皮膚還是這麽的嫩,上次被老婆強行投餵時嘗到過這皮下流動的血液,滋味好的要命。

他光是想想,觸手上的口器裏就流出清亮的液體來。

喉結不自覺的滾動數下,陳夏口腔內的唾液也豐沛起來。

不管過去多久,老婆總是這麽的吸引著他,好想把他吃掉~

好喜歡~

但他已經能熟練的壓制這種欲望。

不過……老婆呼吸變得很平穩了,應該是睡著了吧?

睡著的話,偷偷舔幾口應該不會被發現~

Prprprpr~

觸手鉆到路薄幽腰上,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舐他的腰窩,一點潮濕的水聲從被子下傳出來,帶著點淡淡的白鼠尾草氣息。

唔~腰後的皮膚也好嫩,肯定已經被舔紅了。

老婆這裏很敏感,每次舔幾下腰就會軟下來,跪趴著的時候,腰塌下去的弧度非常漂亮~

……像在把爪子壓出去伸懶腰。

是一只優雅又矜貴,還非常會迷惑怪物的漂亮人類~

Prprpr……好喜歡……不行,我得換個地方舔了,不然會把老婆吵醒……

“好吃嗎?”

“嗯,老婆好甜……”陳夏下意識的感嘆,感嘆完才一楞,等等,老婆醒了!

“……”

他剛才偷舔老婆太過沈溺,視線一直垂著,都沒發現老婆什麽時候睜開了眼。

路薄幽眼睛裏藏著笑,看他情難自禁又有些心虛的模樣,像個幹壞事後被抓包的可愛大狗狗。

他擡起手,把食指抵他唇邊,困困的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示意:“允許你咬一小口。”

“不行,”陳夏嘴上拒絕,手卻已經抓住他的手腕不讓離開:“不能這麽縱容我,老婆~”

他已經發過誓,絕對不會再傷到老婆。

但老婆允許的舔舔他絕不會錯過。

陳夏將臉埋進路薄幽的掌心,硬挺的鼻尖深深的嗅過指根,清甜的香氣自血肉中散發出來。

他冰涼的舌尖像緩慢爬行的蛇類,一點點舔過路薄幽的掌心,又沿著指根蔓上指尖,隨後嘴一張,將手指整根吞進嘴裏。

舌頭在密閉的環境裏輕輕攪弄,弄得路薄幽指腹發癢,被吐出來時上面沾滿了透明的水液,室內的風和丈夫口腔內的溫度相比,反而算得上溫暖。

怪物像在品嘗什麽稀世珍品,每根手指都被靈活的舌頭卷過,嘴裏的尖牙偶爾輕輕剮蹭一下,都會帶起一片酥麻,從指尖一路竄向心口,讓他原本白嫩的手指轉眼就被含弄的泛紅。

“老婆……”

“好喜歡你~”

他閉著眼睛意亂情迷般輕哼,微微沙啞的嗓音裹挾著口中的水聲和漸重的呼吸,聽得路薄幽滿臉潮紅。

“別亂說話,寶寶……萬一寶寶聽得見……”他羞赫的用手指壓住了丈夫的舌尖,不準他說話,手指就被牙齒輕輕的咬了一口。

陳夏擡起眸,有幾分不講理:“老婆,你都沒這麽叫過我。”

“???”這你也醋?

路薄幽決定不慣著他。

“寶寶老婆……”觸手纏上來:“想聽,想聽老婆這麽叫我~”

“……別鬧。”

“就一聲,老婆聲音這麽好聽,叫叫我吧……”

更多的觸手纏上來。

“……”大晚上不睡覺,和自己的孩子搶稱呼,這對嗎?

早知道剛才就該繼續裝睡。

路薄幽無奈的嘆了聲氣:“我叫了你就老實睡覺?”

觸手彎起來,點點尖端,猩紅的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寶寶老婆~”路薄幽壞笑了下,照著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喊。

陳夏楞了下,依舊歡天喜地應下,湊過來親他,“老婆”“老婆”“老婆”……觸手們齊刷刷跟著喊。

鬧了一會兒,路薄幽原本還因為突然暈倒有點擔心的心情徹底明朗起來。

“發布會進行的順利嗎?S他……”

“老婆,睡覺前不準提別的人類,”觸手尖在他唇上點點:“你放心,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很順利。”

“……”

路薄幽也確實不想提起S,他安靜了會兒,困意再度來襲,便在丈夫懷裏轉了個舒服的姿勢,頭枕著他的胳膊,迷迷糊糊的問:“老公,你說,寶寶叫什麽名字好?”

這倒是把陳夏給問住了。

怪物都沒有名字,比如他自己,老婆叫他十九,那麽他就叫十九。

但是他知道名字對於人類而言好像是很有意義的東西,他聽說一個名字會寄托很多的情感,而且它一般都是由父母取的。

怪物絞盡腦汁思考了下,想不出來。

簡單點說,他在人類世界是個文盲。

一開始和路薄幽結婚時,他經常會用觸手一筆一劃的劃拉,發給老婆的消息。

但發出去的消息裏會出現非常多的錯別字,包括但不限於“寶見老婆,受你一靠子”“下牛好老婆”“今天也很怒你老婆”,路薄幽經常看得眉頭直皺。

怪物現在很有自知之明:“老婆你決定吧。”

“那就……叫無憂怎麽樣?希望我們的孩子一生都無憂無慮。”

我們的孩子,這個詞就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令沒什親情概念的怪物忽然體會到了某種奇特的聯系,讓他也無比的期待這個屬於自己和老婆的後代。

它身上會留著老婆和自己的血液,會由老婆孕育而生。

沒文化的怪物想不出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但他感受到了名字的力量。

“路無憂,”他沈沈的念了下這個名字,把臉貼進路薄幽的頸窩:“好聽,老婆你真厲害!”

他做什麽都要誇誇自己的老婆,總是熱烈的,直白的表達愛意,誇完後他偷偷的親了下路薄幽的頸側:“老婆,我現在好幸福~”

路薄幽唇角彎著,沒吭聲,過了很久,他好像睡著了,才響起一聲囈語般的“我也是”。

第二天要出發去澹臺家的私人醫院做更詳細的檢查,早餐時他被遲昭和烏今雨圍著,得知他懷孕,兩人驚訝又驚喜的跟他的確認了無數遍,高興的早飯都沒吃。

本來他倆也想跟著一起去醫院,但路薄幽不想人太多,讓他們都留下了,只有陳夏跟著一起去。

出發前澹臺家喜慶的像要過盛大節日一樣,他們說要為路薄幽舉辦一場歡慶會。

可從醫院回來,歡慶會卻沒辦成。

醫生說他身體目前沒什麽問題,但胎兒不穩定,有流產征兆。

因為找不出緣由,為了不損傷身體,他必須盡早做出決定。

路薄幽從得知結果的那瞬開始,臉色就蒼白的要命,他不理解,怎麽好好的會變成這樣。

當初S說蜜罐異蛛的汙染力會讓他活不過半年,可後來懷了寶寶,那點汙染力早就被寶寶吞噬掉了,自己的身體應該變得更好才對,怎麽會……

而且,明明昨晚才給寶寶取好名字。

“老婆……”

陳夏想安慰他,想以他的身體為重,可才開口叫他,他突然異常堅定的搖頭:“不行,老公,不行。”

“不管花多大的代價,我會帶它到這個世界上來,它已經選擇了我們不是嗎?它一定很期待和我們見面,老公……”

路薄幽說著說著忽然哽咽起來,睫毛沾濕了一片:“你不知道,我之前夢到過它……它和你好像,好乖……”

老婆一掉眼淚,陳夏的心就要跟著痛,觸手替他舔掉苦苦的眼淚,腦子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老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是個怪物,而你是人類的緣故?”

“嗯?”路薄幽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沒反應過來。

陳夏又很愧疚的吻了吻他眼下的那顆痣:“對不起老婆,都怪我,我對這些都不太了解,但我知道在汙染地有個山怪它什麽都知道,我帶你去問山婆婆好不好?”

那是汙染地活得最久的一只怪物,汙染地所有的事所有的怪物它都認識,就像一本人類所說的百科全書。

“你是說,帶我汙染地?”

路薄幽想起了那個幽藍色的裂縫,他記得陳夏說過,那是目前唯一進入汙染地的入口。

寶寶和丈夫一樣是個怪物,它們怪物都是在汙染地誕生的,路薄幽忽然覺得那個地方值得一去,也許在那裏,寶寶就會穩定下來。

“我去,”他沒有細想,立刻答應下來:“我們現在就出發?”

“別急,至今為止還沒有人類成功到達過汙染地,入口的汙染力僅僅是多看兩眼就會讓人類迷失,我不清楚直接接觸會怎麽樣,所以我們得先做點準備。”

“要多久?”路薄幽難得急躁起來,眉頭擰的緊緊的,濕漉漉的黑眸像粹著星光的夜空,看起來又乖又招人心疼。

陳夏以為他在擔心無法進入汙染地,彎起觸手溫柔的摸摸老婆臉頰:“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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