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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 其實是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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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 其實是犯病

陳夏當做沒聽見。

他抓著路薄幽的手捏了捏, 從他的手裏把卡通手表拿出來,換成自己的手,和他十指交握。

覺得掌心和指根的肉軟,又忍不住夾了夾, 邊玩老婆的手邊搗鼓了下那個手表。

手表很頑強, 依舊大聲的唱著歌, 這會兒歌已經切換到了《采蘑菇的小姑娘》。

路薄幽一只手捂著眼睛:毀滅吧,我累了。

沒有比這更社死的了。

事實證明, 還是有的。

當陳夏帶著這個bgm,抱著他走過酒店大堂的時候,路薄幽才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做真正的丟人。

好在他已經麻木了。

嚴重的是腰傷。

他拉起衣服查看時才發現,整個腰後面淤青了一大塊, 還有些腫,疼的他沒法站穩,走路也走不了。

刺眼的淤痕看得一旁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差,急忙請醫生來。

萬幸沒傷到骨頭,醫生開了藥,叮囑他接下來一周都要臥床休息。

一通忙活之後, 烏今雨和遲昭去訂吃的,房間裏只剩下他和陳夏。

鑒於短時間內發生太多事,兩人誰都沒有想起來追問對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車上那只鬼臉幼蛾,陳夏還要用它找母蛾, 也一並帶來了酒店,但因為嫌它吵,就用水膜把它包了起來,像果子那樣掛在外面走廊的天花板上。

同樣被帶回來的那只手表待遇就比它好得多,被塞在沙發靠墊裏降低音量。

吃過甜粥, 路薄幽又吃了止痛藥,煞白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他在床上躺了不到一會兒就忍不住想坐起來,身上衣服是臟的,他受不了,想去洗澡。

陳夏把藥收好回臥室時,發現他想起床,眸光一斂,長腿幾步就跨了過來,伸出一只手將人輕輕的按回去:“老婆,你不能亂動。”

剛才那個人類老頭說了,要臥床休息。

在他的理解中,就是老婆一刻也不能離開這個床。

腰用不上勁,路薄幽被他稍微一碰躺回了床上,心裏窩火,也討厭自己這樣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樣,抿著嘴角不開心:“我要洗澡。”

“可是你得臥床休息……”

“那也要洗澡,不然我睡不著。”他沒什麽耐心,不等丈夫說完就打斷他的話。

後者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猶豫,最後還是聽話的去放熱水,並不忘叮囑:“那你不要亂動,我弄好了抱你過去。”

路薄幽抓著被角,黑到發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點點頭,示意他快去。

好乖~

怪物的觸手忍不住在他臉頰蹭了把,像喝醉了似的進到浴室。

他一走路薄幽就撐著床慢吞吞的坐起來,又慢吞吞的把腳挪到地上,扶著床沿喘了口氣休息,這麽動幾下額間已經疼的冒出細汗來。

但他不喜歡對身體失去控制,像個洋娃娃一樣被人抱來抱去的感覺,稍微緩過來一點後,便扶著墻壁緩緩站起來。

只是軟組織挫傷而已,又沒傷到骨頭,我難道還自己洗不了澡了嗎?!

賭著一口氣,他極為緩慢的把自己挪到了浴室門口,剛拿腦袋抵著門想休息一下,門就被人朝裏打開,他腰撐不住力,直接跟著朝裏面倒去,撞進了一堵寬厚的胸膛裏。

他手下意識的往前一撐,按在了丈夫的胸肌上。

掌心下的觸感緊實而富有彈性,冰涼絲滑,像按在一塊蜜色的絲綢上一樣,路薄幽瞳孔詫異的瞪大了幾分:“你怎麽沒穿衣服?”

“老婆,不是說好別亂動的嗎?”

兩邊同時開口,陳夏裸著上半身,每一處勻稱的肌肉以最漂亮的形狀呈現,構建出一幅極為性感的肉.體,只在腰間系好長浴巾。

聽到妻子質問,他好脾氣的解釋:“這樣待會兒幫你洗澡就不會弄濕衣服。”

“誰說讓你幫忙了?我自己可……”

“啊~”不等路薄幽把話說完,他忽然抖了下。

陳夏單只手將不聽話的妻子圈在懷裏,另一手擡起來,抓住他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語氣壓抑:“老婆,你摸我了~”

還帶著幾分興奮與期待。

他第一次被老婆這麽結結實實的摸這裏,眸子一下就燒紅,壓抑不住的歡悅,忍不住抓著老婆的手又動了動,喉間低喘了下,發出嘆息似的氣聲。

好像被這一下給摸爽了。

“……”

怎麽能汙蔑人!

我沒有!只是不小心蹭到!

怪就怪你自己胸肌太大!

跟會吃人手指似的,稍微用點力就凹進軟彈的肌肉裏,兩人膚色差距本來就大,雪白的指尖陷入麥色的肉裏,又恰好兩指的指根壓在櫻色中,一下子就顯得銀靡起來。

路薄幽急著否認,想抽出手,但被陳夏按住,力氣不如他又掙不脫,一來二去反倒像他在惡劣的揉玩丈夫。

後者眼瞳放大了一點,滿臉驚訝,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原來你喜歡這裏~”

他低醇的嗓音放的很低,近似喘息,很享受被妻子玩弄。

“……別瞎說,”路薄幽耳根紅了一片,腰也疼,沒有多餘的力氣跟他較勁,只能停下不動,催促:“我要洗澡。”

“嗯~”

陳夏很輕快的應了聲,一看心情就很好,直接彎腰伸手一勾,輕車熟路的將他抱起。

浴室空間很大,充滿屬於尼牙加的異域風情,有一面是玻璃窗,朝著一片碧藍的海。

薄如蟬翼的窗簾拉著,擋不住光,照在浴缸上,能看到裊裊的熱氣升騰。

泡澡球是酒店自帶的,一種很繁覆的花香,濃郁而又熱情,路薄幽被丈夫抱著躺進熱水中的瞬間,險些要被這股香氣擊昏頭腦。

又經過剛才在門口丈夫的打岔,他呆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麽陳夏還是跟著進來了?

甚至跟他一起坐在浴缸裏,像在車上那樣的坐姿,岔開腿,從後面將他環住。

一雙手從肩後伸過來,無比自然的替他解襯衣扣子。

“等下!”他趕緊一把抓住領口,臉紅而又慌張:“你你先出去,我自己來。”

“老婆,你腰受傷了,不能亂動,我幫你。”

“不用,我待會兒讓今雨……呃……”

沒說完的話堪堪打住。

“……”他身後的人也閉上了嘴,呼吸變得緩慢。

明明兩人都泡在熱水中,路薄幽卻忽然感覺身後的人散發著強烈的寒氣。

完了完了完了,錯誤答案!

他剛才是一時順嘴找的借口,本意並不是真的要找今雨來幫自己洗澡,只是想把陳夏打發出去。

說到一半才想起來不對,這家夥變態的要命,私藏自己用過的東西,就是個偏執狂,身份還是自己的丈夫。

他這樣說,和那種當著丈夫面出軌的妻子有什麽區別?!

他沈默了半天,試圖解釋:“我是說我自己來。”

吃醋的怪物根本不聽,在路薄幽看不見的地方,數條猙獰恐怖的觸手已經膨大,將浴室的門窗全部堵住,像要將他關在這裏一樣。

陳夏手搭在曲起來露出一截水面的膝蓋上,微偏著頭,盯著妻子的側臉問:“我不可以,那個維修工可以?”

他聲音聽起來冷硬,因為生氣,怪物的本性暴露居多,已經忘了偽裝有禮貌的人類。

“……”要命,他還記著今雨是那次的維修工!

“之前我就想問了,老婆,”陳夏低下點頭,將唇湊到妻子耳邊,冰涼的呼吸放的緩緩的,壓低聲音問:“你以前給我發過一條短信,說‘老公不在家,你快來吧’,是不是其實根本就不是發給我的?而是發給他的?”

“……”

這個他怎麽也記得?!

那次是真發錯人了,之後丈夫回家,他胡亂蒙混過去,怎麽現在還有舊事重提的道理。

死嘴,快想借口啊!

路薄幽攥著衣領,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麽勁,明明都是謊言。

他的皮膚被熱水溫紅,鼻端呼吸著馥郁的花香,本該是愜意的泡澡時間,一切都因為落在耳邊的冰涼呼吸而變了基調。

偏偏那呼吸的主人毫無自覺,聲線愈發森冷:

“老婆,你們之間有什麽秘密嗎?”

“你很信任他。”

“是打算讓他做下一任丈夫嗎?”

陳夏語氣篤定,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聲音已經染上了病態的嫉妒。

???

路薄幽擰著眉回頭,也有些生氣了:“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一個隨時換老公的寡夫。

雖然是有別的目的,但不妨礙這是事實,可不知為何,當聽到這個自己一直想殺死的丈夫說出這種懷疑時,他仍然感到憤怒。

他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麽會不高興,只能將一切怪罪於上午兩人剛經歷過的危險時刻。

在那種極端刺激的情況下,他錯誤的對陳夏產生了吊橋效應,才會突然這麽在意他的看法。

可他本來就是個有異食癖囤物癖的瘋子,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我怎麽可能會對這樣的人動心。

像是在勸告自己,路薄幽剛冷下心來,身後的人忽然就像大狗狗一樣壓過來,小心的貼了貼他的臉,“可我很害怕,怕你不要我……”

他語氣聽起來很沮喪,從浴缸裏爬出來的觸手們沒精打采的耷拉著。

路薄幽剛冷起來的心就被融化了個缺口,眉頭皺的更緊。

這人怎麽這樣?

煩的時候煩人的要命,粘人的時候又……

“嘖,”他沒忍住煩躁的砸了下舌。

為自己混亂的不受控的心情。

可身後消沈了不到兩秒的人忽然又擡起眸子,想起來件事,偏過頭看他,赤紅的眼睛森冷冷的問:“老婆,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煙城嗎?”

撒謊的話,就是壞老婆。

壞老婆要被懲罰,就要被我從頭到腳狠狠的舔一遍!

就要被我咬開皮膚……

負面的情緒是天生為怪物而生的,它們激發著陳夏內心的陰暗面,成為汙染力的養分,在他自己還沒發覺的時候,觸手上已經冒出了幽幽的黑氣,像是要把一切都腐蝕。

“送親戚家的孩子回來。”

過去這麽久,借口早就想好,路薄幽面不改色的回答,脊背因為他的靠近而顫栗。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丈夫的不正常,可腰部的疼痛提醒著他目前的身體狀況,無法在頃刻間殺死他,只能先偽裝的無害。

甚至不去追問他又怎麽會在這裏,他一個賣棺材的有什麽好出差的。

他盡量溫和,不去刺激已然變得不太正常的丈夫。

陳夏似乎接受了這個借口,點點頭,話鋒一轉:“今天電梯裏遇到的那些人,要幫你殺掉嗎?”

他用“要不要吃飯”一樣最稀松平常的語氣問。

“……”

路薄幽驚悚的心尖一顫,毫不懷疑他真會這麽做。

可那些人也只是拿錢辦事而已,真正該死的另有其人。

但怎麽樣同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交流?

路薄幽感覺自己也變得不正常了,因為面對這種詢問,他竟然只是呼出一口氣,微笑著說“不可以”。

丈夫歪著腦袋表示不理解,他就笑著擡手掐住他的下巴,音色清冷的叫他的名字:“陳十九。”

後者被他掐著,小幅度的點點頭。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丈夫,你會乖嗎?”

陳夏立馬嗯了聲,語調怪異而又興奮:“老婆~老婆,我會乖,只要你不離開我~”

“……那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這個不能答應你,”他側頭咬了一口路薄幽指尖:“狡猾老婆,老公要幫你洗澡~”

老婆還受著傷呢,要靜臥。

陳夏心情又明媚起來,裂開嘴角露出標準的微笑,岔開的雙腿往中間並,手伸進水裏將妻子的腿撈起來搭在自己腿上。

入浴劑增加了潤滑,路薄幽的腿自然的從他大腿上往兩邊滑,兩人眨眼間就變換了姿勢。

他從一開始坐在浴缸上變成了坐在丈夫的腹肌上,雙腿打開,因角度原因,被迫搭在了浴缸沿上。

白色的泡沫帶著水,緩慢的沿著他修長的小腿流下去,從腳尖墜到地面,在陽光下細細的破碎。

他的上半身全部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成了他唯一的支撐,以這樣一幅糟糕又色.情的姿勢。

路薄幽臉色緋紅的動了下,想把腿收回來,可一用力腰就疼,疼的他身體發抖,搭在浴缸邊緣的小腿就跟著抖了下,甩下去更多的泡沫。

“別動,”陳夏雙手沒進熱水裏,一手掌住他的腰,一手托住充滿肉感的臀,將他整個人往上穩了穩:“坐穩了,這樣就不會被水淹到。”

“嗯。”不想顯得太暧昧,路薄幽盡可能冷漠的點頭。

可臉已經被燒紅了,完全不理解,為什麽之前連接吻都不會的男人,從哪兒學來這麽多羞恥的姿勢的!

陳十九,等我好了,一定要你的命!

被水汽打濕黑發的白凈青年低著頭,默默的磨著尖牙,安靜的任由丈夫的手像靈巧的蛇類,游走在他的身上,剝掉濕透的衣服,掌心打上更多的泡沫,一點點替他清洗。

安靜下來後浴室裏就只有泡沫破碎的聲音,和搓洗時帶出的咕嘰水聲。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被陽光柔柔照著的明亮浴室又變得愜意起來。

如果忽略那些水聲的話。

路薄幽仰靠在陳夏懷裏,頭枕頭他的肩頭,脖頸拉伸出流暢的弧度,白到現青色血管的皮膚上沾濕著水,隨著他每次的呼吸起伏。

因為不願面對丈夫在幫自己洗澡這件事,路薄幽一直閉著眼睛,畫面反而顯得更加糟糕。

“老婆,”陳夏忽然嘆了聲氣,“對不起。”

路薄幽睜開眼,盯著他的側臉:“???”

是在為之前嫉妒今雨的事道歉?還是為質問自己為什麽在這裏?又或者是為說了要殺人的話?

後面兩條到無所謂,但連今雨的醋都吃,是該好好道個歉。

路薄幽清了清嗓子,正想讓他自己去跟今雨道歉,就發現陳夏把手擡出水面,他的腿立馬被打了下。

“!!”路薄幽臉色一紅,意識到什麽,瞳孔驚訝的瞪大。

陳夏胸腔震動,紅瞳緩緩的移到他的眼睛上,低聲自責:

“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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