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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他逃(一更)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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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他逃(一更) 陷阱

是老婆吧是老婆吧應該是老婆吧?

還是我太想他出現的幻覺?

刺穿剛才那只鬼臉幼蛾的觸手甩掉屍體, 陳夏爬到這個位置,赤紅的眼球貼在天穹頂上緩緩轉動,像九天外的遠古巨物,在下方渺小如螻蟻的人群中找他可愛的妻子。

可惜人太多了, 像一群沙丁魚一樣游來游去, 氣味混雜, 難以分辨,他看得有點眼花。

但他仔細一回憶, 又覺得沒看錯。

雖然只看到半個側影,一眨眼就不見了,可那白白凈凈的側臉,眼下的那顆痣, 那漂亮的背影,清雋的骨線,他每晚看了無數遍,每條觸手都撫摸過,再熟悉不過,肯定錯不了!

陳夏驚訝之餘又有些激動, “我剛才看到老婆了~”

漆黑一團的液體上裂開的大眼睛一瞇,看起來像在笑。

之前被他罰不準出來的那條觸手一聽這話,立馬鉆出來,陰陽怪氣的扭來扭去。

就好像在說“哦喲……我~剛~才~看~到~老~婆~了~”

陳夏:“……”

另一條被罰的觸手也鉆出來, 有樣學樣的扭成麻花。

哼,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說它們認錯了!

經它一提醒,陳夏忽然想起來剛出機場時的事,隨後反應過來,不對, 老婆不是在煙城嗎?怎麽可能出現在尼牙加這麽遠的地方?

他沒吭聲,被罰的觸手就更起勁,跟別的觸手拉幫結派一通扭:咱們回去就跟老婆告狀,說他連老婆的氣息都聞不出來~

“……別廢話,”黑漆漆的怪物一蛄蛹,把嘚瑟的幾條觸手收回去,問別的:“我衣服放在哪?”

他剛才跟著鬼臉幼蛾來到這裏,卻被門口的安保人員攔住,告訴他需要購票才能進入。

等他要買票時對方又告訴他,是預約制的,今天的名額已經滿了。

可能他的樣子看著不像好人,對方告知完規則後就一個勁的跟他鞠躬道歉,一臉很害怕並且冒冷汗的模樣,沒辦法,陳夏只能找個無人的角落,化作本體的樣子潛進來。

衣服不能丟,也不好就這麽扔外面不管,他讓自己的觸手疊好收起來,不過沒註意看,不知道它們把衣服放在了哪兒。

被問話的幾條觸手沈默了會兒,指了指他的肚子,陳夏臉一黑:“你們吃了?”

觸手彎起來,點了點尖端。

反正不是老婆給買的衣服,它們想著不重要,拿著多麻煩,幹脆就吃了。

“……”

沒想到有一天也是被自己給氣到了。

旁邊煽著翅膀的鬼臉幼蛾再一次忍不住,在心裏悄悄吐槽:人類果然是個邪惡的生物,應該全部被吃掉,看看我們域主,被一個人類玩弄成什麽樣了,嘖嘖。

那個它口中邪惡的人類按照耳機裏的提示,走入一個室內庭院,庭院四周是玻璃墻,將花園圍了出來,既能采光欣賞美景,又不影響室內的溫度和濕度。

花園旁邊只有一條走廊,通往美術館後面的天文樓。

這裏一共有七層,但只有最頂層的天文觀測臺是對外開放的,其餘的一到六層地圖上直接標為未開放區。

裏面具體是什麽情況路薄幽也不太清楚。

不過S進到這個地方的話,說不定那幾層非開放的區域就是他的地方,這樣一來要找到他就有些麻煩。

首先他見過自己,沒準在入口就會被攔住,再者,今雨那邊的監控室畫面只到這棟樓的門口處,沒法確定他去到幾樓。

不過再怎麽說,自己都是受邀過來的,只要他假扮好一個無知且富有的客人,迫切的想了解那個“生命循環計劃”,應該不會被懷疑。

“……”腦海裏閃過那副聖母像,路薄幽情緒又低下來。

那絕對是個試探!

或者對方已經在懷疑他和霧平鎮福利院有關,但不懼怕,所以故意安排了那樣一幅畫來挑釁。

嘖。

真是令人厭惡。

這個世界,為什麽那麽多作惡的人依然還能活得好好的……

一側庭院內的綠葉被陽光照的閃閃發光,將一片片金綠色的光影投進來,染了一半的道,剩下一半處在陰影中。

路薄幽清瘦的身影走在長廊陰影與光芒之間,像涉水的人在走一條滿是水草的路。

他很輕的提了提嘴角,似笑非笑的彎了下眸子,像是對剛才那點低落想法的自嘲。

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所以由我來結束這種人的生命,再合適不過。

畢竟好人下不去手,惡人又狼狽為奸。

而自己沒那麽多菩薩心腸,也不怕報應。

陽光將他一半的發絲照的好似在發光,漂亮的青年整個人看起來恬靜又美好,比身後的畫展上任何一幅畫都好看。

都跟到這兒了,怎麽樣他都得進去瞧瞧。

天文樓連接美術館這側的大門是敞開的,路薄幽進來的很順利,不過直到進入電梯他才知道為什麽門口無人看守。

因為門口的兩個電梯,一個沒有磁卡無法打開,一個只有七樓的按鈕可以按。

天文觀測臺這邊人比較少,大多都是些天文愛好者才會到這裏來,路薄幽很快將這邊逛了遍,但沒找到要找的人。

準備離開前,卻在一個類似雜物間的地方,看到有一個沒有推嚴實的櫃子,櫃子和墻的邊緣露出了一道縫隙。

暗門?

這裏還有暗門?

甚至,裏頭好像還亮著燈,能看到一絲光透出來。

如此明顯的陷阱……

嘶,路薄幽盯著那道縫看,進去吧,未知的空間可能會有諸多危險,不進去吧,他家鄉有句話叫:來都來了。

雜物間正對著門口這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針孔攝像頭轉錄著這裏的一切。

樓下第三層的某間辦公室裏,剛才出現過的那位戴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微笑著欣賞監控上的這張臉。

這裏只有第七層裝有監控,而這個是新加的,專門為了觀察他。

一到六層是S偶爾會出入的場地,有時候會將合作夥伴約到這裏來見面,談談對方願意付出多少的金錢,來加入他的生命循環計劃。

但今天他將路薄幽帶到這裏來,卻有不同的目的。

莊譯這次也來到了尼牙加,算是和S的第一次見面。

對方分明是個年輕人,看著比他小了不止一個輩分,可在這人面前,他總是感到緊張。

他同樣在看著監控裏的那張美麗臉龐,上一次見時,畫面中的青年還和他的丈夫在自己的私人島嶼上參加宴會,溫柔無害的樣子讓人總忍不住心生憐愛。

可這次透過攝像頭看,不知為何,莊譯總感覺對方美的格外冷艷。

人們總喜歡把漂亮但不好惹的人比作帶刺的玫瑰,又把漂亮會傷人的比作蛇蠍美人,但單單是這麽來形容畫面中的人,又顯得這些辭藻不足以襯托他獨特的氣質。

他偏過頭,問一旁的S:“您為什麽忽然終止了見面,又將他引到這裏來?”

“怕被蟄啊,”S誇張的聳了聳肩,嘴角咧著雖然像在笑,看起來卻有些咬牙切齒:“他帶了人來。”

剛才畫展區,他待在那兒,就是想看一看路薄幽見到畫的反應,是會驚慌失措,還是生氣,又或者傷心落淚,哪一種都足以取悅他。

可惜路薄幽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端倪來,清瘦挺拔的背影矜貴優雅,一舉一動都很正常,讓他錯失了一次取悅機會,也無法判斷路薄幽是否認得畫像上的人。

而對方在發現自己後,突然低頭的舉動,讓S格外關註,也就註意到了他微微開合的唇。

他在和人說話,他不是一個人前來赴約的!

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有一瞬間S感到很生氣,所以改了和他坐下來聊天的打算,他轉身就走,專門將人引到這邊。

那個暗門後面有一道樓梯下去,是隱藏的空間,裏面有準備好的麻醉槍,只要路薄幽下去,就別想再出來,暗門也會自動鎖死,只有自己的指紋能打開。

到時候就可以采取他的血液做檢查,如果是自己當初丟失的小羊,那麽這就是一趟幸運之旅。

如果結果證明自己猜錯了,對方只是個有點謹慎的大富豪,那麽自己也能假裝是來救他的,將黑鍋甩給莊譯,再從這位美人手裏騙走他的錢財。

總之都不虧,一切就看畫面中的人下一步如何行動。

他將視線重新看向掛在墻面的屏幕,畫面中黑發白膚的青年正好移開視線。

路薄幽只看了一眼那條縫隙,便裝做好奇的樣子打量房間其他的位置,嘴裏嘀咕:“咦,這裏也看不了星星嗎?”

他眨著那雙比星光還好看的眼睛,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角,隨後表現出對這地方失去興趣的樣子,轉身出去。

木門在他身後關上,三樓的畫面上便失去了那道昳麗的身影。

而門後的人失望的表情一秒收起,變得冷漠。

傻子才下去,萬一進去後暗門沒法從裏面打開怎麽辦?

他追過來的路上本來還有點擔心,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現在看到這個陷阱,反而不再著急。

對方還在試探,就說明他還不確定。

果然他一把門帶上,三樓的會議室裏,S神情明顯就變得不悅,他搭在沙發椅上的手指煩躁的敲了敲,立馬有一個穿著制服的保鏢走過來。

“找幾個人去攔住他,順便取點血。”

莊譯在一旁坐著,覺得這人性情古怪,想提醒他沈住氣,又覺得好像沒那個必要,只是不理解:“S先生好像很執著於他?這和您的生命循環計劃有什麽關系嗎?”

說實話他也不是很在意路薄幽的死活,但他在意那個生命循環,他快沒幾年活頭了,好不容易見到父親當年說的這人,想快點受益,這人卻忽然將註意力都放在了一個漂亮的職業黑寡夫身上。

實在令他費解。

他花了那麽多錢不要緊,可浪費的時間著實令他著急。

本來這一次他跟過來,是以為那個體驗場所就在這兒,想借機提出讓S先給他使用,但沒想到這裏只是個會客場。

每層不是餐廳健身房影院就是些圈養的漂亮男孩女孩,用來供S的客人消遣。

財色自古難分家,倒不意外。

只是他剛問完,面具後的那雙眼睛便狠戾的看過來,如突然癲狂的瘋牛一樣死死的盯住他,眼白裏紅血絲清晰可見。

空氣好像變得壓抑黏稠,莊譯心頭一驚,意識到自己失言。

父親說過的,這人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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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敲擊無敵感謝寶寶們的各種小樹苗和雷還有留評,超開心~碼字猛猛有勁~

努力加更啦,後面還有一章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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