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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驗驗貨 我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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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驗驗貨 我沒病!

水管裏清涼的水不斷的流出來, 嘩啦啦的,打濕了陳夏腳邊剛被修理過的青草,和幾條匍匐在腳邊的墨綠腕足。

他看了眼剛才幾人跑走的方向,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他們怎麽了?”

怎麽見到自己來就好像見鬼了一樣?

而且剛才沒看錯的話, 好像有只怪物混在裏頭一起跑了, 白色的, 帶絨毛,長得很像人類特別喜歡的貓咪, 但是有兩條尾巴。

這種怪物在它們那兒屬於汙染較小的一種,就算接觸人類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同樣的也沒什麽戰鬥力,就是善於隱藏了點, 不容易被發現。

不過這種弱小的兩尾怪物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門前?

陳夏睜著一雙暗紅的眼眸,將視線落回到路薄幽身上,懷疑那又是一個來覬覦他老婆的怪物。

還好他在房間裏留下了標記領地的氣味,識相的怪物都不敢靠近。

“那個白毛的跟你朋友是一起的?”他忍不住問。

白毛……好奇怪的說法,路薄幽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點頭:“是呀, 親戚家的孩子,叛逆期到了就這樣,不礙事~”

借口早就想好,說出來格外順口, 只是這個點他本來以為陳夏會在店裏的。

看他的樣子倒像是沒出門。

“老公,你今天怎麽沒去店裏?”

陳夏看著他,沈默的點了點頭,那種充滿壓迫感的視線緊緊的黏在他身上。

他眼眸深邃,平時就顯得不好親近, 這麽不言語的時候更加。

因為之前的事,路薄幽感覺越發看不透自己的這個新任老公,他看起來很聽話,自己說什麽是什麽,可偶爾又能明顯感覺到他有事隱瞞。

就好比現在,他看著自己,明顯是想說什麽,卻嘴角緊閉一言不發。

路薄幽現在對他的警惕心比一開始還要重,對方不開口,他也不打算說話。

可陳夏註視過來的眼神像有實質似的,被看了一會兒後,他總覺得皮膚都變得敏感了起來。

好癢。

像腦海裏最細膩的神經被不斷的撩撥,從脊椎骨到血肉都癢。

他手不自在的動了下,一條觸手就從他手背上滑開,被陳夏收回。

丈夫的眼神好像變得更加炙熱了,路薄幽剛撒過慌,以往從來不會心虛,今天卻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尷尬。

但想著輸人不輸陣,他淡定的回視過去,微挑的眼尾勾人的厲害。

陳夏被這一眼看得下腹發酸,受不了般移開了視線,但從他身體裏爬出來的觸手們沒有,上面的眼珠子看老婆看的出神。

共感的視覺無死角的把老婆的樣子傳到腦子裏,陳夏喉骨微滾,忽然擡起水管往自己身上淋。

香檳色的襯衣很快被打濕,薄薄的緊貼在他的身軀上,透出肉色,穿和沒穿也沒多大區別。

淺色的褲子也是,濕透後顯出了明顯的肌肉痕跡和……

“!??”

路薄幽視線不可避免的垂下去,盯著看,幽黑的眼睛裏難掩驚訝。

陳夏被他註視著,產生了明顯的膨脹,不受控制的興奮跳躍了兩下,就好像在和他打招呼一樣。

太透了……

太明顯了……

嘖,陳十九在搞什麽鬼?

他幾乎能看到淡青色的筋鼓起的線條,像蜿蜒在山脈上的靈蟒,猙獰又可怕!

路薄幽腦子“嗡”的一下跟斷電一樣不會轉了,零星閃過一兩個極為模糊的畫面,就是和它有關的。

是他喜歡的粉色,很好看,就算一口咬下去也能接受,但同時又很恐怖。

因為一口也咬不下。

陳夏淋完水後將水管隨手扔開,站在那裏濕淋淋的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臉很紅。

有種老實人豁出去的感覺。

自從昨晚看到那張診斷單後,他心裏就一直惦記著這事,越想越擔心妻子就此不再喜歡自己。

而網上那些“老公不行,當然是換一個”“給不了性.福的男人不配有老婆”的言論更是加深了這種擔憂。

於是今天在妻子出門後,他去跟隔壁的鄰居夫婦們請教過,怎樣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更有魅力,更討妻子歡心。

但是萊森太太還沒聽完就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來,捂著臉在一旁羨慕說他們的感情好。

陳夏被誇的愉悅,對這兩個人類的態度就好了那麽一點,於是萊森太太大著膽子幫他回憶了下。

“那天我去你家送果醬,你記不記得,你當時……哎呀,反正那時候我看你妻子挺高興的!”

在這兩個人類的幫助下,陳夏回憶起了那天喝壞牛奶後的事,按照兩人的建議,他首先要把自己打濕,這叫□□。

第二步是把自己捆起來。

他半信半疑,完成了第一步後觀察妻子的反應,忽然又不那麽確定有用,因為……

妻子突然面無表情的轉身進門,下一秒一塊毛巾砸過來,兜頭蓋在了他臉上。

陳夏拿下來,和自己的觸手們對視了眼,有種搞砸的挫敗。

他滿身水汽的跟著路薄幽進房間,想了想,張嘴:“老婆,我……”

我什麽來著?

這種時候該說什麽好?

我可以給你驗貨?

我沒有*功能障礙?

所有的小怪物種子都給你?

還是……

“我們來生小怪物吧~”

從沒想過有一天需要在這方面自證,緊張的怪物頭腦風暴一番了說出了自認為最合適的一句話。

路薄幽正低著頭在手機上回消息,遲昭說那個小鬼已經抓到,先帶回他們那兒,聞言動作一頓,非常詫異的擡起頭來。

這話!

我聽過!

他非常確定,可要仔細想在哪在什麽時候聽到的,又一點都想不起來。

那種古怪又毛骨悚然的感覺再度冒出來,路薄幽楞了瞬,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咳,老公,你要是沒事,幫我去農場集市取花苗回來種了吧。”

言下之意吃飽了撐的就去找事幹。

說完不給丈夫說話的機會,他飛快的站起身,晃了下手機:“親戚家小孩鬧著要見我,我先過去一趟。”

總之先離開家,離丈夫遠一點!

他掀起一陣香風離開,陳夏看著空蕩蕩的家:≧﹏≦

……

一連三天,陳夏再遲鈍也發現了一件很糟糕的事,老婆在躲他。

以前他每天都去店裏,早出晚歸,現在天天外出的人卻換了個,他待在家裏無事,去店裏也心裏空蕩蕩的,做什麽都無趣。

隔壁店主語重心長的說這就叫做“婚姻危機”。

他確實感受到了危機。

本來陳夏打算這兩天就去一趟尼牙加解決鬼面蛾的事,可眼下決定先解除和妻子間的矛盾,畢竟那鬼面蛾破土還需要一段時間。

可始終找不到和妻子共處的機會,只有每晚睡覺的時間,妻子入睡後,他才能偷偷溜進去守在他床邊。

有時候一看就是一整晚,有時候用觸手含遍他每一根指尖,悄悄解解饞。

但不止是不是上次在茶室裏的相處太過美好,陳夏感覺自己現在的心裏總是不滿足,它好像空了一個大洞,要用老婆的一切來填補。

以前光是這是註視著老婆恬靜的睡顏,都會讓他感到欣喜,想欣賞一件超越完美的藝術品,而且是屬於他的。

再後來只要嗅一嗅老婆的氣息,觸手碰一碰老婆的肌膚,就能讓他膨脹的欲望得到疏解。

可現在,如果只是自己的話,他怎麽都弄不出來,閾值好像變得越來越高,他的占有欲也變得越來越盛,已經陰暗扭曲的快要瘋了。

偏偏老婆不理他了。

好想……好想把老婆抱在懷裏一起睡。

“呼……”床邊扭曲的怪物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化成一灘漆黑的液體,要往床上爬。

路薄幽這些天確實在忙,因為正在計劃徹底處理掉自己的丈夫。

新抓到的那個小鬼那兒問不到更多有用的線索,不過幾人很順利的聯系到了他爹,是Y國有名的富豪,雙方在電話裏做了簡單的交易。

只是從島嶼回來之後路薄幽明顯感覺睡眠質量變差,總是會做些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後又什麽都不記得。

今天入睡前,他吃了一顆助眠的藥,睡的比以往都要沈,可還是做了夢。

是濕噠噠的下雨天,雨不大,細綿綿的,像縹緲的煙氣,將夢境纏繞的潮濕有陰涼。

他很討厭這種天氣,自從和陳夏結婚以後,這種陰濕的天氣就占了多半,搬來巨木鎮之後,出太陽的天更是屈指可數。

空氣裏永遠是濕潤的草木香和泥土腥氣,隨著他的每一口呼吸灌進胸腔,讓人懷疑會有菌絲在裏面長出蘑菇來,總之就是不好受。

夢裏的場景也變換來變換去的。

他一會兒感覺自己撐傘走在很泥濘的山路上,像是要去見什麽人,可滿山荒蕪,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一會兒又跌跌撞撞的像在躲避什麽追捕,但腳步很沈重,步子怎麽都邁不開,就好像陷進了沼澤地裏,又恐慌又無力。

一會兒卻是渾身濕透的站在湖邊看風景。

突然湖水就翻滾起來,有什麽東西破水而出,捕獵般拽著他往湖底沈。

那東西力道極大,緊緊的抓住他的腳踝,踝骨被捏的快要碎掉,鉆心的疼。

他在夢裏拼命掙紮也無果,咕咚一下被拽入深湖之中。

大量冰涼帶著水腥氣的湖水灌進口腔、鼻腔,剝奪掉呼吸,浸入肺中,生出冰刺來,要從五臟六腑開始攪爛。

路薄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也阻擋不了這些水進入自己的身體,它們太冷了,像跋涉在雪地裏吸入一口冷空氣那樣。

可肺葉裏又很疼,疼的想咳,好像冰刺把他整個人都攪碎了,他懸在湖中,長大了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痛苦的、呼救的、嘶吼的亦或是喘息的,所有聲音都被湖水蠻橫的吞沒,並不斷的灌入,將他變成一具瀕臨死亡的美麗屍體。

他感到很難受,感覺之前被丈夫抱著都沒有這麽冷過。

大概是因為這點低溫想起了陳夏,不一會兒,夢中的景象就變了。

他還是墜在湖中,但沒有了溺水的感覺,碧綠色的湖水晃動著,天光從上面搖曳的落下來。

陳夏的臉出現在面前,黑發在水中飄忽不定,一些銀白色的小氣泡附在他的發絲臉頰和眼截上。

他的面容一會兒被湖水動蕩的模糊不清,一會兒又匯聚成一團扭曲的怪物。

這團怪物裏探出了長長的腕足,代替了那些水鉆進他嘴裏,他嘗到了點帶著白鼠尾草香氣的甜味,不知怎的身體忽然就燥熱起來。

很燙,像是要把周圍的湖水都煮沸,他難受的低吟出聲,半液態的怪物剛爬上去幾根觸手,蹲就聽到了一聲細糯的嗚哼,立馬又換回了擬人態。

他擡起頭看去,床上路薄幽白皙的臉上飛出一抹紅來,眉頭皺的緊緊的,紅潤的唇卻張開著。

像是空氣裏的氧氣不夠,他大口的呼吸著,一點粉粉的沾著水光的舌尖,半露不露的探出一點來,眼睫一顫一顫的,可憐兮兮的模樣。

陳夏湊近,就聽到他囈語般說了句“熱”。

糟糕,這個他記得,老婆發燒那天晚上也說熱,一會兒又喊冷的。

他趕緊把手伸過去,想探探體溫,還沒觸碰到老婆額頭,就被他自發的貼了過來,把臉埋進了他的掌心裏。

張開的小嘴吐露出熱氣,隨著呼吸的頻率噴灑在他的掌心裏,又一路燙進陳夏心裏,沿著渾身的經絡血管,全部游向了腹部。

他好像中了毒一樣,也覺得空氣稀薄起來。

燥熱中路薄幽感覺有冰冷的東西靠過來,便下意識的貼上,但這點涼意遠遠抵消不了他身體裏的熱。

湖水中和他一起浮沈的怪物用觸手鉆進他衣服裏,他顫栗著拱了下腰,身體愈發不受控制。

才消亡不久的溺水感重新上湧,外面的雨好像下得特別大,整個湖都動蕩了起來,好像有什麽湖底巨獸正在蘇醒般。

路薄幽感覺比湖中的水草還要飄忽,不上不下的沒有著落,只有拽他摔進湖裏的東西牢牢的抓著他的腳腕,將他釘死在這處。

好痛苦。

不對,好麻…

尾椎骨激起了電流似的麻。

怪異的像行軍的鼓點聲,越來越急促的敲擊著他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快要因此炸成一片鮮紅的煙花前,突然輕抽了聲氣,猛的睜開眼。

入目便是丈夫的臉,和夢裏的他一模一樣,只是沒有被水波蕩散,沒有化成怪物的樣子。

路薄幽盯著這張臉,漆黑的眸子一片空洞,他腹肌緊縮,微微痙攣了下,眸子失神了兩三秒,忽然恢覆清醒,變得冷冽。

“你怎麽進來的?”

入睡前,自己明明反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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