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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壞事的時候老公回來了 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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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壞事的時候老公回來了 咪咪

吃早餐的時候路薄幽感覺丈夫怪怪的, 他總是頻繁的看自己,似乎有話要說,但他今天沒時間陪他裝恩愛夫妻。

遲昭說找到那個偷拍的人了,他準備用完餐就直接趕過去, 只是走之前發現丈夫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然後把自己用過的餐盤拿起來看樣子是想吃掉。

他人走到門口了實在忍不住, 又折了回來抽走餐盤:“這套不準吃。”

這是他在一個瓷器展上拍的餐具,很喜歡的一套。

陳夏彎起眸子點頭:他好愛我, 他舍不得我吃餐盤~

……

“不是巨木鎮的人,我找了好幾天,終於發現這小子的行蹤,喏, 就住在這個雲天酒店。”

鎮上最繁華的位置,路薄幽第一次來巨木鎮的那天就住在這裏的頂層,是安保和服務都很出色的酒店。

遲昭和烏今雨住的是另一個獨棟式的酒店,因為打算長期居住,這種私密性更好。

“我確定人還沒走,只不過還不太確定他住在哪一間, 他很警覺,我每次跟到這兒就跟丟了。”

“但他也很規律,每天早上都會出門散步,然後差不多在這個時間返回。”

酒店對面臨街的咖啡店前, 三人站在一起裝作排隊的客人,烏今雨看了眼手表:“來了。”

路薄幽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酒店外有長長一排三角梅築的圍墻,一個清清瘦瘦的人影沿著墻根溜達過來。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衛衣長褲,衣服的帽兜戴在腦袋上, 又低著頭走路,將大半張臉都蓋住了,只從帽檐下亂翹出幾撮白色的頭發,和同樣很蒼白的下巴。

他揣著兜,腳步很輕盈,沒一會兒路過一根柱子,忽然停下,很神經質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裏都摸了一遍。

確定東西都在後,他突然氣鼓鼓的插著腰,指著那柱子說起話來。

兩邊隔了一條街,路薄幽隱約能聽見他在說什麽“還給我!”“每次路過你就偷我東西”“壞柱子!”之類的話。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憋笑的遲昭,後者嬉皮笑臉的沖他眨了眨眼。

“這小鬼,每次路過那兒時都被我順走了些東西,但他至今都不知道是我幹的,一直以為東西是被那個柱子給偷了哈哈哈哈~”

“……”聽起來不咋聰明啊。

“不過他身上都沒帶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是些玻璃彈珠泡泡糖一類的。”

遲昭抓了一把彈珠給路薄幽。

他本來想找找能顯示這人身份的東西,或者新的偷拍證據,但每次這家夥身上都只有沒用的小玩意兒,泡泡糖的口味也不是他喜歡的,他給烏今雨吃了。

眼看著那個偷拍者和那根柱子越吵越生氣,街這邊三人交換個視線,不動聲色的靠近。

“我告訴你,那都是我攢了很久的彈珠,爹給我買的,你識相點最好趕緊還給我!”

“你不說話是吧,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要是我爹來了你就遭了!”

戴著帽兜的白發少年身聲音清清脆脆,放了幾句狠話後見面前的柱子無動於衷,挺直的背忽然就蔫巴巴的塌了下來,沮喪的嘆了聲氣。

“嗚……那些糖就算我請你吃的好了,你能不能把彈珠還給我,實在不行,把裏面有藍色小魚的那顆還給我,那是第一次見到爹時他給我的……”

他委屈的撇著嘴,聲音聽起來快哭了,說完後忽然一偏腦袋,像小貓咪蹭人那樣,拿自己的腦袋蹭了蹭柱子:“求求你了,水泥柱子大人,你把東西還給我吧……”

不知道這人腦回路怎麽長的,竟然跟一根柱子撒嬌求情,路薄幽越看越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感覺最近遇到的神經病有點多,自己的丈夫首當其沖。

“問你點事,你老實回答,我就讓這個柱子大人把東西還給你,”他停在這人背後,突然開口。

專心和柱子講道理的人身體一抖,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第一反應就是想跑,可前方能跑的路線已經被遲昭和烏今雨擋住。

他比三人要矮一些,顯得弱弱小小,路被堵了只能僵在原地,蒼白的鼻尖皺了皺,好像聞到了什麽氣息,突然很害怕的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這場面,就好像他們三個在欺負人一樣,遲昭嘖了聲:“快起來,不是你偷拍我們的時候了?”

之前還滑的像條泥鰍一樣可神氣了呢。

蹲在地上抱頭的人聞言手指一松,緩緩仰起腦袋。

這個偷拍者有一張很年輕秀氣的臉,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頭發是白色的,臉也是蒼白的,一雙眼睛倒是湛藍,很漂亮。

他小心翼翼的環視一周,視線落在路薄幽身上,突然一喜:“啊,漂亮哥哥!”

路薄幽看著他笑:“你認識我?”

蹲在地上的少年搖了搖頭:“不,我見過你。”

他說著停了下來,手往前探像是想去抱路薄幽的腿,神態很親昵,卻又在快碰到時趕緊縮了回去,甚至害怕的後退了一大步。

“還見過這個哥哥,”他挪到了離路薄幽最遠的位置,轉回來指了指遲昭。

這倒是不打自招了,路薄幽眼眸彎著,見他不起身,便跟著蹲下來,烏黑的眼睛與他視線齊平:“那你說說看,那天為什麽跟著我們,還拍了下來,是有人指使你?”

他一靠近,這個少年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先是害怕,隨後又很好奇,最後滿是驚艷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看向路薄幽眼下的那顆痣,指尖小幅度的動了動。

看上去是想摸一摸。

不知道是註意力就是這麽不集中,還是故意裝傻裝沒聽見問話,路薄幽被他看著,莫名感覺這種眼神和陳夏有時候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像。

有點可愛,但令人不舒服。

“不回答我的話,我只能把那些彈珠都扔了。”

他繼續微笑著說,聲音好聽的像在說什麽哄人的話,面前的少年卻很敏銳的打了個寒顫,趕緊搖頭。

“我……我犯了錯偷跑出來的,我怕爹打我,但是後面肚子餓了,有人給我錢,讓我來這裏……我覺得你好看,我想看……對了,漂亮哥哥,怎麽這幾天沒有找到你……”

“你不在我好無聊……你比我以前偷偷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雖然我爹也好看,但我現在只想拍你……我不想被你們發現的,那樣就沒有樂趣了,真討厭,我明明以前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他語無倫次的一通亂說,說到後面有些埋怨的瞪了眼遲昭:“都怪你們,我一直隱藏的很好的!”

遲昭:“???”

他還理智氣壯上了?

“偷窺癖,你應該是有這種癖好吧,”烏今雨分析著他混亂的話語,比起天生面善的遲昭和過於漂亮的路薄幽,他的冷淡使他顯得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

狹長的鳳眼冷冷的撇下來,那蹲在地上跟個小雞崽子似的少年就打了個哆嗦。

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蒼白著一張小臉,突然帶著哭腔大聲嚷道:“嗚嗚嗚大哥哥我錯了!救命,求求你們不要打我!!”

他喊的很大聲,街邊來來往往的人都駐足往這邊望過來,更有熱心市民拿出了手機。

遲昭和烏今雨下意識的擋在路薄幽身前,不想他被拍到。

他現在雖然暫時擺脫了警方的嫌疑,可若是被拍到造謠欺淩的視頻,那些探員說不定馬上就會找回來。

就這麽一瞬間的空檔,剛才還可憐兮兮的少年利落的爬起來,沖著三人扮了個鬼臉,直接開溜。

“嘿呀,這臭小子!”

遲昭反應過來被擺了一道,不滿的嘟囔著,正欲追,被路薄幽攔下。

他看著那跑出去的身影,慢條斯理的站起身,戴著黑色手套的掌心裏躺著幾顆顏色各異的玻璃彈珠,隨著他的指尖撥動發出了脆響。

那跑到一半的少年聽見這點動靜,腳跟黏在地上一樣不動了。

路薄幽沒吭聲,漫不經心的拋了拋彈珠,其中一顆故意沒接住,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圈,被緊忙折回來的少年撲過來一把捂住。

像捂著什麽稀世珍寶似的,挪開手後看到彈珠沒被磕壞,才松了口氣,他趕緊抓起來揣兜裏,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在地上撲的有多臟。

收好後視線又牢牢的盯在那戴著手套的手上,嘴傻呼呼的張大,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彈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漂亮哥哥手裏。

又突然扭頭瞪了眼那個水泥柱子,覺得一定是這根壞柱子欺軟怕硬,把他的東西給了這個哥哥!

路薄幽垂下幽深的眼眸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唇邊漫不經心的勾起,朝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偏了偏頭。

趴在地上的偷窺者老老實實的站起來,頂著一頭亂掉的白發,乖巧的站到車邊。

打蛇打七寸,這個白發少年錯就錯在一開始就暴露了底牌,被人知道了他在意的東西,而路薄幽恰好很擅長利用這一點。

這裏人多眼雜,幾人快速上車,一直開到偏僻路段才將車停在路邊。

一開始這個偷窺者還很老實,小心的偷看他們幾人,過了會兒又纏起人來,不停的求路薄幽把彈珠先還給他。

路薄幽聽的煩了,當著他的面打開車窗,指尖隨意捏了顆珠子探出窗外,他就立馬噤聲。

路薄幽:“叫什麽名字?”

他眼睛緊盯著路薄幽的指尖,老實回話:“爹說我叫咪咪,大名叫澹臺茂密。”

聽起來跟鬧著玩兒似的。

“那你爹叫什麽?”

這個姓氏不多見,他感覺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說起爹,白發少年很自豪的挺起胸膛:“我爹叫澹臺蛇祟,他可厲害了,他也有這樣的車,還有很大的房子。”

說著說著他嘴角又是一撇:“嗚嗚我有點想他了……”

“誰找你偷拍我的?”路薄幽多餘的表情都沒給,冷漠打斷他的話。

“不知道,有人打了電話給我,還給我錢,我本來打算騙了他的錢就不管了的,可是那天看到你實在太好看了,”他喜歡漂亮的事物。

偷窺癖一發作,就忍不住跟著他。

爹給他買的數碼相機裏存了好多他各種角度拍的這個漂亮哥哥,他還特地買了拍立得,只可惜拍出來的照片被人偷走了。

現在烏今雨找他要證明,他摸著口袋更加沮喪:“不見了。”

照片不見了手機也不見了,還好這個漂亮哥哥很厲害,從水泥柱子那裏幫他把彈珠要回來了。

源於他掉東西掉的太多,另外兩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遲昭,後者立馬撇清關系:“我沒拿。”

“那對方的電話號碼、轉錢的賬戶呢,記不記得?”

得到的又是一句“不知道”。

臨近飯點,路薄幽不打算就這麽放他走,也不好帶著這人去吃飯,思來想去讓烏今雨開車回他家。

“你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所有東西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還有那些照片的底片也交出來,再帶我們去一趟你住的酒店房間,我就把東西還你。”

他是這麽跟這個白發少年說的,對方答應的好好的,聽到他說吃午飯,還開心的直搖晃,一下子就跟幾人親近起來。

車停在路薄幽家草坪上時,他很乖巧的自己下車,跟著幾人往裏走。

可到門口,整個人卻忽然僵住,臉色變得煞白。

像發現什麽極為可怕的東西,打了個哆嗦扭頭就跑。

遲昭將他攔下,他就順勢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死活也不肯進門,後面又連滾帶爬的跑到路薄幽家門前的樹下,抱著樹幹不撒手。

路薄幽靠在門口,不清楚他這一出是不是又是裝的想逃,不過他看起來確實很害怕的樣子。

就連自己拿著彈珠問他“不想要了”,他也一點沒有要過來的意思,遲昭怎麽拽他都不肯撒手。

非但沒過來,還手腳並用的爬到了樹上。

“我不要!我不去,好可怕……裏面好可怕!我不能進去,會被吃掉的!”

他滿臉都是恐懼,路薄幽玩彈珠的手一頓,回頭看了眼家裏,采光良好,通風良好,裝修也是溫馨舒適的,餐桌上是新換的花,角落裏點綴著各種綠植……

哪裏可怕了?

“他是不是想故意這樣鬧,把周圍鄰居都吵來,好像剛才那樣找機會逃?”

烏今雨低聲問,路薄幽覺得有這個可能,剛想讓遲昭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人帶下來,身後忽然傳來聲響,和一把低沈的嗓音。

“老婆,你們這是……?”

陳夏穿著件香檳色的襯衣和休閑西裝褲,挽著袖子從別墅另一側的草坪那兒轉過來,手上還拿著根連接的水管,疑惑的目光從門口幾人身上掃過,溫和的停在自己妻子身上。

趴在樹幹上要死要活的少年聽到他的聲音,嚇得“啪”的一下從樹上摔下來,爬起來拔腿就跑。

這次是真跑,玩命兒似的。

餘下三人對視一眼,自幼一同長大的默契無需任何言語,遲昭一陣風似的追出去,烏今雨開車跟上,一時間吵鬧的家門前只留下房間的主人在。

路薄幽:……

糟糕,幹壞事的時候老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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