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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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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正文完結

清河市的受災情況比起隔壁市要稍好那麽一丟丟。

在市區, 消防與武警們接連好幾天日夜不停地工作,保住了清河的堤壩,只是在一些低窪地段被洪水侵襲。而在安平縣, 更多是因為上游水庫洩洪而帶來的洪峰過境。值得慶幸的是,安平縣只是位於洪峰外沿, 並非主道上,相當於被這頭狂暴巨獸的尾巴狠狠掃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安平縣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縣城部分低窪地帶, 渾濁的洪水已經漫過了一樓窗臺,昔日熟悉的街巷變成了渾黃的河道, 水面上漂浮著雜物, 寂靜中透著淒涼。縣中心地勢稍高,但主幹道也未能完全幸免,積水普遍淹沒了成年人的小腿肚,車輛無法通行, 人們只能涉水或依靠臨時調配的皮劃艇、沖鋒舟移動。

電視臺的記者穿著救生衣,跟隨消防隊的沖鋒舟,在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進行拍攝和搜救。鏡頭掃過被水浸泡的店鋪、住宅,救援人員大聲呼喊著, 仔細排查每一棟可能還有人員滯留的房屋。

偶爾,他們會從二樓的陽臺或窗口, 接出幾位因各種原因未能及時撤離的居民, 其中大多是被困家中的老人。當一位老人被消防員小心翼翼背扶上沖鋒舟,緊緊抱著僅有的一個包裹,回望被水圍困的家時,那茫然又帶著些許後怕的眼神,讓所有觀看報道的人心頭沈重。

在清河古鎮七號區寬敞的安置點內, 從梅山村等地轉移過來的百姓們,正圍在懸掛的大屏幕前,緊張地看著新聞裏關於安平縣災情的實時畫面。

“哎呀,那是老街!王老五家的雜貨鋪,水都淹到招牌了!”

“看那邊,是城西那片自建房......完了,肯定全泡湯了。”

“幸好咱們村在山邊,水一時半會兒上不去,但地裏的莊稼怕是......”

嘆息聲、擔憂的低語在人群中彌漫。看到熟悉的街道、可能鄰居的家園浸泡在洪水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過和無力。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悲傷。

但很快,就有不同的聲音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別光顧著難受了,想想看,要是咱們沒撤出來,現在該多害怕?”

“是啊,人沒事比啥都強!東西泡了還能再置辦,人要是出了事,家就真的散了。”

“多虧了村書記催得緊,也多虧了路老板這兒有地方安置咱們......”

“看看新聞裏那些還在水裏救人的消防員,咱們能安安穩穩坐在這兒,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大家或是難過或是慶幸,都在關註著新聞。

路曉琪他們也在隨時關註新聞,然後保持著和縣裏應急部門的聯系。

應急部門的人其實有些提心吊膽,他們在轉移百姓的時候做過預演,清河古鎮因為地勢比較高而且建築紮實的確是個不錯的地點,但很多人心裏還是有疑慮,畢竟古鎮裏河道縱橫還有個湖,真的會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但是當洪峰過時,清河古鎮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路老板,你們這兒......好,太好了!”前來巡視的應急部門相關人員看著古鎮內相對平靜的景象,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奇。

此刻的清河古鎮顯得格外空曠,除了必要崗位的員工和志願者,其他人都已按要求居家。只有工程部的十幾名員工,正操作著幾臺大型水泵,發出低沈的轟鳴聲,將水從地勢較低的景觀渠往主河道方向抽排。

湖面看上去確實比往日水位要高,水色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澈見底,帶著一種被攪動後的微渾,但若與新聞裏那咆哮的“黃湯”相比,簡直可以稱得上清冽。

一些臨水的石板路和親水平臺被漫上來的湖水打濕,但積水極淺,連腳背都沒不過,行人小心些仍可通行。整個核心區域,建築完好,道路暢通,除了持續的雨聲和水泵聲,竟有種異樣的歲月靜好。

路曉琪莞爾一笑:“你們別看我們河道多,其實我們內部水系和外面主幹河道的連通是做了精密閘控的,關鍵時刻可以物理隔斷。”

她面不改色地開始忽悠,伸手指了指水泵和那些被打濕的石板,“您看,我們這幾天一直在主動往外抽水,降低內部水位,就是為了應對雨水倒灌和可能的滲透。而且,當初為了保持這水常年清澈漂亮,我們可是投了大價錢做了全套的水體凈化和底部防滲處理的,所以底泥不容易被攪起來,水看起來就沒那麽渾。”

她語氣誠懇,結合眼前正在進行的抽水作業和確實不算嚴重的積水情況,這番說辭聽起來倒也有幾分道理。

應急部門的人看著平靜的湖面、有序的抽排作業,以及核心區基本無恙的景象,心裏的疑慮打消了大半,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你們準備得很充分,做得也很好!這就讓人放心了。”

然而,路曉琪心裏清楚,這份平靜是有範圍的。比如,清河古鎮的外圍,往清河農莊和商業街的方向走去,越往外,情況就明顯不同了。

但比較起來,依然比縣裏面其他地方好多了。

農莊的低窪處已經有了明顯的積水,雖然不深,但也淹過了腳踝,一些菜畦和苗圃浸泡在水中。商業街的情況稍好,但街道上的積水也清晰可見,許多店鋪門口都堆起了沙袋,顯然也是早已經預備妥當。

路曉琪還遇到了不放心前來巡查的店主們。

“比預想的好多了,這一塊沒怎麽進水。”幾個店主都是笑容滿面,“估計等洪水退了後,只需要打掃一下就好了。”

“多虧路總安排得好啊。”

前幾天古鎮統一要求商業街閉店時,確實有些老板私下抱怨過,覺得小題大做,影響了收入。但此刻,看著隔壁縣市傳來的觸目驚心的受災畫面,再對比自家店鋪基本完好、損失輕微的狀況,所有的不滿都化為了對古鎮管理團隊先見之明的欽佩。

這裏的情況也被古鎮的官方號直播到了網上,鏡頭掃過積水輕微、建築完好的商業街,平靜微渾但絕無泛濫的內部河道,以及井然有序的安置點入口,看到的粉絲們和惦記著的游客們都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看到古鎮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這防災準備真的很到位,讚。】

【看到清河古鎮沒事真是太好了,等水退了第一時間去支持消費。】

【對比太鮮明了,古鎮裏面像是被無形結界保護了一樣,這裏真的是風水好,去了好幾次,每次進去都覺得自己的能量場加強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同樣的感覺?】

【太有了!一進去就有很舒心很寧靜,整個人都感覺放松了下來。】

【+1,而且我覺得風水最棒的是枕夢輞川酒店那一帶,果然是值得花大錢去住的地方,給了最好的位置。】

這帖子到最後逐漸變了,大家都在討論清河古鎮是不是請了風水師,然後哪一塊才是古鎮風水最好和磁場最棒的地方,歪成了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但又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古鎮裏滯留了上千名游客,他們也會在各自的社交賬號上分享現狀:

【人在清河古鎮酒店內,實話實說,除了不能自由出去逛,一切都是正常運行,餐廳有熱飯吃,還提供飲料和酒品,房間也正常有人收拾,工作人員特別耐心。】

【帶著孩子和老人,一開始特別慌,古鎮包了大巴送我們去市裏面坐高鐵。結果因為沿路也有洪水,遇到了列車緊急停運,人在異鄉,又有老人小孩,那一刻真的非常無助。我只好聯系古鎮問我們可不可以再回去。結果清河古鎮二話不說又給我們安排好了房間,一回到這裏,心就定下來了。古鎮把所有游客都組織得很好,老人有特別照顧,孩子也有志願者陪著安撫。感激不盡!】

【本以為這趟旅行徹底泡湯了,沒想到經歷了這麽特別的患難與共。看到古鎮自己面臨壓力,還承擔了安置災民的任務,真心敬佩。以後就是鐵粉了!】

一條一條的帖子讓清河古鎮原本就很好的口碑又生生往上拔了一層。

網友們繼續為受災地區,為清河古鎮祈禱。

或許是真切的願力匯聚產生了作用,在持續肆虐了將近一周後,仿佛被捅破的天空終於開始緩緩愈合。暴雨在某個清晨悄然停歇,鉛灰色的雲層逐漸散開,久違的、朦朧的陽光終於艱難地穿透雲隙,灑向滿目瘡痍的大地。

洪水開始退去,留下的是厚厚的、散發著泥腥味的淤泥和被摧毀的痕跡。安平縣的百姓們,在確認安全後,開始陸續返回自己的家園,面對著一片狼藉,開始了艱難而又充滿希望的清理與重建工作。

清河古鎮的安置點內,人們也開始收拾行裝,準備返回。

大部分人都對古鎮在危難時刻提供的庇護感激不盡,臨行前反覆道謝。

這時候,隊伍裏響起了嚎啕的哭聲。

“嗚嗚嗚......媽媽,我不走!我不要走!我們難道就不能一直留在這裏嗎?”

大家好奇看過去,才發現是個小男孩兒,正抱著媽媽的小腿坐在地上耍賴,原因是他不想走。媽媽十分無語地看著自家的崽。

“趕緊起來!”

有人認出來了,調侃那小孩兒:“你不想走是不是因為想留在這兒吃飯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過,想到那飯菜的滋味,忽然就有那麽一點理解這個小孩兒了呢。

他媽媽看著兒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又是尷尬又是好笑,蹲下身哄他:“咱們的家得要回去收拾的呀。這樣吧,要是你想吃,媽媽以後經常帶你來清河古鎮玩,還來這裏吃紅燒肉,好不好?”

“真的嗎?拉鉤!”哄了好半天,小男孩抽噎著伸出小指頭。

“拉鉤!”媽媽鄭重與他約定,這才勉強將他安撫住,在一片善意的笑聲中離開了安置點。

......

送走了所有安置群眾,清河古鎮自身也開始了災後處理。

古鎮內部受災確實不嚴重,主要是清理積水、打掃衛生和全面消毒。但看著整個安平縣,尤其是古鎮外圍幾條街道上堆積的厚厚淤泥、倒伏的雜物,路曉琪索性大手一揮,組織起大部分暫時空閑的員工,成立了一支“清河古鎮志願者服務隊”,自帶工具,主動走出古鎮,幫助周邊社區和街道清理淤泥、搬運垃圾、進行環境消殺。

她自己也穿上了橙色的清潔工工服,穿上了雨靴,全副武裝,拿起了鐵鍬,加入到了隊伍。

“哎呀,蘇公子這樣穿,倒是別有一番韻味。”蘇雋當然也在志願者隊伍裏,同樣的裝扮,遭到了路曉琪的調戲。

蘇雋挑起眉,上下掃視了她一眼:“路老板不遑多讓。”

路曉琪嘿嘿一笑,剛想調戲回去卻看到了穿著同樣裝扮走過來的王維、李龜年和趙飛燕還有公孫瑾等人,頓時眼前一亮。

“大家都打算參加嗎?”

王維點點頭:“地方有難,自當貢獻綿薄之力。”

他和李龜年原本還在西北的,看到洪水的消息楞是連夜坐了飛機回到省城,然後在昨天晚上趕回了清河古鎮。而趙孟頫和管道升因為高鐵取消,被停留在湖州過不來;至於宇文愷和向齊向明,早進入到了工程項目組裏,輕易不得脫身,但大家都非常關切這邊的情況。

這也染路曉琪很是感動。

趙飛燕與公孫瑾相視一笑,她們平日裏一個舞姿傾城,一個劍器動四方,此刻卻挽起袖子,露出纖細卻堅定的手臂:“我們之前也幫不上什麽忙,看著大家辛苦心裏著急。現在能幫忙清理點淤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心裏反倒踏實些。”

一行人不再多言,默默融入到了正在忙碌的百姓和員工隊伍中。

有的幫忙清理街道上的淤泥,有的幫百姓們搬運東西,一個個都非常認真,很賣力氣。

路曉琪一鏟一鏟將淤泥鏟入到推車之中,蘇雋本有些心疼,但他知道即便是自己說了,她也不會聽,於是只能默默地承擔了很多的任務,讓她能夠輕松一些。

路曉琪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王維戴著口罩和手套,拿著鐵鍬,與眾人一同清理著街道上的淤泥。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泥點濺上了他的衣褲,他卻毫不在意。

他旁邊的李龜年則一邊幹活一邊嘀嘀咕咕:“想不到我李龜年,當年在梨園給聖人獻藝,如今在這安平縣街頭清理淤泥......摩詰,你非得給我寫首新詩不可......”

他說著,還試圖擺個架勢,差點把鐵鍬上的泥甩到王維身上,被王維一個略帶嫌棄的眼神制止。

路曉琪撲哧一笑,又在更遠一些的地方看到了趙飛燕與公孫瑾一起,穩穩地踩在泥濘中,合力擡起裝滿雜物和斷枝的沈重籮筐。

這種感覺......

他們原是超然於物外的世家子弟,原是往來無白丁的頂級樂師,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都是或立於廟堂之高、或處於江湖之遠的璀璨人物,但此刻都毫無芥蒂地彎下腰,與普通百姓、與古鎮員工一起,在這片被洪水侵襲後的土地上,用最原始也最辛苦的方式,一點點恢覆著家園的潔凈。

無獨有偶。

王維同樣在對李龜年發揮著自己的感慨:

“我往日寄情山水,吟詠田園,總覺桃花源乃避世之幻想。而今見此情此景,方知,理想之國並非在於隔絕塵世,而在於塵世之中,眾人攜手,共克時艱,於廢墟之上重建家園的這份心性與行動。”

於是,詩佛不再超然,不再避於汙濁,主動走下雲端。

李龜年露出愉悅笑容:“然也,此間雖有泥濘,但是人心向善,互幫互助,這才是真正的人間凈土吶。”

他滿不在乎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王維顧不上感動,頗有些抓狂:“你把泥都擦臉上了!”

眾人拾柴火焰高,收拾了一天,整個安平縣就已經有模有樣了。

街道上厚重的淤泥和雜物被基本清除,雖然墻壁上還殘留著水漬,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泥土混合的氣味,但縣城的輪廓和秩序已經清晰地回來了。

雖然傷痕猶在,但主幹道暢通無阻,商鋪開始陸續開門營業,早餐攤點重新冒起了熟悉的熱氣,街坊鄰居互相打著招呼,言語間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期盼。孩子們甚至已經在清理幹凈的空地上追逐嬉戲,仿佛要將被雨水困住的活力全部釋放出來。

生命的韌性,在陽光重新普照大地的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第三天,清河古鎮正式宣布恢覆營業。

消息一出,早已按捺不住的游客和本地居民紛紛湧來,既是為了放松久困的身心,也是為了用實際消費支持這個在災難中挺身而出的古鎮。

古鎮內外頓時恢覆了往日的熱鬧,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幾分親切與熱烈。游客們興致勃勃地體驗著各項活動,商鋪裏人頭攢動,宋嫂魚館和各家小吃店前再次排起了長隊,仿佛要將前幾日錯過的熱鬧一並補回來。

“可算又吃上這一口了!”

“感覺古鎮比以前更親切了,像是共患難過的老朋友。”

“多買點,就當是為災後重建出份力!”

商家們也是笑容滿面,幹勁十足。

然而,並非所有地方都能像安平縣和清河古鎮這樣快速恢覆元氣。周邊一些受災更嚴重的縣市,重建工作依然艱巨。而且,正如張仲景所擔憂的那樣,“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的古老警示,開始顯現苗頭。

就在古鎮重新開業、眾人稍感寬慰的下午,張仲景接到了一個來自省衛健委的緊急電話。

電話那頭的語氣凝重而急促:

“張老,情況緊急,不得不打擾您......”

張仲景面色凝重:“好,我知道了,我馬上收拾東西。”

很快,路曉琪就得到了消息。

她驚喜得差點跳起來,然後發現自己這個動作似乎有點不合時宜,立刻輕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

“真的嗎?”

張仲景接到的電話來自於省裏衛健委,說是鄰市XX縣因洪澇導致衛生條件惡化,現已確認出現聚集性腸道傳染病疫情,並有擴散趨勢,當地醫療力量壓力巨大。

自從他上次在省裏露了臉之後,那邊又知道他一直在研究傳染病防治的中醫治療方案,所以立刻就將電話打給了他,想讓他加入省級專家醫療隊馳援疫區。

路曉琪為疫區的百姓們感到抱歉,但她此刻真的有點想哭。

張神醫的心願終於看到了一點曙光。

“那您趕緊去收拾東西。”她迫不及待催促張仲景,“要不要帶幾個醫生一起過去?要不,我給您配個助理吧......”

張仲景失笑:“小友放心,省裏都會安排好的。”

對這個消息,他倒是很淡然。

但是對即將面對的疫情,他嚴陣以待。

當天下午,張仲景就坐上了省裏來接的車子,離開了清河古鎮。

路曉琪後知後覺的有些擔心,握緊了身邊蘇雋的手:“張神醫不會有事的吧?”

蘇雋安慰她:“放心吧,他可是醫聖啊,而且現在不是以前了,各種防護措施都很到位,肯定沒什麽風險。”

路曉琪這才安心。

對啊,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

果然,在十天後的晚上,路曉琪收到了久違的系統的通知聲:

“恭喜玩家。SSR人物張仲景的心願,‘以傳統中醫之道,治愈一場疫病’已完成。張仲景的生命體將獲得凝實,玩家將獲得‘古鎮空氣凈化系統’碎片(1/2)”

路曉琪長長,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仿佛放下來了壓在心中已久的大石塊,驅散了長久以來籠罩胸臆的陰翳,整個人都放輕松了下來。

她顧不上已經深夜,立刻給張仲景去了一個電話:“張神醫......”

夜色已深,月亮在天空懸掛,溫柔照拂大地。

......

九月的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商業街和清河古鎮的酒店忽然迎來了許多特殊的客人。

他們攜帶著行李箱以及大包小包,大多都是父母與子女的組合。

“老板,等學校開學的時候你可得上去講話啊。”陳盈盈交代路曉琪,然後塞給她一份稿子,“給,稿子已經給你寫好了。”

是的,那些就是送子女來清河職業學院上學的父母,也是清河職業學院第一屆的學生們。

路曉琪垂死掙紮:“你上臺就可以了啊......”

她真的痛恨這種在現實世界中無數人註視下的發言,反倒是對著手機直播什麽的無所畏懼。

陳盈盈冷酷無情:“不行,清河古鎮的老板是你又不是我。”

路曉琪額頭砸到桌子上,有氣無力:“好吧,好吧。”

待到陳盈盈出去後,她嘆了口氣。算了,躲不過了,那就硬著頭皮上吧。她攤開稿子看了看,清了清嗓子,準備先找找感覺:

“親愛的同學們,尊敬的各位家長、老師們:

“你們的選擇,並非僅僅踏入一所學院,而是主動握住了一把鑰匙。一把能夠開啟時光之門,讓古老的智慧與技藝在當代重煥生光的鑰匙。從今天起,你們將成為新的守護者與創造者,讓歷史的回響,譜寫出未來的樂章......”

路曉琪念到這裏,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一種沈甸甸的使命感取代了最初的緊張。

她擡起頭,目光仿佛穿透墻壁,看到了那些青磚黛瓦,看到了發言稿中描繪的藍圖,聽到了織機劄劄、鑿鋸聲聲,嗅到了墨香與藥香。

她輕輕放下稿紙,無需再看,心中已然澄澈。

這不僅僅是一份講稿,這是一個承諾,一個關於古老文明如何在新時代煥發生機的承諾。而她,和這座古鎮,以及即將踏入這裏的每一位學子,都是這個承諾的見證者與踐行者。

窗外,陽光正好。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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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陪伴,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將學校的開學作為結束,就像是看到古鎮的未來,看到了傳統文化的未來,我自己很喜歡。

這篇文一開始的時候可能因為題材的緣故,其實收藏漲得很慢,但是追讀的人很多,甚至一度上過晉江的追讀前十,這給了我不小的信心,可以寫到現在這個字數。其實如果再多寫一點,也是沒有問題的,但其實到後面,情節和情緒的呈現就陷入到了重覆,所以我覺得停留在這裏是很恰當的。

PS,張仲景的防疫故事,還有學校的故事,會放到番外。初次之外,目前預定的番外還有蘇雋和宋五嫂的心願、趙孟頫的書畫館、古鎮的未來和後來的新人物們、二號區的老板們、向家村人的未來、趙過的食材加成等,大家有什麽想看的番外題材也可以在評論區提出來,我會酌情選擇。

PPS,以上有兩三個主題以及敦煌會作為福利番外推出,以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愛你們。

PPPS,一月份會開《七零,在港城當中醫》這本,雙穿,古穿今,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先收藏。我得寫點兒不太用查資料的調劑一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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