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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清河職業學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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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清河職業學院(一)

“下面, 讓我們有請清河職業學院的榮譽院長,以及清河古鎮的管理者路總來為大家講話!”

主持人充滿激情,滿面笑容的大手一揮, 指向了正在主席臺上坐著的路曉琪。

如雷的掌聲響起來。

“親愛的同學們, 尊敬的各位家長、老師們,歡迎你們來到清河職業學院, 開始自己人生中的一段新征程。

“我們聚在這裏, 不僅是為了一場開學典禮......”

這一天是九月二號,也是清河職業學院開學的日子。為了迎接第一屆學生的到來,清河古鎮以及清河職業學院舉辦了很隆重的開學典禮。

在操場上坐著的除了老師、新入學的學生們還有部分家長。

路曉琪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十分熟稔且自然地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 將清河職業學院這一次的開學提升了價值,也給在座的學生和家長們畫了一個很漂亮的餅,哦不,是關於未來的藍圖。

“......從今天起, 你們的每一次落筆,每一次運刀, 每一次引線, 都將為清河職業學院這個名字註入靈魂,都將為傳統文化的星河增添屬於你們這一代人的璀璨光芒。

“薪火相傳,繼往開來。現在,歡迎你們正式成為清河職業學院的一員,讓我們共同執筆, 書寫這段註定不凡的傳奇!

“謝謝大家!”

開學典禮在熱烈的掌聲中落下帷幕。學生們在輔導員和志願者的引導下,開始分流,前往各自的宿舍安置。

林思雨的父母陪在她身邊,一家三口跟著指示牌,走向女生宿舍區。當看到那棟嶄新的、融合了白墻黛瓦與現代混凝土結構的建築時,即便是第一天來的時候已經感嘆過一次,林媽媽還是要忍不住再次讚嘆:

“這宿舍樓修得真漂亮,看著比很多大學還好。”

林思雨也忙不疊點頭,她的宿舍是四人間,條件出乎意料地好,這幾天她將照片發給李思思和其他的同學們,已經收獲了一片對她的羨慕和對自家學校的唾罵。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寬敞明亮的空間,原木色的家具,獨立的衛生間和陽臺。每張床都是上床下桌的設計,書桌寬敞,書架、儲物櫃一應俱全。

空調、洗衣機也都是標配。

“你也回來了?”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響起。

林思雨轉頭,看到一個剪著利落短發、眼睛亮晶晶的女生正把自己的一個大工具箱費力地往床底下塞。她是林思雨的室友之一,名叫唐果,也來自北方。

唐果比林思雨要小三歲,因為她讀的是中專大專連讀的五年制專業,古建築修繕,也是目前清河職業學院唯二的五年制專業。

湊巧的是,另外一個就是林思雨就讀的古代服飾研究與設計。

這倆都是需要理論結合實踐的專業。比如古建築修繕涵蓋了木作、瓦石作、油漆彩畫作等八大專業,即便是學五年可能也才剛入門。而古代服飾研究與設計,涵蓋了形制、紡織、刺繡、緙絲......

只是,林思雨讀的是大專班,只需要上三年。她已經決定好了,如果畢業後還可以深造的話就繼續深造。

在第一天過來分配宿舍時,兩人就已經打過照面,唐果自來熟的性格讓稍顯內向的林思雨也很快放松下來。她決定好好照顧這個小妹妹。

“對呀,你爸媽回去了?”林思雨笑著應和,幫父母把行李放到靠窗的那個床位。

“嗯嗯,早上回去的。”唐果癟了癟嘴,有些不舍。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一條縫,一個穿著樸素、甚至有些洗得發白的運動服,紮著低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探進頭來。“請,請問,這裏是306嗎?”

她聲音細細的。

“是的是的!快進來,你就是董芳吧?”唐果熱情地招呼。

她們宿舍住三個人,這應該就是最後一個來的了。

女生點點頭,走了進來,手裏只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行李箱和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布包。她就是小柳的表妹,董芳。

董芳看起來有些緊張,眼神怯怯的,但面對唐果和林思雨的笑容,她也努力回了一個靦腆的微笑。

林爸爸和林媽媽見狀,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善意。

林媽媽主動開口:“你就是董芳同學啊,我們是林思雨的爸爸媽媽。正好,我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一會兒一起去商業街吃個午飯吧?你們三個室友也熟悉熟悉。”

董芳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不用了阿姨,太破費了......”

“哎呀,破費什麽呀!”林思雨一把攬住董芳的肩膀,“咱們就當是宿舍第一次團建啦!走走走,我都餓扁了!”

盛情難卻,董芳最終紅著臉點了點頭。

一行人在商業街找了一家評價不錯的本幫菜館。飯桌上,唐果像個開心果,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對古建築的熱愛和“以後要親手修故宮”的遠大志向,逗得林爸爸林媽媽笑聲不斷。

林思雨也漸漸放開了,說著自己選擇古代服飾專業的緣由。董芳話不多,但聽得非常認真,偶爾被問到,也會小聲但清晰地回答,說自己很喜歡刺繡,想好好學,以後能像表姐一樣靠自己立足。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她表姐就在清河古鎮裏面工作,她自己早在高考後就來了這兒,然後一直在清河古鎮裏的奶茶店當兼職賺學費。

林媽媽聽了後很是感慨,又看了看董芳衣服上大概是因為破了然後她自己縫上去的一只可愛小鴨子,真心誠意道:

“孩子,你以後肯定會很有出息的。”

看著女兒和這兩個雖然性格迥異但都眼神清亮、對未來充滿期盼的女孩成為室友,林爸爸林媽媽心裏最後那點因為大專學歷而產生的芥蒂,也在這融洽的氛圍中漸漸消散了。

飯後,林思雨送父母去古鎮外的酒店拿行李,然後一路送到了大巴站。

進站前,林媽媽拉著女兒的手,反覆叮囑:“小雨,在這兒要好好照顧自己,跟室友好好相處,認真學習......”

“媽,你放心吧,我都知道。”林思雨用力點頭。

林爸爸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沈穩而欣慰:“看來你的選擇是對的。這個地方不錯。好好學,爸相信你。”

望著父母走進檢票口的背影,林思雨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期待和勇往直前的決心。

回清河市的大巴上,林爸爸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逐漸遠離的清河古鎮輪廓,感慨道:“這幾天看下來,我這心總算踏實了。”

林媽媽靠在座椅上,也長長舒了口氣:“是啊,一開始我還總覺得不是正兒八經的大學,心裏別扭。”

林思雨是可以上二本的成績,但她執意要填大專。林父林母找人咨詢了又看女兒堅持,這才最後答應了下來。但不管怎麽說,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他們提前了幾天來送林思雨過來,順便也在清河古鎮玩了玩。

然後他們就發現,清河古鎮,或者說整個安平縣對於這個學院的開門都非常的重視。他們作為學生父母,不管是在酒店也好在餐廳也好,都能夠享有折扣。

這麽熱情的一個地方,這樣的重視,立刻就讓人心裏舒坦了不少。

再加上在清河古鎮游玩的時候,看到了它引以為豪的那麽多的工坊和非遺傳承,看到了它對傳統文化的用心之後,林爸爸林媽媽就徹底放下了心。等到他們再去清河織造裏參觀了一番,正好遇到幾個紡織研究院的團隊在那兒考察的時候,兩人這才明白原來網上說的是真的,這個地方真的臥虎藏龍。

“環境好,老師也靠譜。在這樣的地方上學,我覺得比去個混日子的三本強多了。”林媽媽很滿意。

“關鍵是孩子自己喜歡,眼裏有光。”林爸爸總結道,“你看這清河古鎮,做的都是實實在在傳承文化的事情,不是虛頭巴腦的。孩子在這裏學真本事,以後的路,未必就比那些拿著本科文憑的窄。咱們啊,就放寬心吧。”

大巴車逐漸駛離安平縣,向著高鐵站而去。

林媽媽想到安平縣好像也在修新的高鐵站,不知道在女兒畢業前能不能修完,這樣他們過來看她就會方便一些。

至於為什麽想的是他們過來看她,而不是她回家更方便......那就只有林媽媽自己知道了。

......

林思雨、唐果和董芳是不同的專業,但是卻在同一個宿舍,因為恰好單出來了那麽幾個人,抓鬮的時候就把她們給湊成了一塊。

“這就是緣分。”唐果嘿嘿笑。

她人小鬼大,自覺同齡人們都太幼稚,和姐姐們住一塊兒反倒更好。

林思雨好奇問:“那你們專業是不是女孩子特別少啊?”

唐果撓了撓頭:“好像,目前就我一個。”

林思雨:“......這麽誇張的嗎?”

堪比很多年前的工科院校的男女生比例。

“因為又要做木工,又要做瓦工,還要爬高測繪,好多人都覺得這不是女孩子該幹的活兒。”唐果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可我偏要試試!我覺得那些木頭、石頭又不會因為我是女孩就欺負我。力氣小點沒關系,可以用巧勁兒。膽子嘛,練練就大了!我以後可是要親手摸到那些幾百年、上千年老房子的人,想想就帶勁兒!”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個敲敲打打的動作,眼神亮得驚人。

她媽說她自打出生以來就不像個女孩子,天天爬樹掏鳥窩,下水摸螺螄,比院裏的一群小男孩兒都要更皮,還是孩子王。

唐果在上初一的時候就迷上了看木工視頻,還愛上了各種古建築視頻,她是宇文愷和向齊向明在視頻平臺上的忠實粉絲。因此當知道清河職業學院有古建築修繕專業,立刻決定要來學這個。

她家對她是放養,覺得反正她學習成績也不算太好,既然喜歡那就來唄。

就這樣,一個十五歲還不到的小姑娘就這樣跨越千裏,來到了這裏。

林思雨看著她充滿朝氣和自信的樣子,心裏那點擔憂變成了佩服,她認真地說:“果果,你真厲害,也真有勇氣。要是......要是你們班上那些男孩兒因為你是女生就小看你,或者欺負你,你一定要和我們說!”

一直安靜聽著的董芳也用力點了點頭,小聲卻堅定地補充:“對,我們是一個宿舍的。”

唐果先是一楞,隨即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她性格大大咧咧,但並不遲鈍,能感受到兩位新室友話語裏真誠的關切和保護欲。她嘿嘿一笑,伸出手臂,故作豪邁地一左一右攬住林思雨和董芳的肩膀,雖然因為身高差顯得有些滑稽。

“知道啦,有兩位姐姐給我撐腰,我看誰敢?”她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不過放心吧,我可是帶著家夥來的!”

她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底下那個沈甸甸的工具箱,“真要論起手藝來,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她要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唐果在他們班上非常的矚目。

她是唯一的一個女孩子。正處於十四五歲青春期的男生們,要不就不好意思和她說話,甚至和她對視一眼都臉紅,要不就人憎狗嫌,對她帶著淡淡的不自知的惡意。根本就不會像大學裏那樣,班上但凡只要有一個女孩子,那絕對是珍稀動物。

古建築修繕專業註重理論,也註重實踐。

他們有一半的課程是實踐課程。

在他們第一節實訓課上,老師還沒有來。幾個男生聚在實訓教室的角落嘀嘀咕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正在獨自研究一套榫卯模型的唐果聽見。

他們以為她沒註意,或者說,並不在乎她聽不聽見。

“幹嘛要選這個專業啊?女孩子學這個專業能學啥啊?”一個高個男生用略帶嘲弄的語氣說。

“對啊對啊,應該去隔壁學刺繡,那才是她們的地盤。”另一個矮胖的男生附和著,引來幾聲竊笑。

“到時候做木工的時候割到了手,可別哭。”

“老師,好痛~~~”有人模仿女孩子的哭聲,處於變聲期的男生嗓音十分難聽十分做作,引得其他幾個男生轟然發出笑聲。

唐果握著手裏那根小小的榫頭,動作頓住了。她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慢慢將榫頭精準地敲進卯眼裏,這才轉過身,徑直走到那幾個男生面前,雙手叉腰。

她的目光清亮,毫不避諱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剛才說話的幾個男生竟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在這樣的註視下,眼神變得飄忽起來。

“你們,”唐果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氣勢,“是不是對我學這個專業,很不服氣啊?”

幾個男生沒料到她會這麽直接,一時噎住。

高個男生梗著脖子,強撐道:“我們就是覺得......覺得這不適合女生。”

“適不適合,是你說了算,還是老師說了算?是憑力氣大小,還是憑腦子裏的東西和手上的功夫?”唐果語速不快,卻句句緊逼,“學校開了這個專業,招了我,就說明女孩子能讀。我上了幾天課,學校和老師也沒讓我退學啊,你們要是不服......”

她目光落在實訓臺那些散放著的工具和木料上,挑起眉,一個念頭閃過。

“要不,咱們就比一比?”

“比?比什麽?”矮胖男生來了興致,帶著幾分輕視。

唐果走到材料堆旁,撿起一塊邊角料,又拿起劃線器:“要不這樣吧,就比基本功。每人做一套七巧板,不限時間,但要求所有邊角必須手工刨削打磨光滑,不能使用一根釘子一滴膠水。做完後,請向師傅和李老師來評判,看誰做得更精準、更工整。”

七巧板看似簡單,卻極其考驗劃線、鋸切、刨削和打磨的基本功,尤其是手工保證角度精確和表面光潔,對於新手來說難度不小。

其他的同學看到這邊有熱鬧可以看,也都圍了過來。

張凱也在其中。

他在最後一個學期的時候被父母盯著補習文化課,得益於五年制的專業報考人數相對沒那麽多,終於成功考上了。張凱平日會在五號區的木工作坊裏練習,他知道七巧板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做起來可不容易。

這個叫唐果的女生絕對是學過的,他這樣想。

他忽然覺得對面那幾個男生不一定能討到好。

但當事人可不會那麽認為。那幾個男生互相看了看,他們人多,自覺自己以前也練習過,有過經驗,沒理由會輸給一個女生。

高個男生覺得被挑釁了,面子掛不住,一口答應:“比就比!輸了怎麽辦?”

唐果揚起下巴:“我要是輸了,給你們買一個禮拜的飯。你們要是輸了,以後看到我,老老實實叫一聲果姐,別再扯什麽男女有別那套廢話!怎麽樣,敢不敢?”

旁邊圍觀的同學們都噓起來:

“果姐!果姐!”

唐果可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她昂起下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她就是要當姐。

“好!就這麽說定了!”那幾個男生對望一眼,立刻答應了下來。

一個禮拜的飯錢也不是小數字了,省下來的錢完全可以去做點別的,比如去網吧玩點小游戲什麽的......

實訓教室裏就有現成的工具,大夥一激動,直接把上課的事情扔一邊去了,起哄讓他們馬上就開始。唐果拿了自己趁手的工具箱,又從教室裏挑選了一塊木頭。

幾個男生不甘示弱,也紛紛選了自己要的東西。雙方真打算立刻就開始了。

實訓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鋸子拉扯、刨刀推刮和砂紙摩擦木頭的沙沙聲。雙方都鉚足了勁,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競爭氣息,還混雜著新鮮木料特有的清香。

唐果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摒除腦後。

就像是以前那樣做就好了......她心想,很快沈下了心。

她先是用角尺和劃線器在木料上仔細打好線,下筆精準,線條清晰。然後她選了一把小巧但鋒利的細齒手鋸,沿著畫好的線穩穩地開始鋸切。她的動作並不快,但極其穩定,呼吸勻長,眼神專註地盯著鋸路,確保切面垂直平整。

張凱也擠在圍觀的人群裏,搶占到了最佳觀戰位置。

反觀唐果,她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茍。鋸完的毛坯,她會用細刨精心修整邊角,動作輕柔而連貫,木屑均勻地卷起落下。遇到需要開鑿細小榫眼的地方,她換上了更精細的鑿子,用小木錘輕輕敲擊,力道控制得極好,既保證了效率,又避免了木材崩裂。

“嘖,唐果這手.......穩得不像新手啊。”

旁邊的同學們也在議論:“你看她握鑿的姿勢,還有刨子的角度,絕對是正經練過的。”

張凱斷言:“她要贏了。”

那幾個男生起初還信心滿滿,但做著做著,也隱約感覺到了壓力,聽到這句話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張凱:......瞪我幹嘛,又不是我讓你們輸的!

幾個男生偷眼瞧去,只見唐果手下的七巧板部件已經初具雛形,邊角光滑,線面筆直,而他們自己的作品卻顯得有些粗笨,需要反覆修整。

糟糕,難道真的要輸給一個女生?

那怎麽行!

他們臉色難看地低下來,但明顯心亂了之後,手上的動作就變得更不穩了。

額頭上的汗水滴了下來,將手中的木頭洇出一個深色的小圓點。

就在這緊張關頭,實訓室的門被推開了。

向三娘一進來,看到的就是大家圍成一團的場景,氣氛好像還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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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昨天在網上看到有一個景區,忘記是哪個了,有個扮演仙女的演員就站在一頭飛著的發光的巨鯨上撒花。現在的景區真的是卷啊,本來以為只是書中的構想,結果這還沒正式完結呢,現實中就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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