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 整個清河古鎮都動了起……

關燈
第 172 章 整個清河古鎮都動了起……

外面的雨依然沒有停下來。

幸運的是, 他們聽到的駭人山洪聲響是從遠處山谷傳來的,並非直接沖著梅山村而來。但在急促的大喇叭廣播和傳統鑼鼓的敲擊聲中,村裏二十多戶人家都亮起了燈, 村民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意識到危險可能正在逼近。

每家的門陸續打開, 穿著各式雨衣、戴著鬥笠的人們冒著雨,很快聚集到了村委會那間最大的屋子裏,臉上寫滿了驚慌和不安。

張大郎和張二郎和醒過來的窯工們也都匆匆趕過去了。

“剛接到上面緊急通知, 隔壁趙家峪那邊爆發了大規模山洪,情況很嚴重!”他們很快就知道了那聲巨響是從哪兒來的。

“咱們得趕緊撤!”村書記也不說廢話, 開門見山, “而且得要現在立刻就走!”

有人附和但也有人嘟囔:“這不是沒沖著咱們這兒來嗎?就不能等天亮,家裏還有老人孩子呢......”

“你等到天亮等死啊!”村書記怒罵一句:“雖然現在看水頭不是正對著咱們村,但這雨根本沒停的意思,後山土壤早就喝飽了, 來泥石流的話我讓你想跑都不知道怎麽跑!誰也不敢保證下一個口子會不會開在咱們這兒!縣裏命令,必須立刻撤離!全部撤離!”

下面頓時一陣騷動,有老人舍不得家當,有婦人抱著孩子低聲哭泣。

張大郎和張二郎對望一眼。

走, 肯定得走!

經歷過無數次天災和亂世的他們最清楚,瓦窯沒了還可以重新建, 但要是人沒了那就真就什麽都沒了。

“書記!”張大郎撥開人群上前一步, 他身後跟著張二郎和瓦窯裏十幾個身強力壯的窯工,“我們瓦窯的弟兄們都在這兒,都是壯勞力,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我們能幫上忙。而且, 我們窯上還有兩輛運貨的小卡車。我們保證最後一批撤,幫著把老人孩子都送出去再說!”

他們在這兒開辦瓦窯,得到了梅山村的很多照顧,這樣的關頭理應回饋一二。

村書記看著這群渾身沾著泥點卻眼神堅定的漢子,心頭一熱,重重點頭:“好!張大師傅,張二師傅,多謝你們,現在家裏有車的去開車,沒車的趕緊去收拾一些值錢的東西,時間不多,十分鐘後咱們就走。”

知道事情緊急,大家雖然心裏難過擔憂,但行動力都很迅速。張大郎讓弟弟和窯工們回去也收拾一些能夠帶走的東西,自己留下和村書記商量。

“書記,我想知道你們要撤離到哪兒?”

“縣裏已經設了好幾個安置點......”村書記說了幾個地名。

張大郎皺了皺眉,上前壓低聲音對村書記說:“書記,我有個想法。縣裏安置點肯定人多擁擠。要不我找我們老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你們跟著我們一起回清河古鎮?那邊地方大,建築也結實......”

最主要的是還有當時李冰李太守留下的BUFF,肯定是安全的。向家村的老人們都知道這個事。也不需要多好的場地,在放置物料那邊的倉庫裏就有不小的場地,他覺得路老板肯定會同意的。

村書記一聽,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大郎,這不行,太冒險了!清河古鎮自己就靠著河,還有那麽大個湖,現在這光景,那就是個水袋子!萬一河水倒灌或者上游洪峰下來,比咱們山裏還危險!我勸你也別回去了,要不跟著我們一起走吧,順便和你們老板說說,一定要做好防範。”

張大郎張了張嘴,但他沒法跟村書記解釋清河古鎮的安全,看著書記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知道再勸也無用。

“行,書記,那我們用卡車將你們送到安置點,然後我們再撤。”張大郎不再堅持,退後一步。

最終,在村幹部的組織和張氏兄弟帶領的窯工協助下,梅山村的村民們開始有序向縣裏指定的中學安置點轉移。風雨中,大家扶老攜幼,有人舍不得家當,甚至還抱上了家裏的雞。

村支書勸了又勸,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人都送上車。

“張大師傅,真回古鎮?”一個窯工有些不放心地問。

張大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目光堅定:“嗯,回古鎮。你們放心,咱們古鎮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路曉琪睡著的時候聽到了門鈴的聲音。

住在一樓的肖美雲和路學軍披了件衣服去開門,一邊嘟囔:“誰啊,這麽晚了還敲門。”

路學軍:“快別啰嗦了,這麽晚來敲門肯定是有急事。”

他打開門,赫然發現外面是撐著傘的蘇雋,有些驚訝:“怎麽了,小蘇?”

蘇雋臉色嚴肅:“叔叔,曉琪醒了嗎?瓦窯那邊出事了......”

路曉琪被樓下的動靜驚醒,剛披上外套走出房門,就看到蘇雋正站在門口,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怎麽了?”她心裏一沈,立刻問道。

蘇雋言簡意賅:“梅山村那邊出事了。張大郎張二郎帶著十幾個窯工沒去縣裏安置點,冒著雨撤回古鎮了,剛聯系上。”

他告訴路曉琪那邊山洪爆發的事情。

路曉琪瞬間睡意全無:“人呢?現在在哪兒?”

“在古鎮門口的值班室暫時避雨。”

“快,讓他們進來!”路曉琪一邊說著,一邊快速下樓,“外面雨這麽大,先安頓下來再說。我記得清河農莊那邊還有幾間空著的員工房......對了,梅山村其他人怎麽樣了?”

“去縣中學了。”蘇雋打斷她,“不能安置在農莊。”

路曉琪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雋隱晦的提醒:“農莊雖然也屬於古鎮範圍,但是後面才劃分到古鎮範圍內的。”

李太守走的時候,清河古鎮還沒有農莊呢。也就是說,農莊極有可能不在BUFF範圍之內。而且,農莊這幾天的水澇情況的確要比古鎮嚴重,連趙過都緊急推遲了自己出門的時間,一直在處理這件事。

路曉琪腳步一頓:“你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

“讓他們去七號區的備用倉庫怎麽樣?那裏空間大,幹燥,而且絕對在核心區範圍內。”蘇雋提議。

路曉琪頷首:“好,就這麽辦,立刻通知後勤,準備好被褥、熱水和食物!”

整個清河苑一半的人家都亮起了燈,顯然很多人都知道出了事而且接到了相關任務。原本最安靜的淩晨時分,一下子都變得喧鬧了起來。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很快,張大郎、張二郎和十幾名驚魂未定的窯工被接到了七號區。

看到幹燥寬敞的倉庫和準備好的應急物資,提著心的窯工們才終於松了口氣,連聲道謝。張大郎和張二郎雖然家就在清河苑,但也沒回去,打算先陪著他們,也好讓他們安心。

安頓好瓦窯的人,路曉琪和蘇雋撐著傘來到古鎮大門口。

盡管是淩晨,外面的世界卻並不平靜。遠處不時傳來警笛和救援車輛的鳴響,古鎮對面的派出所和消防站燈火通明,人影幢幢,顯然都在徹夜忙碌。還能看到穿著反光背心的社區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冒雨在街道上巡查、搬運物資。

就在這緊張的氛圍中,路曉琪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是陳盈盈:

“路總,縣裏應急指揮部緊急會議,要求我們立刻到場。”

蘇雋聽到了,立刻說:“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驅車趕到縣應急指揮中心時,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幾乎所有領導以及各主要部門負責人都在,墻上巨大的電子屏幕顯示著最新的雨情、水情和險情分布圖,代表危險區域的紅色標記觸目驚心。

會議主持者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通報了最嚴峻的情況:“......根據上游最新通報,青峰水庫水位已遠超警戒線,壩體壓力巨大,為確保大壩安全,預計將在八小時後實施緊急洩洪! 疊加目前持續降雨和部分山區已經爆發的山洪,預計未來12到24小時內,流經我縣的清河主幹道及其部分支流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洪峰考驗,沿岸及低窪區域都可能受到嚴重波及!”

所有人的心都沈了下去。

這意味著,不僅僅是鄉村,連縣城部分區域都可能陷入危險。

路曉琪心裏也咯噔了一聲,這局面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一點。

幾位領導對有關部門布置了任務,最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落在路曉琪身上,語氣沈重而帶著囑托:

“路總,情況你也聽到了。清河古鎮是目前游客相對集中的區域。縣裏要求你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古鎮內所有游客和員工的安全!做好萬全的安置和保障工作!有什麽困難,需要什麽支持,現在就可以提,縣裏會盡全力協調!”

清河古鎮是安平縣的招牌,帶動了縣裏無數的產業,可以直白地說,現在縣裏的財政,以及縣裏面許多人就靠著清河古鎮吃飯,因此這塊招牌一定要保住。

經濟損失要努力降到最低,還要應對輿論,千萬不能現在鬧出什麽負面新聞來。

路曉琪很明白,重重點頭:“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好各項工作。”

陳盈盈在一旁簡單匯報了一下現在清河古鎮的各項準備和防範措施。

縣裏幾個領導都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讓其他部門有困難的趕緊提,能盡快解決就盡快解決。

負責民政安置的官員語氣焦急:“目前縣裏幾個主要安置點已經接近飽和,後續轉移群眾的壓力非常大......”

“有沒有新的能夠啟用的安置點?”

“原本還有幾個,但我怕不夠用,因為按照現在的情況,現有的幾個安置點可能也都會被洪水影響到,可能都得要轉移。”

負責人急得團團轉。

路曉琪略一思忖,立刻站了起來,聲音清晰而堅定:“領導,我們清河古鎮申請承擔部分安置任務!”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會議室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大家都有些意外地看著路曉琪。

在這種天災面前,一個私人投資運營的景區,首先考慮的往往是自身的財產安全和減少損失,主動提出接收大量安置人員,意味著要承擔巨大的責任、風險和運營成本。

所以在一開始征用安置場地的時候,應急部門根本沒把它給考慮在內。

路曉琪繼續說:“我們內部有完善的應急預案,七號區備用倉庫、部分未開放的安全場館以及員工活動中心都可以立刻啟用,至少能提供五百人以上的臨時安置空間,並且可以保障基本的熱水、食物和醫療保障。請指揮部優先將老弱婦孺和需要幫助的群眾轉移到我們這裏來!”

她真心想為安平縣做一點事情。

陳盈盈也在一旁補充:“況且,這樣大的事情,古鎮這幾天必然是停業的,所以各位領導不用擔心會影響到古鎮的運營。我們願意也可以抽調出一切的力量來應對這一次的困難。”

幾位領導楞了一下,隨即,那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瞬間湧上了難以言喻的動容和感激。

作為一個並沒有擔負這種社會義務的企業來說,在這種關鍵時刻能夠挺身而出,無異於雪中送炭。

這一刻,清河古鎮與安平縣,與清河市的聯系又更加緊密了一些。

出了縣政府大樓,蘇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淩晨三點,但是整個縣政府大樓依然是燈火通明。幾乎所有的公職人員都被調動了起來,為了應對這場天災而努力。

他內心有很多感慨,只不過陳盈盈正在開車,無法訴諸於言語。

路曉琪明了他的想法,伸出手去在他手上拍了拍。

......

商業街的經濟型連鎖酒店內,一片沈寂,只有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

淩晨六點,正是大家睡得最沈的時候。住在三樓標間的年輕男客人被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驚醒,摸索著抓過聽筒,帶著濃重的起床氣,語氣極其不善:

“餵?!誰啊?大半夜的搞什麽?!”

“先生您好,非常抱歉打擾您休息。這裏是酒店前臺,接到......”

話還沒說完,就被客人的怒火吞沒:“你們酒店有病吧!哪有酒店前臺大清早把人吵起來的?!我又沒預約叫醒服務,打錯房間了吧?我靠,這什麽破地方,服務太差了!”

他對著電話吼了幾句,氣得差點直接掛斷,對清河古鎮原本極好的印象瞬間跌入谷底。

這什麽破酒店,差評!

“先生,請您冷靜聽我說,情況緊急。”前臺努力解釋,“我們接到縣應急管理部門緊急通知,因上游洪峰即將過境,為確保各位賓客安全,請您務必在十五分鐘內到酒店大堂集合,進行情況說明和後續安排......”

前臺工作人員的聲音雖然保持著職業化的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什麽?!洪峰?集合?!”年輕客人的暴躁的情緒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理智回籠。他猛地想起昨天看到的暴雨新聞和隱隱不安的氛圍,心臟咯噔一下。“......好,我知道了,馬上下來。”

他掛了電話,心裏七上八下,隨便換了衣服就來到了酒店大堂。

當他到達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同樣睡眼惺忪、面帶困惑或不滿的游客,有的還拿了行李箱。

酒店經理拿著擴音器,站在椅子上,神色嚴肅而誠懇:

“各位尊敬的賓客,非常抱歉在此時打擾大家!我們剛接到安平縣應急指揮部緊急通知,因上游水庫緊急洩洪疊加持續強降雨,預計幾小時後洪峰將過境本區域,存在較大安全風險。為了保障每一位的生命安全,我們必須立即采取行動!”

大堂裏頓時一片嘩然。

經理提高音量,壓過議論聲:“現在,我們提供兩個方案供大家選擇:第一,如果您原本就計劃今天離開,並且已經購買到了車票,我們將立即安排專用大巴,統一將大家安全送至清河市區交通樞紐;第二,如果您尚未購票或行程不便,我們強烈建議您留在清河古鎮範圍內。”

他頓了頓:“請大家放心,古鎮主體建築堅固,地勢經過特殊處理,並且已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我們有信心、有能力確保留在這裏的每一位賓客的安全!”

住客們面面相覷。

他們其實也知道這幾天情況不太好,跑過來是頭鐵,但真的遇到還是會有些不甘心,暗呼倒黴。

有人喊了一句:“那我們的房費和門票怎麽辦?”

“對啊對啊,這種應該屬於不可抗力吧?”

立刻有人跟著附和了起來。

酒店經理誠懇道:“無論您選擇哪個方案,我們對您已支付的昨日和今日房費都予以全額退還,並贈送一定額度的清河古鎮通用消費券,您下次光臨時可直接抵扣房費或景區內消費。同時,所有滯留游客在古鎮安置期間的基本食宿,將由我們負責。”

這話一出,立刻給躁動不安的人群餵下了一顆定心丸。

“那倒還行......”有人輕聲嘟噥。

原本的抱怨和怒氣,在清晰的信息、負責任的態度和實實在在的補償面前逐漸平息。大部分游客都選擇了聽從安排,或登記乘坐大巴,或決定留在相對熟悉的古鎮。

酒店經理看到依次回房的游客們,悄然地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在枕夢輞川酒店。

這裏房間比較少,采取的是更為細致的方式。穿著得體制服的工作人員逐一輕聲敲門,面對面地向被驚醒的賓客解釋情況,提供同樣的選項和補償方案。

住在臨水套房的畫家老李也被敲門聲喚醒。

聽明白原委後,他倒是很鎮定:“放心,我哪兒都不去,就留在這兒。你們這兒風水好,我也相信你們的安排,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

他現在對清河古鎮相信得很,不僅僅是對它的風水還對它背後的團隊。而且,說不定遇到這樣的場面,還能畫出點不一樣的雨景洪濤呢!

他對前來確認的工作人員擺擺手,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枕夢輞川的很多客人都像是老李一樣,選擇了信任清河古鎮。既然這邊負責提供免費食宿,吃得好又住得好,當然繼續住下去。而且,他們住在酒店裏真的沒有感受到洪水的痕跡。

消息像水波一樣迅速傳開,不僅僅是這兩家酒店,古鎮內及周邊所有的住宿點,都在縣裏的統一協調和古鎮運營方的積極配合下,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誠意,啟動了對游客的疏散或安置工作。

整個安平縣都動了起來。

整個清河古鎮也都動了起來。

在清河農莊,農莊的工作人員連同臨時抽調來的古鎮後勤人員,正冒著大雨在泥濘的田埂間與時間賽跑,搶收那些即將成熟或已經可以收獲的農作物。

趙過穿著蓑衣,站在田邊,看著那些他親手參與栽種、日日看顧的稻谷菜蔬被提前收割。有些作物還帶著青澀,就被匆忙地收起,堆放在防雨布下。

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鬢角流下,與那不自覺流露出的痛惜之色混在一起。

他喃喃道:“可惜了......再有些時日,就可以成熟了,這天災,終究是難抗吶!”

“趙老師,您別太難過。”一個渾身沾滿泥漿的年輕技術員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卻帶著一股豁達的勁兒,“糧食蔬菜沒了,咱們以後還能再種就好了。反正只要地還在,技術在,人沒事就好。”

另一旁正在搬運蔬菜筐的大嬸也高聲附和:“就是!趙老師您放心,咱們買了農業保險的,就算有損失也能去申請保險理賠,到時候說不定還有國家補貼可以領。縣裏肯定也會幫咱們想辦法恢覆生產的。”

他們看上去,雖然也有憂愁之色,但似乎一點都不為天災之後的日子而擔憂,都還十分的樂觀。

趙過聞言,猛地一怔,失笑搖頭,輕聲喃喃道:“是啊,現在可不是過去那種看天吃飯、一場災荒就要餓死人的年頭了......”

這和他以往生活的朝代,是截然不同的。

這兒的農民們眼神裏雖然有著對勞動成果的不舍,也遭遇了不小的損失,但還有底氣和從容在。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絕望,而是“人沒事就好”、“可以再種”、“有保險和補貼”。

他的目光越過雨幕,看到遠處道路上疾馳而過的、閃爍著警燈的消防車輛,看到河堤上那些穿著橙色救生衣、在狂風暴雨中依然堅守巡查的身影,看到農莊裏這些來自不同崗位、卻齊心協力搶收互助的人們......

趙過臉上的嘆息和不舍之色逐漸消失。

他猛地直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朝著田裏忙碌的眾人大聲喊道:“諸位!都加把勁兒!抓緊幹!後勤已經準備好了,等咱們這邊忙完,中午有宋嫂魚館讚助的紅燒肉和姜湯!”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洪亮,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

這話一出,田裏原本有些沈悶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

“嘿!有宋嫂魚館的紅燒肉!那我可得再快點兒!”一個年輕小夥子笑著應和,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趙老師您就瞧好吧!為了這口吃的,咱們也得把這點活兒利索幹完!”另一位大嬸也笑著喊道。

“就是!吃飽了才有力氣跟老天爺接著鬥嘛!”

笑聲和更加賣力的勞作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雨天的陰郁和搶收的緊迫帶來的壓抑。大家仿佛有了明確的目標,動作更加麻利,相互之間的配合也愈發默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