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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清河古鎮也終於被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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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清河古鎮也終於被這場……

劉桂香和陳阿婆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她怎麽會不知道陳阿婆說的是哪一次呢?那是刻在老一輩清河人骨子裏的共同記憶。

清河市為什麽叫清河市,當然是因為市區緊挨著一條清河,算是長江的一條重要支流, 雖然比不得寬闊浩蕩的大江,但也稱得上是條水量豐沛的大河。在普通的日子裏, 這條河是清河百姓們的母親河,灌溉、行舟,滋養一方。

但是一旦遇到洪災, 清河便會露出她暴躁的一面。

比如,她們此刻不約而同想起的那一次。

“那一年啊......”劉桂香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帶著心有餘悸的顫音, 清河那時候可不是什麽‘清’河了,而是黃湯滾滾的奪命河,“我記得我姨家住在市區沿河那片老房子,一樓全淹了, 水都快漫到二樓窗臺,街上都能劃船,不知道沖走了多少家當,我姨他們一家逃到安平縣來避難, 結果咱們這兒也沒逃過。後來大家都一起逃,還好最後部隊來得及時......”

清河雖然不直接流經安平縣, 但安平縣同樣是水網密布, 各個河道、湖泊都連著,水一下子全漲上來,根本排不出去。當時可以說是一片澤國。

糧田全都被淹了,但這已經不是當時最擔心的事情了,大家更害怕的是逃不出去。大人們憂心忡忡, 商量著要往哪裏走,小孩子一開始還天真覺得好玩,但看到發黃的洪水越來越高了之後也知道恐懼了。

陳阿婆的思緒也被拉回了那個可怕的夏天:“田淹了,路斷了,我們村地勢低,水進了屋,鍋碗瓢盆都漂了起來......後來水退了,地上留下厚厚一層淤泥,家裏的糧食全泡湯了,那股子黴爛味兒,幾個月都散不掉......”

劉桂香點點頭,可不是?她也記得。

兩人對望一眼,劉桂香猶豫道:“這次應該不會這樣了吧?之前市裏面一直給清河在疏通河道,又搞了什麽海綿工程,而且修了水電站之後就很少有這樣的洪水了。”

“但願吧。”陳阿婆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其實還很擔心清河古鎮,裏面河汊縱橫,還有那麽大一個人工湖,水都是活水,通著外面的河道。這雨再這麽下下去,外面的水一個勁兒往上漲,倒灌進來可咋辦?這亭臺樓閣、這剛修好的鋪子,大部分都是木制的東西,可經不起泡啊。

劉桂香順著她的眼神望去,雨幕中的古鎮顯得格外脆弱。

她心裏也發慌,清河古鎮現在可是關乎很多人的生計,包括她的。

她嘴上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路老板她們肯定早就想到了。我聽說古鎮修的時候,排水什麽的都弄得挺好的,肯定有準備......”

只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面對這仿佛天漏了一般的持續暴雨,人力真的能完全抗衡嗎?

那份被歲月塵封的恐懼,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兩位老人的心頭,沈甸甸的,比這連綿的陰雨還要濕冷。

......

“您放心吧,主任,我們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積極配合縣裏和社區的防汛安排。””路曉琪對社區主任說。

這樣的暴雨,縣裏面和社區肯定會統籌安排,清河古鎮作為重點單位自然也是要參與的。社區這邊同樣高度緊張,擔心古鎮這個客流量巨大的區域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於是,路曉琪這幾天已經接連開了好幾個會,從縣裏到社區,都是讓古鎮做好一切的準備。

路曉琪琢磨著這趟雨可能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所以上面非常的重視。

不過也是,寧可準備過度,也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這個不能賭。

路曉琪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大老板,縣裏人都認識她。

“路老板!”一位經常在古鎮門口賣烤紅薯的大叔撐著傘喊道,“需要人手幫忙就說一聲,我們別的沒有,力氣有的是!裝沙袋、疏通河道都行,開業的時候疏通河道我還去了呢,熟得很!”

“是啊路老板,千萬別客氣,咱們可不能看著古鎮出事!”旁邊一位大嬸也急忙附和。

“我們民宿協會也隨時待命,要是有萬一需要臨時安置游客或者存放物資,我們都有地方!”

七嘴八舌的關切和熱心的承諾包圍了路曉琪,讓她在沈重的壓力之下,心頭湧上一股暖流,她連聲道謝:“謝謝大家,謝謝!有需要我一定開口,絕不會跟大家客氣。”

她頓了頓,環視著周圍一張張真誠的面孔,繼續說道:“咱們清河古鎮之前在重修的時候,就疏通過河道、加固了堤岸,而且還特意在幾個關鍵節點拓寬了河道,加深了湖底,還埋設了更粗的排水暗渠,就是為了應對像現在這樣的極端天氣。所以大家也別太擔心,咱們的底子還是打得比較牢的。”

其實是沒有的,但她必須這麽說。

大家連連點頭,臉上表情都輕松了很多:“那就好,那就好。”

“我說之前花了那麽大功夫來疏通河道肯定是有用的。”

“難怪現在古鎮裏的水還沒漲上來。”

路曉琪笑了笑,和大家說了幾句話這才返回到了古鎮。

雨又下大了。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古鎮裏的游人確實少了很多,顯得有幾分冷清,但也有人撐著傘或是穿著鮮艷的雨衣,執意地在雨中漫步,體驗著煙雨江南的別樣風情。路曉琪猜他們可能是從比較遠的地方特意趕來的,不忍辜負行程,或是來自北方的游客,對這般連綿的雨景感到新奇。

她撐著傘匆匆走過一座廊橋,旁邊臨水的亭子裏,正聚集著幾位躲雨的游客。一對年輕情侶靠在欄桿邊,指著亭子外的河道小聲議論著。

“你看這水,多好看啊。”女孩語氣帶著驚奇,“這雨都下了好幾天了,咱們過來的時候,外面好多地方河水都又黃又渾,漲得老高。可你看這兒,這水,是不是還挺清的?感覺也沒怎麽漲啊......”

男孩探出頭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都能看到水草。水位好像就跟我們第一天來時差不多?這古鎮的排水做得這麽好嗎?”

這時,旁邊一位架著專業相機、頭發花白的老法師轉過頭,插話道:“這兒的排水的確好,之前說是花了大價錢搞的。不過啊,你們是沒趕上時候。要是晴天來,這水那才叫一個清亮透底,像透明果凍一樣,是綠的,那拍出來的倒影才叫絕呢!現在這水,仔細看還是帶了點渾,不如之前嘍。”

那對情侶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遺憾的神色:“啊,原來還不是最好的時候啊,真想看看它最美的樣子。”

老法師呵呵笑道:“這就是讓你們下次再來。”

“那肯定的,這麽美。”

路曉琪路過亭子,幾人的話語也立刻在雨中變得聽不清。

她嘆口氣,這還真是!

她回去後就立刻召集了工程部和安保部負責人,讓他們再次全面檢查並清理所有排水管網,確保暢通無阻。又組織了應急小隊,24小時輪班監測河道水位和古鎮內各區域的情況;同時準備好充足的沙袋、抽水泵等防汛物資,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險情。

她這個老板不急,手下的員工自然也就都定下了神來。

對啊,也不是了不得的事情,不就是雨下得多了點嘛。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的頂著。

晚上回到家,雨勢依然沒有減弱的跡象,嘩啦啦地敲打著窗戶。肖美雲和路學軍坐在客廳裏,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電視裏還在循環播放著暴雨預警和防汛提醒。

“琪琪,這雨到底要下到什麽時候啊?”肖美雲一見女兒回來,就忍不住念叨,“我聽說外面好些地方水位都漲得厲害,咱們古鎮靠著河又連著湖,真沒事嗎?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都沒經過這事兒。”

路學軍雖然沒說話,但緊鎖的眉頭也洩露了他的不安。

他們老家是沒有洪水的,沒見過這種場面。

路曉琪脫下沾了水汽的外套,換上輕松的語氣安撫道:“爸,媽,你們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別說現在這雨,就是再大上幾倍,別的地方都淹了,咱們清河古鎮也肯定沒事兒。”

肖美雲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你說得這麽肯定?你是老天爺啊?還能管著雨不下到咱們這兒?”

路曉琪被老媽一句話噎住,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強行解釋:“咳咳......那個,我的意思是,咱們古鎮當初設計和修建的時候,請了高人看過,宇文老師親自規劃的水系,排水防洪那是一流的!而且您不覺得咱們這兒風水特別好嘛?肯定是塊福地,水患不侵!”

“風水好?”肖美雲將信將疑,但看女兒說得信誓旦旦,緊張的情緒到底緩解了一些,嘴上卻不肯饒人,“行行行,就你道理多。反正你心裏有數就行,真要是情況不對,可得提前告訴我們,別硬撐。”

“知道啦,媽!”路曉琪趕緊應下,結束了這場差點露餡的對話。

安撫好父母,路曉琪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在書桌前坐下想再看看天氣雷達圖,就聽到窗戶被輕輕叩響。她推開窗,帶著濕意的涼風卷入,蘇雋正站在窗外的小回廊下,肩頭似乎還沾著細密的水珠。

“你怎麽不進來?”她嗔了一聲。

“我剛回家,看到你房間燈亮了就過來看看,待會兒就回去,就不打擾叔叔阿姨了。”他眼裏帶著笑意。

他有她家外面花園大門的鑰匙,相同的,路曉琪有他家全部的鑰匙和密碼,包括銀行卡密碼。蘇雋給她的時候有些羞赧,說雖然不如她的多但這是他的心意。

路曉琪理所當然收下了,能自覺上交全部收入的男人那要鼓勵。

兩人就這樣隔著窗戶聊了會兒。

“叔叔阿姨擔心了?”他聲音溫和,帶著了然。

路曉琪嘆了口氣,靠在窗框上:“嗯,哄了半天。差點說漏嘴。”

蘇雋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側臉,輕聲道:“難為你了。”既要守住秘密,又要安撫身邊的人。

路曉琪望著廊外連綿的雨絲,沈默了片刻,忽然低聲問:“蘇子容,你說,李郡守的BUFF,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她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顧慮:“系統自己也說不清,這個BUFF的效力到底有多大,我心裏也沒底。它是能確保古鎮內部安然無恙,還是能影響到周邊區域?萬一......萬一效果太明顯了,明明周邊都受災了,就我們古鎮滴水不進、風平浪靜,那也太引人註目了,反而會惹來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

當時,李冰實現了自己的心願,得到了“水患永除”的特殊能力,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生效。在他離開之前,李冰將這份特殊能力作用於了清河古鎮的範圍內。

所以,外面下了這麽多天的雨,河道上漲,但清河古鎮裏面倒是和沒事兒一樣。

蘇雋聞言,也陷入了沈默。這確實是一個兩難的境地。他們既希望古鎮能平安度過此劫,又不能讓這份“平安”顯得過於超乎常理。

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系統那麽強大,之前也都未曾出過什麽紕漏,眼下,咱們也只能相信它了。而且,古鎮裏面的河道也不是全無變化的,相信系統是智能的。”

系統在她腦海裏喊:“我的確是智能的,玩家,你不用杞人憂天。”

它要是有個實體在路曉琪面前,路曉琪非得把它當做地鼠來錘。

不過,被兩人這麽一安慰,她又想到之前那個老法師說的,原本還有點焦灼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怎樣,反正表面上該做的一個都不能少,至於那個BUFF......希望它能恰到好處吧。”

那是李冰對於清河古鎮的祝福,甚至可以說是他對於整個華夏的祝福。

哎,也不知道他的英靈現在何處?

如果可以的話,路曉琪希望他能夠投身於現在的華夏,享受海晏河清的盛世,不要再當一個櫛風沐雨、憂心忡忡的治水人,而是做一個泛舟輕歌、閑看雲卷雲舒的尋常百姓。

......

但,水還是要治的,災還是要救的。

事情朝著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一面滑去了。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也是今年暑假的最後半個月,整個長江中下游流域的天好像被捅了一個大窟窿,雨水傾瀉而下,幾乎沒有真正停歇過。

新聞裏的報道一次比一次嚴峻,清河市及周邊幾個城市相繼啟動了防汛Ⅰ級應急響應,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在各種社交媒體群和朋友圈裏,小道消息和現場視頻滿天飛:什麽某處道路被淹成了河道啦、什麽某小區地下車庫進水啦、什麽救援隊伍用皮劃艇轉移受困群眾啦......恐慌和擔憂的情緒在網絡和現實中同步蔓延。

安平縣的氛圍也空前緊張起來。雖然縣城主體地勢較高,但下轄的多鎮村以及錯綜覆雜的水網體系面臨著巨大的壓力。位於古鎮旁的消防站和應急管理部門燈火通明,人員、車輛進進出出,他們要去支援別處,異常忙碌,警笛聲不時劃破雨幕,讓人心頭發緊。

還有就是,知道人少,許多在本市和隔壁市的會特意過來,感受一下清凈無人不用排隊的古鎮。

這幾天,古鎮的游客數量一直維持在七八千左右。

降得也不算過分,比預期的要好。

但一直被視為“世外桃源”的清河古鎮,也終於顯露出了一些被這場天災影響的痕跡。

最明顯的,當然就是水。

古鎮內部縱橫的河道,那保持了多日的在暴雨中顯得過分倔強的清澈,終於被打破了。水流變得湍急了一些,還卷挾著從上游和周邊地表沖刷下來的泥沙,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黃褐色。水位也有了肉眼可見的上漲,淹沒了部分低處的親水平臺,一些臨水建築的基石也沒入了水中。

陳阿婆看著變渾的河水,憂心忡忡地對隔壁鄭老板說:“你看,到底還是渾了,漲了......”

然而,站在辦公室窗邊觀察著這一切的路曉琪,看著那終於變得符合常理的渾濁河水,內心緊繃的某根弦,卻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點點。

“總算是渾了一點,也漲了一點。”

她舒了口氣。

這看似惡化的跡象,反倒讓她安心。這說明李冰的祝福並非制造一個完全違背物理規律的絕對領域,它更像是一種強大的調節和守護,將危害程度大幅降低,使其處於一個可以被現有防災措施應對、不至於引起過多懷疑的合理範圍內。

如果古鎮在這種極端天氣下依然保持之前那種異常的清澈和穩定,那才真是要出大問題了。

現在這樣,恰到好處。

系統又開始嘚瑟:“你看,我早說了我是智能的。”

......

梅山村。

張大郎和張二郎正在指揮著工人們將燒好的琉璃瓦和瓦窯裏一些貴重的釉料、模具等物,小心翼翼地搬運到窯廠地勢最高的庫房裏去。

清河古鎮的修繕工作已經全部結束了,但他們的瓦窯生意卻愈發紅火。之前與京冶的風波讓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瓦窯聲名鵲起。

在清河古鎮前段時間剛開放的新區有一個琉璃花園,裏面的亭臺樓閣大量采用了色彩絢麗的琉璃構件,而且還有一座迷你的琉璃塔。

日光下,孔雀藍的瓦當、翡翠綠的滴水、明黃色的翹角在陽光下流轉著晶瑩剔透的光澤;更有以粉、白、綠三色琉璃拼接而成的繁花拱門,以及一座完全由七彩琉璃磚壘砌的迷你寶塔,在特定角度的光照下,能折射出如夢似幻的光暈,引得無數游客駐足拍照,流連忘返。

這座琉璃花園被無數網友們發到了網上,儼然已經成為了清河古鎮新的打卡點。

這裏面所有的琉璃當然都是張氏兄弟燒的。在燒出了孔雀藍琉璃瓦之後,兄弟倆便心無旁騖,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燒瓦上,而且他們不再局限於各種古法,結合現代的技法有了許多的創新。

現在,瓦窯的很多客戶不僅有來自其他景區的,甚至還有一些高端民宿和私人宅院的設計師慕名而來。

也正因如此,面對這連綿不絕的暴雨,兄弟倆格外小心。

張大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陰沈的天色:“這雨邪性,沒完沒了。咱這窯廠靠著山邊,得多防著點。貴重東西都得搬上去,窯口周邊也得多堆些沙袋。”

張二郎點頭:“大哥說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看這天色,今晚怕是還有大雨,咱們今晚就別回家了,在村裏老屋將就一晚,守著放心。”

村委書記說了,為了以防萬一,明後兩天就要組織村民們撤退,他們瓦窯的人當然也得跟著一起走。

兄弟倆安排好一切,當夜便歇在了梅山村的老宅。梅山村的宿舍自然沒有清河苑來得舒服,但累了一天的張家倆兄弟也不挑剔,沖了個澡就往床上一躺準備睡覺了。

“這南方的雨真是沒完沒了......”張二郎透過窗外看了一眼,嘀咕道,“應該不會有事吧?”

張大郎:“快睡吧,這老天爺的事情誰說得準?”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回房睡覺了。

淩晨時分,雨勢驟然加劇,如同天河傾瀉。張大郎睡得不踏實,起身上了趟廁所,只聽到雨水劈裏啪啦砸著屋頂的聲音,頗有些煩躁。

他強迫自己繼續入睡,然後,就在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仿佛山崩地裂的巨響。

“什麽聲音?!”他倏地從床上驚醒。

顧不得雨水,他打開窗戶一看,除了雨幕和黑黝黝的山影,卻看不清其他東西。但是,耳朵能聽到遠處傳來了轟隆如雷鳴並且逐漸在逼近的聲響。

張二郎也被驚醒了,面色嚴肅:“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兩人都是北方人,沒有經歷過這陣勢,根本不知道這聲巨響代表了什麽。

“是山洪!”有員工急匆匆跑上來,面色慘白,“山洪來了!”

很快,梅山村裏響起了緊急的響哨聲和敲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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