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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當老板嘛,不能太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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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當老板嘛,不能太資本家……

梅山村。

和縣城翻天覆地的變化比起來, 梅山村看上去似乎還是之前那個樣子。但是只有常居住在這兒的人才知道,它其實也變了很多。

村裏更熱鬧了——前兩個月窯廠又擴充人手,村裏有不少的人都從外面回來了。有的被錄進去做了工人, 還有的不願意燒窯做磚, 便去了清河古鎮那邊討生活, 那邊有不少新開的工地。

為了方便從外面運土運料進來,村裏的路也修了一下。雖然不是縣裏的那種修法, 只是修了一小段將路面拓寬, 連水泥都來不及鋪, 但是村民們已經很滿意了。以前的路都沒法會車。

也因此, 張大郎和張二郎兩位開窯的大師傅在梅山村已經建立起了不小的威望。

張瑛過來的時候就遇到有認識她的村民們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喲, 是張大師傅的女兒吧?來看你爸爸了?”

“是小瑛吧?常聽張大師傅提起你呢。”

張瑛微微頓了一下, 好奇問:“我爹,我爸怎麽說我的呀?”

那大伯笑著說:“說你現在在觀脈堂跟著張大夫,可厲害了。你是沒看到他這個得意勁兒, 哎,要是我家的也是女孩子就好了,貼心懂事還能幹......”

張瑛以前也聽過類似這樣的客套話,但基本都是客氣客氣, 但她到了這邊之後,發現這些客套話有一半可能是真的。真的有很多人覺得,要是個女兒就好了,語氣頗有那麽一點點羨慕。

而且她從來沒聽過她爹開口誇過她......

乍一聽,張瑛只覺得自己請假跑十幾公裏的疲勞都煙消雲散了,嘴角也忍不住掛起了笑意。彎起的嘴角一直到看到了自家爹爹和叔叔都沒有壓下去。

過來的時候他們和幾個工人正聚在一起說話,還有劉蟬也在,氣氛似乎有點凝重。看到她過來, 大家這才各自散開。

張大郎奇怪睨她一眼:“傻女娃子,怎麽自己樂成這樣?”

“沒什麽,”張瑛搖搖頭,將自己帶的糕點遞給他,好奇問,“爹,你們啥時候能好啊?娘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回家,都快要過年了。”

張大郎和張二郎基本上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回一次家。

他們召喚在場的工人們過來一人拿了點糕點吃吃,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就快了,你也是趕巧,正好遇到我們下午開窯。”張二郎咬了一口糯米糕,他就愛吃南方的這種糯嘰嘰的糕點,“等開完窯,明天再收拾一下我和你爹就回去。”

張瑛試探問:“那你們剛才是在討論開窯的事情嗎?”

張大郎和張二郎重重嘆了口氣,都沒有回答她的話,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反倒是劉蟬,嘴巴裏含著一塊板栗餅,偷偷挪了過來,扯了扯她的袖子。

張瑛秒懂,也有些失望,小聲問他:“又失敗了?”

她也想要嘆氣了。

劉蟬輕咳了一聲,直接雙手背在身後走了出去。

張瑛看了一眼場內,爹爹和叔叔又和幾個工人伯伯聊上來了,她也趕緊溜了出來。

“不是還沒開嗎?”她問。

劉蟬:“是還沒開,但是前幾天燒到一半的時候,張師傅說他的感覺不是很好,總是忽略了什麽東西,或者是之前有什麽東西沒做對......”

張瑛擰起眉頭:“那估計就是要失敗了。”

以前她爹好像也有過類似的經歷,這種經驗豐富的大師傅在燒的時候往往有種直覺,而且這份直覺往往還挺靈驗。

劉蟬攤手:“所以說咯。現在就等開窯後看看情況,然後再找出問題來。”

他這段時間三不五時就往瓦窯這邊跑。

其實現在清河古鎮的MCN機構事務很繁忙,他們主要就是以非遺和手工藝為主,簽約的古鎮NPC都已經有四十多位了,每一個都有著自己的一番絕技,因此在視頻平臺上完全是一股新興勢力,而且勢頭極猛。可以說,如果他們願意走直播帶貨、歌舞團播路線的話,這個矩陣已經足夠賺得盆滿缽滿了。

當然,路曉琪看不上這些,只是做了櫥窗帶貨以及視頻的品牌廣告推廣。如此以來,品牌方覺得他們珍惜羽毛,也都很願意合作。

最大的號當然還是趙飛燕,妥妥的一姐。

但是像李龜年等後來的樂師舞姬也都不弱,儼然是後起之秀。

至於向家村人以及其餘的手工藝人,雖然不靠顏值出圈,而且也不走搞笑視頻路線,但是每隔一段時間更新一個高質量的手工視頻,人氣也都在平穩向上升。

但是,這麽多號裏面,劉蟬最惦記的反倒是張大郎和張二郎的燒窯。

最開始的時候,兩位師傅在直播的時候放下豪言,說一定會覆原出失傳的孔雀藍釉琉璃瓦。劉蟬當時不知道這裏面的含金量,也沒有阻止,反倒扇了扇火。

在第一次做孔雀藍的開窯時,劉蟬心想著這肯定要直播一下,會是個很好的話題,結果,現場翻車了。

那個顏色灰蒙蒙的,肉眼看著就很臟,沒有一點光彩。

張大郎和張二郎倆兄弟的臉色當時就很不好看。

而這一切,都被鏡頭毫無保留地記錄了下來,傳遞到了直播間每一個觀眾的眼裏。

頓時,就有許多冷嘲熱諷的評論冒了出來:

【所以說人要謙虛一點t,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看,現在被打臉了吧?】

【不吹會死啊你們?】

【艹,虧我之前還對你們信心滿滿,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就這水平,之前還嘲笑別人的顏色不純正呢,怎麽好意思開這個口的啊。】

一些本來就帶著惡意的評論其實還好,但那些原本是支持他們卻因此而失望的人的評論是真真讓人產生了極大的壓力。

【有些失望。本來以為在這個浮躁的時代裏你們是難得的能夠沈下心來做事的團隊,結果卻證明我看走了眼。先DISS別人不說,還帶愛國的節奏,然後自己眼高手低,吹一百分結果只做出了值五十分的東西,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取關了。】

雖然也有很多人覺得不過只是一次失敗大家沒必要上綱上線到這個程度,但那段時間的輿論的確是很不友好。劉蟬直接把張大郎和張二郎的視頻app給卸載了,就怕他們心理素質不好,壓力更大。

他自己也很後悔,當時就應該把話圓一圓,別說那麽滿,搞到現在有點下不來臺。

後來,是張大郎和張二郎燒出了很漂亮的其他顏色的琉璃瓦,再加上網友們的情緒過了,這些言論才慢慢消了下來。理智歸位後,大家也都認為,既然是百年失傳的東西那肯定要覆原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一次燒不出來也正常,接下來再看唄。

可劉蟬已經不敢貿然再開直播了。

他改變主意打算跟拍一些素材,索性玩個大的,到時候等孔雀藍燒出來後,就剪成一個紀錄片式的長視頻。

不是玩工匠精神嗎?

華夏難道沒工匠,沒匠心?

可惜的是,後來張家兄弟又燒了幾次孔雀藍,但都沒燒成功。

劉蟬也長長籲了一口氣,提振了一下心情,對張瑛說:“不過,今天開兩個窯,另外一個窯可能有點好東西能讓你看看。”

到了開窯的時候,張瑛簡直比自家爹和叔叔都還要緊張。

“這個窯應該沒什麽問題。”張大郎見女兒緊張的樣子,笑了一聲,“之前也燒過兩次了,這次調整了一下顏料比例,應該就差不多了。”

張瑛點點頭:“爹,這個窯燒的什麽瓦?”

張大郎還賣關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溫度降下來了,可以開了。”有監測溫度的師傅喊了一句。

瓦窯並不是燒完就可以開的,還需要自然冷卻三到七天左右,溫度降到八十度以下才能開窯門。張大郎走上前摸了一下窯壁。雖然現在有溫度計,他還是習慣用自己的手去感受。

親手抽掉第一塊窯磚,看了看煙氣,確認無誤後他這才示意在一旁早就拿著長柄鐵鉤的張二郎和其他工人將剩餘的窯門磚給扒掉。

窯門開啟瞬間,蓄積的熱氣裹挾窯土氣息蒸騰而出,守候在門口的張瑛也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待到熱氣散盡,光線照射進去,窯內瓦件漸露真容,釉色在昏暗窯室中隱現流光。

“這是?”她瞪大眼睛。

張大郎呵呵一笑,指揮著工人們將燒好的琉璃瓦依次搬出來。

在外面更為強烈的陽光下,這些磚的釉色更顯得流光溢彩,簡直像是春日裏開至極盛的一樹夭夭桃花,釉色柔和得近乎透明,泛著珍珠母貝般細膩的銀粉色光暈。

劉蟬一拍大腿:“就是這個顏色。”

之前幾次燒出來的粉琉璃瓦或是太艷或是一味的嬌嫩,都很俗氣,現在這個稍微帶一點灰,反倒剛剛好,很顯高級,應該是現在女孩子們會喜歡的粉。

張瑛很驚喜:“......您還真把路小姐想要的粉色琉璃瓦給燒出來了?”

張大郎和張二郎蹲下來查看這些瓦片,顯然也很是滿意。

張二郎:“路小姐想要的,那當然得幫她燒出來。”

張大郎:“其實以往也能燒,不過天家所用的顏色都是有規制的,在貴人們看來,粉色輕浮,當不得大雅之堂。”

那時候哪一個級別能用哪個顏色都是規定得死死的,如果違規使用那就是僭越,是要定罪的。

旁邊的一個年輕工人笑呵呵:“那是以前了,現在的女孩子可喜歡粉,各種粉。要是真有個建築用這個粉瓦,那估計又會成為她們的打卡點。”

張瑛激動的點頭:“那肯定的。”

拜游客們所賜,她現在對古鎮的各種打卡點已經了如指掌了,人多紮堆的地方一準是適合拍照的。

劉蟬:“古人的確是有審美的,這個顏色雖然好看,但大面積用感覺就俗氣了,很容易看膩,小面積點綴還是蠻好的。”

張大郎頷首:“做個小亭子或者是建個小琉璃塔都成。”

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有宇文先生來操心,他們只管燒窯就行。

劉蟬有些可惜:“開這個窯的時候應該記錄一下的。”

給網友們也看看,別執著於什麽孔雀藍釉琉璃瓦了,這個粉瓦不也挺好看的?他們能燒出這樣獨特的瓦來,自然是有實力在的,別成天只惦記著孔雀藍,冷嘲熱諷的。

張大郎知道他是想用這些記錄去洗刷孔雀藍沒燒成功的恥辱,搖了搖頭:

“不必如此,雖然現在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我與二郎必能燒出孔雀藍釉琉璃瓦。從哪兒跌倒的就再從哪兒爬起來。”

他們有強大的信心是因為他們燒出來過,現在燒不出必然是有某個環節出了問題,只需要一一排查就行了。他就不信在這個時代會燒不出來!

劉蟬嗯嗯的點頭,但心裏卻嘆了口氣。

這兩位張師傅,也真是執著。

果然,在第二個窯的瓦片拿出來之後,印證了張大郎的不祥預感,的確是又失敗了。

藍色的確是藍色,也有點像是孔雀藍的樣子,但是顏色沈悶,釉面也晦澀,整體看上去卻很呆,尤其是和燒成功的粉色琉璃瓦相比,完全沒有那種窯變後的流光溢彩的感覺,更別提那種晶瑩剔透的質感了。

窯場的氣氛瞬間從粉釉成功的欣喜跌入了冰點。

張大郎擰緊了眉,喃喃道:“這次的爐溫是對的,土也換過了,那到底是哪裏的問題?”

他蹲在失敗的瓦片堆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撫摸著瓦片表面。張二郎也沈默地蹲在一旁,臉色凝重。

這已經是他們的第五次失敗了。

“溫度......爐溫我反覆確認過,參照了以往的經驗,絕對不會有錯。”張大郎的聲音低沈,帶著濃濃的不解,“土坯......我們這次特意選了含鐵量更低、更細膩的白土,就怕雜質影響發色和透度。釉料......配方也是反覆核對的,和以往的那批,幾乎分毫不差!”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張二郎:“二郎,你親自調的釉,你想想,真的一點沒差?”

研磨的細度,攪拌的均勻程度,上釉的手法厚薄,都會影響最後的結果。

張二郎用力點頭,語氣肯定:“大哥,我敢拿腦袋擔保!釉料是我盯著配的,每一道工序我都親自過手了。”

“那問題出在哪兒?!”張大郎抓了抓頭發,心裏飄過一個個念頭,“難不成是窯神不保佑了?還是這新窯的風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就搖了搖頭。

誠然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敬畏,但是按照他老窯工的經驗,燒窯燒不好,必然還是哪兒出了問題。

“最起碼可以排除這次的配方了,”他對張二郎說,“一點一點試唄。”

張二郎重重點頭,帶著幾分兇狠:“行啊,試!老子就不信燒不出來!”

以前給皇宮燒窯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要時刻擔心會被上司責罰,稍有不慎就挨杖子,現在的情況可好多了!

梅山村的瓦窯燒出了粉色瓦的消息很快就通過隱秘的途徑傳到了山田的耳朵裏。

“粉色?”山田愕然說,“不是孔雀藍釉?”

林榮笑起來:“的確是粉色,不是孔雀藍釉。他們的孔雀藍釉又一次的失敗了,看來的確是沒有解決技術上的問題。”

山田很快琢磨出其中的關竅:“粉色這種特殊的顏色應該是定制,估計是清河古鎮有這個需求。”

至於孔雀藍釉,的確不是那麽好燒的。

“那你繼續盯著,有什麽動向一定要及時向我匯報。”山田說。

林榮大聲應下:“是,山田先生!”

山t田掛了電話之後,坐在原處沈吟了許久,然後才勾起了一道笑容,輕輕自言自語:“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再過一個安心的好年吧......”

他實在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呢。

......

“這要是在老家,現在應該就是在置辦年貨和打掃衛生了。”肖美雲在小院子裏的搖椅上坐著,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用棒針織著毛衣。

自從那場大雪之後,清河市的天氣就一直都很好,每天大太陽,正適合大家洗曬被子然後大掃除來迎接春節。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為了讓員工們可以早點回去團年,路曉琪索性決定讓清河古鎮閉園一天,早早就關閉了預約通道——

景區的員工是沒有春節假期的,從初一到元宵這半個月會是他們全年最忙碌的一個時間段。要休假也只能等元宵後分批來休。而且,除夕當天其實游客並不會很多,大部分人都選擇在家陪家人,所以還不如讓員工們也都休息一天。

在宣布這個消息後,員工們都高興慘了。

本來做這一行的已經做好了春節只能匆匆趕回去吃個飯甚至除夕夜還要在景區裏上班到十點多的準備,沒想到迎來了一個大驚喜。

肖美雲和路學軍都覺得自家女兒的這個決定做得很對。

當老板嘛,不能太資本家。

路學軍跟著旁邊的平板哼著戲,他這幾天被激發出了自己的音樂愛好,不僅成為了朱簾秀的戲迷,而且還打算自己搞個二胡來學一學。

聽了妻子的話,他笑著說:“這些年也越來越沒什麽年味了,說不定今年還能有意思一點。”

他看鎮子裏的人也都在很認真的做準備,今天四號區也有好好收拾。路學軍出去的時候看到大家做的過年準備,都樂壞了——有貼門神和鐘馗像的,有掛桃符的,還有張貼公司統一發的春聯與福字的,總之,五花八門。

路學軍還感慨說公司裏的人果然都來自不同的地方,他以為是每個地方過春節的習俗都不一樣,聽得路曉琪暗暗發笑。

“對了,曉琪呢?”他從自己的二胡教學裏回過神來,“剛才還在這兒呢。”

肖美雲翻個白眼:“早就被陳總監叫走了,要去準備今晚的年會,還要給員工們發年終紅包。咱們待會兒也得去。”

雖然現在清河古鎮的員工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五六百人了,但陳盈盈依然堅持讓路曉琪在年會聚餐上親手給每一個員工發年終紅包。

這可是收攏人心的最好時機。

路曉琪當然也知道。

說是年會,其實就是在食堂大家一起聚個餐,而且還是輪班來吃,湊不齊所有的人。因為清河古鎮元旦才開業,員工們都很理解這一次的倉促。而且,聚餐上掌勺的大廚是宋五嫂,沒有一個人會認為在食堂吃規格不夠。

明明是太爽了好嗎?

宋嫂魚館平時的隊多難排啊,除了老板之外,就連陳總監每次去吃也得拼手速去搶預定號,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陳總監在食堂裏哀嚎自己怎麽那麽命苦怎麽又沒有搶到號了。

現在她為了這次聚餐特意把魚館關門一天,所有人都覺得簡直是榮幸。

很多員工是第一次吃宋五嫂的手藝,一頓飯吃得狼吞虎咽,只恨媽媽為什麽沒有給自己多生一雙手,這樣就能比同桌多搶幾口菜。

吃完美味佳肴,還能抽獎,還能拿紅包,人間至樂也不過如此。

路曉琪向來不喜歡說太多廢話和場面話,這樣的事情她一般讓幾位總監代勞。到了她上場,沒別的話說就是發紅包,臺上臺下一片喜氣洋洋。

上臺的小夥伴們高高興興領了紅包,掂了掂摸了一下厚度就更開心了。

“謝謝老板。”

“謝謝路總。”

回到餐桌上後,還等不及回宿舍,就已經有人開始在桌子底下打開紅包,數數到底有多少,然後秘密交流。

“你有多少?”

“兩個月。你呢?”

“差不多,兩個半月。”

“可以了可以了,咱們都才上了三四個月的班呢。我本來還以為今年沒年終的。”

“我也是。那些老員工估計會更多。”

所有人都喜笑顏開。

清河古鎮大規模招聘是在半年前,很多人轉正也不過才兩三個月,能拿到年終紅包便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一個個都在底下誇讚老板大氣,在這兒上班還是很有奔頭的。

其實來景區應聘的很多基層工作人員都是年輕人,還有剛畢業的大學生,原本只是打算找個工作過渡一下,然後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工作可以跳。畢竟,讀完書之後出來當個接待游客的客服,總有人會覺得別扭,好像書白讀了一樣。

但現在看著手裏的紅包,忽然就覺得,要不再幹一年看看明年年底的年終獎能有多少吧?

而對於路曉琪來說,清河古鎮運營了一個多月,現金流已經穩定,預計接下來每個月能有五到八千萬的營收。而她不用繳納任何房產租金,每個月支出的大頭便是稅收、員工薪金、古鎮各項維護,利潤率還是可以的。將全年純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拿出來作為員工獎金激勵,她覺得很合理而且很有必要。

畢竟旅游業就是服務行業,賺錢了才能服務態度好,服務態度好了才能讓游客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對了,”她拍了拍話筒,場下立刻安靜了下來,很有權威。路曉琪笑了笑,繼續說,“明天在一號區的廣場,晚上會有篝火晚會,大家有不回家的,可以晚上來玩,一起守歲。”

她的員工裏,很多都不是清河市人,即便明天放假也是回不了家的。

年輕人們眼睛一亮,除夕夜誰願意一個人在宿舍待著啊?能有個去處最好不過了。

也有本地員工喊:“老板,我們回家的也可以來嗎?”

路曉琪笑得眼睛彎彎:“當然可以,不僅你們自己可以來,還可以帶家人來,免費的喲。有這個計劃的可以去登記一下人數。”

所有人都很開心,年輕人當下就敲起了桌子,然後鼓掌尖叫起來。

路曉琪覺得自己這個老板大概也是當得還不錯的。

結束了年會之後,宇文愷和趙飛燕都打來了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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