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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華夏可是燒瓦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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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華夏可是燒瓦的老祖宗!……

孫迎是華夏舞蹈學院的教授, 也是華夏舞蹈界泰鬥級人物,《踏歌》便是他的作品。他從六七十年代的時候就開始研究華夏古典舞,那時候古典舞的流派才剛剛建立不久, 可以說是一片荒蕪。

他和自己的同事們翻遍了各種古籍、壁畫、古代雕塑等等, 又融合了戲曲、雜技甚至是武術的一些動作, 還搬來了芭蕾的培訓體系,終於讓華夏古典舞逐漸繁榮, 綻放開了燦爛的花朵。

《踏歌》便是其中的翹楚, 融合了現代藝術以及古典韻味。

如今已經高齡的孫迎教授對於踏歌是非常得意的, 即便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看起來依然不過時, 是可以存世的經典。

他性格開朗, 觀念又新,即便年紀大但也會和年輕人一樣在網上沖浪,還會時不時刷一下短視頻平臺, 看到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喜愛上古典舞就會很開心。

趙飛燕引起的這一波話題王教授自然沒有錯過,那些爭議也被他看在了眼裏。

很久沒有發過貼的孫教授終於忍不住還是在自己的微博賬號上發了一篇長文:

【諸位喜歡古典舞的觀眾們大家好,我是孫迎。】

老藝術家們對“粉絲”這個稱呼並不感冒,還是願意將人稱之為“觀眾”。

【承蒙厚愛, 《踏歌》得到了大家幾十年如一日的喜愛,我很欣慰。近日我在網上看到一位叫“趙宜主”的小友跳的踏歌,我很是喜歡。

【趙小友在她自己的這個版本裏加入了她對於這支曲目的理解,讓原本輕快的攜手游春的意象變為了矜貴的具有禪意的古典之美。我個人倒是覺得這是一次很精彩的改編。對於獨舞而言,既無手可攜,那轉換一種思路也未嘗不可。而且趙小友顯然將自己融進去的這種特質發揮到了極致,讓人看了酣暢淋漓。

【踏歌,雖然起於漢代民間, 但在後期的時候已然傳入宮廷,在唐朝時更是發揚光大。踏歌對於古人而言,是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高興了踏歌,悲傷了也踏歌,祭祀時還踏歌,隨時隨地都可以起舞,並無任何動作範式。我所創作的《踏歌》只是借了它的光,卻不敢也無資格將它的風格框定。

【且,古典舞能發展到現在,正是因為它在不放棄傳統文化的同時也勇於求新,勇於求變。我們的舞者不應該被太多的框框條條束縛住,也希望觀眾們能夠對她們的一些想法和創新投以包容,不吝讚賞。只有這樣,古典舞才能走得更遠更踏實。

【最後,趙小友的舞蹈功底紮實,對古典舞的理解更是到位。如果我還年輕,還能創造新的舞劇,一定會邀請她來擔任我的女主角。】

劉蟬一字一句看完整篇之後終於長長舒了口氣,忍不住揮了一下拳。

這次穩了!

他翻了一下評論,果然大多數人都是在誇讚孫迎這篇文很有老藝術家風範,不擺架子、真誠,而且願意替年輕人發聲。有一部分原本還看不慣的粉絲也都轉變了態度:

【孫教授說得對,我要反思一下自己,可能是先入為主導致我對它產生了偏見。】

【其實我都也想說,第一遍看的時候我嗤之以鼻,但多看了幾遍後我發現真的好像很不錯哎。】

【說起來,孫教授這麽大年紀卻依然對新事物如此包容,反倒是我們這些人還固守過去,實在是很慚愧。】

這部分都是古典舞的真正愛好者,她們會因為一時的偏見而選擇嘲諷責罵,但去掉偏見後卻也能坦率承認對方的水平。在這種大勢下,一小撮固執的黑粉已經不足為懼了。

趙飛燕的粉絲們更是雀躍,在孫迎的微博下刷起了花花作為感謝。

形勢一片大好。

劉蟬火速將這篇長文轉給了路曉琪以及趙飛燕。

趙飛燕滿意地頷首:“這位老人家還是有眼光的。”

她正是因為獨舞所以無法做到“聯袂踏歌”,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所以才加入了一點其時宮廷樂舞的調調。又因為自己的服裝是偏肅穆的,所以去掉了婉約柔媚的氣質,而是選擇了祭祀時的動作。

沒想到這位王教授竟然看出來了,不愧是能創作出《踏歌》的人。

趙飛燕敢肯定,這支舞即便是放在漢代的樂府中,也依然會受到追捧。

......

“還是沒有找到她是在哪裏上學的嗎?”孫迎放下手機,取下老花鏡,問身邊的助理。

助理皺著臉:“國內的舞蹈學院都問過了,真沒這麽個學生。”

孫迎有些驚訝:“難道真是自學成才?”

現在網絡上有很多古典舞愛好者,也會經常發布自己的舞蹈視頻,乍一看還挺像樣,但是在他們這樣的行內人士看來卻是哪兒哪兒都不對。一個人有沒有經歷過正兒八經的系統性的舞蹈訓練,他們是完全能看出來的。

孫迎在看完趙飛燕所有的跳舞視頻,包括之前拍得稀爛的那些時就斷定她肯定是專業出身。他好奇到底是誰教出了這麽出色的學生,便讓助理去打聽打聽,可得到的消息卻是整個國內舞蹈界都查無此人。

她就好像是忽然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單單是您在問,好多人都在問呢。”小助理笑著說,“結果大家一對,還都有些懵。”

孫迎:“如果是自學成才的話,那可更了不得了。”

他忽然想起來,問:“小秦那事兒有什麽進展嗎?”

小助理一楞,搖了搖頭:“沒聽到有什麽進展了。”

孫迎露出老頑童一般的笑容:“來來,我給她打個電話,就和她說,我找到她要的女主角了!”

他說的小秦是自己的關門弟子秦韶華,同樣是一位很出色的編舞,後來去做了歌舞劇導演。秦韶華原本在帝都的一家歌舞團有編制,但她看不慣歌舞團不思進取吃老本,前幾年的時候憤而辭職,自己去了南方辦起了歌舞團。

不過,藝術造詣高的卻未必適合經商。

秦韶華這兩年的舞劇做得有些曲高和寡,得了口碑但票房收入卻一般般,眼見著馬上就快要倒閉了。她前段時間拿出了一個本子,叫《踏金蓮》,自己很是看好,意圖孤註一擲作為自己的最後一搏。

如果還是不行,那歌舞團便只能解散了。

孫迎倒是蠻看好那個本子的,只是自己這個關門弟子這兩年事業運實在是不咋地,事到臨頭卻又出了問題。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嘆了一聲。

電話打到秦韶華這兒時,她正在舞臺下認真盯著歌舞團裏的人排舞。

“後面的人沒跟上!說了多少次了,音樂一起,立馬就要跟上......”她平日和藹,但排起舞來的時候卻十分嚴厲。

待她匆匆出門接電話,舞臺上的人全都委頓在地。

有人嘀咕:“咱這舞劇說不定都上不了了,還排呢?”

“說不定秦老師真能找到合適的女主角呢。”

“難,石姐一走,你看咱們團裏還有誰能擔得起這個角色?外面又是這麽容易找到的?”另外一個人冷笑了兩聲,“石姐也是,偏偏挑這個時候走,給咱們埋那麽大的雷。要沒有秦老師,能有現在的她?”

“人家要去賺大錢了,哪能看得上咱們這樣的小舞團?”

“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

原來,秦韶華的《踏金蓮》原定的女主角是舞團中一位姓石的女舞者,她彩排都過了,但卻臨時反悔並且辭了職,打了秦韶華一個措手不及。

這段時間,秦韶華除了排舞之外便是委托熟人朋友找合適的女主角。但能夠擔綱舞劇女主的人豈是那麽好找?就算是有本身也有自己的事業,很難臨時擠出空白檔期來。

秦韶華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裏卻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都騰不出時間來也沒心情看手機。舞團中的人這段時間都繞著她走,自然也不會和她分享網上的這些。

因此當她聽到恩師給自己舉薦一位叫做趙宜主的舞者時,一臉茫然:“這又是誰?”

孫迎嘲t笑她:“你看看你,虧你還算是年輕人,竟然還沒我這個老頭子跟得上網絡潮流?總之,那小姑娘我很看好,你不妨考慮一下。當然,人家也未必會答應你......”

他把視頻發給秦韶華。

秦韶華站在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臉上的頹廢之色一掃而空,眼中露出了喜悅的光芒。

......

趙飛燕被孫迎等人討論的時候,路曉琪正在這兒陪工匠們看送過來的各種原材料的樣品。

在聯系了幾家之前清河古鎮的供應商之後,對方都很積極,大多數甚至不是郵寄而是派了業務員親自帶著樣品過來讓他們查看。古建圈子不大,消息很快傳開了,於是也有其他的公司派了業務員過來想要尋求合作。

這其中就包括了木料、瓦作、地磚等等。

木料的話,金絲楠木當然是用不起的,產自四川雅安的楠木卻也很不錯,據說故宮乾隆花園修覆的時候用的也是雅安楠木。

不過雅安楠木價格也不菲,據業務員介紹,現在的仿古建築裏用得最多的其實是福建杉木和內蒙的樟子松。

李木匠問了一句:“可有黃花梨與紫檀?”

他以往最愛用這兩種做家具。

向齊也皺眉,問了一句:“可有直徑更大的木料?”

他嫌廠家提供的原木尺寸都過小。

業務員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他原本仗著自家工廠貨源充足生意好,並不是很把這些看著奇奇怪怪的工匠放在眼裏,但在他們輕松聽了聽,敲了敲就看出了自己帶過來樣品的瑕疵之後立刻就老實了。

如今更是明白了他們的挑剔,只能苦笑:“您二位說笑了不是?現在哪還有什麽直徑超過八十厘米的大樹啊?早就被砍光了!活下來的那些可都掛了保護古樹的牌子,誰敢動?就連之前公家想要重建開封的北宋皇宮都找不到這樣的木料。還有紫檀和黃花梨,現在可是天價。”

工匠們面面相覷,沒想到現在的木料行當竟然落魄至此。

“算了,這些也能用。”向明有些嫌棄但也沒法,“咱們只是修繕,還是要盡量給路小姐省錢。再者,這次也不是修皇宮。”

其餘人這才點頭。

路曉琪也松了一口氣。她原本還覺得自己有了一億之後總算可以高枕無憂了,但直到真正涉及到修覆材料采購才知道什麽叫做花錢如流水。

這些東西都太貴了!

即便是便宜的樟子松與杉木等,一立方米也要八百到一千五左右。她又不想用3D打印這樣的新型材料來替代,畢竟想要原汁原味還原古代氛圍,還是木建最合適。

還好清河古鎮只是要修繕而不是全部重建,而且是分期進行,才不至於讓她這麽絕望。要知道,國內著名景區烏鎮西柵當年的修覆用了整整五萬多立方米的木料,整體費用在九個億!

而且,那還是二十年前的價格。

路曉琪只想要仰天長嘆,要做到不為錢而焦慮對她而言到底是多麽難?!

當然,面對著廠家的人可不能露怯,她表面很淡定地陪著宇文愷他們看過了所有的材料。

直到宇文愷皺起眉,看著手中的兩片瓦。

這兩片瓦上有他不認識的文字。

一片是平瓦,另一片上則有著猙獰獸面,很是醒目。

貿易公司的業務代表很熱情的向他做講解:“這可是產自於日本的京冶瓦,帶獸面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鬼面瓦。京冶瓦也是現在市面上做仿古建築最高端的瓦,品質比國產的瓦要更好,國內很多高端古建項目用的就是這種瓦......”

這家貿易公司代理了很多進口的材料,但主要做的品牌就是日本京冶。路曉琪打聽過,這家公司的東西的確很不錯,幾乎占據了整個國內古建圈的高端市場。

宇文愷心中不喜,淡淡問:“可有國內的瓦?”

業務代表一楞,連忙說:“老師,您別看京冶瓦價格貴,但後續可以省去你們的很多力氣。它強度比國內的瓦要更高,壽命能到最起碼八十年,而國內瓦只能堅持到四五十年。”

路曉琪看了一下他的報價,不禁咋舌:“兩倍的壽命,但這價格可不止國產瓦的兩倍了!”

“您這可是高端項目......”業務代表使出三寸不爛之舌,然後還沒說完就被宇文愷打斷。

他慍怒:“不必多說,我絕不用日本瓦。”

業務代表一楞,微微蹙眉,顯然被他的態度搞得有些下不來臺。他以往推京冶,都很受歡迎,哪裏遇到過這樣的尷尬?

但宇文愷是何許人也?本來就是權臣,豪門世家裏成長起來的貴人。在他願意的時候他可以用自己的風儀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可在他不願意的時候他才不會理會旁人的臉色和心情。

路曉琪打圓場:“主要是我們這兒並不是高端項目,用不起這麽貴的瓦......”

業務代表心中哀嘆,這金冶瓦給了他更多的提成,那可都是錢吶。不過客戶反對,他也沒辦法,訕笑幾聲後終於肯拿出國內的瓦:“要不您看看宜興的陶瓦,這也是國內瓦的佼佼者......”

宇文愷頷首,也沒有多言。

他看向了旁邊的琉璃瓦。清河古鎮主要以青瓦為主,但也有少部分地方需要用到琉璃瓦。

這是兩種不同的琉璃瓦,同樣的顏色但細看的話就能看出品質有所不同。

“左邊這個是國內介休產的,右邊這個是日本產的。”業代露出笑容,他還是想要再嘗試一下,“我建議您看看右邊這種,這是京冶這幾年推出的產品,比國內琉璃瓦的硬度高,釉質更亮,這可是日本的獨家技術,完全不輸於咱們紫禁城上用的琉璃瓦!

“而且......”他頓了一下,神神秘秘:“它目前正在做活動,我可以給咱們向上邊申請一個優惠價格,算下來能比國內產的還要低百分之五。這性價比可就太高了!”

宇文愷斜睨他一眼,算是看出來了,這業務員主推的就是日本的瓦,國內的這幾個或許都是被他拿過來當添頭作為參照物的。而且說不定挑的還都是一般貨色。

他沒說什麽,只問:“可還有其他顏色?”

業代大喜:“有!去年京冶做出了失傳的孔雀藍琉璃瓦!連國內至今都沒有覆原這種技術,那顏色,見過的人都說漂亮,不過那個顏色的樣品比較少,而且太過貴重,我今天沒帶過來......”

宇文愷淡淡擺了擺手:“那等你帶來再說。這些樣品你先留下,我考慮一二。”

業務員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但宇文愷一個眼神飄過來,他竟然打了個寒噤,不敢再說話了,訥訥說:“行,那就按照老師你說的辦。”

路曉琪又陪著他們看了半天,看得頭暈腦轉,索性撒手回辦公樓了,反正她也只負責最後在采購清單上簽字然後安排財務轉賬。

一路走回辦公樓,可以看到各處正在施工的隊伍,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也到處能見到人來人往。

水電維修、網絡、建築修繕,幾個項目都在同時進行。

不僅是古鎮內,如今的辦公小樓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一掃冷清寂靜,時不時就能聽到說話的聲音以及走路的聲音。如今除了她、陳盈盈、劉蟬和蘇雋之外,還有好幾個人。

財務、自媒體助理、行政兼人事助理......陳盈盈正在逐漸豐富清河古鎮後勤部門的架構。

路曉琪回到辦公室內,蘇雋也在。在陳盈盈的架構裏,蘇雋屬於她的助理,所以現在他倆一個辦公室。

她看到蘇雋正在對著筆記本電腦看什麽,不免覺得有趣。看上去竟然毫無違和感。走過去一看,他正在玩掃雷。

路曉琪:......

她重重咳了一句。

蘇雋面不改色:“......要勞逸結合。”

路曉琪哈哈笑起來,有心裝一把:“別玩這種弱智小游戲,改天我給你裝幾個好玩的。”

蘇雋聲音溫潤:“我怕我裝了後沒時間玩。”

路曉琪心虛打了個哈哈:“怎麽會?”

蘇雋擡起頭來看她一眼,她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

蘇雋失笑搖頭。

路曉琪看了看四周,癱倒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摸出手機來也準備堂而皇之摸魚。

玩啥好呢?

手指點點點,就玩找貓貓的游戲吧。

蘇雋湊過來:“......路小姐這個看上去也不怎麽高智。”

路曉t琪嘿嘿一笑:“這種才解壓。”

比如她剛剛點點點的時候就全然忘記了自己馬上就要支出一大筆材料費用。

剛想完,就接到了財務的電話:“老板,魚館的那個小程序你再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我付尾款了。”

路曉琪這才想起來昨天那個小程序就做好了,她還試用了一下但最後一忙就忘記反饋了。很簡單的一個小程序,對方完成得不錯。

“行,沒什麽問題,打尾款吧。”

掛了電話,路曉琪簡直痛心疾首,如花掉了金幣的葛朗臺。其實也不貴,不過一萬塊。想當初,她對宋五嫂十分豪氣的說咱有錢了,這樣的小程序做十個都行。但現在......

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蘇雋看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這位上司,和以往那些他所接觸的老謀深算的官員完全不一樣,她臉上總是藏不住太多的情緒,如此淺白......卻也挺可愛。

財務轉完尾款,路曉琪就收到了系統的語音提示。

“您已完成本周任務。任務獎勵兩萬塊已轉入您的銀行賬戶。”

“玩家,容我提醒一下,您已經累計了兩次抽卡機會,請盡快抽卡。”

路曉琪:“知道了,等這兩天就抽出來。”

她心情美好了一點,花了一萬得了兩萬,賺了!

“你看,我一周賺一萬,一個月能有四萬,一年就是五十萬。只要一百年,我就能有五千萬!”她懶懶與系統對話,“這樣下去,只需要五百年,我就能賺夠修覆清河古鎮的錢了呢!”

系統忽視她的陰陽怪氣:“玩家只要獲得了基礎維護功能,那後期在原材料這一塊便無需投入太多,以我的計算,這一億完全可以支持古鎮的第一批投入。”

系統覺得自己的計算是周密無暇的,它不明白她的焦慮。

路曉琪幽幽說:“你當然不懂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這麽大的支出,然後現在完全是坐吃山空沒有收入的感覺。”

她又不是什麽豪門小姐富二代,曾經花過的最大一筆錢是買了個小房子,背過的最大一筆貸是幾十萬的房貸,銀行卡裏最富有的時候也就百萬不到。可如今支出動輒就是幾十萬上百萬甚至千萬,讓她怎麽能沒有壓力?

簡直膽戰心驚。

路曉琪將自己的這種情緒稱之為“天生窮人命”,瞧瞧前幾年破產跑路的那幾位地產大佬,欠銀行的錢都是以百億計,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不愧是地產。

她不行,沒這心理素質。

路曉琪有些失落:“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沒有大富大貴的命啊?”

蘇雋已經習慣了她這幾天因為焦慮而反覆的情緒,溫聲道:“自然不是。你只是心存敬畏,這是好事。”

他曾見過很多對財富對權力失去敬畏的人從原本的高位淪為階下之囚,或是一朝得勢便開始趾高氣昂大肆鋪展,最後結局也讓人唏噓。

“懂得敬畏是很重要的品德。”蘇雋認真說,“而世間這樣的人其實並不多。”

路曉琪看著他的眼睛,非常真誠。她莫名覺得自己被安慰到了一點,又有些不好意思:“也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啦......”

系統很無語:“玩家,類似的話我在前兩天就已經對你說過了。”

路曉琪理直氣壯:“你知道嗎?有的話從不同的人嘴巴裏說出來,效果是不一樣的。他長得那麽帥,說什麽都對!”

系統自閉了。

......

古鎮內。

業務員們已經回去了,宇文愷叫來了向家村的兩位泥瓦匠,讓他們仔細查看手中樣品。當著外人的面,剛才有很多話不好講。

那兩位泥瓦匠臉色凝重的對著幾種不同的瓦又是敲打聽聲音又是放在手中掂量。

半晌,他們放下來,指著桌上素凈的國內陶瓦以及日本產京冶瓦說:“的確是倭國產的瓦要更好。”

明朝人,已經習慣稱呼東邊那個島為倭國,並且同樣對他們深惡痛絕。那會兒倭寇經常侵犯明朝的沿海地區,奸淫擄掠,殘害百姓,與明軍交戰數次,朝廷還舉辦過很盛大的獻俘大典。

所以,當泥瓦匠人說出這個事實時,他們心中也同樣不爽。

華夏可是燒瓦的老祖宗!怎麽就輸給倭國了呢?

宇文愷沈吟,摸了摸陶瓦,又摸了摸京冶瓦,擡頭問兩人:“可能燒出來?”

沒想到,兩個泥瓦匠沈默了一瞬卻搖了搖頭:“這種青瓦我等以往並不擅長,只能說試一試。”

宇文愷剛有些失望,泥瓦匠卻指了指同樣是日本產的琉璃瓦,傲然道:“但這琉璃瓦,我們卻是能燒的,而且能燒得比他們好很多!”

他們祖上就是給紫禁城燒琉璃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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