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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定然比這倭寇燒的瓦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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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定然比這倭寇燒的瓦要更……

兩個泥瓦匠都姓張, 張大郎、張二郎,正好是兩兄弟。張大郎正是張瑛的父親。張家的祖輩與向家交好,後來便直接落戶在了向家村。向家村三個姓, 向家與李家主要都是做木工, 張家的絕活卻是燒瓦。

尤其是琉璃瓦。

紫禁城上那明晃晃的黃金屋頂, 便是他的祖輩所參與燒制出來的“金瓦”。

“每逢陽光升起,屋頂便泛起了閃閃的金光, 但柔和不刺眼。”張大郎回憶自己記憶中的紫禁城, “除了黃琉璃瓦, 還有各種顏色, 青琉璃瓦用於天地壇, 綠琉璃瓦用於皇帝避暑的行宮......

“還有孔雀藍釉琉璃瓦, 成化帝十分喜愛,將它用於禦花園中的小亭和戲臺......”

即便是將它們燒制出來的自己和同僚們去日常維修時,也常常醉心於它們的美。

即便是宇文愷, 聽了他的描述之外也不免心潮起伏。

隋唐時已經有琉璃瓦,但制造困難極為珍貴,一般只用於檐脊。宇文愷在興建太極宮的時候就用過,但他可沒奢侈到屋頂全部用琉璃瓦。

他在現在的畫冊和電視裏見過工匠們所講的紫禁城。雖然看上去似乎小了點, 不如太極宮大氣,但真的是金碧輝煌,很是壯麗。

這其中,屋頂便是很加分的項。

張大郎與弟弟查看了如今國內產的琉璃瓦和日本產的,兩人覺得這兩者燒制水平相差不大:“即便是放在我們那會兒,也算是高手了。若還能如此間之物一般穩定快速出產,那更是難得。”

他們在這兒也生活了一段時間了,對這裏物資的生產速度已經有了一些了解。

“不過, ”張二郎補充,“若讓我來評判,這些琉璃瓦卻都有些失之呆板,不夠靈動。大塊平鋪無妨,若是要在像是大殿這些的重要位置作為裝飾點綴卻還不夠。”

宇文愷頷首。

在他看來,這也是未來世界很多東西的通病,出產快但平庸。偏偏,清河古鎮沒有太多需要大面積平鋪的地方,反倒需要的便是這種精彩的細節裝飾。

他問:“若我將琉璃瓦的燒制交予兩位,你等能否燒出比這更好的琉璃瓦?”

張大郎看了看弟弟,從各自眼睛裏都看出了傲氣與喜悅之情,他們正愁著英雄無用武之地呢,每天只能幹幹打下手的活兒。

兩人不約而同對宇文愷拱手說:“若是能有窯,我與二郎必能燒出最好的琉璃瓦!”

張大郎嫌棄地看了一眼日本送來的瓦:“定然比這倭寇燒的瓦要更好!”

業務代表林榮離開了清河古鎮,住進了縣裏的酒店。

剛推開門,便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他有些厭煩地皺起了眉,但是當電話一接通,臉上卻掛起了熟悉的還帶著些諂媚的笑意:

“山田先生.......對,他們說還要考慮。”

林榮猶豫了一下:“不過我覺得,山田先生,他們最後會選擇京冶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那些工匠和那位規劃師並不是很喜歡日本的東西,他能夠明顯地察覺到。說實話這對林榮來說還挺新鮮的,雖然國人普遍不喜歡日本,但是生意就是生意,而且很多人很信任日本制造甚至是盲目相信。

所以京冶瓦並不愁賣,尤其是在前幾年的時候,國內很多高端文旅項目都是選擇的這種瓦。

那也是日本廠商和他們公司賺得盆滿缽滿的時期,躺在家裏都能收錢。

可是到了這幾年,情況忽然發生了一點變化。先是國家出文要求文旅項目盡可能地采購國產材料,導致他們的很多單子被取消。再有就是,國產的瓦品質管控似乎也上來了,很多技術都t有突破,買方們也就不太願意再去為不那麽大的差距而付出極高的溢價。

日本京冶現在雖然還占據著國內高端瓦的半壁江山,但未來情況如何卻很難說了。

在這樣的形勢下,京冶把視線轉移到了另一大品類,琉璃瓦。國內介休琉璃瓦的品質過硬,一直擁有著技術優勢和極高的市場占有率。但京冶研發出的琉璃瓦同樣不差,而且讓人震驚的是,他們還號稱燒出了如今已經失傳的明朝孔雀藍釉琉璃瓦!

與此同時,京冶采取了低價傾銷策略,打算先用價格來占領市場,待國內的品牌撐不下去之後他們便可以毫無顧忌的提價。反正,它們實力雄厚,並不怕這一時的虧損。

他們給了國內代理商很高的提成,代理商也樂意力推。

靠著這幾招,京冶的琉璃瓦楞是硬生生的在國內琉璃瓦市場上占據了一席之地。

山西那邊的琉璃瓦廠家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大的廠家不怕,小的廠家走低價路線是不同的市場也不怕,那些不大不小的原本還有機會往上走一走的中型瓦廠在兩年內陸陸續續倒閉了好幾家。

林榮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清河古鎮。

“無謂的民族主義。”山田在電話那邊哼了一聲,顯然很是不悅,“在商言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清河古鎮的老板顯然並不專業。”

林榮只能賠笑,又補充說:“不過,我看他們對琉璃瓦還挺感興趣的。”

山田沈吟了一下:“林君,明日你將孔雀藍釉瓦帶過去給他們看看,再爭取一下。”

京冶很看重清河古鎮的項目,目前這一帶在開的大型文旅項目只有這一個,他們想要借著它將京冶琉璃瓦推廣到華夏的南方市場。

林榮恭敬地答應下來:“好的,山田先生。”

......

“你們想要自己開窯?”路曉琪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宇文愷和張大郎、張二郎,“那些樣品裏都沒有滿意的嗎?”

她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方案。

宇文愷搖頭:“並不是,普通的瓦就定宜興的陶瓦好了,雖則硬度比不上京冶瓦,但品質也足夠用了。”他不喜那個貿易公司的代理,“不如直接聯系宜興那邊的工廠,定制一批。”

“這倒是可以。”

路曉琪臉上露出喜色,宜興陶瓦的價格優惠,很替她省錢。如果直接去廠家定制,那應該還能更優惠。

她問清楚後才知道原來他們想要燒的是琉璃瓦。

路曉琪有些猶豫,琉璃瓦的用量並不大,其實純采購的話更劃算,單獨開窯只為了燒那麽一點點好像很浪費。但張氏兄弟說他們可以燒出最好的禦用瓦打動了她:

“還有那孔雀藍釉琉璃瓦,我們也能燒!”

“那原就是我們張家的不傳之秘。”

不知怎的,竟然被倭人給破解了!張氏兄弟聽說京冶也能燒這個的時候大吃一驚,很是郁悶,如今正憋了一肚子勁兒呢。

路曉琪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她也沒把話說死:“行,我回去研究一下,到時候答覆你們。”

這又是她兩眼一抹黑的領域,得先打聽打聽。

話音剛落,熟悉的聲音響起:“玩家,您新一周的任務已經下發,請及時查看。”

來了來了,它又來了!

路曉琪深吸一口氣,讓笑容顯得自然一點,然後和宇文愷等人商議完了采購清單之外,送走了人後才急匆匆調出自己的每周任務。

果然如她所想,這次的任務就是為張氏兄弟提供理想的燒瓦場所。

“所以,你是覺得這個任務完成的概率還挺大的?”她狐疑地問,“可我上哪兒給他們找窯去啊?”

而且還限定一周的時間。

系統:“玩家,事在人為。”

路曉琪扯了扯嘴角,翻了個白眼。她知道任務不可更改,而且系統既然這麽說了,就說明這件事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好在,她現在有好幾個員工,大家可以一起集思廣益。

冷靜了下來,權衡了一下利弊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開窯燒瓦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玩家,你還有兩張人物卡待抽取。”系統提醒她。

路曉琪揮了揮手:“算了,我改主意了,等我拿到基礎維護功能,再一次性抽三張。”

這幾天雜事太多了。

第二日,林榮帶著孔雀藍釉琉璃瓦來到了清河古鎮。

他小心翼翼從自己隨身攜帶的箱子裏拿出那片瓦:“各位請看,這就是京冶在去年的時候研發出來的孔雀藍釉,據說是明朝皇帝最喜歡的顏色,不過現在在咱們國內已經失傳了。京冶也是投入了很大,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研發出來......”

他講了一個大家喜聞樂見的關於日式“匠心”的故事。

那琉璃瓦整體呈現出藍綠色,有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正好照在它的身上,瑩光耀目,表面釉質如玻璃一般,更襯得其下的艷麗色彩如流光浮動。

的確是一件美物。

在場的人包括宇文愷在內都看得嘖嘖稱奇,為它迷醉。

林榮嘴角彎起,繼續游說:“這顏色與江南水鄉的景致風格十分搭配,而且京冶還沒有在南方出售過此種瓦。若是清河古鎮能成為第一個,既美觀又有話題,肯定能成為游客們的打卡點。”

路曉琪都快要被他說服了。

現在人愛好旅游拍照打卡,想想,“失傳的國寶技藝”再配上獨特的美輪美奐的顏色,的確很輕易就能成為網絡平臺上的打卡點。

再一傳播,穩了!

張大郎想要湊近去看,卻被林榮擋了一下。

林榮面帶微笑但眼中對著這些貌不驚人的工匠卻帶著些許鄙夷不耐:“師傅,這瓦可珍貴得很,別碰壞了。”

他可是記得昨天就是這些工匠在旁邊挑剔來挑剔去,擾了他的好事。而且林榮深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孔雀藍釉琉璃瓦世上獨此一家,是典型的賣方市場。

張大郎冷笑了一聲,轉身對路曉琪和宇文愷說:“他這個顏色燒得不對!要是細究,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孔雀藍釉。”

京冶的顏色偏綠,更像是特別一點的翡翠綠琉璃瓦,而且細看底色稍微有點渾濁。而真正的孔雀藍釉,顏色更偏藍,像是孔雀羽毛一般流光溢彩,底色明亮無瑕疵。

他斷定,這不是孔雀藍釉,最起碼不是他們所聲稱的失傳的明朝孔雀藍釉!

林榮目瞪口呆,這是哪裏冒出來的人,竟然信口雌黃!

他氣極反笑:“這位師傅,這不是孔雀藍釉又是什麽?這種沒根據的話可不能亂講,小心背上官司!京冶覆原成功這種顏色後,可是花了大價錢請專家們根據古籍來鑒定的。難不成你比專家還要更明白?”

路曉琪在旁聽得臉色古怪:......在這事上,若是張氏兄弟稱不上是專家,那這世間便再也沒有專家了。

張大郎漲紅了臉:“反正我就是知道這比不上真正的孔雀藍釉!”

林榮:“光說沒用,師傅,您得拿出證據來!否則誰都能詆毀個幾句,那我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現今也有留存下一兩座用了孔雀藍琉璃瓦的古跡,京冶曾經去對比過,顏色略有差異但要說自己的是孔雀藍釉琉璃瓦,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就是這麽一個顏色,真正買了的人也不會專門跑到那一兩處古跡去對比那細微的差異。

他有恃無恐。

而且,拼著這樁生意做不成,京冶的招牌也不能在自己手上出現任何瑕疵,否則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林榮因此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師傅,你要為你說出的話負責任!京冶在華夏做了這麽久的生意,那是有口皆碑的。總不能現在國內燒不出這樣的瓦,便說人家的是假的吧?

“盲目自大,一味詆毀對手,也難怪國內的瓦品質一直追不上來。”

路曉琪在旁邊看著,倒是明白了為什麽宇文愷和張氏兄弟一心想要自己開窯燒瓦了,實在是二鬼子太可恨。

她輕咳了一聲,對林榮說:“林先生,這琉璃瓦雖好看,卻也金貴。我們清河古鎮的廟太小了,供不起這樁大佛。您還是請回吧。”

林榮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嘲諷,連忙掛上微笑:“路老板,我也是一時心急。我們的產品你也看到了,的確是有優勢的,我可以說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你在國內都找不到第二家能燒出這個顏色的廠家......”

張二郎氣憤他對自己的兄長無禮,打斷他的話:“這有t何難?我們就能燒!”

林榮的話被吞在了嘴巴裏,他挑眉看著眼前兩個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的工匠,片刻後才笑了一聲:“原來如此,路老板,貴方既然無意采購,那我便告辭了。”

他現在覺得這波人是早有預謀,說不定就是想從自己這裏偷拿到孔雀藍琉璃瓦的實物樣品。

路曉琪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不送。”

林榮將琉璃瓦收回到自己墊了絲緞的小箱子裏,提著它便匆匆往外走。

到了門口的時候還是覺得咽不下今天這口氣,回頭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我便期待貴方的琉璃瓦能夠早日面世了。”

路曉琪回他一個同樣的笑容:“到時候會給您遞帖子過來觀禮的。”

待到林榮的身影消失不見,她這才臉一拉,不可置信地轉頭對身邊人說:“你看看他這幅樣子,就好像京冶是他家開的一樣,小日子是給了他多少錢啊?”

在她旁邊的剛好是蘇雋,苦笑:“這樣的人可太多了。”

昔日,朝中許多的大臣們也都紛紛為金國說話,就好像他們不是宋人而是金人一樣。

“燒!我立刻就給你們去找窯!”路曉琪伸出手指對著張氏兄弟說,霸氣之極,“你們一定要燒出真正的孔雀藍釉瓦,到時候我給它搞個典禮,告訴所有人,這才是真正的孔雀藍釉瓦,這才是咱們真正的國寶技藝!”

氣死她了!

張氏兄弟喜不勝喜,拍胸脯應下:“路小姐放心,我們一定不負所托!”

路曉琪發動了身邊所有人給她找窯或者是適合建窯的地方,要求必須離清河古鎮比較近,因為張氏兄弟的自由度只有低檔。

陳盈盈等人雖然覺得直接購買才是最具性價比且最方便的方式,但老板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她們也只能全力配合,只是在心中將這些工匠的等級又往上提了提。

老板是真看重這些工匠。

或許,清河古鎮的確如她之前面試時所說,會依托於傳統文化以及工藝而重生。現在國家大力提倡各種非遺,各地的文旅都在蹭熱度,這個切入點就很優秀。

老板這麽年輕就能把握住政策以及風向,實在是很了不得。

陳盈盈若有所思。對路曉琪更加佩服了。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老板純粹只是想要盡快完成每周任務,屬於被系統趕鴨子上架。

這裏面最高興的是劉蟬:“這個題材好,我們會全程跟拍,到時候出幾期長視頻,保準能爆。”

他現在手下已經有三個人了,一個負責後期剪輯,一個協助他拍攝然後隔一兩天就去清河市區拍趙飛燕的素材和宋五嫂做飯的素材,另外一個負責運營現有的賬號,整個部門忙到飛起。

但忙碌是有結果的。如今清河古鎮的賬號矩陣已經按照路曉琪之前的設想慢慢的做起來了。

除了官號“清河古鎮”之外,劉蟬還給向家村所有的工匠包括向學智在內都開通了個人賬號,要不是宇文愷和蘇雋兩人都嚴詞拒絕,他還想給兩人也都開一個。

當然,他們自己不需要運營,有人代勞,只需要每天正常幹活就行了。

大家一開始的時候看著時不時就要對準自己的手機相機很不習慣,走路都同手同腳,惹人發笑,但在湊過去看了幾個短視頻之後便立刻兩眼發亮。

這東西竟然如此有趣!

他們興趣大增,開始變得十分配合。向齊和向明甚至還在鏡頭前表演了一番自己的能力——最簡單的一斧定方。不用任何測量工具,只用墨線和斧頭,肉眼觀測,將一根圓木劈成正方形的木柱,

最後那正方形的木柱劉蟬特地在鏡頭前用激光測量了一下,四邊都是十厘米,分毫不差。

如果說第一次是湊巧,那接連劈了五次都是標準的十厘米就有些恐怖了。

“一斧定方,三斧成梁。雕蟲小技罷了。”向明還在鏡頭前輕描淡寫地說,十分有大工匠風範。

大道至簡,只是最基礎的劈砍卻更能體現工匠的功底。

還在持續關註的網友們想起來,當時在祭禮的時候正是這兩位老爺子擔任主審,給所有的工匠們打分。即便是驚艷了整場比試的李木匠在兩人面前也是規規矩矩的。

可見這兩位老爺子肯定也不是凡人。

於是,最終除了在祭禮中表現最出色的李木匠和小朋友向學智的個人賬號粉絲最多之外,向齊和向明兩人後來居上。讓兩位老爺子在那幾天裏實在是樂開了花,雖面上不顯,但飯都多吃了兩碗,走路也悠哉悠哉。

十分驕傲。

工匠們的個人號會更偏片段化生活化,如今他們都在準備自己考核的最後一項,平時忙完了工作後便在琢磨這個,劉蟬不愁沒素材拍,只愁素材太多了不好取舍。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能有過得這麽富裕的一天!真是喜憂參半。

與之相比,清河古鎮的官方號則更多聚焦在古鎮的修繕上,比如這幾天宇文愷正在組織他們拆清河樓的鬥拱和屋脊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脊獸,網友們就看得津津有味,還催劉蟬開直播。

劉蟬是個臉皮厚的,雖然宇文愷拒絕了他,但他絲毫不懼,依然經常湊過去詢問一些關於古建築的問題。

宇文愷如今的脾氣比以前可隨和多了。他只是不想開個人號當網紅,卻不會在工作裏為難別人,基本有問必答。他與老林交流多了,也明白了現代華夏古建築的一些困境,於是便存了私心,每次都講得很詳細很認真,由此也吸引了一批國內的古建愛好者。

清河古鎮也漸漸有了點自己的知名度,甚至可以說在網絡上的聲浪還要高過之前。

但這些都比不上趙飛燕。

在王迎發表了那篇長文後,趙飛燕又發布了兩個短視頻。一個是在練功房裏練舞的片段,一個只是她站在成片的路邊薔薇前刷手機,助理喊了她一句,她茫然擡頭然後嫣然一笑的鏡頭。

幾秒就足以讓粉絲們舔屏大喊姐姐殺我,老婆好美。

留下一屏幕的口水。

短短半個月時間,“趙宜主”的這個賬號便已經有了兩百多萬粉,成為了清河古鎮賬號群裏的頭號大網紅,工作邀約也紛至沓來。

看到這架勢,劉蟬都恨不得自己整個容也去當顏值博主。他替她拒絕各種工作邀約時都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有一兩個他覺得還不錯的拿去問趙飛燕。

趙飛燕也只是懶懶看了一眼:“戀綜?什麽意思?”

劉蟬解釋。

她皺起眉:“和男人談戀愛?不去!”

她哄男人哄了半輩子,勾心鬥角的日子已經過夠了,現在還跑去和男人談戀愛,是吃飽了撐的嗎?

最後,劉蟬只接了兩個護膚品的露出廣告,品牌方只要求在她的日常視頻中露出多少秒,沒要求非得要推薦,價格也就低了一些。但他覺得更符合現在這個號的調性。

趙飛燕堅持要自己試用過再打廣告,她很喜歡現在這些支持自己的粉絲。她們大多都是女孩子,表達得直白熱烈,不要求回報,這種無私的情感甚至在某些時刻都讓她覺得受之有愧。

她得對她們負責。

這兩只護膚品都是大牌子,劉蟬雖然覺得她的堅持沒必要但也很欣慰——很好,很愛惜個人羽毛,後期應該不至於塌房。

不管怎樣,這是他們自媒體部門為公司賺到的第一筆錢,可喜可賀!

當秦韶華聯系過來的時候,劉蟬正在暢想未來。

他看了秦韶華的郵件,又去了解了一下她的歌舞團,覺得不咋地。一個即將破產的歌舞團,和一個喜好陽春白雪,曲高和寡的導演,怎麽看都不屬於靠譜的行列。

劉蟬差點就想要直接回絕她,但按照事先的約定他還是給趙飛燕打了電話。

“舞劇?”趙飛燕在電話那頭蹙起眉:“......演女主角趙飛燕?”

她有些茫然,她演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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