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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3 小出租屋 “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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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3 小出租屋 “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陳響怎麽回事?”謝林川打破了寂靜, 問歷城:“他不是早就死了。”

歷城:“他是和這些人一起被發現的,人體炸彈裏沒有他。”

“不過他既然出現在那裏……”歷城翻了翻城市資料:“我記得禦城是不是一直叫禦城來著?可能陳響的墳正好修在那個地方。”

“陳響的墳在禦城市郊?”謝林川皺了皺眉:“他不應該在陳氏祖墳裏麽?”

“那就不知道了。”歷城聳聳肩,露出一個嘲諷的神色:“私生子不入祖墳也算正常吧……但我沒明白,他哥不轉世是要做什麽。”

“逃輪回?還是不想進死川?活著的時候事都做了, 死了還怕什麽。”

“有人可以解釋一下嗎?”

陸長霞冷冰冰地開了口, 卷毛被他在腦後紮了一個小揪:“什麽陳響陳醋,那玩意兒是部長哥哥?”

陳默負責九十三部秩序維持和外勤工作分配, 臨川市牛鬼蛇神習慣叫他部長。

謝林川和歷城對視一眼, 歷城說:“這事情說來覆雜——”

“但可以長話短說, ”謝林川接著說:“陳響和這八個人有一個很相似的地方。”

“他們都被綁架過,在禦城。他們也都為了自己活命而背叛了另一個人。”

謝林川說:“十年前的畢業生們出賣了阿生, 而陳響放棄的則是陳默。”

說到這兒, 歷城歪了歪頭, 板寸下粗黑的眉毛一挑:“木顧問, 還沒打招呼,好久不見。”

陸長霞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木生眨眨眼, 回過神,想到前天小孩形態的自己被謝林川在整個調查大隊裏抱來抱去, 忍不住撫額, 嘴上回:“……呃,其實也沒很久……”

*

陸長霞將八條鬼帶回臨川走手續,陳默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歷城今晚值夜班, 趁木生看卷宗的時候謝林川打了個電話,不多時,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調查隊門口。

謝隊長少見地沒有動用他瞬間穿梭的能力,他打開車門, 從懷裏掏出只暖寶寶遞給木生。

木生的確怕冷,他在副駕駛坐穩,謝林川從另一側上車,又把後座上的薄毯鋪到他腿上。

絨被觸感柔軟,木生立刻把它打開,整個人都縮進去。

陳默出生在百年前的一個大戶人家,家裏經商,主要賣些進口貨。

他是家中獨生子,母親早逝,父親並不常在家。

無人看管造就了他喜歡上躥下跳的性格,小陳默十分聒噪,對著只破石頭都能嘰裏咕嚕地說一整天。

家裏傭人都躲著他,生怕被他纏上幹不了活兒。

也許是陳家父母早就預料到他長大後話會太多,才被取名為默,可惜事與願違。

到了年紀以後陳父送他上學堂,這孩子學習不怎麽樣,卻能在合唱隊裏混上領唱。

這下陳府就更吵了:唱歌不需要一唱一和。通常到深夜,還能聽到小少爺咿咿呀呀的歌聲。

沒人管——陳父總出差,回來的時候少。小少爺生日自己過,母親忌日也自己過。

深更半夜聽到小少爺歌聲,來往打更的也會駐足,他唱的的確不錯,卻讓人能從那聲音裏聽出寂寞的意味來。

但陳默很有錢。錢是人與人之間的一道隔閡,哪怕知道這孩子自小獨自一人長大,也沒有人願意與他共感。

陳默十七歲的時候,夜裏的歌聲戛然而止。

年關,他父親回府,帶回來一個和他歲數差不多的少年。

父親告訴他,這是他哥哥。

巧舌如簧如陳默,那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好像知道父親為什麽總不在家了。

陳響的母親是父親做外貿時的助手,他們在工作中生情,有了陳響時為時已晚。

陳升不得不告訴她自己已經有了家庭,陳響的母親十分崩潰,她試圖離開陳升,卻舍不得失去這個孩子。

那個年代,沒有父親的孩子是活不下去的。為了不破壞陳父的家庭,那個女人沒有吵著鬧著要回陳府,而是決定在一個遠離原配的地方生活下來。

父親很喜歡那個女人。小少爺的生日與母親的忌日,父親都在那裏。

陳默十七歲,陳響失去母親,兩個人都被父親告知真相,陳響回到陳府。

陳默自然很討厭陳響,他為此做了許多蠢事,他將他的茶杯打翻,因為與陳響吵架搞砸了有許多客人來做客的元旦宴會,又在母親的忌日醉酒,被父親跪了一夜祠堂,在黎明時發起燒來。

他好像一直在惹麻煩,小少爺的民心松動了,原先傭人們對他的包容和可憐,在看到英俊得體的大少爺後日漸式微。

陳響很優秀,他不與他對著幹。待人也好,說話做事都極有分寸。

陳默就這樣變成這個家裏的一個異類。

陳默十八歲,父親不在家,他在外面不知道喝了什麽酒,然後在母親碑前唱了一夜的歌。

日出,天色灰白。小少爺在回房的路上順便投了湖。

湖水冰冷。

他被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陳響救起來了。

“陳響約莫比陳默大個一兩歲,在這方面想通得更快些。”

男人的話音一頓:“……阿生,我們到了。”

謝林川停下車,木生這才回神,扭頭看了眼窗外。

*

這是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地方。木生楞了楞,聽到男人把安全帶解開的聲音。

謝林川覆過來親他,木生的睫毛顫了顫,主動仰起頭來。

沒有想到今晚不回臨川。木生被人抱在腿上親了會兒,他穿謝林川的衣服本就大,更經不起這麽折騰,白皙的肩頭從領口露出來,謝林川松開他的唇,俯身用鼻尖蹭來淩亂的發絲,咬上去。

這回是結結實實咬了一口,木生半邊身子都麻了。他哼了一聲,耳根熱得發燙,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整個人很輕地發著抖,頸邊的人笑了,吐息舒緩地沿著肩頸向上。

白澤情動時,整輛車裏都是他身上的香氣。

連綿不斷的輕吻停在他下巴的位置。白澤眼神慌張地垂下,和謝林川對視。

後者仰起頭,吻他擋在唇前的手背。

木生哆嗦了一下,把手放下來,和他接吻。

男人吻的很重,他的手緊緊握著白澤的腰,只要木生有一點逃離的想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人抱回來。

木生起初還在疑惑,後來很快沒力了,謝林川松開他的一瞬間,他整個人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謝林川沒接著講陳家的往事。他出奇的沈默,胳膊收得很緊,幾乎是將木生嵌在懷裏。

感到懷裏的人緩過神,仰起頭吻他的側臉。

“不要怕……”木生的聲音很輕:“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謝林川在他面前總是無處遁形。

“……我就抱一會兒。”謝林川的聲音發啞。

他閉上眼睛,感到白澤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腦袋。

上次他們來這裏,是謝林川作為071的最後一天,他開車將他送到樓下,木生沒有收他的金牌,只是叮囑他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再然後,他拿到木生的死訊。

這是一件謝林川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事情。

木生的擁抱很溫柔,他坐在謝林川的膝蓋上,手指穿過男人腦後的發絲。

頭皮被微微拉扯的感覺很舒服,謝林川最終還是擡起頭。

他的眼圈紅了,木生猶豫了一下,低下頭,親他的眼皮。

“怎麽來這兒了。”他預備轉移話題:“我以為這地方早就沒人在租了,上次,”他想到那個吻,呼吸不自覺斷了下:“……才知道你還租著。”

他說的是作為人類木生時他們的初吻。謝林川的眼睛彎了彎,湊過來貼了下他的嘴唇。

“反正要在禦城呆幾天,你在臨川也快住膩了,剛好回這裏。”

謝林川的聲音還是很啞,他清了清嗓子:“後來的租約我一直續著,說是你親戚,留著房子等你回來住,房東也沒起疑心……這些年,我想你的時候就會來住一陣。”

木生一時語塞:“……這房子那麽小,你……”

“我覺得挺好的。”謝林川笑了。

房子是他讀中學時就開始租的,房東是個人很好的老太太,看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小孩,主動減免了他的水電與冬日暖氣費。

木生從那個時候就在這裏住,房子不大,填上床桌後就已經滿了,索性他那個時候不能下廚,也不需要什麽別的空間。

床頭摞著他當年讀大學時用的專業書,幾張外賣海報,還有一些畢業用的資料。

當年點餐還需要打電話,木生的眼神軟了軟,看到謝林川把窗戶關上了。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過來開窗通了風,床單被褥也全部換了新。

小冰箱裏填滿了蘋果和一些他愛喝的飲料,洗手間裏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連衣架上都多了幾件衣服。

他不在的時候……謝林川會一個人來這裏麽?

那他想必也聽過地上鐵運行的轟鳴,還有樓上夫妻因為兒子弄丟作業吵架——不知道那戶人家是不是早就搬走了。

十年的確太遠,物是人非。在研究所暗無天日的那幾年,他確實時常會想念這個出租屋。

他在這間屋子裏總是一個人,寫作業,準備考試,翻譯外文,生病,痊愈,過年過節。

木生不知道為何有些鼻酸,他閉了閉眼睛,感到右手被人牽起。

謝林川低頭親吻他的手指。

“我餓了。”木生睜開眼,被人摟進懷裏。

“樓下有餛飩店,這個時間應該已經開門了。”謝林川拍了拍他的後背,他想起什麽,又笑著說:“……就是你說好吃的那家。”

那是十年前他跟他外出比賽時隨口提的一家店,木生驚訝:“居然還在麽?”

謝林川煞有其事:“嗯,看來真的很好吃。”

早餐店只有他們一桌客人,店名沒變,店主卻換了更年輕的人。

謝林川點了兩碗素的,外加兩屜同樣餡料的小籠包,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什麽東西遞給木生。

那是一部新手機。木生楞了楞,接過來。

裏面已經同步好了他曾經所有的聯系人信息,包括相冊裏的那兩張照片和他用謝林川手機傳給自己的便簽。

木生果然忘了他曾經幹過的事,拿過去只是簡單翻了翻,短信和電話聯系人置頂依然是謝林川。

他眼神柔和下來,把手機收回去。

“過幾天一起去看看林老師?”

謝林川眨了眨眼,看向他:“她知道你回來了肯定特別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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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謝是有一點PTSD的

補充一些世界觀~

這個世界觀內,神族由混沌凝結而成,人由神用混沌捏造而成。單憑不借助外物的破壞力,神族是比人族要強的,但是加上熱武器就有點難說。

所以神族某種意義上並不是全能的。

人類和神族的身體構造很相似,所以可以用人類的方法治療白澤,或者像老謝那樣直接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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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章開始倒v!看過的寶子不要買錯!連載期間不設防盜百分比,請放心觀看~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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