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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如此精純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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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如此精純的魔氣…………

“若我不是沈清銘——”

這句話已經在他的喉間蓄勢待發, 隨時準備脫口而出。

看到盛知意眼眸的一瞬間,季扶光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來,胸中翻騰的情緒逐漸平息下來。

那雙眼睛裏, 只有純粹的疑惑甚至還有一點充滿善意的耐心,好像在說,你想說什麽,沒事, 我在聽。

和之前面對季扶光時會有的恐懼與憎恨截然不同。

這絲微弱的差異讓他瞬間找回理智,盛知意正在看的不是季扶光,而是沈清銘。

她永遠不會用這種眼神面對季扶光。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順勢松開手,掩飾剛才的失態。

盛知意急忙蹲下身,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別急別急, 有什麽話慢慢說。怎麽了, 是有什麽想讓我去做的嗎?”

季扶光的咳嗽聲慢慢止住, 他聲音沙啞地解釋:“你……你受傷了……別再為我冒險,我只是……擔心你……”

聞言, 盛知意松了口氣,反而安慰道:“我還以為是什麽要緊事……只是小傷,不礙事的。”

季扶光垂下眼眸,她的手指正抓著他的胳膊, 指節處細小的傷口溢出血珠,染紅了肌膚。

但她的動作依然溫和,扶著他慢慢坐好。

瞬間,季扶光心中有些恍然。

她其實並不怕受傷……之前他那些自以為是, 將她關在魔宮中的舉動,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聽了他充滿關心的話,盛知意心底滑過一絲暖意,她笑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沒什麽事,你好好養傷,別胡思亂想。”

說完,她站起身,到洞口處檢查設置的法陣。

季扶光看著她的背影,他成功保住了偽裝,內心卻毫無喜悅,只有更深的空虛和罪惡感。

他利用了她的善良,用謊言鞏固了這份虛假的信任。

以前與現在,何其相似……他永遠都用偽裝出現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一個不敢表露真面目的騙子。

“噗——”

淤血從他的口中噴吐而出,血腥味瞬間彌漫在山洞之中。

情緒波動和剛才竭力壓抑魔氣,讓吐出來的血液顏色發烏,灑落在他的衣襟上。

盛知意急忙走過去,查看他的傷勢,“怎麽回事?你剛才一定是勉強自己,動用靈力了,對不對?”

季扶光臉色灰敗,氣息奄奄,整個人有氣無力地靠在石壁上,“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

盛知意心中又是焦急又是自責,若是她的修為再高一些,將狼群立刻斬於劍下,沈清銘又怎麽會這樣強行催動靈力。

“你都已經為了救我身受重傷了,這下傷勢又加重不少,都怪我……”

她沒有再說下去,心中卻已經暗暗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去想辦法釆來更珍貴的草藥,讓沈清銘早點康覆。

“我再給你熬一碗草藥,你躺著別動,好好休息。”

盛知意到火堆旁邊,添了幾根木柴,讓火勢燒得更大一些,藥罐中的水被煮沸,發出“咕嘟咕嘟”的輕微氣泡聲。

溫暖的火光不斷閃爍,沈清銘像是已經沈睡過去,山洞之中一片寂靜。

攪動著罐中的湯藥,盛知意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

這個平行世界之中,季扶光不知受了什麽刺激,早早暴露身份,連累她也被天衍宗追查,而沈清銘舍身相護,身受重傷。

她根本不想管季扶光的事,如果有可能,她早就按照鳳微茵所說,驅動心中想法,離開這裏。

但是沈清銘受她連累,她不能棄他於不顧。

等到他的傷勢好轉,她便與他辭行,潛心修煉。

主意已定,盛知意將熬好的湯藥倒在碗中,端到沈清銘身邊。

走近了才發現,沈清銘緊閉雙眼,臉頰酡紅,額頭上分泌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怎麽會這樣?

盛知意放下藥碗,伸手去摸沈清銘的額頭,掌心傳來高熱,他像是察覺到了觸碰,手臂揚起來,胡亂抵抗著,嘴裏喃喃自語:“別……別……打……”

別打我?

沈清銘是沈家的小少爺,父母老來得子,嬌寵異常,誰會打他?

看著他緊皺著雙眉,露出無助恐懼的表情,身體也下意識蜷縮起來,盛知意來不及細想,立刻握住他的手。

“別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不用怕……”

沈清銘像是楞了一下,胳膊僵硬著,不知道是不敢反抗還是害怕。

盛知意輕聲道,“沒事的,沒事的,這裏很安全……”

她的聲音低沈又充滿耐心,在寂靜的山洞內不斷響起,安撫著沈清銘的情緒。

慢慢地,沈清銘的全身開始放松下來。

“我現在幫你降溫,你別害怕……”

盛知意打濕巾帕,小心地敷在沈清銘的額頭上。

看到他逐漸平靜下來,盛知意長舒一口氣,心裏也在暗暗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到更深處找尋。

傳聞中,七寶山之中有一處神族遺落的秘境,只是這麽多年,始終沒有線索,所以漸漸變成一個傳說。

盛知意心中一動,她與神族還有一些淵源,不知是否能夠找到。

若是這樣,那就不用擔心其它了。

這麽一折騰,湯藥早已變冷,盛知意端著碗準備回去加熱,剛一離開,手腕就被人抓住。

她低頭一看,沈清銘依舊緊閉雙眼,眉頭卻已經皺起,表情有些痛苦,口中低聲囈語。

聲音實在太低,模模糊糊一片,盛知意只能湊過去細聽。

“別走……對不起……對不起……”

沈清銘為何會說這些?

“沈清銘,你這是在跟誰說話?”盛知意不解,順手調整了一下他額頭上的巾帕。

燒糊塗的沈清銘嘴唇幹燥起皮,微微噏動:“小……”

盛知意心臟猛地一跳,雙眸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他想說什麽?

難道是……小師妹……?

沈清銘的身體卻抽動一下,聲音帶著惶恐,“不要……不要……”

是做噩夢了嗎?

盛知意將湯藥重新溫熱,餵給沈清銘,看著他重新陷入昏睡之中。

翌日一早,季扶光輕輕睜開眼睛,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訝。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卻看到盛知意的額角抵在他的肩膀,她的呼吸清淺,肌膚相貼之處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想來是昨夜一直在照料他,最後靠在石壁上打盹,不知不覺歪倒下來。

季扶光唇角泛起淺淡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大氅,搭在盛知意肩頭。

他這一動,盛知意的眼皮卻顫動一下,緩緩睜開。

季扶光心底迅速劃過遺憾,他含笑看過去,“你怎麽樣?睡得好嗎?”

盛知意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的姿勢,楞了一下,隨即在季扶光帶著一絲雀躍和期待的眼神中,有點歉意地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

“昨晚有點累,你胳膊沒事吧?有沒有壓到?”

她擡起頭,看著沈清銘怔楞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怎麽了?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你晚上沒休息好?”

“沒有沒有,”沈清銘笑了一下,“多謝你昨晚照顧我。”

說到昨晚,盛知意表情嚴肅了一些,“昨天我想了一下,咱們總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還是要想辦法把你身上的傷治療一下,讓你徹底痊愈。”

“那你有什麽打算?”沈清銘仰著頭,看過去。

盛知意跟他商量道:“咱們現在還是在七寶山的外圍,我想往裏面去一些,若是能找到傳聞中的神族秘境自然是好,就算找不到,裏面的天材地寶對你的傷勢也有好處。”

沈清銘自然沒有意見,兩個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離開這個山洞。

昨日吐血又高熱,像是徹底把體內的積郁之氣爆發出來,今日沈清銘的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狀態卻好了不少。

七寶山山勢陡峭,盛知意禦劍,帶著沈清銘往林高葉茂之處飛去。

“這裏接近山澗,或許有妖獸出沒。”

沈清銘的聲音在她身後輕輕響起,提醒她多加註意。

“好。”盛知意答應得幹脆,飛得更高了些。

心中則是很快閃過疑惑,沈清銘被他爹看管極嚴,可謂足不出戶,怎麽會如此熟知妖獸分布?

兩人禦劍正往前飛,忽然,一道靈光氣勢洶洶地襲來。

驚鴻羽險而又險地側閃而過,躲開致命一擊。

盛知意扭頭一看,來者正是前幾日攔住她的那三位天衍宗長老。

那長老呵斥道:“你這吃裏扒外的叛徒,受著宗門好處,卻私下裏與魔族勾結,還不速速束手就擒,和我們一道回宗門!”

盛知意不答,卻低聲對沈清銘說:“你和他們並無深仇大恨,他們也不是為你而來。”

沈清銘的父親是天衍宗長老,他自幼長在宗門之中,何必因此結下仇怨。

再說了,平添因果,此事不了,盛知意更是難以離開,這也非她所願。

她扔出靈符,阻攔身後追擊的長老,驅動驚鴻羽往山嶺深處飛去。

不等沈清銘再說,她喝道:“聽著,我不需要你繼續救我,我已經……我修煉過魔族功法,身上已經有了魔氣,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

她尋了個空隙,將沈清銘放下,隨後立刻高飛而上,“回不回天衍宗,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三位長老這幾日不斷搜尋,終於找到盛知意,見狀也不多說,飛快疾馳過來,手中長劍已經朝著她的心口刺去。

這一招是徹底將她視為仇寇,劍招毫無保留。

另外兩人手中結印,攔住盛知意去向。

盛知意手握驚鴻羽,眉頭緊皺,做好了葬身於此的準備。

劍光如雪,一點寒光如流星颯沓,劍氣已經削斷了盛知意的發絲,下一瞬就刺進心口。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爆發出一陣魔氣。

瞬間,盛知意的身影消失在山林草木之間。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

“如此精純的魔氣……是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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