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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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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將開

明英宗看向了李隱,他沈聲問道:“你,可有說的?”

李隱挺直脊背,她擡頭望向神色威嚴的明英宗,她道:“草民,前些日子去了回殿下那,只是去教殿下舞劍。”

丫鬟聞言,她頓時向李隱投來了目光,她道:“這般說,你這便是認了。”

李隱道:“我確實去過,但並未下毒,當日我去時,殿下予了我塊糕點,那時,我怎麽沒有見著你呢?”

丫鬟聽著看了眼明英宗,又看了眼趙憐映,她這才道:“殿下,那天只是命我在一旁站著,你自然不會留意我這個婢子,留意的便只是主子。”

李隱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對,那你身為婢子,侍奉在殿下身邊是不是時時刻刻留意著經過殿下手中的東西,尤其……是那塊黃色的糕點。”

那人聞言頓時笑了,她道:“我當然是這般,就是那塊糕點害了主子,奴婢也是勸過主子的,可主子就是被這人灌了迷魂湯一般,對著這人的話言聽計從,奴婢……奴婢也是不敢忤逆主子,才才……才釀成了如今的大禍。”

她說得聲淚俱下,面上的妝容不知是用了什麽法子,依舊沒有化去,泛紅眼角,淚眼汪汪,欲哭不見淚,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李隱聞言,輕輕笑了,她道:“你話說得太好。”

那人面上依舊含淚,見著李隱笑了,她道:“你什麽意思。”

李隱道:“你方才說殿下食糕點時你在一旁。”

丫鬟道:“自然。”

李隱便繼續道:“那糕點是何顏色?”

丫鬟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黃色,還是你親手遞的那一塊。”

李隱聞言,點了點頭,她道:“你說的很對,但……我說的不對,那日,殿下並沒吃任何東西。”

那人頓時面色一白,她語氣變得吞吞吐吐,她身子骨一下子軟了下去,隨後她又直了起來,略不甘的道:“我侍奉主子多年,一時弄混罷了,但那日你確實去過。”

李隱道:“雖是去過,但我,一沒地方下毒,二沒理由下毒手你又是為何一口咬定我下的呢。”

李隱說著,看向了那人,丫鬟眼神有些閃躲,她不敢直視李隱的眼睛,連帶著語氣都弱了幾分,她道:“那日後,主子的身子就不好了。”

李隱道:“那我若真下毒,那動機為何?”

那人看向了趙憐映,她道:“自然是為了報覆道平公主,上次你與殿下在花園裏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你面子上掛不住,又知殿下與主子不合,因此想借機嫁禍,挑撥關系。來報了上次之仇。”

地上跪著的諸位女眷之中,不少是見過當初趙憐映羞辱李隱時那一幕的,若是被如此羞辱了,借機報覆倒也合理。

眾人心裏點了點頭,但依舊跪得端正,腰桿挺得筆直,生怕自己因為體態被天子給無辜遷怒。

明英宗聞言,開了口,他問道:“那日你可在月暮身邊?”

丫鬟點了點頭,語氣很是恭敬,將頭低得極低,她道:“回陛下,奴婢卻在殿下身旁無疑。”

明英宗輕皺眉頭,一旁的紫衣太監,向前一步,他見著丫鬟瞇了瞇眼,語調不急不緩的道:“事關重大,你應該也不想,被扣上一個虛報事實的幌子吧。”

丫鬟低了頭,在眾人見不著的地方,她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一旁的趙憐映。

趙憐映也低著頭,染著蔻丹的手指輕輕的指了指地面。

丫鬟便咬了咬牙,她道:“陛下,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若有不屬實的便……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長德聽此,微微皺眉,他便提高了聲量,道了句“大膽婢子,竟敢欺君。”

丫鬟聞言雙手打著顫抖,她手臂顫顫巍巍的抖個不停,最終還是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她道:“奴婢罪該萬死,奴婢……是受人指使的,奴婢並無欺騙陛下的心,全都是……是……五皇子殿下指使婢子的。”

五皇子前些日子,突然染上了一種怪病,身上長滿了黑色的“線”脖子,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層層繞繞,堆了好幾圈。

只是這消息早就被封了,對外言的就是五皇子殿下,大堂之上觸犯了陛下故而被禁足了三月。

民間便有人猜測,陛下這是趁機削弱五皇子的勢力,故而有人便道:“這五殿下,若是真是這般便會借機鬧事,對其他兄弟施壓,亦或是對陛下進行試探虛實。”

若是這般解釋,倒也解釋得通,畢竟,趙月暮和陛下之間的關系沒有人能說的準,對外說不合,但對內卻無人知,陛下的想法,眾人不知,也不敢猜,若探虛實,也是好奇的。

趙月暮若是真出事,便可看清明英宗到底是實還是虛,對著趙月暮的態度若是實的,便和傳言的那般,那推究其態度便可觀測未來的局勢變幻。

只是這看似合理,但又太過於合理,顯得五殿下倒有幾分的蠢。

李長德是知曉五皇子的事的,故而聞言輕皺了眉頭,若是按照民間說法,則可推敲,可內情是絕非如此的,但憑著趙儉銷的尿性,去做出試探倒也有著幾分可能。

他頓覺一個頭,兩個大,他回頭看向了明英宗,明英宗道:“將這人扣下,宴會繼續。”

跪著的眾人頓時起了身,只是動作有些緩慢,跪得時間有些久了,倒是發了酸,一時起來,雙腿易軟。

李隱緩緩起了身,她走到了溫幽情的身旁,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端正坐下,她垂下了眼眸,心中有事。

她的事被溫幽情給看了出來,他輕輕的擡手敲了敲李隱的桌面,他道:“趙月暮,不會有事的。”

李隱聞言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了過去,一路順上,看向了溫幽情那張如玉的臉,她略有些習慣溫幽情了,連帶著溫幽情的話,都聽慣了,聽著很安心。

就如同溫幽情就是知道結果一般,李隱對他很信任,自然也對他的話也,形成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信任。

李隱問道:“溫幽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溫幽情如實道:“不知,但,我知道別人想的。”

李隱並未將這句話給放置心上,她只是又垂下了眼瞼。

眾人方才懸著的心,落下沒多久,便又提了起來,安分不了一點的趙憐映又走了出來。

她對著明英宗恭敬的行了一禮,便道:“父皇,兒臣,有禮獻上,請父皇帶領眾人前去花苑。”

明英宗輕輕擡了擡手,便當是應允了。

李長德瞬間明白意思,叫了聲“請諸位,移步花苑。”

眾人便沒坐多久,又起了身,李隱動作緩了些,方才跪得時間長了,又只是坐了一會,但就是這一會便讓腿腳給發了麻,宛如針刺。

她深吸了一口氣,只是剛剛邁出一步,便腳下一疼,頓時失去了力道,身邊也空嘮嘮的,毫無支力點,無助的苦澀漫延。

她都已做好了向後倒下的準備,就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她擡眼望去,見著的就是溫幽情,他正看著他,眉宇間多了一絲不甘。

他突然質問道:“李隱,有事叫我很難嗎?”

李隱聞言啞然,這話於她而言有點莫名其妙,有事她不一定要叫溫幽情,而且大多數她自己都可以解決,她不是很喜歡麻煩別人。

見李隱不語,溫幽情便握緊了些,他似乎生氣了,李隱這般想著便也問了出來。

溫幽情聞言,笑了,他道:“李隱,你知道我生氣了,你難道不應該好好哄哄我嗎?”

李隱聽著,依舊不語,她道:“我不是很會哄人。”

溫幽情聽著這話,又笑了,他牽著李隱走著,邊走邊道:“李隱,你和我很熟了,我們是夫妻,遇事你可以找我,為夫很樂意被夫人找。”

他最後一句,說得一字一頓,李隱只好柔了聲,她道:“你……別生氣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溫幽情還真更氣了,真是……

李隱,你的世界裏就不能出現我的位置嗎?

他道:“李隱,為何陛下方才問你時,你不說你是我的妻子,而是單單的說自己的草民。”

李隱,認真道:“可,我確實是,無官無爵,難道不是草民?”

溫幽情聞言,他慢下了,對著自己的行為略微反思。

李隱說得有理,可……他就是不甘,為何……李隱不能把溫家夫人的字樣帶著,只是說著民。

他似乎變得更古怪了。

他垂下了眼瞼,李隱見此心裏便不由一驚,她看向了溫幽情,卻只見這人微低著頭。

李隱伸手輕輕扯了扯溫幽情的袖子,她道:“下次不會了。”

這是她的慣用招式,說的不一定能做到,但要先說。

趙憐映在前帶著路,一回頭就見著了兩道綠色的身影挨得極近,她視線下移見著了溫幽情搭在李隱腰上的那只手,她目光閃過一絲陰狠。

心裏罵道,賤人,狐媚子,只會勾引溫哥哥。

只是想到了什麽她又轉顏一笑,李隱,待會才是真正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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