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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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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他人

門外傳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火光逼近。

李隱心下一緊,紅了面,撇過了頭,可溫幽情卻不想讓她逃過,微動手指,便擺正了她的頭,並將之擡起。

門外的聲音漸大,火光將至,一個身穿紫衣的婢子正提著燈籠,她歪頭見著手中忽閃的燈時,眨了眨眼,隨後轉頭,同著身旁的一人說道:“徐姐,怎麽今天的風這般的大啊。”

名為徐姐的這人,身穿藍衣,繡著淺色的雲紋,她動作優雅的擡手輕輕敲了敲這人的頭,道:“這不是你該管的,好生辦好事,才是你該做的。”

那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嘴上嘟囔了句“徐姐真是無趣。”,腳上向著書房門口這邊走著。

李隱聽著漸漸變大的腳步聲,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點心虛……像是偷情害怕被人發現了般,很是憂慮卻又很是……刺激。

心懸了起來,臉紅得不能再紅,最終還是臉皮過於薄了些,理智占據上風,她向溫幽情服了軟,她弱聲道:“溫幽情,能不能等人走了之後,我們再好生聊聊?”

溫幽情盯著李隱,見著她的眼中多了分的請求,他的心中是酸澀的,是悸動的,更是瘋狂的。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李隱依賴於他,但他也喜歡李隱的鋒芒畢露,故而酸澀,悸動,又瘋狂,種種情感的裹挾之下,他點了頭,松手前在李隱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他低聲道:“押金。”

門外的婢子已將手探到了門上,只待著輕輕一推,登門而入了,眼看那人將手覆上,指尖微微用力,門已“吱呀”出聲。

可推門而入,裏面卻未見著有什麽人,她便嘟囔了句“真是奇怪,分明方才還有聲的,還以為有人,怎麽見不著呢。”

李隱被溫幽情牽著二人一同躲到了屏風之後的桌子下,時間過於緊迫,李隱來不及多想,她任由著溫幽情將她拉著,帶著她走,從而逃離這個即將會尷尬的境遇。

二人都蹲在了桌子之下,地域小,彼此相距很近,溫熱的呼吸交在臉上,不知是緊張,還是悸動,雙方的呼吸都慢了些。

那人一手提著燈籠,昏黃的燈火蓋過了天上的銀輝,燈火緩緩逼近,將那人的身影拖的極長,隔著屏風看見了那人紫色的裙擺。

那人將燈籠放置一旁,隨後,李隱的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像是衣服輕輕蹭過的摩擦。

好一會,聲音停了,屋子亮了,那人打了一個哈欠,隨後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又揉了揉眼,這才伸手提起了燈籠。

只是這人的燈籠掛在了屏風架子之上,她便又向前了幾步,這才將東西取下,只是她湊近看,屏風便透了光,看得清楚了些。

屋內亮堂,盡管桌布的掩蓋之下,二人躲得很好,可衣角露了出來,尤其是溫幽情的,泛著淡淡的暗紋,格外的明顯,可她也只是又打了個哈欠,便如同沒看見般,走了。

李隱的心早在房屋內亮起燈光時,懸到了嗓子眼,她呼吸慢了,吞咽也輕了,可手卻抓著溫幽情的袖子,抓得更緊了。

她垂下眼,緊緊的盯著屏風之下露顯的紫色裙擺,溫幽情嘴角含笑,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見李隱看得認真,便擡手撩起了李隱的發絲,隨後又撩起了一縷自己的發絲,他小心翼翼的將二人的發絲繞在一起,動作輕柔,熟練,又虔誠。

眼看繞了一圈了,只差最後一個結,便可大工告成了,骨節分明的手指繞著黑色的發絲,他略有些留戀,動作很慢,很輕,可就是因為這樣,結在纏好後立刻便散了。

散了,他看著散掉的發絲微微楞神。他略有不甘的重新伸手,想將所有的過程再來一遍,可一只纖細的手將那縷頭發拉了去,輕輕的蹭著溫幽情的指尖走了。

溫幽情順著發絲,看向了手,又順著手看向了李隱,他的眼中帶著很強的不甘。

李隱見著他眼底道神色都是一驚,她不明白溫幽情,這又是怎麽了,是為什麽而覺不甘。

但,李隱的直覺告訴她一個字,走,趕快離開溫幽情,這人陰晴不定,過於危險,可李隱又不想……她需要溫家的勢,需要溫家人的身份,可無可厚非的,她也有私心。

她不知為何出於何種原因,她想留住溫幽情,留住……她笑了,見著溫幽情略有些瘋狂的眼神,她也有些明白了,他們很像。

人不可能總是靜靜的待在孤獨裏,她也是,可渴望著和同類在一起,而她的同類就是溫幽情。

可他們太像了,她有了想殺了溫幽情的沖動,沒有人會喜歡世界上第二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她最終還是起了身,她後退了一步,從桌底而出,桌下的陰影蓋過了李隱的腳,也蓋過了溫幽情的手,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李隱的腳踝。

李隱心下一驚,溫幽情只是輕輕的摩挲了會,便又松了手,他也起了身。

李隱盯著他,微微皺眉,他卻嘴角含笑,將碰過李隱腳踝的手背在了身後,藏匿在了袖口。

李隱道:“戚府,林照山出事可與我有關?”

溫幽情點了點頭,他笑道:“夫人,聰慧。”只是他邊說邊向著李隱近一步。

李隱也後退了幾步,她擡眼對上了溫幽情的眼,繼續問道:“戚世絮可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溫幽情聞言歪頭,淺淺笑了笑,他道:“夫人,為夫都回答你那麽多問題了,你都不表示表示?”

李隱微皺眉頭,她總覺戚世絮可能出事,溫幽情這般答非所問的行為倒是讓她更加憂慮了些,她便略帶不耐煩的又問了遍“戚世絮是否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溫幽情笑容一僵,微微一楞,隨後輕輕低笑了兩聲,他道:“夫人,你不該這麽關心他的。”

你越關心,我便越想讓他出事,就算他沒有事,我也會給他找事,讓他好好體驗……

李隱見問不出所以然來,便擡腳繞過了屏風,伸手探門,手已覆上,可還未等她指尖用力,溫幽情便握住了李隱的手,他一把拉住李隱的手腕。

動作很快,幾乎瞬息,李隱心中一驚,可她也是鐵了心般要離開,去戚府,去找戚世絮,去一探究竟。

李隱一把摔開,隨後是一掌打了上去,掌帶著風勁,掀起了溫幽情的發絲,一旁的焰火都跟著搖搖晃晃,門上的二人身影交織一起。

溫幽情不急不慢的躲開,李隱只是指尖輕輕碰到了溫幽情的發絲。

看著溫幽情將這很快的一招給躲了過去,李隱沒有驚訝,而是轉頭再次推門,可在她再次碰上門時,溫幽情就將頭搭在了李隱的肩上,一把抓住了李隱的手。

他低聲道:“不許去。”語氣平靜可李隱知道他這話的平靜語氣之下,藏匿著怎樣的情緒。

她手肘用力,欲將溫幽情推開,溫幽情卻硬生生的受著,他垂眼,眼中很是瘋狂,帶著戲謔,玩味……

他笑了,但語氣卻是弱的,他道:“夫人,我好疼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呢。”

李隱心確實一軟,便收了力道,可又再次想到了戚世絮的安危,她無法置之不理,她便垂了眼眸,看向了被溫幽情抓住的手。

隨後她也不知怎麽想的,她將溫幽情的手遞到了唇邊,輕輕的落下了一吻,可心裏卻道了句“對不起”。

溫幽情覺察到手上的觸感時,直接楞在了原地,心中的聲音變得嘈雜,李隱的那句他沒有聽清。

李隱趁著溫幽情楞神,直接推門而出,“吱呀”的一聲,將溫幽情勾了回來,紅了的耳,在無聲的訴說方才的真實,剛剛的那一下,被吻上的好像不是溫幽情的手,而是他的心。

可他剛要擡手牽住李隱的手時,依舊是如同在馬車上般落了空,他看向李隱離開的地方,眼神暗了暗。

天上萬裏無雲,唯有孤月,孤月之下,房中燈火昏黃,輕輕的閃著,溫幽情身穿一身青衣,任由咧咧風吹著,撩動衣闕,撩起發絲,他道:“李隱,你怎麽這麽狠心,我好討厭你。”

但他知道,這討厭,討厭的也並非是李隱,而是李隱不獨獨看著他一人,他不是李隱的全部,但他很渴望成為李隱的全部。

他擡了擡手,一人身穿黑衣從樹上跳下,溫幽情將手背到了身後,他淡淡道:“戚家,將戚世絮除掉。”

黑衣人領命,恭敬的行了一禮,剛準備起身時,卻又聽見溫幽情來了句“何景也算上。”

黑衣人心中疑惑,可也不敢問,他不明白何家這個假少爺,又是哪裏惹上了主子。

……

皓月當空,銀輝千裏,李隱一路繞著,上了房頂,她身姿若雀,輕盈而動,躍在頂上,同月一起,共沈黑暮。

李隱動作很快,影如鬼魅,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她便到了戚府,只是這次門口,沒了守門的人,李隱輕輕一躍,便進了去。

府內很是寂靜,聽得見寥寥幾聲蟲鳴,李隱走在屋頂,她特意放輕了步子,靠著記憶來到了戚世絮的書房。

夜深,月明,天這般黑了,戚世絮的房中正亮著燭火。

李隱停下了步子,她蹲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掀開了一片瓦片,從上而看,觀書房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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