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四四

關燈
第44章 四四

情人眼裏出西施。

大抵說的便是君逸臣此時的情況,他以前為何從未註意到,少年的一舉一動,竟是如此好看,無一不牽動著他的視線,及心神。

君逸臣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那裏正跳得歡快、雀躍,隨著少年的喜怒哀樂而變化著。

這種感覺……他很喜歡。

唇角不自覺帶上了一絲笑容,只是當視野範圍內,多出來了兩道身影時,那絲笑不由得撫平了下來。

君卿、鳳雪衾。

君逸臣神色蒙上一層陰霾,眼睜睜看著兩人朝少年靠近,前者便不多說了。但鳳雪衾怎麽還沒回他的隱居之地?

以往每次救治完病人,便絕不多留,也是神醫諸多古怪性情中的一點。然而這會兒,楚老莊主的病情已然好轉過來,他也該回到自己的隱居之地才對。

雖是這麽想著,卻有不知名的妒意騰升,大抵是不願去相信,卻清楚地擺在眼前的,鳳雪衾那一看便區別於旁人的態度,只對少年柔和了冷如冰霜的神色。

君逸臣緊了緊手指,面容微微扭曲,半響,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內心醜陋的嫉妒。

視線轉移,落在少年明媚漂亮的臉蛋上,君逸臣的神經又忽地一松,不自覺泛起笑意來。

再看君卿與鳳雪衾二人,他眼底亦不禁微微暗沈。

“卿弟,你出來已久,也該回武林盟了。”

君逸臣闊步走過去,對正逗著少年的君卿說道,面上是一如往常的神情,絲毫看不出他內心已經嫉妒到要陰暗爬行了。

聽到聲音,君卿緩緩擡起頭來,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君逸臣眸底暗藏的色澤,不由一頓,自心底裏升起了一股危機感來。

這家夥……是M嗎?

君卿發現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

這君逸臣不是一直以來都不接受這種情感。無論是原身大膽的追求,又或者少年的暗戀,怎麽這次……反而將他罵醒悟了?

這可不是君卿想要的結果,多出一人來競爭少年。何況這家夥還是少年失憶前心慕的對象。

內心的危機感陡然增大,隨之而來便是緊迫的感覺。畢竟回到鑄劍山莊,熟悉的環境亦有可能激發少年的記憶,隨時恢覆。

君卿瞟了眼鳳雪衾,見他貌似正滿心滿眼都是少年的身影,並未註意在這邊,不由一陣氣急。

在回程的路上,他便與鳳雪衾商議好了合作的事情,在不傷害少年的前提下,盡量拖延少年記憶的恢覆,同時也與他透露了一些少年的真實情況。

待聽到少年失憶前有個心心念念的暗戀之人之際,鳳雪衾不出所料的頓了頓。隨即便點頭同意了與他合作的事宜。如今兩人算是明確的站在了統一線上。

不過,即便是合作,亦有著內部的競爭,不是麽。

難道鳳雪衾就真的沒註意到君逸臣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見君逸臣把目標對準了君卿,便樂得袖手旁觀罷了。

若他真能將君卿碾回武林盟,鳳雪衾倒拍手叫好,身邊少了一個人占據少年,豈不快哉。

——競爭,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

外部的,內部的,激烈的,微不可查的,只除了自己,一切皆是情敵。

圍繞在少年身邊的暗流洶湧,這才剛剛開始罷了。

“我並不著急回去,況且也無要事,我打算在伶伶這兒暫住一段時間。”

君卿輕描淡寫地回應著君逸臣的話,轉而眉眼一揚,說:“倒是臣哥,你身為武林盟主,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耽誤不得吧?”

空氣似乎逐漸變得繃緊起來,好似有電光火花在中間閃爍。

君逸臣眼底一絲陰霾劃過,笑道:“卿弟無需多慮,我準備卸任了,說起來,卿弟作為義父的親生子,合該由你繼承武林盟才對,我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君卿也笑,皮笑肉不笑的:“不不不,臣哥能力比我好,何況我爹收養你,便是當做了接班人來培養。難不成臣哥要辜負我爹對你的期望?”

這次的「爹」喊起來,好像比任何時候都要流暢豁達。

空氣中的火藥味顯得愈發濃郁了。

鳳雪衾輕輕遮住少年好奇觀望的眸子,然後拉著少年的手手,準備離開這裏。

他一邊走著,一邊側頭,眉眼低垂地囑咐:“不要看,會變笨的。”

鳳雪衾朝君卿投去一瞥,微微點頭,接著便帶著少年,步伐生風地離開了此地。

君卿喉頭一鯁,在心裏問候了對方十八遍。然而還得留下來繼續應付君逸臣,誰叫他更合適呢。

可以說,彼此都心知肚明。

從得知君逸臣是少年失憶前的心慕之人,便成了兩人明面上的頭號情敵。尤其是現在看起來,這君逸臣似乎對少年有種要回頭的意思,就更加得提防住了。

見鳳雪衾拉著少年離開,君逸臣想也沒想便要跟上去。不過當他剛要邁開步伐,前面忽地擋住了一道身影,正是君卿。

他唇角輕揚起一個弧度,反客為主道:“臣哥,你出來已久,又事務繁忙,也該回武林盟了。”

將一開始君逸臣給他的話語,稍加修飾,又一字不漏地還給了對方。

君逸臣眼神猛地一沈。

……

【統兒,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啊。】

楚伶思索著。

【咋了,宿主?】

系統輕松又愉快地回應著他的話,自業績保住後,系統就一直保持著好心情。

楚伶給它分析:【你不覺得主角受和攻三把我看得太緊了嗎?我去哪兒他們都寸步不離的跟著。】

系統:

你確定不是在跟我秀恩愛?

楚伶好似自言自語:【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們對別人,尤其是君逸臣,就跟防賊似的……】

系統:【您想勾搭正牌攻?】

楚伶在心裏給了它一個白眼:【想啥呢。】

系統卻驚訝:【難道不是?】

楚伶:【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多餘的精力嗎?】

系統誠實地點頭:【有的,宿主您的魅魔之軀都沒有露出來。】

楚伶:?!

【你咋知道?你居然偷看!?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統子!】楚伶必須狠狠地控訴。

系統:

它幽幽道:【宿主,雖然我屏蔽了自己,但與您綁定著。若您魅魔之軀出現,便幹系到人設的偽裝問題,所以我也是能知道的。您三人行那天,都沒有不受控制暴露出魅魔的特征,便說明您還富有餘力。】

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哈。

楚伶:【總之,不是想勾搭正牌攻的問題,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對我存在著某種很深的誤解,我要投訴,投訴通道在哪兒?】

系統……轉移話題道:【宿主,您的狗頭軍師統子上線,您認為哪裏不對勁呢?噢,是覺得主角受和攻三把您看到太緊了,讓您沒有自由浪的空間,是嗎?】

楚伶:【滾粗。】

系統:【好的呢,小的這就告辭,宿主玩得愉快喲——】

楚伶:

這系統越來越賤了是怎麽回事?明明一開始還很正經的,暴露本性了嗎?

難不成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楚伶臉一黑,搖了搖頭。

他其實想說的是,本來出來是為了擺脫君卿和鳳雪衾兩人的糾纏,吃不消是真的,誰叫他們突破底線後,愈發沒有下限了,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比他這個魅魔還饑渴!

離開隱居之地是正確的選擇,可誰知道這兩人正事不做,天天就知道圍著他轉,所幸還算收斂了一點,不敢在鑄劍山莊內光明正大地對他動手動腳。

但照這個趨勢下去,楚伶總隱約覺得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不妙的感覺似乎不僅僅是一方面,而是方方面面,就好似一塊黑幕要從四面八方朝自己籠罩過來……

楚伶倏地打了個寒顫。

——

深夜加更!【撒花】

別著急,桃心尾巴和小犄角會出來的【垂耳兔頭】【黃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