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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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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與心知肚明且暗流洶湧的幾人不同,鑄劍山莊內,由於楚小公子的安然回歸,還是充斥著喜悅的氛圍,最高興的自然莫過於最親近的家人,卻半點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小兒子/弟弟身邊群狼環伺。

或者說,還未有那個意識,畢竟楚小公子暗戀君逸臣的事情,只有貼身書童阿福知曉。

之前為了君逸臣而孤身犯險潛入魔教偷取情報之事,在不知內情的楚老莊主和楚向天眼中,也只是過於仰慕君逸臣的表現,壓根沒有往愛慕的方向去想。

鳳雪衾留下來的理由也很正大光明,且讓人拒絕不了:“我與阿伶一見如故,他還失憶著,我作為大夫,又豈能離去。”

光是神醫的身份,便贏得了尊重,又輕而易舉地留在了鑄劍山莊內。

若讓楚老莊主和楚大哥知道,他是因為覬覦他們小兒子或弟弟才留下來,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君卿自然也一樣,懷著不軌的目的靠近少年身邊,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今遲遲沒有離開鑄劍山莊的君逸臣,亦是如此。

表面看似一片和諧,實則暗流湧動。

……

傍晚,雲霞布滿天空。

君逸臣總算是尋到了少年單落的身影,旁邊只有一個書童阿福,後者正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失憶的少爺,為少年講述著過往的事情。

除此之外,大抵是阿福知曉自己少爺以前暗戀的心思。因此對這方面格外敏銳,在楚老莊主和楚向天都沒察覺的情況下,他便隱約註意到了。

跟隨安然無恙的少爺一塊回來的君公子與鳳神醫,對待自己少爺的態度……

不過知道歸知道,阿福自然不會到處亂說。何況自己少爺如今失憶了,看起來與那倆人的關系也不錯,他們對自己少爺亦頗為照顧。

雖然有點不應說,但阿福還是覺得,現在的君公子與鳳神醫,比以往少爺暗戀的君盟主,要好多了。

至少,他們不會讓自己少爺受任何一點委屈。而對以前明明看出了少爺的愛慕,卻裝作不知道的君盟主,阿福心裏其實是埋怨的。

再說了,要不是因為心慕他,從未離過家的少爺也不會去犯險,還險些丟了性命。

所以當阿福眼見君逸臣緩緩走近的身影,又四下無人時,便不由得板起臉,站在了少年前面。

“君盟主,您若尋大少爺,請轉身往那邊走。”

生冷的語氣令君逸臣從少年身上挪開視線,撇了他一眼,搖頭道:“我並非找楚兄,你讓開便是。”

阿福登時臉頰氣鼓鼓,口不擇言道:“君盟主害了少爺一次,難不成還想再害一次嗎?”

君逸臣驀然一頓,閉了閉眼,再睜開,隨著阿福這一句話而調動起來的抑郁情緒已然壓制下來,嘴角勉強撐起,故作輕松地笑。

“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不會再辜負……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再讓楚伶弟弟為我而受傷,現在該我來贖罪。”

“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我還未與楚伶弟弟親口說一聲感謝,以及道歉。所以阿福小兄弟,你能讓開一下嗎?”

君逸臣的眼神滿是真心實意,阿福即便有再多埋怨,也不得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少年身側。

這一次,君逸臣終於能與少年面對著面,撞入那雙璀璨好奇、卻陌生的眸子,內心止不住泛起酸澀的疼痛,猶如一只只螞蟻在瘋狂啃噬著。

君逸臣揚起笑容,小心翼翼地望著少年,貪婪地描繪。

“楚伶弟弟,你……還記得我嗎?”

少年偏了偏頭,漂亮耀眼的臉蛋亦綻放出微笑,頷首回應他:“記得啊。”

啊?

君逸臣心頭猛然一震,巨大的驚喜卷席內心,手指激動到顫抖,就連邊上的阿福也露出了驚訝到欣喜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便聽少年接著說:“你不就是那天在竹林小苑,突然抱著我哭鼻子的,你一個大男人了,居然還哭鼻子,我三歲時都不哭了,應該?”

嗯,心情起起伏伏,有助於身心健康。

阿福一時忍俊不禁,卻在側目瞧見君逸臣一副仿佛被雷劈似的呆滯神情時,心裏便突然就出了那口惡氣。

他笑著接話道:“少爺,我五歲那會兒也沒有哭鼻子了。”

君逸臣回過神,苦笑了下,心裏長紓一口氣,倒輕松了許多,他看著少年臉上飛揚的神采,狡黠,好似這才第一次認識到不一樣的楚伶弟弟。

不似以往,總是含羞帶怯又憧憬地望著他,不經意流露出愛慕,展示著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給他看。

如今的楚伶弟弟,雖沒有了對他的愛慕,卻更加鮮活,靈動,神采飛揚,深深吸引著他的眼球。

君逸臣看得目不轉睛,視線劃過少年好看的眉眼、鼻梁、到粉嫩的唇瓣……

他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幹澀,想要嘗一嘗……那抹誘人的滋味。

可惜,現在還不行。

君逸臣看了眼與少年說說笑笑的阿福,餘光又撇過不遠處,君卿和鳳雪衾快步走過來的身影……真是陰魂不散。

不過,他是不會退出的。

君逸臣揚起的笑容愈發燦爛,面容神俊非凡,堅定不移的眼神直直迎上了後兩者不善的目光。



夜,月明星稀。

籠罩在一片黑暗中的鑄劍山莊寂靜無聲。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落在了大門外,正要上前敲門,卻在聽到無半點聲響後微微一頓,放棄了這個擾人清夢的舉動。

轉身來到側面,腳尖點地,飛身而起,便越過了圍墻,無聲無息地進了鑄劍山莊裏面。

黑影如一抹幽靈,在山莊內快速掠過,暗藏著激動的內心,準備無誤地朝著調查到的楚小公子所居住的地方而去。

不多時,黑影便踏入了某一個院子,在某一間房外面,踟躕不定。

他把手輕輕搭在了門扉上,微閉著眼,似乎在平覆胸腔內幾乎要蹦出來的心跳聲,以及一抹忐忑不安。害怕消息是假,更害怕見不著心心念念的少年。

害怕……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幻覺。

最終,黑影緩緩睜開了眼,洩出一抹沈寂如古井無波的色澤,又在眸底深處,跳動著希望與炙熱的火焰。

他手上微微用力,終於將門扉推開……

輕巧而無聲的步伐踏入其內,眼神掃視著房間每一寸角落。即便夜色昏暗,亦遮不住他的視野。

隨後,他驀然一停。

視線定格在了最裏面的一張床上,透過帷幔,輕輕起伏的身影仍在沈睡之中。

鬼面的眼眶一下子便紅了,酸澀的味道漫上鼻尖。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床邊,撩開了垂落的帷幔,低頭,一寸寸地凝望著少年熟睡的面容,是失而覆得的……

鬼面身子緩緩下滑,半跪在床邊,顫動的手指擡起,觸碰到了少年的額頭,眉眼,臉頰……是真實存在,有溫度,有生氣,不是幻覺……

鬼面紅著眼睛,徹底失去了以往的沈靜。

他的動作,也令少年自睡夢中蹙了蹙眉,未等他做出反應,少年便夢囈似的呢喃著幾個聽不清晰的詞匯,隨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身下。

感受著指尖傳來有點翹起的熱度,鬼面瞳孔微怔。此刻,他終於聽清楚了少年夢囈的話語。

“要做……就快點……”

似乎,將他當成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似乎也經常如此,夜間尋上少年……

鬼面神情空白,卻在感受到手掌中愈發漲大的弧度,他微微垂眼。隨即,唇角扯開了一抹顯然許久未勾起過的,略微僵硬的弧線。

那是一絲笑容,由衷的笑容。

他看著少年有些難耐而蹙起的眉眼,伸出了另一只手替他撫平,口中則輕聲安慰道:“別急,讓我來,會舒服的……”

鬼面直起身,褪去鞋襪,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隨著夜色愈發濃郁,房間裏的空氣卻愈發燥熱起來。

床邊散落著兩個人的衣物,一人的黑衣,與另一人的雪白褻衣。

帷幕重新垂落下來,隱約可見,一起一伏的矯健身影,與躺在被褥之中,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的少年的身姿,纖長微卷的睫羽顫動,臉頰一片動人的緋紅。

汗水自身體裏滲出,黏膩地交織在一起。

鬼面輕輕俯身下來,望著少年左胸上綻開的花瓣,似信徒在親吻他的神明,虔誠地將唇印了上去,生疏而又難以忍耐地侍奉著。

不,應該說,是褻瀆才對。

但他,無悔。

……

楚伶做了一個夢,夢裏好像回到了竹林小苑,主角受又三更半夜來爬床了。

總是被舔到半夢半醒,然後稀裏糊塗地就和他上了。床。

幾次下來,他也習慣了,趕又趕不走,鎖門也沒用,索性任對方折騰。反正他躺著又不累,一切都是對方在弄。還好鳳雪衾是個純粹的古代人,又是冷若冰霜的性格,估計沒想到竟還有半夜爬床這種事。

對此,君卿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他原本清冷的性子在楚伶面前蕩然無存,唯有滿腦子廢料。

所以說,楚伶想要離開那隱居之地,其實都是有原因的。

思緒回歸當下。

楚伶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眸,只隱約想起昨晚那個旖旎的夢,不由臉頰微紅。

隨即又費解地蹙起眉,他覺得不應該啊。難不成自己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那事兒?

不不不,絕對不是。

楚伶連忙搖頭,甩掉這個可怕的想法。

而餘光中,忽然撇到床邊站著的一道黑衣身影,古井無波的冷峻面容微垂,正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自己,露出的脖頸上,隱約有道略紅的抓痕。

電光火石間,貌似與昨夜的春夢,重合在了一起。

——

如你們所願【垂耳兔頭】【黃心】【黃心】

不過話說,吃得最好的居然是君卿,不愧是開放的現代人(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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