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撿撿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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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撿撿生病
阮舟歪著頭，枕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呼吸清淺。
沈肆以前和阮舟共用一具身體，只在鏡子裏和金屬的反射中見過阮舟的模樣，從來沒有以旁人的視角看過阮舟。
他驚訝地發現阮舟的耳後竟然有顆痣，淡紅色的，長在白凈的皮膚上，像是春來枝頭冒出的小花苞，嬌艷欲滴。
想親一下。
沈肆喉結微動，卻忍住了。
他現在和阮舟只是陌生人。
沈肆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拿回自己屬於阮舟情人的身份。
但為防止世界意識出現混亂，系統規定了不能對外透露有關系統的消息，其中包括了他曾借系統和眼前之人共用身體渡過了一段時光。
沈肆有些失落，不過轉頭想想，當初阮舟說喜歡他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喜歡他離不開自己所帶來的安全感，那他現在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人出現了阮舟面前，就算他坦誠了，阮舟大概也不會喜歡他了。
還不如就這樣重新開始，他可以重新追求阮舟一次。
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沈肆擡起手，怕吵醒阮舟，只輕輕碰了碰阮舟的發絲。
大概是阮舟睡的實在太淺了，他忽而動了下，額角撞在沈肆急急忙忙要收回來的掌心。
阮舟睜眼，盯著他慌亂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黑白分明，沒有一絲情緒。
“剛剛……有只小蟲子。”
也不知道阮舟信了沒，只見他重新閉上眼，小幅度晃了晃腦袋，緩了緩昏沈的睡意。
“喝點水。”沈肆接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阮舟拿過水杯，抿了一小口，盯著沈肆看。
沈肆奇怪道：“看我做什麽？”
阮舟淡聲說：“我來做心理治療的。”
對，還有這回事。
沈肆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心理醫生的身體。
但他不是真的心理醫生，不知道阮舟的病該怎麽治。
看了看阮舟瘦的沒有一點肉的臉頰和眼角眉梢擋也擋不住的疲憊，沈肆垂眸思慮片刻，走到窗邊，俯身拍了拍一旁的躺椅。
很軟。
“過來，躺這裏。”
雖然他不會做心理治療，但他知道現在吃飯睡覺對阮舟來說同樣重要。
阮舟走過去，依言躺了上去，再次看向沈肆。
“閉上眼睛，不要說話。”
阮舟這幾年頻繁地進行心理治療，對心理治療的方式手段很熟悉，以為沈肆要做什麽心理暗示治療，於是一一照做。
誰知從他躺下後，心理醫生再沒了任何聲音，房間內靜悄悄的，只偶爾能聽到門外走廊的腳步聲。
莫名的，一種久違的安心席卷來，阮舟放松下來，不知不覺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落日餘暉透過窗子打進來。
他很久沒有在藥物的幫助下能睡的這麽沈了。
阮舟呆楞了片刻，偏頭看見沈肆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麽。
很奇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心理醫生，沒有提前了解他的病情。
什麽都不做，就只是讓他躺著睡覺。
更奇怪的是，聽著他說話，看著他的動作，甚至想到他呆在自己身邊，阮舟的心就會平靜下來。
“醒了。”沈肆站起身，垂眸望他。
阮舟點點頭。
接著，氣氛突然靜默下來。
沈肆倒是有許多話想跟阮舟說，但那些話並不適宜他們現在陌生人的關系，除此之外，沈肆並不擅長與人攀談，以前和阮舟在一起時也是阮舟的話居多。
但顯然，現在面對作為心理醫生的沈肆，阮舟並沒有打算多說什麽。
正在沈肆思索自己該說點什麽才不顯得突兀的時候，阮舟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接通後，阮舟微微偏頭，目光落在窗外，安靜聽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話，好半晌，許是對面的人說完了，阮舟問：“現在能帶撿撿回家嗎？”
撿撿。
沈肆想起那只兇巴巴的小病貓，他離開時撿撿已經五六歲，現在五年過去，撿撿已經十多歲了，是只老貓了。
撿撿大概是生了生病，現在跟阮舟通話的應該是寵物醫院的人。
沈肆無聲地嘆口氣，有些心疼，怎麽這一人一貓都在醫院。
見阮舟掛斷電話，沈肆狀似不經意間：“阮先生家裏有寵物嗎？”
“養了只貓。”
沈肆適時露出驚喜的神色：“是嗎？太巧了，我也很喜歡貓。”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我以前養過很多貓呢，都被我養的很好。”
阮舟語氣沒什麽起伏誇讚道：“你的經驗很豐富。”
沈肆謙虛地擺擺手，拿出手機：“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平時可以交流下養貓心得。”
非常明顯的搭訕。
阮舟下意識地想順著他的話拿出手機，最後卻忍住了。
實在太奇怪了。
面前的這位醫生像是暗地裏對他做了什麽催眠一樣，只要對上他，他都控制地去滿足他。
“我得先走了，”阮舟看見面前這人被自己拒絕後眼眸中劃過明顯的失落，忍不住補充道：“您的治療效果很好，期待和您的下次見面。”
“我辭職了，以後見不著了。”
阮舟怔了怔，拿出手機加上了他的聯系方式。
下午阮舟睡著的時候，沈肆已經申請好了離職，後續去辦理，主任象征性地挽留了他下，聽他堅持辭職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畢竟金科醫院背靠陸氏集團這顆大樹，擁有頂尖的資源和設備，很多人想進都進不來。
一切處理好之後，沈肆獨自走出了醫院。
現下正是秋季，外面刮了滿地的落葉，寒風蕭瑟，沈肆攏了攏衣服，敲系統：“我的房子在哪？”
66撲騰著毛茸茸的翅膀飛在他眼前：“什麽房子？”
沈肆：“？？？”
66突然反應過來：“啊，忘記準備了。”
沈肆情緒穩定，自言自語地打開手機：“沒關系，先去酒店將就一晚，明天……”
話未說完，他看著手機裏面空蕩蕩的餘額閉上了嘴。
一片飄葉晃悠悠地落在他頭上。
接著，66“啊”一聲捂住腦袋：“別敲我的腦袋，會壞的。”
沈肆咬牙：“你該送去格式化了，什麽都能忘。”
66心虛道：“但是我沒有忘記給你手機不是？”
“這倒是，有什麽用？”
“可以……嗯，可以……”66想了半天：“可以打電話求助。”
“……”
沈肆身上的衣服有點薄，被風吹的一個哆嗦，擡起手還要敲它腦袋。
66趕忙捂住腦袋飛遠：“你可以打給阮舟啊，他那麽好說話一個人，知道你沒飯吃沒地方住一定會借錢給你。”
沈肆嘴角抽了抽。
今天傍晚剛加上聯系方式，晚上就借錢，那他在阮舟心裏成什麽人了。
不可能打的，凍死餓死都不可能打的。
·
市寵物醫院內，一只小貓躺在病床上，病懨懨的，沒什麽精神頭，卻還是在醫生伸手過來時扯著嗓子發出尖銳的叫聲。
醫生退後兩步，示意阮舟自己來抱，忍不住腹誹：“要不是給的錢多，根本不會有醫生願意給這貓看病，沒見過生病還這麽兇的。”
阮舟抱起了撿撿，在他的懷裏，撿撿勉強安靜了下來。
醫生道：“原來應該讓撿撿在醫院多住幾天的，但是撿撿對環境太敏感了，對人戒備心也很強，為了能讓它好好養病，您還是帶回去吧。”
“這個藥要每兩小時餵一次，餵完藥之後最好再餵點流食……”
從醫院出來，阮舟抱著撿撿上車，對開車的助理說：“幫我找個能照顧貓的護工吧。”
助理發愁地把臉皺成一團：“這不太好找啊。”
助理對他們阮舟的貓熟悉的很，兇的厲害，他為這只貓找了多次護工，無論養貓多有經驗的護工都不能讓這只貓配合，每次到頭來只能他們阮總親自照顧，甚至偶爾這只貓心情不好了，連阮總的面子也不給。
但是這段時間正是他們阮總和陸席為國外業務爭的最關鍵的時刻，哪有時間精細地照顧小貓的病。
助理不想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阮總，撿撿性格比較孤僻，給它找護工的事急不來，一兩天肯定是找不來的。”
阮舟知道助理說的沒錯，沒有強求。
回到家，阮舟安置好撿撿，遵循醫囑，掰開撿撿的嘴給它餵藥，
撿撿不舒服地晃了晃腦袋，一低頭，把藥吐了出來。
阮舟撿起來重新餵。
用了點力氣，終於把藥餵了進去。
接下來還要用針管餵它一點流食，撿撿剛剛似乎被弄疼了，等阮舟再想掰它嘴的時候鎖著脖子朝著阮舟哈氣。
阮舟不無所動地看著它，動作毫不停頓地掰開它的嘴餵流食。
餵完，撿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一樣，阮舟安靜地看著它，心裏想，明明阿肆在的時候撿撿對他很親近的，怎麽弄都不會反抗。
它好像很聰明，知道當初撿它回來的不是自己，喜歡它的也不是自己，所以從阿肆離開後和自己一直保持著不冷不熱的距離。
阮舟推開它的腦袋：“你不想讓我照顧，我也不想照顧你，可是能怎麽辦呢，撿你回來的人已經消失了。”
撿撿聽不懂，只是沖著他哈氣，似乎表達自己對阮舟的討厭。
“我也討厭你，”阮舟冷冰冰道：“動不動就咬人，總是生病，生了病又不好好吃藥。”
撿撿繼續朝他哈氣。
一人一貓就這麽一蹲一臥地對峙了片刻，阮舟先有了動作，站起身先定了一個兩個小時的鬧鐘後去洗澡。
不知道是失眠還是下午睡了一會的緣故，洗完澡的阮舟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沒有關燈，翻身時看見了桌上擺的游戲機。
那是沈肆在的時候留下的，從沈肆離開，他沒有動過任何沈肆留在這個房子裏的東西。
“阿肆，”阮舟輕輕喚了聲，不知怎麽忽然想起白天遇見的那位奇怪的醫生。
片刻，阮舟忽然想起那位醫生說過的話。
“我以前養過很多貓呢，都被我養的很好。”
·
系統說可以向主系統申請將沈肆在另一個世界的財產轉移過來，但需要時間。
沈肆便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打算在這裏將就一晚，趴在桌之上半夢半醒間，忽然電話響起來，他看也沒看地接了：“你好。”
“沈醫生，你好。”
對面的聲音清泠泠的，似是春日冰雪初融。
沈肆一個機靈，徹底清醒過來。
“打擾您了，我家貓生病了，想請您幫我照顧幾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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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舟歪著頭，枕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呼吸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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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地發現阮舟的耳後竟然有顆痣，淡紅色的，長在白凈的皮膚上，像是春來枝頭冒出的小花苞，嬌艷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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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喉結微動，卻忍住了。
他現在和阮舟只是陌生人。
沈肆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拿回自己屬於阮舟情人的身份。
但為防止世界意識出現混亂，系統規定了不能對外透露有關系統的消息，其中包括了他曾借系統和眼前之人共用身體渡過了一段時光。
沈肆有些失落，不過轉頭想想，當初阮舟說喜歡他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喜歡他離不開自己所帶來的安全感，那他現在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人出現了阮舟面前，就算他坦誠了，阮舟大概也不會喜歡他了。
還不如就這樣重新開始，他可以重新追求阮舟一次。
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沈肆擡起手，怕吵醒阮舟，只輕輕碰了碰阮舟的發絲。
大概是阮舟睡的實在太淺了，他忽而動了下，額角撞在沈肆急急忙忙要收回來的掌心。
阮舟睜眼，盯著他慌亂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黑白分明，沒有一絲情緒。
“剛剛……有只小蟲子。”
也不知道阮舟信了沒，只見他重新閉上眼，小幅度晃了晃腦袋，緩了緩昏沈的睡意。
“喝點水。”沈肆接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阮舟拿過水杯，抿了一小口，盯著沈肆看。
沈肆奇怪道：“看我做什麽？”
阮舟淡聲說：“我來做心理治療的。”
對，還有這回事。
沈肆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心理醫生的身體。
但他不是真的心理醫生，不知道阮舟的病該怎麽治。
看了看阮舟瘦的沒有一點肉的臉頰和眼角眉梢擋也擋不住的疲憊，沈肆垂眸思慮片刻，走到窗邊，俯身拍了拍一旁的躺椅。
很軟。
“過來，躺這裏。”
雖然他不會做心理治療，但他知道現在吃飯睡覺對阮舟來說同樣重要。
阮舟走過去，依言躺了上去，再次看向沈肆。
“閉上眼睛，不要說話。”
阮舟這幾年頻繁地進行心理治療，對心理治療的方式手段很熟悉，以為沈肆要做什麽心理暗示治療，於是一一照做。
誰知從他躺下後，心理醫生再沒了任何聲音，房間內靜悄悄的，只偶爾能聽到門外走廊的腳步聲。
莫名的，一種久違的安心席卷來，阮舟放松下來，不知不覺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落日餘暉透過窗子打進來。
他很久沒有在藥物的幫助下能睡的這麽沈了。
阮舟呆楞了片刻，偏頭看見沈肆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麽。
很奇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心理醫生，沒有提前了解他的病情。
什麽都不做，就只是讓他躺著睡覺。
更奇怪的是，聽著他說話，看著他的動作，甚至想到他呆在自己身邊，阮舟的心就會平靜下來。
“醒了。”沈肆站起身，垂眸望他。
阮舟點點頭。
接著，氣氛突然靜默下來。
沈肆倒是有許多話想跟阮舟說，但那些話並不適宜他們現在陌生人的關系，除此之外，沈肆並不擅長與人攀談，以前和阮舟在一起時也是阮舟的話居多。
但顯然，現在面對作為心理醫生的沈肆，阮舟並沒有打算多說什麽。
正在沈肆思索自己該說點什麽才不顯得突兀的時候，阮舟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接通後，阮舟微微偏頭，目光落在窗外，安靜聽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話，好半晌，許是對面的人說完了，阮舟問：“現在能帶撿撿回家嗎？”
撿撿。
沈肆想起那只兇巴巴的小病貓，他離開時撿撿已經五六歲，現在五年過去，撿撿已經十多歲了，是只老貓了。
撿撿大概是生了生病，現在跟阮舟通話的應該是寵物醫院的人。
沈肆無聲地嘆口氣，有些心疼，怎麽這一人一貓都在醫院。
見阮舟掛斷電話，沈肆狀似不經意間：“阮先生家裏有寵物嗎？”
“養了只貓。”
沈肆適時露出驚喜的神色：“是嗎？太巧了，我也很喜歡貓。”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我以前養過很多貓呢，都被我養的很好。”
阮舟語氣沒什麽起伏誇讚道：“你的經驗很豐富。”
沈肆謙虛地擺擺手，拿出手機：“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平時可以交流下養貓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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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舟下意識地想順著他的話拿出手機，最後卻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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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走了，”阮舟看見面前這人被自己拒絕後眼眸中劃過明顯的失落，忍不住補充道：“您的治療效果很好，期待和您的下次見面。”
“我辭職了，以後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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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處理好之後，沈肆獨自走出了醫院。
現下正是秋季，外面刮了滿地的落葉，寒風蕭瑟，沈肆攏了攏衣服，敲系統：“我的房子在哪？”
66撲騰著毛茸茸的翅膀飛在他眼前：“什麽房子？”
沈肆：“？？？”
66突然反應過來：“啊，忘記準備了。”
沈肆情緒穩定，自言自語地打開手機：“沒關系，先去酒店將就一晚，明天……”
話未說完，他看著手機裏面空蕩蕩的餘額閉上了嘴。
一片飄葉晃悠悠地落在他頭上。
接著，66“啊”一聲捂住腦袋：“別敲我的腦袋，會壞的。”
沈肆咬牙：“你該送去格式化了，什麽都能忘。”
66心虛道：“但是我沒有忘記給你手機不是？”
“這倒是，有什麽用？”
“可以……嗯，可以……”66想了半天：“可以打電話求助。”
“……”
沈肆身上的衣服有點薄，被風吹的一個哆嗦，擡起手還要敲它腦袋。
66趕忙捂住腦袋飛遠：“你可以打給阮舟啊，他那麽好說話一個人，知道你沒飯吃沒地方住一定會借錢給你。”
沈肆嘴角抽了抽。
今天傍晚剛加上聯系方式，晚上就借錢，那他在阮舟心裏成什麽人了。
不可能打的，凍死餓死都不可能打的。
·
市寵物醫院內，一只小貓躺在病床上，病懨懨的，沒什麽精神頭，卻還是在醫生伸手過來時扯著嗓子發出尖銳的叫聲。
醫生退後兩步，示意阮舟自己來抱，忍不住腹誹：“要不是給的錢多，根本不會有醫生願意給這貓看病，沒見過生病還這麽兇的。”
阮舟抱起了撿撿，在他的懷裏，撿撿勉強安靜了下來。
醫生道：“原來應該讓撿撿在醫院多住幾天的，但是撿撿對環境太敏感了，對人戒備心也很強，為了能讓它好好養病，您還是帶回去吧。”
“這個藥要每兩小時餵一次，餵完藥之後最好再餵點流食……”
從醫院出來，阮舟抱著撿撿上車，對開車的助理說：“幫我找個能照顧貓的護工吧。”
助理發愁地把臉皺成一團：“這不太好找啊。”
助理對他們阮舟的貓熟悉的很，兇的厲害，他為這只貓找了多次護工，無論養貓多有經驗的護工都不能讓這只貓配合，每次到頭來只能他們阮總親自照顧，甚至偶爾這只貓心情不好了，連阮總的面子也不給。
但是這段時間正是他們阮總和陸席為國外業務爭的最關鍵的時刻，哪有時間精細地照顧小貓的病。
助理不想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阮總，撿撿性格比較孤僻，給它找護工的事急不來，一兩天肯定是找不來的。”
阮舟知道助理說的沒錯，沒有強求。
回到家，阮舟安置好撿撿，遵循醫囑，掰開撿撿的嘴給它餵藥，
撿撿不舒服地晃了晃腦袋，一低頭，把藥吐了出來。
阮舟撿起來重新餵。
用了點力氣，終於把藥餵了進去。
接下來還要用針管餵它一點流食，撿撿剛剛似乎被弄疼了，等阮舟再想掰它嘴的時候鎖著脖子朝著阮舟哈氣。
阮舟不無所動地看著它，動作毫不停頓地掰開它的嘴餵流食。
餵完，撿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一樣，阮舟安靜地看著它，心裏想，明明阿肆在的時候撿撿對他很親近的，怎麽弄都不會反抗。
它好像很聰明，知道當初撿它回來的不是自己，喜歡它的也不是自己，所以從阿肆離開後和自己一直保持著不冷不熱的距離。
阮舟推開它的腦袋：“你不想讓我照顧，我也不想照顧你，可是能怎麽辦呢，撿你回來的人已經消失了。”
撿撿聽不懂，只是沖著他哈氣，似乎表達自己對阮舟的討厭。
“我也討厭你，”阮舟冷冰冰道：“動不動就咬人，總是生病，生了病又不好好吃藥。”
撿撿繼續朝他哈氣。
一人一貓就這麽一蹲一臥地對峙了片刻，阮舟先有了動作，站起身先定了一個兩個小時的鬧鐘後去洗澡。
不知道是失眠還是下午睡了一會的緣故，洗完澡的阮舟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沒有關燈，翻身時看見了桌上擺的游戲機。
那是沈肆在的時候留下的，從沈肆離開，他沒有動過任何沈肆留在這個房子裏的東西。
“阿肆，”阮舟輕輕喚了聲，不知怎麽忽然想起白天遇見的那位奇怪的醫生。
片刻，阮舟忽然想起那位醫生說過的話。
“我以前養過很多貓呢，都被我養的很好。”
·
系統說可以向主系統申請將沈肆在另一個世界的財產轉移過來，但需要時間。
沈肆便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打算在這裏將就一晚，趴在桌之上半夢半醒間，忽然電話響起來，他看也沒看地接了：“你好。”
“沈醫生，你好。”
對面的聲音清泠泠的，似是春日冰雪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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