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改善
關燈
小
中
大
第7章 改善
阮舟很怕別人這樣冷冰冰的態度，會讓他心臟忍不住跟著提起來，他慢騰騰地走上前，垂眸沒有說話。
“為什麽要搬出去住？”陸席身量高挺，往前一步，很輕易地將人籠在自己的陰影中。
沈肆最看不慣他，忍不住心裏冷哼道：“關你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綿糯的聲音突兀響起來。
沈肆和陸席同時怔楞，好半晌，沈肆才發覺自己方才將心裏話說給了阮舟，而阮舟以為自己在教他回答，照模照樣說了出來。
雖然不是沈肆的本意，但……
“乖，說的好。”
低垂著眉眼的阮舟因為他的誇獎很輕地笑了聲。
陸席面色鐵青地再次上前一步：“阮舟，你最近膽子大了許多啊。”
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近到阮舟能輕易嗅到他身上冷調的木香，陸席這個模樣，他本應該很害怕的，但想到阿肆陪著他，他的心奇異地放松下來。
靜靜對峙了片刻，陸席似是怒極反笑，輕笑了聲：“也聰明了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阮舟耳後那顆淺淡的紅痣上，擡起手指輕滑了上去。
阮舟不適地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同時後退了兩步。
“真的聰明了許多，”陸席的語氣像是衷心地在誇讚一件藝術品，頓了頓後繼續道：“這算是欲擒故縱？怎麽，難不成你打算只要我一天不喜歡你，你就一天不回陸家嗎？”
阮舟慢半拍地擡起頭，眼眸中難掩震驚。
陸席覺得有趣，笑聲問：“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拙劣的偽裝了。”
“不、”阮舟呆呆地退後了半步，他像是被突然從黑暗中挖出來的老鼠一樣驚慌：“我……”
陸席微不可查地揚起唇角，靜靜欣賞著他被戳穿心思的反應。
下一刻，阮舟的面色奇異地平靜了下來，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開門，走進房間，“啪”一聲甩上了門。
觀看過阮舟所有的反應，陸席眼眸中的興味更加濃厚，他真的好奇是什麽讓阮舟在短時間中變了這麽多。
是因為對他的愛嗎？
很有趣，是件驚奇的事，這個乏味無聊的人竟然開始有趣起來了。
·
甩上門的是沈肆，阮舟在慌張下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他。
他的手尚握在門把手上，微微顰眉，思索著該怎麽安慰阮舟，他並不擅長安慰人，想了好半晌才道：“小舟，你還好嗎？”
“沒事，”阮舟的聲音低下來，自言自語道：“我早該想到的。”
沈肆靠在門上欲言又止了半晌，有些小心翼翼道：“你跟他不合適，他不尊重你。”
阮舟久久沒有回答。
沈肆站了片刻，擡腿去洗手間打算洗澡睡覺。
“可以現在收拾東西嗎，早上可以把東西送過去，明天我不想回來了。”阮舟道。
“當然可以。”
阮舟的兩只手可以同時做不同的事情，因此收拾的很快，將近晚上十二點，所需的東西便都打包好，阮舟也洗完澡關燈躺到了床上。
“晚安，阿肆。”他聲音輕柔，似乎已經忘了幾個小時前暗戀多年的人將他珍藏多年的心意當玩笑一樣輕飄飄說出來嘲弄他的事。
“晚安。”沈肆應了聲。
·
次日一早，沈肆找陸家的司機把昨天晚上打包好的東西送到了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裏，然後匆匆去了學校。
早上是葉雲舒的油畫寫生課，地點依舊是昨天下午的畫室，沈肆因為早上搬家耽誤了時間，到畫室的時候裏面人已經滿了。
甫一進去，畫室的學生齊刷刷地望向沈肆，沈肆楞了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垂眸時看見滿到要溢出的垃圾桶時終於想起來了。
哦，差點忘了這茬事。
陳向明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阮舟，畫室為什麽沒有打掃？”
有同學煩躁地看了眼畫架旁的瓷磚上斑駁的已經凝固的染料，跟著質問:“你知不知自己這樣很不負責任？”
其他同學也紛紛附和：“是啊是啊，垃圾桶都是滿的，想扔個垃圾都沒有地方扔，怎麽這樣啊……”
‘阮舟’眨了下眼，無辜的目光掃過眾人，慢慢道：“昨天的、值日生、不是我。”
陳向明輕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昨天下午離開的時候，我說我有急事要先走，你答應說幫我打掃。”
‘阮舟’搖了搖頭：“我沒有。”
隨著這句話，所有人不滿的目光都轉向了陳向明。
陳向明瞬間焦急起來，聲音不自覺拔高，語氣急切地覆述昨晚的事:“昨天我說我有急事，請你先幫忙打掃下衛生，你說有急事要趕快，這不是就是相當於同意了嗎，咱們畫室的監控可是錄音的，你抵賴不了。”
“是，我說了、要趕快。”‘阮舟’平聲靜氣地說。
“你承認就好，”陳向明焦急的神色微微緩和：“你既然……”
“我說，”‘阮舟’打斷他：“我說、要趕快，趕快打掃，因為你有急事。”
“什麽？”陳向明怔住。
“有急事、就是要、趕快、打掃啊。”‘阮舟’微微偏頭，似乎是不理解他的疑惑：“我說的、不對嗎？”
“你敢耍我？”陳向明怒火中燒：“你給我等著。”
沈肆沒有回答，趁機教育阮舟：“你看，這種看你脾氣好欺負你的人除了不痛不癢地放句狠話也沒有別的本事了，沒什麽好怕的。”
阮舟若有所思地“嗯”了聲。
沈肆淡淡瞥了眼陳向明，沒有再言語，繞過他回自己的位置，走了兩步忽然聽得他道：“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昨天就不會找你幫忙了。”
‘阮舟’腳步一頓，回身望向他，目光誠懇：“那你、為什麽、每次、都找我、幫忙？你自己、沒有、值日、過一次。”
眾人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本來收回去的目光紛紛再次好奇地投向陳向明。
“你、為什麽、不找、別人？”‘阮舟’眼眸澄澈，語氣中盡是認真：“你是在、欺負我、嗎？”
陳向明話語一塞。
“原來他每次值日都是讓阮舟幫他的。”
“是啊是啊，自己沒有打掃過一次。”
“阮舟看著就好欺負，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
“……”
四周不斷響起同學的竊竊私語，都向阮舟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被當眾戳穿心思的陳向明整張臉迅速發紅，他惱羞成怒：“死結巴你……”
“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轉頭，但見身姿清雋的葉雲舒站在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
“已經上課五六分鐘了，怎麽還在站在這閑談？都回去。”葉雲舒微顰著眉，神色嚴肅，也不知有沒有聽見方才陳向明和阮舟的爭執。
陳向明和阮舟各自回到了位置。
這節課是靜物寫生，葉雲舒坐了二十來分鐘後道：“大家可以排隊拿上一節課的作業讓我看看。”
他說完這句話，立刻有人拿了上節課的油畫去找他批改，過了十來分鐘，這個學生的油畫批改完下個學生才拿著畫走過去，井然有序。
一時間，教室裏除了葉雲舒提出修改意見的聲音便只剩下畫具挪動相撞的聲音。
轉眼過去兩個多小時，葉雲舒趁著批改完一位學生油畫作業的空隙，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下課，但沒有批改作業的學生還有七八個。
葉雲舒擡眸望向窗外歇眼，目光卻不自覺被窗邊靜坐的青年吸引，明亮的日光透過窗戶在阮舟身上渡了層柔光，令他仿若國畫中觸之不及的雲霞，美則美矣，卻顯得太過無人氣了些。
葉雲舒想起上課前發生的事，阮舟被人不聲不響地欺負了。
葉雲舒無聲地輕嘆口氣，接了同學遞過來的作業，沒有著急看，提高聲音道：“同學們，今天看不完所有人的作業了，著急的人可以先讓阮舟幫你們看看，他的油畫天賦很好，很多作品我也比不上，只有看著羨慕的份。”
阮舟一直獨來獨往，不與人交流，是以同學們並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現在聽無數獎項加身的葉雲舒對其如此評價都有些好奇。
驟然被點名的阮舟則是恨不得縮進地縫裏。
“阮舟，可以幫我看看上節課的作業嗎？”很快有同學出於試探的心思來到了阮舟這兒。
“可、可以。”阮舟接過他的畫，大致掃了眼，指著人物的臉頰：“膚色、暗部、太紅了，背景的、顏色、可以，但是……”
阮舟慢慢地說完，問：“我可以、上手、改下嗎？”
過來詢問的同學早已被阮舟輕松指出問題的架勢驚住，呆了呆才道：“當然可以。”
阮舟點點頭邊斷斷續續地說邊該，很快結束：“好了。”
那同學驚訝地舉起自己那明顯不止好了一個層次的畫，驚嘆道：“阮舟，沒想到你蠻厲害的嘛。”
阮舟搖搖頭，被誇的紅了耳根。
“我看看，”其餘同學聽他這麽說，紛紛湊過來：“哇，確實不錯，以你的實力，阮舟這是給你點石成金了啊。”
“去你的！”
“阮舟，也幫我看看唄。”
“還有我，還有我！”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甚至還有葉雲舒已經批改過的也跟著過來湊熱鬧。
“沒、沒問題。”阮舟動作僵硬地一張一張地接過來，一張一張的改，直到臨近下課身邊的人也沒少。
沈肆在他的身體裏百無聊賴地躺屍，良久想起另一個和他處境差不多的生物。
“66，放個故事聽吧。”
“好呀好呀，”66飛速地翻出自己的故事庫：“我這裏的故事可全了，什麽類型都有，宿主想聽童話故事、益智故事、靈異故事、寓言故事、科學故事、名人故事還是……”
“噓，”沈肆忽然打斷他的話：“安靜，聽阮舟說。”
66不明所以，卻聽話地安靜下來，阮舟還在給同學改畫，他邊改邊道：“這裏顏色要弱一點，這裏強一點，畫面結構的對比不好，但是像這裏，既不是前後也不是結構，對比不需要這麽強的。”
66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了半天，忽然意識到什麽，震驚地問：“阮舟他怎麽不結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阮舟很怕別人這樣冷冰冰的態度，會讓他心臟忍不住跟著提起來，他慢騰騰地走上前，垂眸沒有說話。
“為什麽要搬出去住？”陸席身量高挺，往前一步，很輕易地將人籠在自己的陰影中。
沈肆最看不慣他，忍不住心裏冷哼道：“關你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綿糯的聲音突兀響起來。
沈肆和陸席同時怔楞，好半晌，沈肆才發覺自己方才將心裏話說給了阮舟，而阮舟以為自己在教他回答，照模照樣說了出來。
雖然不是沈肆的本意，但……
“乖，說的好。”
低垂著眉眼的阮舟因為他的誇獎很輕地笑了聲。
陸席面色鐵青地再次上前一步：“阮舟，你最近膽子大了許多啊。”
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近到阮舟能輕易嗅到他身上冷調的木香，陸席這個模樣，他本應該很害怕的，但想到阿肆陪著他，他的心奇異地放松下來。
靜靜對峙了片刻，陸席似是怒極反笑，輕笑了聲：“也聰明了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阮舟耳後那顆淺淡的紅痣上，擡起手指輕滑了上去。
阮舟不適地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同時後退了兩步。
“真的聰明了許多，”陸席的語氣像是衷心地在誇讚一件藝術品，頓了頓後繼續道：“這算是欲擒故縱？怎麽，難不成你打算只要我一天不喜歡你，你就一天不回陸家嗎？”
阮舟慢半拍地擡起頭，眼眸中難掩震驚。
陸席覺得有趣，笑聲問：“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拙劣的偽裝了。”
“不、”阮舟呆呆地退後了半步，他像是被突然從黑暗中挖出來的老鼠一樣驚慌：“我……”
陸席微不可查地揚起唇角，靜靜欣賞著他被戳穿心思的反應。
下一刻，阮舟的面色奇異地平靜了下來，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開門，走進房間，“啪”一聲甩上了門。
觀看過阮舟所有的反應，陸席眼眸中的興味更加濃厚，他真的好奇是什麽讓阮舟在短時間中變了這麽多。
是因為對他的愛嗎？
很有趣，是件驚奇的事，這個乏味無聊的人竟然開始有趣起來了。
·
甩上門的是沈肆，阮舟在慌張下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他。
他的手尚握在門把手上，微微顰眉，思索著該怎麽安慰阮舟，他並不擅長安慰人，想了好半晌才道：“小舟，你還好嗎？”
“沒事，”阮舟的聲音低下來，自言自語道：“我早該想到的。”
沈肆靠在門上欲言又止了半晌，有些小心翼翼道：“你跟他不合適，他不尊重你。”
阮舟久久沒有回答。
沈肆站了片刻，擡腿去洗手間打算洗澡睡覺。
“可以現在收拾東西嗎，早上可以把東西送過去，明天我不想回來了。”阮舟道。
“當然可以。”
阮舟的兩只手可以同時做不同的事情，因此收拾的很快，將近晚上十二點，所需的東西便都打包好，阮舟也洗完澡關燈躺到了床上。
“晚安，阿肆。”他聲音輕柔，似乎已經忘了幾個小時前暗戀多年的人將他珍藏多年的心意當玩笑一樣輕飄飄說出來嘲弄他的事。
“晚安。”沈肆應了聲。
·
次日一早，沈肆找陸家的司機把昨天晚上打包好的東西送到了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裏，然後匆匆去了學校。
早上是葉雲舒的油畫寫生課，地點依舊是昨天下午的畫室，沈肆因為早上搬家耽誤了時間，到畫室的時候裏面人已經滿了。
甫一進去，畫室的學生齊刷刷地望向沈肆，沈肆楞了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垂眸時看見滿到要溢出的垃圾桶時終於想起來了。
哦，差點忘了這茬事。
陳向明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阮舟，畫室為什麽沒有打掃？”
有同學煩躁地看了眼畫架旁的瓷磚上斑駁的已經凝固的染料，跟著質問:“你知不知自己這樣很不負責任？”
其他同學也紛紛附和：“是啊是啊，垃圾桶都是滿的，想扔個垃圾都沒有地方扔，怎麽這樣啊……”
‘阮舟’眨了下眼，無辜的目光掃過眾人，慢慢道：“昨天的、值日生、不是我。”
陳向明輕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昨天下午離開的時候，我說我有急事要先走，你答應說幫我打掃。”
‘阮舟’搖了搖頭：“我沒有。”
隨著這句話，所有人不滿的目光都轉向了陳向明。
陳向明瞬間焦急起來，聲音不自覺拔高，語氣急切地覆述昨晚的事:“昨天我說我有急事，請你先幫忙打掃下衛生，你說有急事要趕快，這不是就是相當於同意了嗎，咱們畫室的監控可是錄音的，你抵賴不了。”
“是，我說了、要趕快。”‘阮舟’平聲靜氣地說。
“你承認就好，”陳向明焦急的神色微微緩和：“你既然……”
“我說，”‘阮舟’打斷他：“我說、要趕快，趕快打掃，因為你有急事。”
“什麽？”陳向明怔住。
“有急事、就是要、趕快、打掃啊。”‘阮舟’微微偏頭，似乎是不理解他的疑惑：“我說的、不對嗎？”
“你敢耍我？”陳向明怒火中燒：“你給我等著。”
沈肆沒有回答，趁機教育阮舟：“你看，這種看你脾氣好欺負你的人除了不痛不癢地放句狠話也沒有別的本事了，沒什麽好怕的。”
阮舟若有所思地“嗯”了聲。
沈肆淡淡瞥了眼陳向明，沒有再言語，繞過他回自己的位置，走了兩步忽然聽得他道：“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昨天就不會找你幫忙了。”
‘阮舟’腳步一頓，回身望向他，目光誠懇：“那你、為什麽、每次、都找我、幫忙？你自己、沒有、值日、過一次。”
眾人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本來收回去的目光紛紛再次好奇地投向陳向明。
“你、為什麽、不找、別人？”‘阮舟’眼眸澄澈，語氣中盡是認真：“你是在、欺負我、嗎？”
陳向明話語一塞。
“原來他每次值日都是讓阮舟幫他的。”
“是啊是啊，自己沒有打掃過一次。”
“阮舟看著就好欺負，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
“……”
四周不斷響起同學的竊竊私語，都向阮舟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被當眾戳穿心思的陳向明整張臉迅速發紅，他惱羞成怒：“死結巴你……”
“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轉頭，但見身姿清雋的葉雲舒站在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
“已經上課五六分鐘了，怎麽還在站在這閑談？都回去。”葉雲舒微顰著眉，神色嚴肅，也不知有沒有聽見方才陳向明和阮舟的爭執。
陳向明和阮舟各自回到了位置。
這節課是靜物寫生，葉雲舒坐了二十來分鐘後道：“大家可以排隊拿上一節課的作業讓我看看。”
他說完這句話，立刻有人拿了上節課的油畫去找他批改，過了十來分鐘，這個學生的油畫批改完下個學生才拿著畫走過去，井然有序。
一時間，教室裏除了葉雲舒提出修改意見的聲音便只剩下畫具挪動相撞的聲音。
轉眼過去兩個多小時，葉雲舒趁著批改完一位學生油畫作業的空隙，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下課，但沒有批改作業的學生還有七八個。
葉雲舒擡眸望向窗外歇眼，目光卻不自覺被窗邊靜坐的青年吸引，明亮的日光透過窗戶在阮舟身上渡了層柔光，令他仿若國畫中觸之不及的雲霞，美則美矣，卻顯得太過無人氣了些。
葉雲舒想起上課前發生的事，阮舟被人不聲不響地欺負了。
葉雲舒無聲地輕嘆口氣，接了同學遞過來的作業，沒有著急看，提高聲音道：“同學們，今天看不完所有人的作業了，著急的人可以先讓阮舟幫你們看看，他的油畫天賦很好，很多作品我也比不上，只有看著羨慕的份。”
阮舟一直獨來獨往，不與人交流，是以同學們並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現在聽無數獎項加身的葉雲舒對其如此評價都有些好奇。
驟然被點名的阮舟則是恨不得縮進地縫裏。
“阮舟，可以幫我看看上節課的作業嗎？”很快有同學出於試探的心思來到了阮舟這兒。
“可、可以。”阮舟接過他的畫，大致掃了眼，指著人物的臉頰：“膚色、暗部、太紅了，背景的、顏色、可以，但是……”
阮舟慢慢地說完，問：“我可以、上手、改下嗎？”
過來詢問的同學早已被阮舟輕松指出問題的架勢驚住，呆了呆才道：“當然可以。”
阮舟點點頭邊斷斷續續地說邊該，很快結束：“好了。”
那同學驚訝地舉起自己那明顯不止好了一個層次的畫，驚嘆道：“阮舟，沒想到你蠻厲害的嘛。”
阮舟搖搖頭，被誇的紅了耳根。
“我看看，”其餘同學聽他這麽說，紛紛湊過來：“哇，確實不錯，以你的實力，阮舟這是給你點石成金了啊。”
“去你的！”
“阮舟，也幫我看看唄。”
“還有我，還有我！”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甚至還有葉雲舒已經批改過的也跟著過來湊熱鬧。
“沒、沒問題。”阮舟動作僵硬地一張一張地接過來，一張一張的改，直到臨近下課身邊的人也沒少。
沈肆在他的身體裏百無聊賴地躺屍，良久想起另一個和他處境差不多的生物。
“66，放個故事聽吧。”
“好呀好呀，”66飛速地翻出自己的故事庫：“我這裏的故事可全了，什麽類型都有，宿主想聽童話故事、益智故事、靈異故事、寓言故事、科學故事、名人故事還是……”
“噓，”沈肆忽然打斷他的話：“安靜，聽阮舟說。”
66不明所以，卻聽話地安靜下來，阮舟還在給同學改畫，他邊改邊道：“這裏顏色要弱一點，這裏強一點，畫面結構的對比不好，但是像這裏，既不是前後也不是結構，對比不需要這麽強的。”
66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了半天，忽然意識到什麽，震驚地問：“阮舟他怎麽不結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