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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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撒嬌
“小舟，”葉雲舒恰好擡頭，見阮舟朝自己走來，錯愕地問：“有什麽事嗎？”
猝不及防的問話將阮舟唇邊“老師好”三個字堵了嚴嚴實實，他無措地動了動唇，緊接著站在葉雲舒面前的人成了沈肆。
他磕磕巴巴地問：“葉老師怎麽站在這，吃過午飯了嗎？”
葉雲舒因為他主動搭話的舉動詫異了片刻：“哦，我給朋友回個消息，我正準備去北苑的食堂吃飯，你吃過了嗎？”
‘阮舟’搖頭：“我跟您一起。”
葉雲舒比較健談，一路上問了許多關於學業和生活上的問題，沈肆一一回應。
到食堂後，沈肆在阮舟的指引下來到了那家有糖醋排骨的窗口排隊，葉雲舒跟著站在他身後。
“這家的排骨很不錯。”葉雲舒道。
沈肆頗為敷衍地點了點頭，他本身並不是喜歡熱鬧的性格，和葉雲舒有一搭沒一搭聊了這麽久實在有點煩。
“你來。”沈肆對阮舟道。
“啊？我……我……”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阮舟終於掌控了身體。
正是用餐高峰期，前面排隊的人不少，輪到阮舟時面前的糖醋排骨已經見底，打飯阿姨邊盛排骨邊笑道：“小夥子幸運哦，這是最後一份了。”
阮舟轉頭瞟了眼身後同樣準備買糖醋排骨的人。
“沒關系，”葉雲舒輕輕挑眉，眼帶笑意：“我可以吃點別的。”
正中午的食堂不好找位置，兩人走過了大半個食堂找到空餘的位置，位置靠窗，明亮的玻璃外是樹蔭蔥蘢的綠景。
“要不要把排骨分一點給葉老師？”沈肆道。
低頭準備吃飯的阮舟猛然擡眸：“對。”
“什麽？”對面的葉雲舒詫異地望著他。
阮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將對沈肆說的話大聲說出了口，臉頰飛快地生出紅暈，眼睛無措地瞪大，他無意識地攥了攥手，道：“葉老師，我們可以、一起吃、排骨。”
觸及到阮舟眼眸中浮動的緊張，葉雲舒維持著溫柔的笑意：“好，謝謝小舟。”
說罷，他從阮舟餐盤上夾走一塊排骨，再擡眸時看見阮舟正安安靜靜地低頭吃飯，白凈透粉的雙頰鼓起來，無端讓他聯想到了正在進食的松鼠。
看了半晌，他唇邊的笑意漸深，帶著眼角眉梢微微彎了起來。
下午是寫生課，跟葉雲舒在食堂分開後，阮舟提前去了畫室，下午五點下課，畫室的學生陸陸續續地離開。
想到沈肆昨天約了房東晚上看房，阮舟加緊收尾動作。
“餵！”
有人敲了敲畫架，阮舟停在畫架上的筆猝不及防地一歪，還好並不嚴重，可以救回來。
是一個穿衣風格特異，耳上戴著兩三只耳釘的青年：“今天輪到我打掃畫室了，你別忘了。”
與他對視的第一眼阮舟就躲了起來，沈肆感受著因害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飛快地從劇情線中找了面前這人的名字，陳向明。
他們的畫室是學生輪流打掃的，陳向明打掃了兩次後盯上看上去軟弱可欺的阮舟，從此都是阮舟替他打掃畫室的。
“什麽？”沈肆眨著眼睛裝傻。
“打掃畫室啊。”
“可是今天、沒有、輪到我。”
陳向明緊緊皺起眉，惡狠狠道：“少說廢話，讓你打掃你就打掃。”
沈肆用阮舟特有的綿軟語氣，輕聲道：“不行。”
聽他拒絕，陳向明氣憤又驚訝，但說到底他並沒有什麽能威脅阮舟的，以往都是他稍微兇一點阮舟就忙不疊地同意了，於是他稍微軟了語氣：“阮舟，我今天晚上真的有急事，你能先幫我打掃一下嗎？”
沈肆偏頭，偏圓的眼眸微微彎起來，眸中卻並無笑意：“有急事的話要趕快啊……”
陳向明聽他這麽說連句道謝，轉身就走。
沈肆在他身後弱聲弱氣地補充道：“可我今晚也有急事。”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甩上的畫室門。
“畫好了嗎？”沈肆問。
阮舟“嗯”了聲。
沈肆簡單收拾了下阮舟的畫具，站起來就要走。
“不打掃畫室嗎？”
沈肆置若罔聞，站起身擡腿就走，關門前還不忘記關上燈。
他昨天在網上約了今晚看房子，位置離學校不遠，環境很不錯的小兩居，可以騰出一間臥室給阮舟做畫室，沈肆仔細檢查了一遍，見沒什麽問題，當場交了押金和房租。
從租房的小區裏出來，沈肆在路邊打了出租車回陸家，坐在後座上，窗外夜景飛速倒退。
阮舟猶豫著問：“應該怎麽和陸伯伯說要搬出去啊？”
“說家裏離學校有點遠，想就近找個住處好能多點時間休息，如果陸伯伯再攔的話就說周末會回家休息的。”
“嗯！”阮舟甜軟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驚嘆：“阿肆，你好厲害。”
沈肆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道：找個推脫的理由而已，有什麽厲害不厲害的。
羞赧之後，他不禁泛起些困惑，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發現在他面前的阮舟和原世界線中的阮舟大相徑庭，原世界線中的阮舟陰郁膽怯，總是蔫巴巴的樣子，讓人看了心裏極不舒展。
可相處這幾日來，阮舟嘴角總是掛著淺淺笑意，為人嘴甜心軟，膽怯卻不失可愛，還極為聽勸，沈肆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他哪裏不討喜，簡直沒有比他更可愛的了。
阮舟不知沈肆心中所思，兀自忐忑了片刻道：“我、我還是有點害怕，陸伯伯、陸伯伯他可能不太喜歡我，我害怕和陸伯伯說話。”
“沒有。”沈肆定聲道，他原本也覺得陸升平對阮舟冷淡，從來都是不管不顧的，但仔細看過世界線卻又發現，陸升平只是本性如此，畢竟他和自己親生兒子陸席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陸伯伯只是有些嚴肅，並沒有不喜歡你。”
“真的嗎？”
沈肆微微頷首：“嗯，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他不經意間說出了方才心中所想。
阮舟一怔，呆呆地“啊”了一聲。
“怎麽了？”沈肆有些疲憊，微微後傾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讓阮舟接管了身體。
“沒什麽。”阮舟輕聲呢喃了聲，窗外飛速倒退的明滅夜景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似是明亮的星火，他的臉頰微微發燙，無聲地揚起了唇角
沒有人會不喜歡他……這世上應該只有他的阿肆會這樣認為了。
回到陸家，立刻有傭人迎了上來：“小少爺怎麽現在才回來，先生和大少爺都等著您吃飯呢。”
“等、等我？”阮舟有些困惑，陸家晚餐有固定時間，陸升平和陸席忙於工作，很少能趕回來用餐，兩個人都在家用餐的情況便更少見了，所以陸家一直都是到了晚餐時間直接用餐，從來沒有等人到全了才能吃飯的規矩。
“是啊，小少爺能每天都回家吃晚餐，偏巧今天晚了許久，手機也打不通，您說先生能不擔心嗎？”
阮舟低頭看了眼因為沒電關機的手機，連應了聲，快步走向餐廳。
陸家父子是不經常回來，但阮舟卻是每日雷打不動地回家吃晚飯，突然一聲不吭地晚回家，確實讓人擔心。
步入餐廳，陸氏父子紛紛擡眸看他，二人面前的餐食完好無損地擺在面前，顯然沒有動過。
阮舟被盯的心虛地垂下頭，攥緊了手指：“對不起，陸伯伯。”
不等陸升平說話，陸席先冷哼出聲：“家也不回，電話也不接，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沒、沒電了。”
陸席怒氣沖沖地瞪他：“手機沒電了，不知道去借個電話嗎，你是結巴又不是啞巴。”
阮舟頭垂的更低，幾乎埋在胸口。
“陸席，註意言辭，這是你弟弟。”陸升平出口制止，旋即對阮舟招手：“小舟過來，坐下吃飯。”
阮舟點點頭，落座在陸升平旁邊，三人這才開始用餐。
餐廳裏安安靜靜，只有餐具碰撞發出的輕響，阮舟剛剛被責罵了一通，好不容易提起的跟陸升平說要搬出去的勇氣又消了下去，他猶豫地看了眼面色冷肅的陸升平，軟聲道：“阿肆，我……”
“不許撒嬌，”沈肆打斷他，冷面無情道：“自己說。”
“沒有撒嬌。”
“要多跟別人說話，這樣說話多了就不會在跟人溝通時習慣性緊張，不緊張了說話自然就不口吃了，”沈肆循循善誘：“你難道不想治好自己口吃的毛病嗎？”
“想。”
沈肆滿意道：“乖。”
陸席目光時不時掃過阮舟，見他一直心不在焉，問：“去哪裏了？”
“看房。”
“看房？”陸席微微皺起眉。
陸升平也略帶困惑地望向他。
“陸伯伯，”對上陸升平的目光，阮舟說話更顯吞吞吐吐：“我、我想、搬出去。”
“搬出去？”陸席忽然想起前天晚上他因為蘇白瓷的事質問阮舟時，阮舟說的那句“你不喜歡我，我會搬出去。”
他面色陰沈下來，沒想到阮舟竟然真的敢搬出去。
陸升平卻是平緩許多，耐心問：“在家裏住的不開心嗎？”
阮舟搖頭：“家裏、離學校、有點遠，早起上課、很麻煩，近點、有時間、休息。”他回憶著沈肆教他的話，補充道：“周末會回家住。”
阮舟難得有什麽想法或者要求，陸升平略一思索立即點了點頭，之只不放心道：“記得一會兒把你租房的位置發給我。”
阮舟驚喜地彎起眉眼：“嗯！”
用過晚餐後，陸升平和陸席陸續起身離開，阮舟是最後離開的，腳步輕快地上樓，問：“今天晚上要收拾下東西嗎？”
“太晚了，明天下午不是沒有課嗎，可以明天下午再回來收拾。”
阮舟笑著點了點頭，但下一刻笑意僵在了臉上，上樓後但見陸席站在房間前的走廊上，面無神情地望著他，音色平直不辨喜怒：“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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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問話將阮舟唇邊“老師好”三個字堵了嚴嚴實實，他無措地動了動唇，緊接著站在葉雲舒面前的人成了沈肆。
他磕磕巴巴地問：“葉老師怎麽站在這，吃過午飯了嗎？”
葉雲舒因為他主動搭話的舉動詫異了片刻：“哦，我給朋友回個消息，我正準備去北苑的食堂吃飯，你吃過了嗎？”
‘阮舟’搖頭：“我跟您一起。”
葉雲舒比較健談，一路上問了許多關於學業和生活上的問題，沈肆一一回應。
到食堂後，沈肆在阮舟的指引下來到了那家有糖醋排骨的窗口排隊，葉雲舒跟著站在他身後。
“這家的排骨很不錯。”葉雲舒道。
沈肆頗為敷衍地點了點頭，他本身並不是喜歡熱鬧的性格，和葉雲舒有一搭沒一搭聊了這麽久實在有點煩。
“你來。”沈肆對阮舟道。
“啊？我……我……”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阮舟終於掌控了身體。
正是用餐高峰期，前面排隊的人不少，輪到阮舟時面前的糖醋排骨已經見底，打飯阿姨邊盛排骨邊笑道：“小夥子幸運哦，這是最後一份了。”
阮舟轉頭瞟了眼身後同樣準備買糖醋排骨的人。
“沒關系，”葉雲舒輕輕挑眉，眼帶笑意：“我可以吃點別的。”
正中午的食堂不好找位置，兩人走過了大半個食堂找到空餘的位置，位置靠窗，明亮的玻璃外是樹蔭蔥蘢的綠景。
“要不要把排骨分一點給葉老師？”沈肆道。
低頭準備吃飯的阮舟猛然擡眸：“對。”
“什麽？”對面的葉雲舒詫異地望著他。
阮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將對沈肆說的話大聲說出了口，臉頰飛快地生出紅暈，眼睛無措地瞪大，他無意識地攥了攥手，道：“葉老師，我們可以、一起吃、排骨。”
觸及到阮舟眼眸中浮動的緊張，葉雲舒維持著溫柔的笑意：“好，謝謝小舟。”
說罷，他從阮舟餐盤上夾走一塊排骨，再擡眸時看見阮舟正安安靜靜地低頭吃飯，白凈透粉的雙頰鼓起來，無端讓他聯想到了正在進食的松鼠。
看了半晌，他唇邊的笑意漸深，帶著眼角眉梢微微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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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沈肆昨天約了房東晚上看房，阮舟加緊收尾動作。
“餵！”
有人敲了敲畫架，阮舟停在畫架上的筆猝不及防地一歪，還好並不嚴重，可以救回來。
是一個穿衣風格特異，耳上戴著兩三只耳釘的青年：“今天輪到我打掃畫室了，你別忘了。”
與他對視的第一眼阮舟就躲了起來，沈肆感受著因害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飛快地從劇情線中找了面前這人的名字，陳向明。
他們的畫室是學生輪流打掃的，陳向明打掃了兩次後盯上看上去軟弱可欺的阮舟，從此都是阮舟替他打掃畫室的。
“什麽？”沈肆眨著眼睛裝傻。
“打掃畫室啊。”
“可是今天、沒有、輪到我。”
陳向明緊緊皺起眉，惡狠狠道：“少說廢話，讓你打掃你就打掃。”
沈肆用阮舟特有的綿軟語氣，輕聲道：“不行。”
聽他拒絕，陳向明氣憤又驚訝，但說到底他並沒有什麽能威脅阮舟的，以往都是他稍微兇一點阮舟就忙不疊地同意了，於是他稍微軟了語氣：“阮舟，我今天晚上真的有急事，你能先幫我打掃一下嗎？”
沈肆偏頭，偏圓的眼眸微微彎起來，眸中卻並無笑意：“有急事的話要趕快啊……”
陳向明聽他這麽說連句道謝，轉身就走。
沈肆在他身後弱聲弱氣地補充道：“可我今晚也有急事。”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甩上的畫室門。
“畫好了嗎？”沈肆問。
阮舟“嗯”了聲。
沈肆簡單收拾了下阮舟的畫具，站起來就要走。
“不打掃畫室嗎？”
沈肆置若罔聞，站起身擡腿就走，關門前還不忘記關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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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舟猶豫著問：“應該怎麽和陸伯伯說要搬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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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阮舟甜軟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驚嘆：“阿肆，你好厲害。”
沈肆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道：找個推脫的理由而已，有什麽厲害不厲害的。
羞赧之後，他不禁泛起些困惑，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發現在他面前的阮舟和原世界線中的阮舟大相徑庭，原世界線中的阮舟陰郁膽怯，總是蔫巴巴的樣子，讓人看了心裏極不舒展。
可相處這幾日來，阮舟嘴角總是掛著淺淺笑意，為人嘴甜心軟，膽怯卻不失可愛，還極為聽勸，沈肆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他哪裏不討喜，簡直沒有比他更可愛的了。
阮舟不知沈肆心中所思，兀自忐忑了片刻道：“我、我還是有點害怕，陸伯伯、陸伯伯他可能不太喜歡我，我害怕和陸伯伯說話。”
“沒有。”沈肆定聲道，他原本也覺得陸升平對阮舟冷淡，從來都是不管不顧的，但仔細看過世界線卻又發現，陸升平只是本性如此，畢竟他和自己親生兒子陸席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陸伯伯只是有些嚴肅，並沒有不喜歡你。”
“真的嗎？”
沈肆微微頷首：“嗯，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他不經意間說出了方才心中所想。
阮舟一怔，呆呆地“啊”了一聲。
“怎麽了？”沈肆有些疲憊，微微後傾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讓阮舟接管了身體。
“沒什麽。”阮舟輕聲呢喃了聲，窗外飛速倒退的明滅夜景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似是明亮的星火，他的臉頰微微發燙，無聲地揚起了唇角
沒有人會不喜歡他……這世上應該只有他的阿肆會這樣認為了。
回到陸家，立刻有傭人迎了上來：“小少爺怎麽現在才回來，先生和大少爺都等著您吃飯呢。”
“等、等我？”阮舟有些困惑，陸家晚餐有固定時間，陸升平和陸席忙於工作，很少能趕回來用餐，兩個人都在家用餐的情況便更少見了，所以陸家一直都是到了晚餐時間直接用餐，從來沒有等人到全了才能吃飯的規矩。
“是啊，小少爺能每天都回家吃晚餐，偏巧今天晚了許久，手機也打不通，您說先生能不擔心嗎？”
阮舟低頭看了眼因為沒電關機的手機，連應了聲，快步走向餐廳。
陸家父子是不經常回來，但阮舟卻是每日雷打不動地回家吃晚飯，突然一聲不吭地晚回家，確實讓人擔心。
步入餐廳，陸氏父子紛紛擡眸看他，二人面前的餐食完好無損地擺在面前，顯然沒有動過。
阮舟被盯的心虛地垂下頭，攥緊了手指：“對不起，陸伯伯。”
不等陸升平說話，陸席先冷哼出聲：“家也不回，電話也不接，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沒、沒電了。”
陸席怒氣沖沖地瞪他：“手機沒電了，不知道去借個電話嗎，你是結巴又不是啞巴。”
阮舟頭垂的更低，幾乎埋在胸口。
“陸席，註意言辭，這是你弟弟。”陸升平出口制止，旋即對阮舟招手：“小舟過來，坐下吃飯。”
阮舟點點頭，落座在陸升平旁邊，三人這才開始用餐。
餐廳裏安安靜靜，只有餐具碰撞發出的輕響，阮舟剛剛被責罵了一通，好不容易提起的跟陸升平說要搬出去的勇氣又消了下去，他猶豫地看了眼面色冷肅的陸升平，軟聲道：“阿肆，我……”
“不許撒嬌，”沈肆打斷他，冷面無情道：“自己說。”
“沒有撒嬌。”
“要多跟別人說話，這樣說話多了就不會在跟人溝通時習慣性緊張，不緊張了說話自然就不口吃了，”沈肆循循善誘：“你難道不想治好自己口吃的毛病嗎？”
“想。”
沈肆滿意道：“乖。”
陸席目光時不時掃過阮舟，見他一直心不在焉，問：“去哪裏了？”
“看房。”
“看房？”陸席微微皺起眉。
陸升平也略帶困惑地望向他。
“陸伯伯，”對上陸升平的目光，阮舟說話更顯吞吞吐吐：“我、我想、搬出去。”
“搬出去？”陸席忽然想起前天晚上他因為蘇白瓷的事質問阮舟時，阮舟說的那句“你不喜歡我，我會搬出去。”
他面色陰沈下來，沒想到阮舟竟然真的敢搬出去。
陸升平卻是平緩許多，耐心問：“在家裏住的不開心嗎？”
阮舟搖頭：“家裏、離學校、有點遠，早起上課、很麻煩，近點、有時間、休息。”他回憶著沈肆教他的話，補充道：“周末會回家住。”
阮舟難得有什麽想法或者要求，陸升平略一思索立即點了點頭，之只不放心道：“記得一會兒把你租房的位置發給我。”
阮舟驚喜地彎起眉眼：“嗯！”
用過晚餐後，陸升平和陸席陸續起身離開，阮舟是最後離開的，腳步輕快地上樓，問：“今天晚上要收拾下東西嗎？”
“太晚了，明天下午不是沒有課嗎，可以明天下午再回來收拾。”
阮舟笑著點了點頭，但下一刻笑意僵在了臉上，上樓後但見陸席站在房間前的走廊上，面無神情地望著他，音色平直不辨喜怒：“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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