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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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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呢

沈懷霄先開車去了書店。許辭眉飛色舞地一口氣買了十幾本書,李燭明瞥了眼封面,大致都是跟什麽外太空啊、星球啊、科幻啊、主角在世界末日的生存指南之類的,每一本的厚重程度足以抵得上三塊板磚,李燭明毫不誇張的想,這要是掄起來能把人的臉砸出一個大窟窿。

結賬的時候,李燭明本來想搶先一步給許辭付錢的,畢竟剛才在電影院,那一桶爆米花就是許辭自己買的,他這麽大個人站在旁邊,還真有點過意不去。但李燭明剛對出付款界面,準備扣在機器上時,沈懷霄就按住了他的手,意味深長。

許辭板著一張臉,熟練地掏出兩三張紅票票,遞給收銀員,接過找來的零錢,對李燭明說道:“李醫生,你不要有心裏負擔啊,他們有的是錢,我要是不抓緊花的話,豈不是都要留給那個不姓許的雞毛小子了。所以,他們最好還是傾家蕩產吧……”

對這位目測才十幾歲的小女孩身世毫不知情地收銀員聽見這句話,登時目瞪口呆,手上機械的將一本本書裝進一撕就裂的塑料袋子裏。

沈懷霄和李燭明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好吧,”李燭明略略矮下身,將許辭手中提著的書接過來,“那幫你提下書,總可以了吧。”

出了書店,雨已經停了,空氣裏滿是潮濕。沈懷霄和李燭明一人抱著一兜子書,許辭慢悠悠地走在他倆身後,忽然伸出手拽了下沈懷霄的衣擺,道:“哥哥,你和李醫生先回家吧。”

沈懷霄與李燭明停下腳步,前者低下頭,不解道:“為什麽呢?”

“家裏也沒有人,”許辭道:“一個人呆著,太孤獨。前面有一家寵物店,我想去買只貓。”

李燭明:“想買什麽品種的?”

許辭看了看李燭明,說:“不知道。”

“李醫生,你和哥哥是不是有一只貓。”

李燭明笑著問:“為什麽這麽說?”

許辭:“你和哥哥的頭像都是同一只花色的貓。”

沈懷霄給李燭明打開車門,微微一笑道:“那是橘貓哦。確定不需要送你回家麽?”

許辭朝他倆擺了擺手,像個小大人一樣,道:“不用了哥哥。你們把書給我吧,我剛聯系了司機,他們應該一會就來了。”

話說到這份上,沈懷霄也不再說什麽了,牽過李燭明的手,轉身對許辭笑了下,說了句註意安全,李燭明則讓許辭等她到家了,記得告訴自己一聲。

跟許辭一一告別後,沈懷霄坐在主駕駛位上,給李燭明系好安全帶後,發動車子,不疾不徐地行駛在路上。

倆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李燭明提出要點外賣,沈懷霄一開始還不想同意的,但最後被李燭明那故作撒嬌的態度磨得實在受不了,還是同意了。

李燭明捧著手機陷進沙發裏點外賣,瞥了眼在衛生間忙碌地沈懷霄,確認那人沒註意到自己之後,便在備註那一欄敲敲打打,寫下多放辣椒四個大字。

雖然沈懷霄還是會發現,但先斬後奏總是沒錯的——這是李燭明很多年總結下來的歪路子。

吃完飯,李燭明跟著沈懷霄一起收拾完殘局後,便去洗澡了。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剛好收到了許辭發來的消息,讓李燭明放心,自己已經到家了。

等沈懷霄給李燭明吹幹頭發,李燭明躺倒在床鋪上的時候,才看到許辭後面接二連三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許辭一連發了十幾張照片,但這些照片的主角無一例外,全都是一只看起來才幾個月大,毛一半不黑不白還沒長齊的小奶貓,正窩在許辭手心裏,半瞇著眼睛,奇怪地看著一塊拍攝自己的碩大無比的磚頭。

candle:【什麽品種?看不出來。】

許辭:【不是說黑色顯瘦嗎,它全身基本都是黑的,怎麽看起來還是那麽胖。】

李燭明看了半晌,笑出了聲。

沈懷霄剛好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身上還熱氣騰騰地,見李燭明盯著手機屏幕笑著,便一不做二不休,不由分說地擠到李燭明身邊,湊過去跟他一起看手機。

李燭明把手機往沈懷霄那邊斜了下,把他和許辭的聊天記錄暴露無遺地給沈懷霄看,問:“有點白有又點黑,是什麽品種啊?”

沈懷霄手繞到李燭明身後,手掌輕輕搭在李燭明後脖頸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一邊說:“奶牛貓。聽說那個品種的貓精力會很充沛,整天上躥下跳的。還挺適合她的。”

李燭明嗯了一聲,道:“為什麽這麽說?”

沈懷霄:“心理學上有說過,養一只寵物或者擁有一個愛好,可以緩解孤獨和壓力,甚至……病情。”

李燭明略一挑眉,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沈懷霄面不改色:“很多細節,她自己都沒註意到。這種事,是藏不住的。”

李燭明感嘆道:“你這觀察能力,不去當個心理醫生都屈才了。”

沈懷霄:“我只想揣摩你的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沈懷霄剛洗完澡,身上溫度太高,倆人身體挨得又太近,李燭明聽著沈懷霄說完這句話,臉上竟被他這帶來的熱氣熏得臉有些紅了,索性懟了懟沈懷霄的肩膀,道:“太熱,離遠點。”

沈懷霄身體都沒晃一下。他看著李燭明逐漸升溫的臉龐,忽然笑了下,擡手捏了捏李燭明的臉,便站起來,拿著有些濕的浴巾往衛生間去。

李燭明回過神,回覆了許辭幾句,但沒了下文,他想許辭應該是去照顧貓咪或者整理那一大堆書去了,便先退出了聊天界面。

沈懷霄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床上已經聳起了一座小山峰,李燭明把被子嚴嚴實實裹在自己身上,空調溫度開得極低,全身上下只漏出一個腦袋和一雙半縮不縮的手。

“在看什麽?”

沈懷霄掀開被子,鉆進去,李燭明立刻像條件反射一般靠過來,整個人貼在沈懷霄身上,倆人被黑暗籠罩中溫暖地依偎在一起。

李燭明把手機塞進沈懷霄手裏,道:“國慶你想去哪裏?我好像有一天半的小假期。“

沈懷霄看著李燭明,“想看海嗎?”

李燭明:“去北方?北方哪個城市海比較漂亮?”

沈懷霄扣住李燭明的手,聲音輕飄飄、不假思索地落在他頭頂上,道:“去馬來西亞。”

李燭明一怔,轉過身,面朝好整以暇地沈懷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道:“來不及吧,要訂機票、趕飛機,還要辦簽證。”

沈懷霄:“馬來西亞可以落地簽。”

李燭明又問:“那你的店怎麽辦,總不能都交給店員管吧。”

沈懷霄似乎很輕地嘆了口氣,他握住李燭明的手,把人往自己懷裏摟的緊了些,下巴搭在李燭明肩膀上,小聲卻堅定地說:“這些我來安排,你只需要給我個準話就好了。”

李燭明楞了一秒,語速緩慢地說:“去馬來西亞要是游泳的話,是不是要買救生圈什麽的。”

沈懷霄哭笑不得:“李醫生想的這麽多。”

李燭明:“防患於未然。”

“那就是同意了。”沈懷霄輕輕嗅著李燭明頭發的薄荷味道,大腦清醒了些,“你專心工作,我去弄那些事情。但,你十月份排班表還沒有發給我。”

李燭明的每個月的排班表都是第一時間發給沈懷霄的,但十月份的遲遲沒收到。

“我沒收到呀,”李燭明道:“明天就月末了,應該會發了。其實不發也差不多,國慶我們也就放一天半,其餘時間都要去上班。”

沈懷霄擡手關掉了李燭明的手機屏幕,房間裏的最後一點亮度消失殆盡。他摸了摸李燭明柔軟的後腦勺,像討論明天天氣怎麽樣一般,脫口道:“小可憐。”

李燭明怔了一瞬,後知後覺地把臉藏在沈懷霄的肩窩處,沈悶道:“你摸我的後腦勺,會感覺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畢竟經歷過一次。

沈懷霄又摸了幾下,說:“很軟,很好聞,這算變化嗎?“

李燭明:“不算,重說。”

“那不知道了。”沈懷霄碰了碰李燭明的手背,溫聲道:“李老師,那我這道題是不是得零分了。”

李燭明:“不會。”

沈懷霄從來不回得零分,無論答案是什麽,在李燭明心裏,只要這個人是沈懷霄,就永遠是滿分。

沈默幾秒,沈懷霄沒有問原因,李燭明還以為他睡著了,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沈懷霄的手背,低聲道:“沈懷霄你睡著沒,現在幾點了?”

沈懷霄重新睜開眼睛,撥開李燭明散落在前額的頭發,微微低下頭,親了親李燭明的眼皮,道:“十二點多了,不困麽?你明天還要早起的。”

不說還好,一說李燭明就感到困意有點上頭了。他打了個哈欠,意識變得有些模模糊糊,上眼皮下眼皮開始打架,大腦下意識還在迷迷瞪瞪地說:“沒事,有你在呢……”

沈懷霄說不出任何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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