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贏了 那是屬於他的，只有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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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他贏了 那是屬於他的，只有對他…………
收集完全部的魘, 黎索終於回憶起了一切。
記憶中的斯姜和這次見到的他很不一樣。他總是高高在上，觸不可及，住在一座雪白的神殿裏。
他是這個世界的主神。
主神是什麽, 最初黎索並不知道。
他聽人說那是統領眾神的神，整個世界至高無上的存在。主神存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任何人都能輕易見到他，但卻又無法真正見到他。
所有人都尊敬他、崇拜他。
黎索卻對此嗤之以鼻。
他生來就是個大魔王, 完全是主神的反面：所有人都恨他、怕他, 巴不得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墮入十八層地獄永受折磨。
他們說, 他是連神明都會厭惡的存在。
但黎索太強大了，人們除了發出不痛不癢的詛咒之外，對他根本無可奈何。
成年後沒多久，黎索就已經玩膩了過去的把戲。
什麽樣的人他都玩弄過了，他們既可笑又脆弱, 還都那麽相似，以至於到最後他都能猜到每個人在每一刻會做出什麽舉動、說出什麽話。
他決心找一個可以長久玩弄的對象，這個對象不會屈服、也不會死去。
——那個主神聽起來就不錯。
聽說主神非常強大，能比他還強大麽？
如果是這樣, 他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麽水平。要是能把他抓起來，慢慢玩弄……
黎索頓時興奮起來。
他終於踏入了那座神殿，跟著擁擠的人群走到繁忙的大廳內，見到的卻不是主神。
來人看到黎索, 似乎有些意外。
“您……怎麽會進來這裏的呢？”
黎索斜了他一眼。
“人人都能來，難道我不能來？”
“倒也不是人人都能來……”
“我的意思是，平常只有特定的人能找到神殿的入口。”
“哦，是有點隱蔽。”
黎索隨口說道。
“我跟著別人上來的。”
他沒有說的細節是, 他並不是簡單地“跟著”別人上來的，而是殺掉了某個要前往神殿的人，竊取了他的全部記憶，這才找到的。
所幸，來人也沒有再糾結。
“既然您能進入神殿，那就是我們服務的對象。”
“您這邊請。”
“服務？”
黎索挑了挑眉毛。
“你們這麽高貴的地方，居然是用來‘服務’別人的麽？”
“神殿除了供主神維持世界秩序，就是為人們提供各種便利的場所。”
“人們能使用的空間裏，會由我來服務大家。”
“我是神的仆人。”
這話聽得黎索不耐煩。
他一直擡頭往上看，這才發現看起來無邊無際的大廳只是神殿的一小部分。上方還有很高的空間，簡直高聳入雲，一眼都望不到頂。
“主神在哪裏？”
他問道。
“我要見他。”
“主神居住在神殿的最頂端。他並不與任何人會面。”
對方說道。
“您的一切需求，都由我來滿足您。”
“哦？”
黎索輕佻地笑了。
“恐怕我的需求只有主神能滿足。”
“很抱歉，您無法見到主神。”
那人依舊禮貌而機械地說道。
“您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黎索四下查看了一番，這才發現並沒有通往上方的階梯。
“……”
這樣就更有意思了。
黎索愉悅地想道。
他終於把註意力挪回了眼前，隨口問了眼前這個“仆人”一句：
“你叫什……怎麽稱呼？”
“我的名字不重要。”
對方說道。
“不過如果您希望知道，可以叫我吳澗。”
*
第一次離開神殿後，黎索用了很長時間，試圖登上那個“神居住的地方”。
他設想過無數次自己和那位主神的對決，卻沒想到自己竟然連他的面都見不上。
久而久之，他對主神產生了一種覆雜的情感：由於好奇心過度燃燒而產生的嫉恨，還有一種必須見到他的執念。
等終於爬上神殿頂端的時候，他心中那種扭曲的情感已經達到了頂峰——只有從今往後用盡所有手段折磨主神，才能解開他這些年的煎熬。
但當主神轉身看向他的時候，他心裏的那些情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這樣的眼神。
那位主神站在那裏，就和整座神殿一樣雪白純凈。他的眼裏沒有任何雜質，沒有愛恨，沒有情緒，幹凈得像是一眼望到底的清泉。
即便在看到黎索之後，那個眼神也依然沒有改變，甚至連一絲疑問、一絲驚訝都沒有。
“……”
黎索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奇怪，他明明為了見他耗費了那麽久，卻從來沒想過開場白。
也是，過去他從來不是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的人。
下一秒，主神移開了目光。
不是刻意回避什麽，而是仿佛看到了空氣，於是毫無波動地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
黎索咬了咬嘴唇，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他沖到主神的視線範圍，強硬地出現在他眼中，接著磕磕絆絆地說出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對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主神看了他一眼，眼中依然沒有任何情緒。
“知道。”
連聲音都沒有波動。
這個回答又讓黎索說不出話來了。
他張著口呆立了半天，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哼，原來我的名氣都大到你這裏來了！”
黎索把手環在胸前，等著主神對他的評價。
“這個世界所有人、物，小到一顆塵埃，我都知道。”
主神淡淡地說道。
“我無處不在，無所不曉。”
“……”
黎索又一次吃了癟，心裏的氣卻發不出來，悶悶地堵得慌。
“那就算你……記憶力好！”
黎索咬著牙說道。
“你的職責應該是什麽懲惡揚善、維護什麽道之類的吧？那正好，我們……”
“我的職責就是看著。”
“……”
“一切發生，都有理由。我只負責維持發生任何可能性的環境，但不去幹涉。”
主神說道。
“你還有事嗎？”
黎索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麽離開的。
主神的所有回答都出乎他的預料。他過去聽過很多人求神，那些愚蠢的人都認為神明是站在他們那邊的，每次詛咒黎索的時候，他們也都會說黎索終將被天神懲罰。
可主神竟然親口告訴他，他沒有懲罰他的打算。
他容許了一切，黎索的所作所為他全然知曉，可是他竟然都容許了。
這並不讓黎索開心，但也不讓他覺得無趣。
相反，他對那個對一切都沒反應的人充滿了好奇。
他想知道究竟什麽東西能激起他心裏的一絲波瀾，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所幸，黎索過去已經在無數人身上演練過了。
他擅長折磨人的肉·體，更擅長欺騙人的情感。讓人們精神崩潰，是比肉·體折磨更加無法忍受的，他們的死狀也更有趣。
為此，黎索甚至願意花費數月乃至數年的時間去獲得一些人的信任，在他露出真面目的時候，那些人的反應讓他無比滿足。
他打算對那個主神也試一試。
也許花的時間會無比地長，但他有的是時間。
接下來的每一天，黎索都會帶著自己從世界各處搜羅（搶劫）來的珍奇去見主神。
“你喜歡什麽，我下回送給你，就當補見面禮。”
“你什麽都不喜歡？怎麽可能……好吧，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我肯定能找來給你。”
“——比那些人給你的更好。”
但不管他帶的是什麽，主神都只是看了一眼。
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主神全部知曉，沒有什麽能讓他驚奇的。
黎索不死心，他發現人來人往的大廳裏，所有人都會把一種叫“紫晶幣”的東西付給那個仆人，看起來這是神殿的通行幣。
但除了在大廳裏，黎索從來沒見過這東西，也不知道那麽多人都是從哪弄來的。
研究了兩天後，他別無他法，只能選擇在神殿門外打劫前來的人。
又過了幾天，黎索把幾個麻袋的紫晶幣放到了主神面前。
主神看了一眼。
也只是一如既往毫無感情地看了一眼。
“大家都送這個給你，你喜歡這個吧？”
黎索說道。
“我都送給你。”
“……”
“我也不知道哪裏能弄來，就蹲在你的門口，把他們都殺了。”
黎索“嘿嘿”一笑。
“不過，你肯定也都知道。”
“……”
“你高興吧？現在那些人手裏的紫晶幣我全都收過來了，你就不用等著他們慢慢給了。”
“如果你還要，我再去找，保證一顆不少地給你送過來。”
主神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揮手，幾麻袋紫晶幣頃刻間消失不見。
黎索：“……”
“紫晶幣是我和人們交易的憑證，它是由我發行的，我想發多少都可以。”
黎索明白了，紫晶幣在主神眼裏是比過去那些“禮物”還沒價值的東西。
他不甘心，又追問過去。
“那你不知道我把來你神殿的人都殺了麽？”
“你的神殿會冷清下來的，以後也沒人會來的。只有我會。”
“會有人來的，始終都會有。”
主神語氣平淡，仿佛在講一個既定的事實。
“……那你就不生我的氣嗎？你不為那些死掉的信徒做點什麽嗎？”
主神依舊毫無表情。
“我的職責，就是容許一切發生。”
*
黎索覺得他已經瘋了。
他在瘋狂地摧毀這個世界。和過去不同，過去他只是折磨一些人，但現在，他在把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都變成廢墟。
他想知道，如果主神的一切都被毀壞，他會不會有所波瀾。
他已經好一陣子沒去神殿了，之前幾年他可都是天天去的。
也不知道他沒出現的這段時間，主神會不會想他去了哪裏。
不……主神一定什麽都知道，此時此刻，他就在“容許”黎索做的一切。
他會不會好奇黎索為什麽這麽做，會不會因為世界被毀了而著急……黎索一邊把眼前的人們和街道碾成灰，一邊思考這件事。
他真是越來越想見到他了。
終於，整個世界除了神殿以外，都變成了一片黑紅色的詭海。
黎索走到主神面前。
“好久不見。”
“普通的東西你見怪不怪，但現在，整個世界都在我的手中。”
“我把它送給你。”
主神看了他一眼。
“……”
“哦，我忘了它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不過現在它雖然屬於我，我還是可以送給你。”
“除了我，你找不到誰能給你這份禮物了。”
主神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他回過身去繼續忙活著自己的工作，似乎在和他的仆人交流什麽。
黎索非常惱火。
“你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嗎？一片煉獄……生靈塗炭的煉獄！”
“還是說你一直住在這座高貴無暇的神殿裏，根本不在乎外面怎麽樣？”
“你怎麽能沒有反應……你總該給我點反應了吧！”
主神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他似乎忙著確認什麽。
“……已經影響正常運行了嗎？好。”
他平淡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讀墻上的一道通知。
“執行自我維護程序吧。”
黎索因為這只言片語而興奮不已。
“你的世界不能運轉了是不是？你說你容忍一切，只維持世界的正常運轉……可是現在它運轉不了了！”
“你驚訝嗎，生氣嗎，恨我嗎？！”
主神看了他一眼。
毫無情緒的一眼。
沒等黎索再次發怒，視線裏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
直到倒地前，他都沒想起來那個身影的名字。
仆人……是主神的仆人。
他對自己發射了什麽東西，那東西像無數條蛇一樣鉆進了自己的身體，然後……突然有一種生命在流逝的感覺……
主神在不遠處看著他，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內。
“正常情況下bug應該已經清除了。”
仆人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還有1%的部分停滯了，可能需要您手動清除。”
生命垂危的黎索突然感到一陣狂喜。
他掙紮著看向主神，希望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和過去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又一次，他失望了。
主神沒有情緒，沒有溫度，他看他和看任何一個人、一棵草一樣，無論他做了什麽。
帶著一如既往的表情，主神走近了黎索。
“……”
“！！！”
主神手一頓。
在他就要執行手動清除的時候，黎索突然集中僅剩的力量，從體內擊碎了自己的心臟。
死去之前，黎索眼中帶著異樣的狂喜。
他想起了過去那些主動選擇死亡的人們，於是做了件自己這輩子從沒做過的事。
如他所願，他在最後一刻看到了主神眼中閃過的驚訝。
那是屬於他的、對別人從來都沒有過的情緒……只有對他……
他贏了，主神……是可以改變的……
黎索帶著此生從未有過的滿足感，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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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人的一周目見面！
彼時的戀愛腦還是個邪惡大章魚[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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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看到黎索, 似乎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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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在哪裏？”
他問道。
“我要見他。”
“主神居住在神殿的最頂端。他並不與任何人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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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一切需求，都由我來滿足您。”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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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的需求只有主神能滿足。”
“很抱歉，您無法見到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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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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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更有意思了。
黎索愉悅地想道。
他終於把註意力挪回了眼前，隨口問了眼前這個“仆人”一句：
“你叫什……怎麽稱呼？”
“我的名字不重要。”
對方說道。
“不過如果您希望知道，可以叫我吳澗。”
*
第一次離開神殿後，黎索用了很長時間，試圖登上那個“神居住的地方”。
他設想過無數次自己和那位主神的對決，卻沒想到自己竟然連他的面都見不上。
久而久之，他對主神產生了一種覆雜的情感：由於好奇心過度燃燒而產生的嫉恨，還有一種必須見到他的執念。
等終於爬上神殿頂端的時候，他心中那種扭曲的情感已經達到了頂峰——只有從今往後用盡所有手段折磨主神，才能解開他這些年的煎熬。
但當主神轉身看向他的時候，他心裏的那些情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這樣的眼神。
那位主神站在那裏，就和整座神殿一樣雪白純凈。他的眼裏沒有任何雜質，沒有愛恨，沒有情緒，幹凈得像是一眼望到底的清泉。
即便在看到黎索之後，那個眼神也依然沒有改變，甚至連一絲疑問、一絲驚訝都沒有。
“……”
黎索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奇怪，他明明為了見他耗費了那麽久，卻從來沒想過開場白。
也是，過去他從來不是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的人。
下一秒，主神移開了目光。
不是刻意回避什麽，而是仿佛看到了空氣，於是毫無波動地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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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到主神的視線範圍，強硬地出現在他眼中，接著磕磕絆絆地說出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對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主神看了他一眼，眼中依然沒有任何情緒。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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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著口呆立了半天，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哼，原來我的名氣都大到你這裏來了！”
黎索把手環在胸前，等著主神對他的評價。
“這個世界所有人、物，小到一顆塵埃，我都知道。”
主神淡淡地說道。
“我無處不在，無所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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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你……記憶力好！”
黎索咬著牙說道。
“你的職責應該是什麽懲惡揚善、維護什麽道之類的吧？那正好，我們……”
“我的職責就是看著。”
“……”
“一切發生，都有理由。我只負責維持發生任何可能性的環境，但不去幹涉。”
主神說道。
“你還有事嗎？”
黎索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麽離開的。
主神的所有回答都出乎他的預料。他過去聽過很多人求神，那些愚蠢的人都認為神明是站在他們那邊的，每次詛咒黎索的時候，他們也都會說黎索終將被天神懲罰。
可主神竟然親口告訴他，他沒有懲罰他的打算。
他容許了一切，黎索的所作所為他全然知曉，可是他竟然都容許了。
這並不讓黎索開心，但也不讓他覺得無趣。
相反，他對那個對一切都沒反應的人充滿了好奇。
他想知道究竟什麽東西能激起他心裏的一絲波瀾，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所幸，黎索過去已經在無數人身上演練過了。
他擅長折磨人的肉·體，更擅長欺騙人的情感。讓人們精神崩潰，是比肉·體折磨更加無法忍受的，他們的死狀也更有趣。
為此，黎索甚至願意花費數月乃至數年的時間去獲得一些人的信任，在他露出真面目的時候，那些人的反應讓他無比滿足。
他打算對那個主神也試一試。
也許花的時間會無比地長，但他有的是時間。
接下來的每一天，黎索都會帶著自己從世界各處搜羅（搶劫）來的珍奇去見主神。
“你喜歡什麽，我下回送給你，就當補見面禮。”
“你什麽都不喜歡？怎麽可能……好吧，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我肯定能找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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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他帶的是什麽，主神都只是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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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索不死心，他發現人來人往的大廳裏，所有人都會把一種叫“紫晶幣”的東西付給那個仆人，看起來這是神殿的通行幣。
但除了在大廳裏，黎索從來沒見過這東西，也不知道那麽多人都是從哪弄來的。
研究了兩天後，他別無他法，只能選擇在神殿門外打劫前來的人。
又過了幾天，黎索把幾個麻袋的紫晶幣放到了主神面前。
主神看了一眼。
也只是一如既往毫無感情地看了一眼。
“大家都送這個給你，你喜歡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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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哪裏能弄來，就蹲在你的門口，把他們都殺了。”
黎索“嘿嘿”一笑。
“不過，你肯定也都知道。”
“……”
“你高興吧？現在那些人手裏的紫晶幣我全都收過來了，你就不用等著他們慢慢給了。”
“如果你還要，我再去找，保證一顆不少地給你送過來。”
主神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揮手，幾麻袋紫晶幣頃刻間消失不見。
黎索：“……”
“紫晶幣是我和人們交易的憑證，它是由我發行的，我想發多少都可以。”
黎索明白了，紫晶幣在主神眼裏是比過去那些“禮物”還沒價值的東西。
他不甘心，又追問過去。
“那你不知道我把來你神殿的人都殺了麽？”
“你的神殿會冷清下來的，以後也沒人會來的。只有我會。”
“會有人來的，始終都會有。”
主神語氣平淡，仿佛在講一個既定的事實。
“……那你就不生我的氣嗎？你不為那些死掉的信徒做點什麽嗎？”
主神依舊毫無表情。
“我的職責，就是容許一切發生。”
*
黎索覺得他已經瘋了。
他在瘋狂地摧毀這個世界。和過去不同，過去他只是折磨一些人，但現在，他在把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都變成廢墟。
他想知道，如果主神的一切都被毀壞，他會不會有所波瀾。
他已經好一陣子沒去神殿了，之前幾年他可都是天天去的。
也不知道他沒出現的這段時間，主神會不會想他去了哪裏。
不……主神一定什麽都知道，此時此刻，他就在“容許”黎索做的一切。
他會不會好奇黎索為什麽這麽做，會不會因為世界被毀了而著急……黎索一邊把眼前的人們和街道碾成灰，一邊思考這件事。
他真是越來越想見到他了。
終於，整個世界除了神殿以外，都變成了一片黑紅色的詭海。
黎索走到主神面前。
“好久不見。”
“普通的東西你見怪不怪，但現在，整個世界都在我的手中。”
“我把它送給你。”
主神看了他一眼。
“……”
“哦，我忘了它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不過現在它雖然屬於我，我還是可以送給你。”
“除了我，你找不到誰能給你這份禮物了。”
主神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他回過身去繼續忙活著自己的工作，似乎在和他的仆人交流什麽。
黎索非常惱火。
“你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嗎？一片煉獄……生靈塗炭的煉獄！”
“還是說你一直住在這座高貴無暇的神殿裏，根本不在乎外面怎麽樣？”
“你怎麽能沒有反應……你總該給我點反應了吧！”
主神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他似乎忙著確認什麽。
“……已經影響正常運行了嗎？好。”
他平淡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讀墻上的一道通知。
“執行自我維護程序吧。”
黎索因為這只言片語而興奮不已。
“你的世界不能運轉了是不是？你說你容忍一切，只維持世界的正常運轉……可是現在它運轉不了了！”
“你驚訝嗎，生氣嗎，恨我嗎？！”
主神看了他一眼。
毫無情緒的一眼。
沒等黎索再次發怒，視線裏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
直到倒地前，他都沒想起來那個身影的名字。
仆人……是主神的仆人。
他對自己發射了什麽東西，那東西像無數條蛇一樣鉆進了自己的身體，然後……突然有一種生命在流逝的感覺……
主神在不遠處看著他，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內。
“正常情況下bug應該已經清除了。”
仆人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還有1%的部分停滯了，可能需要您手動清除。”
生命垂危的黎索突然感到一陣狂喜。
他掙紮著看向主神，希望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和過去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又一次，他失望了。
主神沒有情緒，沒有溫度，他看他和看任何一個人、一棵草一樣，無論他做了什麽。
帶著一如既往的表情，主神走近了黎索。
“……”
“！！！”
主神手一頓。
在他就要執行手動清除的時候，黎索突然集中僅剩的力量，從體內擊碎了自己的心臟。
死去之前，黎索眼中帶著異樣的狂喜。
他想起了過去那些主動選擇死亡的人們，於是做了件自己這輩子從沒做過的事。
如他所願，他在最後一刻看到了主神眼中閃過的驚訝。
那是屬於他的、對別人從來都沒有過的情緒……只有對他……
他贏了，主神……是可以改變的……
黎索帶著此生從未有過的滿足感，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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