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最終對決 “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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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最終對決 “別來無恙？”
“這是怎麽一回事……”
斯姜感到一陣眩暈。
但是從門口的虹膜認證、屋裏留下的檔案……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 他最有可能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而他開局所遭遇的種種，現在想來背後也都是精心的安排：初始身份是主播，又因為被克扣收入不得不想方設法工作……
正是因為如此, 他才有機會把自己發現的世界真相傳播出去，從而影響最多的人。
如此費盡心機，或許是因為每一次重新開始都會清空所有人的記憶，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引導自己去做該做的事。
游戲世界已經崩潰了25次, 他也嘗試了25次麽？
斯姜心想道。
一次次地想要殺掉黎索……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斯姜關了電腦, 也關了燈, 默默地走到了陽臺上。
現在已經是傍晚, 雲的盡頭掛著好看的夕陽，把雲海染成了橙色。
住在全市最高的樓層上，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無論世界怎麽毀壞，似乎都影響不到這間屋裏的人。
他是為什麽要讓自己成為那個“救世主”？在這之前，他又是誰？
但這些問題, 檔案裏並沒有答案。
他唯一知道的，是這一輪他給自己制定的後續計劃。
他的確留下了後手，那才是真正和黎索一決高下、讓世界回歸正常的解法。
太陽落下了。
天空中並沒有月亮，也看不見紅光, 只有一片平靜的星海。
斯姜盯著星海看了許久，終於轉身返回了屋內。
「瞳/」
“全體公會成員：”
“我以90蛛創辦者的身份通知大家，最後一階段的計劃正式開始。”
“請所有成員準備參加會議，接受行動指示……”
*
「市區已經進入高級備戰狀態, 紫狐醫藥正在抓緊召集平民，讓他們成為失去意識的“魃”，用來對抗魘的擴散。」
「由於淪陷區用驚人的速度擴散，所有人的安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因此自願成為戰士的人正在急劇增加。」
「我們發現“魅”對“魘”有抵抗作用，“魅”可以在魘中自由來去。」
「而“魍魎”可以控制“魅”，所以我們利用“魍魎”把“魅”制作成自己的軍隊，用來對抗邪神。」
「目前我們和紫狐醫藥沒有直接沖突，只是雙方都在爭取更多的平民志願者，接下去恐怕……」
斯姜看著各個小組發來的匯報，面色凝重。
他被黎索扣留期間並沒有看過市區的新聞，而黎索給他看的“報紙”也只是在宣傳自己的戰績。
在那些報導之外的另一個維度，則是市區所有人對黎索的抵抗運動。
雖然紫狐醫藥的真正目的被揭穿，但隨著形勢日漸危及，大家也接受了他們的做法。
而90蛛這邊因為掌握了可以控制“魅”的“魍魎”，也在組建自己的對抗力量。
霍靈在做的事便是後一種。
於是在90蛛和紫狐醫藥的組織下，普通人都成為了潛在的被爭奪對象，被迫選擇變成“魅”或“魃”。
但這一切，似乎還無法阻止黎索的腳步。
「瞳/」
“暫停原本的行動路線，盡量把平民轉化成‘魃’，但要保護好他們的神志，不能讓他們被紫狐醫藥控制。”
「可是會長，理智尚存的“魃”似乎會加速“魘”的擴散……」
「瞳/」
“現在就是要加速‘魘’的擴散。”
“成為完全體‘魃’可以保證普通人的身體不受傷害，等我們解決完黎索的問題之後，他們還能正常活著。”
在電腦中的檔案裏，記錄了每一次無法挽救世界的主要原因。
之前斯姜一直覺得有些疑惑，為什麽90蛛明明有能夠清除黎索的藥劑，卻在給予的時候非常克制，以至於每一次的清除都失敗了。
看到檔案後，他才明白在過去的25次嘗試之中，黎索並非無法殺死，但是“殺死”黎索並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
由於黎索有操控“草花”的能力，他可以制造“魘”這樣的隱藏空間，把自己的能力和記憶藏在裏面，不斷卷土重來。
這些“魘”非常隱蔽，過去他們都沒能做到充分回收。
因此即便短暫地壓制了黎索，也無法讓游戲回歸正常，只能再度重啟。
不曾想在一次次的重開中，黎索制造的“魘”越來越多。
游戲的正常運行空間被擠占，崩壞程度便越來越高。
唯一有可能回收全部隱藏空間的，只有黎索自己。
在這一輪計劃中，斯姜做出的最後安排便是讓黎索仇恨他。
斯姜逃離之後，黎索恨他但又無法追查到他的蹤跡，因此為了報覆，便會選擇盡可能地回收全部的“魘”，讓整個世界都淪陷。
黎索會有足夠的動力收集完足夠的“魘”，等他完成收集，就是將他徹底清除的時機。
最後一擊必中的藥劑，就在斯姜的手中。
「瞳/」
“按照黎索目前的進度，距離回收全部‘魘’的日子很近了。這段時間盡可能保護更多人存活下來。”
“關於制造完全體的‘魃’，我會找外援。”
***
“他？聯系了你？”
呂燁發出“嗤”的一聲。
“之前不是談崩了嗎，他還和那個不明不白的人走了。現在又想回過頭來聯絡我們，打什麽主意？”
王戈搖了搖頭。
“他說，造成市區危機的超級異常物就是那個人。”
“什麽？！”
呂燁一下子站了起來。
“那他這是為虎作倀！我連他一起解決了！”
“你這麽生氣，是因為一度信任了他吧？”
“……”
呂燁癟癟嘴，看向了別處。
“我是覺得他還有點能力，要是能來一起幹，那我們就能輕松點。”
“誰知道他心眼一開始就是那邊的……早知道還是最開始就把他解決了！”
她咬牙切齒。
“另外那個笨章魚也該早點解決了！”
“我說不清楚。”
王戈把手機扔給呂燁。
“你自己看吧。”
呂燁不情不願地接過手機，隨意看了兩眼。
接著，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許久之後，她擡起頭來：“他……這是真的？”
“如果所謂的游戲世界崩潰是真事，那我們追求的目標在修覆世界之前都毫無意義。”
王戈說道。
“還有那個‘90蛛’……之前我們不是隱約查到過麽。”
呂燁點點頭。
“很神秘，很有能力，但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他居然是創辦者。”
說完這句，呂燁就往後重重一倒，獨自消化去了。
她和王戈在初始階段選擇了白方陣營，因此得到了一些先發優待，在比其他玩家更早的時候就獲得了劇情和任務的線索。
憑借著信息差，她們也在前期收割了大量資源，因此換來了不少優質道具。
但事實上，她們在游戲開始時也是失憶的狀態。
為什麽會選擇維護這個世界中的紅白平衡，選擇組建“玫瑰聯盟”，也有那個自稱“90蛛”的組織引導。
如果斯姜說的是真的，那他創辦90蛛，布下這麽大一張網，就是為了集齊所有力量對付黎索，回收他侵吞的所有空間。
為此，他甚至不惜以身飼虎……
她可不想虧欠這樣的人。
“如何？”
王戈問道。
“跟著他幹嗎？”
“不跟著還能怎麽辦。”
呂燁咬著牙說道。
“最後一戰，他想讓我幹什麽，讓他盡管說就是。”
***
廢墟每天都在增加。
整個市區都在加速變成H區的模樣，“魘”的暗影不斷侵蝕著正常世界，淩晨四點的血月在急速膨脹。
完全體“魃”的制造並不容易，即便有呂燁和謝轍從中協助，再加上各種系統道具，依然需要三天時間。
為了在世界被黎索侵吞前盡可能多轉化普通人，其餘90蛛成員還在拼命抵抗，死傷慘重。
從斯姜的屋裏望出去，外面依然風平浪靜。
但他會每天和作戰人員現場連線，因此他清楚地知道白雲底下是怎樣的一片慘狀。
可他卻不能不做這個選擇。
只有保證在黎索收集完所有“魘”之後殺死他，才能讓游戲世界回歸正常。否則等待所有人的都是萬劫不覆。
一天後，原“玫瑰聯盟”的131和桑期犧牲了，90蛛成員折損近半。
“魃”的轉化率為2%，“魘”的擴散速度為23%。許多人在轉化中途就被“魘”吞噬，成為它的養料。
第二天，霍靈在街角正面遭遇了擴散中的“魘”。
在F區任務場時，霍靈身上吸收了“魍魎”的特質，一旦接觸到“魘”便會被立刻壓制。
她是90蛛的中堅力量，如果被圍獵，90蛛的行動速度勢必要再度減弱。
就在霍靈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她看到了一道極速閃過的黑影，形態並不像是常人。
她拿出武器打算抵抗，這才發現來的是呂燁。
“快走，小女孩！”
呂燁喊道。
霍靈一怔。
她很早就在90蛛的引導下接近了呂燁，一度成為她的“鄰居”。
而呂燁會去參與紫狐醫藥制造“魃”的實驗，也是她“無意”透露的消息。
甚至在F區的任務場，也是她挑動了“方片”，導致呂燁失控，不得不退出任務場。
因為外表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呂燁一直把她當成小女孩。
但自始至終，她都在利用呂燁。
呂燁……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為什麽救我？”
霍靈拼命躲開“魘”的暗影，往安全區狂奔。
暗影一直追著她，無論她怎麽逃，都無法逃出安全範圍。
“做姐姐的保護妹妹要什麽理由！”
呂燁突然騰空而起，沿著摩天大樓的墻壁往上飛奔。
“躲進水下！”
霍靈瞥見旁邊有一口深井，來不及思考，就一頭紮了進去。
“撲——”
巨大的水花騰起，不知哪來的沖擊力撞得霍靈幾乎大腦空白。
睜開眼時，她看到水面上有兩道黑色交匯。
是呂燁！
“魃”會加速“魘”的擴張，呂燁正好在兩片距離較近的“魘”中間，引起雙方在急劇擴張後交匯。
兩片“魘”互相抵消，出現了一個真空區域，正好讓霍靈逃過去了。
但呂燁卻消失了。
“呂……葉子姐姐！”
呂燁沒有回應。
她的玩家面板從此失去了聯絡。
三天後，市區已經完全淪陷。
斯姜站在陽臺上，看著永遠雪白的雲層出現了波動，燦爛的日光也沒有再出現。
雲層中心卷起了漩渦，像是巨大的風暴，一點點蕩漾開，直到目之所及的所有雲層都變成了風暴的一部分。
終於，雲層中心升起了一個發出刺眼紅光的球體，是亮如初日的血月。
血月中央出現了混沌的黑色，最終凝結成了方形的瞳孔。
“可算是找到你了。”
非人的聲音說道。
“斯姜，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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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了完結的曙光[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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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門口的虹膜認證、屋裏留下的檔案……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 他最有可能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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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如此, 他才有機會把自己發現的世界真相傳播出去，從而影響最多的人。
如此費盡心機，或許是因為每一次重新開始都會清空所有人的記憶，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引導自己去做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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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地想要殺掉黎索……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斯姜關了電腦, 也關了燈, 默默地走到了陽臺上。
現在已經是傍晚, 雲的盡頭掛著好看的夕陽，把雲海染成了橙色。
住在全市最高的樓層上，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無論世界怎麽毀壞，似乎都影響不到這間屋裏的人。
他是為什麽要讓自己成為那個“救世主”？在這之前，他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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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留下了後手，那才是真正和黎索一決高下、讓世界回歸正常的解法。
太陽落下了。
天空中並沒有月亮，也看不見紅光, 只有一片平靜的星海。
斯姜盯著星海看了許久，終於轉身返回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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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淪陷區用驚人的速度擴散，所有人的安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因此自願成為戰士的人正在急劇增加。」
「我們發現“魅”對“魘”有抵抗作用，“魅”可以在魘中自由來去。」
「而“魍魎”可以控制“魅”，所以我們利用“魍魎”把“魅”制作成自己的軍隊，用來對抗邪神。」
「目前我們和紫狐醫藥沒有直接沖突，只是雙方都在爭取更多的平民志願者，接下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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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報導之外的另一個維度，則是市區所有人對黎索的抵抗運動。
雖然紫狐醫藥的真正目的被揭穿，但隨著形勢日漸危及，大家也接受了他們的做法。
而90蛛這邊因為掌握了可以控制“魅”的“魍魎”，也在組建自己的對抗力量。
霍靈在做的事便是後一種。
於是在90蛛和紫狐醫藥的組織下，普通人都成為了潛在的被爭奪對象，被迫選擇變成“魅”或“魃”。
但這一切，似乎還無法阻止黎索的腳步。
「瞳/」
“暫停原本的行動路線，盡量把平民轉化成‘魃’，但要保護好他們的神志，不能讓他們被紫狐醫藥控制。”
「可是會長，理智尚存的“魃”似乎會加速“魘”的擴散……」
「瞳/」
“現在就是要加速‘魘’的擴散。”
“成為完全體‘魃’可以保證普通人的身體不受傷害，等我們解決完黎索的問題之後，他們還能正常活著。”
在電腦中的檔案裏，記錄了每一次無法挽救世界的主要原因。
之前斯姜一直覺得有些疑惑，為什麽90蛛明明有能夠清除黎索的藥劑，卻在給予的時候非常克制，以至於每一次的清除都失敗了。
看到檔案後，他才明白在過去的25次嘗試之中，黎索並非無法殺死，但是“殺死”黎索並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
由於黎索有操控“草花”的能力，他可以制造“魘”這樣的隱藏空間，把自己的能力和記憶藏在裏面，不斷卷土重來。
這些“魘”非常隱蔽，過去他們都沒能做到充分回收。
因此即便短暫地壓制了黎索，也無法讓游戲回歸正常，只能再度重啟。
不曾想在一次次的重開中，黎索制造的“魘”越來越多。
游戲的正常運行空間被擠占，崩壞程度便越來越高。
唯一有可能回收全部隱藏空間的，只有黎索自己。
在這一輪計劃中，斯姜做出的最後安排便是讓黎索仇恨他。
斯姜逃離之後，黎索恨他但又無法追查到他的蹤跡，因此為了報覆，便會選擇盡可能地回收全部的“魘”，讓整個世界都淪陷。
黎索會有足夠的動力收集完足夠的“魘”，等他完成收集，就是將他徹底清除的時機。
最後一擊必中的藥劑，就在斯姜的手中。
「瞳/」
“按照黎索目前的進度，距離回收全部‘魘’的日子很近了。這段時間盡可能保護更多人存活下來。”
“關於制造完全體的‘魃’，我會找外援。”
***
“他？聯系了你？”
呂燁發出“嗤”的一聲。
“之前不是談崩了嗎，他還和那個不明不白的人走了。現在又想回過頭來聯絡我們，打什麽主意？”
王戈搖了搖頭。
“他說，造成市區危機的超級異常物就是那個人。”
“什麽？！”
呂燁一下子站了起來。
“那他這是為虎作倀！我連他一起解決了！”
“你這麽生氣，是因為一度信任了他吧？”
“……”
呂燁癟癟嘴，看向了別處。
“我是覺得他還有點能力，要是能來一起幹，那我們就能輕松點。”
“誰知道他心眼一開始就是那邊的……早知道還是最開始就把他解決了！”
她咬牙切齒。
“另外那個笨章魚也該早點解決了！”
“我說不清楚。”
王戈把手機扔給呂燁。
“你自己看吧。”
呂燁不情不願地接過手機，隨意看了兩眼。
接著，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許久之後，她擡起頭來：“他……這是真的？”
“如果所謂的游戲世界崩潰是真事，那我們追求的目標在修覆世界之前都毫無意義。”
王戈說道。
“還有那個‘90蛛’……之前我們不是隱約查到過麽。”
呂燁點點頭。
“很神秘，很有能力，但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他居然是創辦者。”
說完這句，呂燁就往後重重一倒，獨自消化去了。
她和王戈在初始階段選擇了白方陣營，因此得到了一些先發優待，在比其他玩家更早的時候就獲得了劇情和任務的線索。
憑借著信息差，她們也在前期收割了大量資源，因此換來了不少優質道具。
但事實上，她們在游戲開始時也是失憶的狀態。
為什麽會選擇維護這個世界中的紅白平衡，選擇組建“玫瑰聯盟”，也有那個自稱“90蛛”的組織引導。
如果斯姜說的是真的，那他創辦90蛛，布下這麽大一張網，就是為了集齊所有力量對付黎索，回收他侵吞的所有空間。
為此，他甚至不惜以身飼虎……
她可不想虧欠這樣的人。
“如何？”
王戈問道。
“跟著他幹嗎？”
“不跟著還能怎麽辦。”
呂燁咬著牙說道。
“最後一戰，他想讓我幹什麽，讓他盡管說就是。”
***
廢墟每天都在增加。
整個市區都在加速變成H區的模樣，“魘”的暗影不斷侵蝕著正常世界，淩晨四點的血月在急速膨脹。
完全體“魃”的制造並不容易，即便有呂燁和謝轍從中協助，再加上各種系統道具，依然需要三天時間。
為了在世界被黎索侵吞前盡可能多轉化普通人，其餘90蛛成員還在拼命抵抗，死傷慘重。
從斯姜的屋裏望出去，外面依然風平浪靜。
但他會每天和作戰人員現場連線，因此他清楚地知道白雲底下是怎樣的一片慘狀。
可他卻不能不做這個選擇。
只有保證在黎索收集完所有“魘”之後殺死他，才能讓游戲世界回歸正常。否則等待所有人的都是萬劫不覆。
一天後，原“玫瑰聯盟”的131和桑期犧牲了，90蛛成員折損近半。
“魃”的轉化率為2%，“魘”的擴散速度為23%。許多人在轉化中途就被“魘”吞噬，成為它的養料。
第二天，霍靈在街角正面遭遇了擴散中的“魘”。
在F區任務場時，霍靈身上吸收了“魍魎”的特質，一旦接觸到“魘”便會被立刻壓制。
她是90蛛的中堅力量，如果被圍獵，90蛛的行動速度勢必要再度減弱。
就在霍靈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她看到了一道極速閃過的黑影，形態並不像是常人。
她拿出武器打算抵抗，這才發現來的是呂燁。
“快走，小女孩！”
呂燁喊道。
霍靈一怔。
她很早就在90蛛的引導下接近了呂燁，一度成為她的“鄰居”。
而呂燁會去參與紫狐醫藥制造“魃”的實驗，也是她“無意”透露的消息。
甚至在F區的任務場，也是她挑動了“方片”，導致呂燁失控，不得不退出任務場。
因為外表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呂燁一直把她當成小女孩。
但自始至終，她都在利用呂燁。
呂燁……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為什麽救我？”
霍靈拼命躲開“魘”的暗影，往安全區狂奔。
暗影一直追著她，無論她怎麽逃，都無法逃出安全範圍。
“做姐姐的保護妹妹要什麽理由！”
呂燁突然騰空而起，沿著摩天大樓的墻壁往上飛奔。
“躲進水下！”
霍靈瞥見旁邊有一口深井，來不及思考，就一頭紮了進去。
“撲——”
巨大的水花騰起，不知哪來的沖擊力撞得霍靈幾乎大腦空白。
睜開眼時，她看到水面上有兩道黑色交匯。
是呂燁！
“魃”會加速“魘”的擴張，呂燁正好在兩片距離較近的“魘”中間，引起雙方在急劇擴張後交匯。
兩片“魘”互相抵消，出現了一個真空區域，正好讓霍靈逃過去了。
但呂燁卻消失了。
“呂……葉子姐姐！”
呂燁沒有回應。
她的玩家面板從此失去了聯絡。
三天後，市區已經完全淪陷。
斯姜站在陽臺上，看著永遠雪白的雲層出現了波動，燦爛的日光也沒有再出現。
雲層中心卷起了漩渦，像是巨大的風暴，一點點蕩漾開，直到目之所及的所有雲層都變成了風暴的一部分。
終於，雲層中心升起了一個發出刺眼紅光的球體，是亮如初日的血月。
血月中央出現了混沌的黑色，最終凝結成了方形的瞳孔。
“可算是找到你了。”
非人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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