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做點別的再睡吧 “你覺得他是真心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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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做點別的再睡吧 “你覺得他是真心對你……
斯姜盯著電腦屏幕, 默默嘆了口氣。
許久之後，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坐在對面的黎索已經不見了。
“？”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於是回過頭，看到身後的小床上躺著一個人和幾條觸手。
黎索非常自覺地鉆進了被窩裏，滿眼熱切地盯著斯姜。
“結束了嗎？”
他掀開被窩，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可以休息了嗎？”
斯姜：“……”
明明體內也有不少異常力量, 怎麽黎索就和別的異常物完全不同。
看他這幅模樣, 儼然一只擁有好幾條尾巴的大狗。
不過在這個充滿黑暗和算計的世界裏, 倒是挺讓人安心的。
斯姜心裏一軟, 在床邊坐下來。
黎索很快挪近了身子，用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觸手也跟上了，迅速占領了斯姜的雙腿和後背。
“可以休息了。”
黎索又低聲重覆了一遍。
“別太辛苦。”
“……嗯。”
“你要對付紫狐醫藥嗎？我來就好。”
“我沒打算和他們正面對抗。”
斯姜說道。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紫狐醫藥的真實目的，或許也有自願成為被操控的‘魃’的人，讓他們自由選擇就好。”
“至少他們沒法通過那種虛假的‘招募’在短時間大量制造出‘魃’, 如果將來他們想用其他手段強制招募，我會再想辦法。”
紫狐醫藥的構想不是真正的解決方案，否則90蛛就不會花費心思找那麽多玩家來執行邪神清除計劃了。
斯姜擔心的問題是放任紫狐醫藥大肆改造出“殘次品魃”後會導致世界更容易被異常能量攻陷，除此之外, 就是黎索會遇到一些麻煩。
一旦放任紫狐醫藥進行試驗，他在任務中難免會出現和那些“魃”沖撞的情況，到時候黎索會不可避免地被卷進去。
他已經見識過“殘次品魃”對黎索的傷害，雖然現在的黎索力量和當時不可同日而語, 他還是本能地希望避開那樣的場面。
更讓他在意的，是當初那個“魃”攻擊黎索的時候使用的特殊藥劑——相似的藥劑王戈、“貓爪”都曾經對黎索使用過。
他也因此覺得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在針對黎索，現在看來，或許就和邪神有關。
畢竟黎索也擁有罕見的能同時容納多種能量的體質, 對邪神來說，應該也種威脅。
斯姜把這些想法全都咽了下去。他已經做出了安排，只要保證這五天內不出什麽大問題就好。
五天之後，如果他順利地解決掉了邪神，那他就把一切都告訴黎索。
“在想什麽？”
黎索的聲音打斷了斯姜的思緒。
“今天要做的事……還沒做完麽？”
他的聲音聽起來濕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
“沒……今天沒事了。”
“那怎麽還不休息？”
“……”
“好，休息。”
黎索看著斯姜躺進被窩裏，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眼神。
“今天還早。”
他說道。
“要不要做點別的再睡？”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連帶著觸手都變得滾燙起來。
斯姜感受到周身纏繞著的熱意，喉頭一幹，不自覺被點燃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
他輕聲回答道。
“但是你要把觸手都收起來……”
***
第二天。
斯姜睜開了眼，輕手輕腳地掀開了被子。
昨天他和“十字”約好了今天去交接藥物，他想在黎索醒來之前離開。
“十字”的前輩也會去，他可得好好會會這個人。
不曾想，他的腰上又傳來一陣溫度。
緊接著，灼熱的鼻息噴在了他的皮膚上。
“……你醒啦？”
“這麽早就要出門？”
黎索黏黏糊糊地問道。
“嗯，去市區一趟。”
“你等我回來，應該用不了半天時間。”
“好～正好我也約了謝轍做檢查，估計你回來的時候我也差不多結束了。”
黎索說道。
“那你好好考慮那個問題哦。”
“什麽？”
“你想要的東西啊。”
黎索說著，用腦袋蹭蹭斯姜。
“一定要想要一個特別特別難得到的東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可以。”
“你想好了，就告訴我。”
斯姜無奈地笑了笑。
“嗯，我會想的。”
他說道。
“我先走了。”
斯姜在黎索的註視裏收拾好，接著又在他留戀的目光裏走出了門。
約定的地點還是咖啡館，只不過“入口”的地址做了改變，選了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
斯姜有些驚訝地發現，這次的“入口”竟然是在F區，甚至就在緊鄰上次任務場的位置。
停下車之後，他感到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跟著地址走進了一個看似荒廢已久的院子，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熟悉的咖啡店漸漸出現在他面前。
玻璃門的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不是“十字”。
斯姜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
“怎麽是你？！！！”
吧臺前，一個熟悉的女孩站起身來，直直地看向斯姜。
“終於正式見面了，我是霍靈。”
她說道。
“你也可以喊我的玩家代號，‘貓爪’。”
*
斯姜的臉色變得慘白。
怎麽可能，那個“貓爪”居然是資深玩家，還是90蛛最早一批聯絡的人……
但看她在任務場中的表現，那種狡猾程度的確不是常人所及，背後是這樣的身份似乎也無可厚非。
不，可她的所作所為，不可能……
斯姜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卻不敢細究那種不安的來源。
許久之後，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但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十字’呢？”
“他有別的事要做。他應該和你說過我今天會來吧？”
“你會制造幻覺，又那麽會騙人，我怎麽相信你。”
斯姜說道。
“說不定你只是無意中摸到了這裏，處理掉了‘十字’，查看他的手機編出這些話，然後在這裏守株待兔。”
霍靈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笑開了，眼睛卻沒有笑。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她說道。
“怎麽，不肯相信你維護的人就是邪神的事實嗎？”
這句話如同數九寒天的一桶冰水，讓斯姜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他的嘴唇瞬間變得灰紫，身體也不穩起來，突然一個踉蹌。
他趕緊伸手撐住吧臺，努力支著身子不讓自己栽倒下去。
“你……你胡說……”
斯姜盯著地面，機械地重覆道。
“你胡說，你胡說……”
他明明知道，他所收集到的信息都可以有另一種解釋。
這種解釋比他原本的更有邏輯，更為可信。
那些他曾經刻意忽略的無法解釋的部分，在這個假設下都變順理成章……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邪神”是擁有全部四種力量的個體——黎索的身體能同時容納四種能量；
邪神能操縱“魘”，甚至可能把自己的許多力量藏在了“魘”中——黎索的觸手能夠穿透任務場的結界，把斯姜“撈”出來；
邪神的故事始於山頂別墅——黎索的據點就在山頂別墅；
……
而90蛛的安排，也早就透露了這個事實。
90蛛一直在暗中聯絡有能力又有責任的玩家，通過各種方式“檢驗”他們，巧妙地透露出一些信息，等到時機成熟才把他們正式吸納到公會裏。
公會的唯一目的，就是殺死邪神，修覆影響游戲運行的bug，讓一切重回正軌、玩家得以脫離游戲。
但黎索並不是玩家。
一開始斯姜還以為90蛛對黎索有所安排，是因為他是清除邪神的助力。
現在看來，這個舉動有更簡單的解釋：黎索就是90蛛的清除對象，所以必須一開始就納入監測範圍。
還有那些針對黎索的數次藥劑，恐怕背後也都是90蛛的安排。
每一次斯姜讓黎索重新恢覆，對應著的就是每一次90蛛的“清除計劃失敗”。
可是黎索……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是邪神，那怎麽可能是那樣全然的惡人？……不，一定是90蛛搞錯了，黎索只是看起來不太尋常，但他的本質……
“如果真如你所說，90蛛怎麽可能放任我和他走近。”
斯姜說道。
“你不知道嗎，我會和他有交集，也都是90蛛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們怎麽可能找這樣的一個人去執行清除計劃？”
“因為你走到這個位置，清除計劃才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霍靈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黎索的力量完全沒有恢覆，那時候清除本該是最容易的。”
“但是計劃依然失敗了，因為他除了我們看到的模樣，還有非常多隱藏的力量。那些隱藏的力量保護了他，也讓我們不得不暫時等待。”
是“魘”中的力量。斯姜心想道。
他擰緊了眉頭。
“後來我們嘗試過很多方式，包括把藥劑送給其他怪物，讓它們去攻擊他；又或者送給其他普通玩家，讓他們之間產生沖突……”
“在我們最近的一次見面，我也親自執行了清除。”
霍靈繼續說道。
“這些計劃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斯姜的目光顫了顫。
“是因為我的緣故，我的體質特殊，能夠治愈他。”
斯姜盯著地面說道。
“所以90蛛根本就不該找我執行這種任務……你們找錯人了。”
霍靈又一次發出了淡漠的笑聲。
“90蛛會放任你這麽做，一定有理由。”
“因為隱藏的力量，即便沒有你的治療，邪神也無法被徹底殺死，今後隱患更大。”
“所以不如讓你去贏得他的信任，把一個人送到離他最近的位置，然後再一擊斃命。”
斯姜依然緊盯著地面：“……”
“而且90蛛選中你，也選擇在這種節骨眼上和你攤牌，說明經過評估，你是能做出正確決定的人。”
“你們搞錯了。”
斯姜生硬地打斷了她。
“你們搞錯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也無法完成你們的任務。”
說完，他僵直地起身，轉頭朝門外走去。
“你覺得他是真心對你，而不是在利用你麽？”
霍靈的聲音傳了過來。
斯姜渾身一僵。
“你對他多有用，你們心裏應該都有數吧？”
“你們之間，一開始就不可能有什麽純粹的關系。”
斯姜目光發直，一言不發。
他不想去思考這些問題，他也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
只要不去想，就不會有結果，一切就都能照常繼續下去……
他失魂落魄，終於勉強邁起了腳步，搖搖擺擺地往前走。
“走之前別忘了把藥劑帶上。”
霍靈說道。
“這是最新升級的強化版，對付現在的他也能有用。”
“刺到他身體裏——最好能對著心臟。全部推完，一切就結束了。”
“……”
斯姜推開了門。
***
可笑，你真的很可笑。
斯姜心想道。
喜歡一個利用你的人，喜歡一個npc，甚至在知道他就是阻礙自己回到原本世界的邪神之後，依然在猶豫。
為什麽呢？
他看著口袋中的藥劑。
該做什麽不是顯而易見麽？
可他內心深處還藏著一絲期望，期望90蛛搞錯了，黎索根本就不是邪神；期望90蛛的一切故事都是謊言，是游戲劇情的一部分。
或許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游戲bug，他們只是一直沈浸在游戲中而已。
對，“槍”是主神的手下，他都說根本不知道“邪神”的事情，說明這根本就是假的。
斯姜想著，車速突然加快了，整輛摩托車看起來都輕快了起來。
下一秒，他感覺車頭突然一沈。
他回過神來，看到車輪被硬生生拖住了。
拖住他的，是一潭黏稠的、看不出反光的黑色水漬。
“……”
他毫無選擇，墜了夢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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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坐在對面的黎索已經不見了。
“？”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於是回過頭，看到身後的小床上躺著一個人和幾條觸手。
黎索非常自覺地鉆進了被窩裏，滿眼熱切地盯著斯姜。
“結束了嗎？”
他掀開被窩，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可以休息了嗎？”
斯姜：“……”
明明體內也有不少異常力量, 怎麽黎索就和別的異常物完全不同。
看他這幅模樣, 儼然一只擁有好幾條尾巴的大狗。
不過在這個充滿黑暗和算計的世界裏, 倒是挺讓人安心的。
斯姜心裏一軟, 在床邊坐下來。
黎索很快挪近了身子，用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觸手也跟上了，迅速占領了斯姜的雙腿和後背。
“可以休息了。”
黎索又低聲重覆了一遍。
“別太辛苦。”
“……嗯。”
“你要對付紫狐醫藥嗎？我來就好。”
“我沒打算和他們正面對抗。”
斯姜說道。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紫狐醫藥的真實目的，或許也有自願成為被操控的‘魃’的人，讓他們自由選擇就好。”
“至少他們沒法通過那種虛假的‘招募’在短時間大量制造出‘魃’, 如果將來他們想用其他手段強制招募，我會再想辦法。”
紫狐醫藥的構想不是真正的解決方案，否則90蛛就不會花費心思找那麽多玩家來執行邪神清除計劃了。
斯姜擔心的問題是放任紫狐醫藥大肆改造出“殘次品魃”後會導致世界更容易被異常能量攻陷，除此之外, 就是黎索會遇到一些麻煩。
一旦放任紫狐醫藥進行試驗，他在任務中難免會出現和那些“魃”沖撞的情況，到時候黎索會不可避免地被卷進去。
他已經見識過“殘次品魃”對黎索的傷害，雖然現在的黎索力量和當時不可同日而語, 他還是本能地希望避開那樣的場面。
更讓他在意的，是當初那個“魃”攻擊黎索的時候使用的特殊藥劑——相似的藥劑王戈、“貓爪”都曾經對黎索使用過。
他也因此覺得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在針對黎索，現在看來，或許就和邪神有關。
畢竟黎索也擁有罕見的能同時容納多種能量的體質, 對邪神來說，應該也種威脅。
斯姜把這些想法全都咽了下去。他已經做出了安排，只要保證這五天內不出什麽大問題就好。
五天之後，如果他順利地解決掉了邪神，那他就把一切都告訴黎索。
“在想什麽？”
黎索的聲音打斷了斯姜的思緒。
“今天要做的事……還沒做完麽？”
他的聲音聽起來濕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
“沒……今天沒事了。”
“那怎麽還不休息？”
“……”
“好，休息。”
黎索看著斯姜躺進被窩裏，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眼神。
“今天還早。”
他說道。
“要不要做點別的再睡？”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連帶著觸手都變得滾燙起來。
斯姜感受到周身纏繞著的熱意，喉頭一幹，不自覺被點燃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
他輕聲回答道。
“但是你要把觸手都收起來……”
***
第二天。
斯姜睜開了眼，輕手輕腳地掀開了被子。
昨天他和“十字”約好了今天去交接藥物，他想在黎索醒來之前離開。
“十字”的前輩也會去，他可得好好會會這個人。
不曾想，他的腰上又傳來一陣溫度。
緊接著，灼熱的鼻息噴在了他的皮膚上。
“……你醒啦？”
“這麽早就要出門？”
黎索黏黏糊糊地問道。
“嗯，去市區一趟。”
“你等我回來，應該用不了半天時間。”
“好～正好我也約了謝轍做檢查，估計你回來的時候我也差不多結束了。”
黎索說道。
“那你好好考慮那個問題哦。”
“什麽？”
“你想要的東西啊。”
黎索說著，用腦袋蹭蹭斯姜。
“一定要想要一個特別特別難得到的東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可以。”
“你想好了，就告訴我。”
斯姜無奈地笑了笑。
“嗯，我會想的。”
他說道。
“我先走了。”
斯姜在黎索的註視裏收拾好，接著又在他留戀的目光裏走出了門。
約定的地點還是咖啡館，只不過“入口”的地址做了改變，選了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
斯姜有些驚訝地發現，這次的“入口”竟然是在F區，甚至就在緊鄰上次任務場的位置。
停下車之後，他感到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跟著地址走進了一個看似荒廢已久的院子，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熟悉的咖啡店漸漸出現在他面前。
玻璃門的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不是“十字”。
斯姜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
“怎麽是你？！！！”
吧臺前，一個熟悉的女孩站起身來，直直地看向斯姜。
“終於正式見面了，我是霍靈。”
她說道。
“你也可以喊我的玩家代號，‘貓爪’。”
*
斯姜的臉色變得慘白。
怎麽可能，那個“貓爪”居然是資深玩家，還是90蛛最早一批聯絡的人……
但看她在任務場中的表現，那種狡猾程度的確不是常人所及，背後是這樣的身份似乎也無可厚非。
不，可她的所作所為，不可能……
斯姜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卻不敢細究那種不安的來源。
許久之後，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但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十字’呢？”
“他有別的事要做。他應該和你說過我今天會來吧？”
“你會制造幻覺，又那麽會騙人，我怎麽相信你。”
斯姜說道。
“說不定你只是無意中摸到了這裏，處理掉了‘十字’，查看他的手機編出這些話，然後在這裏守株待兔。”
霍靈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笑開了，眼睛卻沒有笑。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她說道。
“怎麽，不肯相信你維護的人就是邪神的事實嗎？”
這句話如同數九寒天的一桶冰水，讓斯姜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他的嘴唇瞬間變得灰紫，身體也不穩起來，突然一個踉蹌。
他趕緊伸手撐住吧臺，努力支著身子不讓自己栽倒下去。
“你……你胡說……”
斯姜盯著地面，機械地重覆道。
“你胡說，你胡說……”
他明明知道，他所收集到的信息都可以有另一種解釋。
這種解釋比他原本的更有邏輯，更為可信。
那些他曾經刻意忽略的無法解釋的部分，在這個假設下都變順理成章……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邪神”是擁有全部四種力量的個體——黎索的身體能同時容納四種能量；
邪神能操縱“魘”，甚至可能把自己的許多力量藏在了“魘”中——黎索的觸手能夠穿透任務場的結界，把斯姜“撈”出來；
邪神的故事始於山頂別墅——黎索的據點就在山頂別墅；
……
而90蛛的安排，也早就透露了這個事實。
90蛛一直在暗中聯絡有能力又有責任的玩家，通過各種方式“檢驗”他們，巧妙地透露出一些信息，等到時機成熟才把他們正式吸納到公會裏。
公會的唯一目的，就是殺死邪神，修覆影響游戲運行的bug，讓一切重回正軌、玩家得以脫離游戲。
但黎索並不是玩家。
一開始斯姜還以為90蛛對黎索有所安排，是因為他是清除邪神的助力。
現在看來，這個舉動有更簡單的解釋：黎索就是90蛛的清除對象，所以必須一開始就納入監測範圍。
還有那些針對黎索的數次藥劑，恐怕背後也都是90蛛的安排。
每一次斯姜讓黎索重新恢覆，對應著的就是每一次90蛛的“清除計劃失敗”。
可是黎索……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是邪神，那怎麽可能是那樣全然的惡人？……不，一定是90蛛搞錯了，黎索只是看起來不太尋常，但他的本質……
“如果真如你所說，90蛛怎麽可能放任我和他走近。”
斯姜說道。
“你不知道嗎，我會和他有交集，也都是90蛛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們怎麽可能找這樣的一個人去執行清除計劃？”
“因為你走到這個位置，清除計劃才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霍靈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黎索的力量完全沒有恢覆，那時候清除本該是最容易的。”
“但是計劃依然失敗了，因為他除了我們看到的模樣，還有非常多隱藏的力量。那些隱藏的力量保護了他，也讓我們不得不暫時等待。”
是“魘”中的力量。斯姜心想道。
他擰緊了眉頭。
“後來我們嘗試過很多方式，包括把藥劑送給其他怪物，讓它們去攻擊他；又或者送給其他普通玩家，讓他們之間產生沖突……”
“在我們最近的一次見面，我也親自執行了清除。”
霍靈繼續說道。
“這些計劃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斯姜的目光顫了顫。
“是因為我的緣故，我的體質特殊，能夠治愈他。”
斯姜盯著地面說道。
“所以90蛛根本就不該找我執行這種任務……你們找錯人了。”
霍靈又一次發出了淡漠的笑聲。
“90蛛會放任你這麽做，一定有理由。”
“因為隱藏的力量，即便沒有你的治療，邪神也無法被徹底殺死，今後隱患更大。”
“所以不如讓你去贏得他的信任，把一個人送到離他最近的位置，然後再一擊斃命。”
斯姜依然緊盯著地面：“……”
“而且90蛛選中你，也選擇在這種節骨眼上和你攤牌，說明經過評估，你是能做出正確決定的人。”
“你們搞錯了。”
斯姜生硬地打斷了她。
“你們搞錯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也無法完成你們的任務。”
說完，他僵直地起身，轉頭朝門外走去。
“你覺得他是真心對你，而不是在利用你麽？”
霍靈的聲音傳了過來。
斯姜渾身一僵。
“你對他多有用，你們心裏應該都有數吧？”
“你們之間，一開始就不可能有什麽純粹的關系。”
斯姜目光發直，一言不發。
他不想去思考這些問題，他也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
只要不去想，就不會有結果，一切就都能照常繼續下去……
他失魂落魄，終於勉強邁起了腳步，搖搖擺擺地往前走。
“走之前別忘了把藥劑帶上。”
霍靈說道。
“這是最新升級的強化版，對付現在的他也能有用。”
“刺到他身體裏——最好能對著心臟。全部推完，一切就結束了。”
“……”
斯姜推開了門。
***
可笑，你真的很可笑。
斯姜心想道。
喜歡一個利用你的人，喜歡一個npc，甚至在知道他就是阻礙自己回到原本世界的邪神之後，依然在猶豫。
為什麽呢？
他看著口袋中的藥劑。
該做什麽不是顯而易見麽？
可他內心深處還藏著一絲期望，期望90蛛搞錯了，黎索根本就不是邪神；期望90蛛的一切故事都是謊言，是游戲劇情的一部分。
或許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游戲bug，他們只是一直沈浸在游戲中而已。
對，“槍”是主神的手下，他都說根本不知道“邪神”的事情，說明這根本就是假的。
斯姜想著，車速突然加快了，整輛摩托車看起來都輕快了起來。
下一秒，他感覺車頭突然一沈。
他回過神來，看到車輪被硬生生拖住了。
拖住他的，是一潭黏稠的、看不出反光的黑色水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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