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很愛哭。 ” “沒事的話……不能……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4章 “你很愛哭。 ” “沒事的話……不能……
……奇怪的觸感。
斯姜心想道。
一開始觸及到繭中的“液體”時, 斯姜覺得那像是啫喱一般的觸感，黏糊糊的，讓他下意識地有些退縮。
但很快, 他就感覺不到那種啫喱的存在了。
這個繭並不大，看起來比黎索的身形還要小些。斯姜本以為他至多伸進去半條手臂就能觸及到繭的內核，不曾想繭像是無底洞一樣，他嘗試著在裏面摸索, 卻根本摸不到底。
他本能地有些遲疑, 但手臂很快就被其他黑影一同纏住。隨著他的身體每被拉入一點, 就會有更多的黑影纏上來。
他並不像是被拉入了一個“繭”中, 而是被拉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後來，他又覺得自己被拉入了深淵，周圍都是黑暗，只能看見被無數黑影層層包裹的地方透露出些許紅色的光。
一道道黑影仿佛接力似的，裏面的那層接過斯姜, 外面的那層又隨之合上。
它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把斯姜“吞入”了最深處。
所有的黑影匯集的地方，懸著一顆卵形的內核。它散發的紅光已經暗了許多，這會忽明忽滅，像是快要燃盡了似的。
斯姜看著眼前那顆紅色的內核, 它仿佛是一只最可怖、最倒人胃口的蜘蛛，那些數不清的醜陋腿腳不知奪去了多少性命，而它端居其中，坐享所有收獲。
他試圖從眼前的這團東西中看出點黎索的影子。
身後的黑影撓了撓他, 把他輕輕往前推了點，像是催促，又像是問詢。
它無意強迫他，只是需要他。
斯姜緩緩擡起手, 試探地伸向那紅色的內核。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內核是柔軟的、有形的，摸起來像是心臟，隨著與他的接觸開始跳動。
緊接著，內核開始緩緩地變形。它一點點包裹住斯姜的手，然後緩緩向小臂試探。
“黎索？”
斯姜喚道。
“真的是你？”
內核又跳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發現斯姜並不抗拒後，它加快了變形的速度。
斯姜回過神，發現自己的一只手臂已經被內核完全裹住，從外面已經看不見了。他能感覺到對方僅僅是嚴絲合縫地裹住了他，卻並沒有做出傷害他的意圖。
他見過黎索“融化”的樣子，當時黎索就是這麽纏住他的：緊緊地包裹住、索取著，直到獲得足夠的能量，再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和那時比起來，它現在倒是“有禮貌”多了。
斯姜目光一動，終於下定了決心，張開另一只手臂，朝著內核擁抱過去。
內核察覺到了斯姜的身體，狂喜地顫抖起來。
它迫不及待地變形成了斯姜身體的形狀，接著進一步往他的背後裹去，很快“吞沒”了他。
在面孔被內核裹住之後，斯姜就失去了視覺。他的感官依然存在，只是除了觸覺以外，其餘的感官似乎都失效了。
他無法確認自己身在何處，只能感覺到周身的每一寸都在被緩慢地裹緊。他感覺到四處傳來的奇怪的壓力，那是他正在被“進食”。
“進食”一開始是緩慢、輕微的，隨著能量的吸收，柔軟的內核開始變得有力起來，形狀似乎也變了。接著，“進食”便隨著內核的強大而越發激烈，漸漸發展成了無休止的掠奪。
他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被強烈的食欲裹住、填滿，對方的胃口似乎無法滿足，要將他徹底吃幹抹凈才肯罷休。
他很想大聲喊出來，卻不知道是否成功了。他聽不見包括自己發出的任何聲音，也看不見和自己緊緊相擁的是什麽，因此而被無限放大的觸感占滿了他的腦海。
包裹著他的東西從柔軟的啫喱，漸漸變成了一些可以分辨形狀的東西。不知不覺間，那些東西似乎又有了溫度，接著變得更加有力。
束縛卻沒有因此減少，相反，掠奪似乎加快了。
有那麽一段時間，斯姜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他被惡魔吞噬，這一切只是他在被吞食的極度痛苦中延伸出的幻覺。
但很快，更強烈的沖擊又喚醒了他，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活著，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消息。
在無止境的掠奪之下，斯姜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識。他的身體早已麻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睡著於他而言似乎是件好事。
不知不覺間，可怖的黑影早已收束成他熟悉的模樣。繭殼無法承載兩個人的體型，終於被撐破，殘存的啫喱隨之流了出來。
兩個人都昏迷著，渾身上下裹滿了黏液。
他們相擁著，破繭而出。
***
黎索睜開了眼。
他沒想到自己還活著，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直到他的目光落到近在咫尺的斯姜身上時，瞳孔倏地縮緊了。
黎索所有的思緒都停止了，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他微微擡起頭，往下方看了幾眼，瞬間又原樣躺下了。
然後，他從頭到腳都紅了起來。
是做夢麽？不，或許自己是死了吧，否則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雖然他沒有絲毫記憶，但他們的姿勢毫無疑問地證明了曾經發生過什麽。
甚至到現在……
黎索感覺渾身上下都變得滾燙。
他睜著眼，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這個美夢就會散了。
他也一動都不敢動，只敢細細感受著每一寸皮膚上的溫度和觸感。
不知不覺，他呼出的鼻息都變得熾熱，把斯姜給燙醒了。
斯姜睡眼惺忪地看了黎索一眼，很快又因為疲憊繼續睡下去。
兩秒鐘後，斯姜瞪大了眼睛，接著驚恐地推開黎索，裹緊被子滾出幾圈去，只留給黎索一個通紅的耳尖。
黎索對自己突然被排除在外有些失望。
他小心地靠過去，碰了碰斯姜的肩膀。
不曾想，斯姜的身體猛烈地一顫，仿佛在恐懼什麽似的，下意識往後退縮了些。
“斯姜？”
斯姜一動不動。
黎索又嘗試了一次，這一次，斯姜沒有躲開。
他便大著膽子靠了過去。
斯姜依舊滿臉通紅，卻不願意翻過身去看黎索一眼。察覺到黎索的目光，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願回憶的模樣。
黎索猜測自己大概是弄傷他、弄疼他了。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似乎攻擊性很強。
他感到一陣抱歉，又覺得心疼，便輕輕湊過去，撩開了斯姜脖頸處的被角。
出乎意料，斯姜的皮膚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絲紅印。
黎索松了口氣，又不免覺得有些失望。
他調整了一下口吻，試探地搖了搖斯姜的肩膀，輕輕喊道：“斯姜。”
斯姜睜開了眼，還是沒有看他。
黎索察覺到斯姜的態度松動了，便一點點地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然後用力擁進自己的懷裏。
“昨天……咳，沒有弄傷你吧？”
斯姜撇了撇嘴，不滿地“哼”了一聲。
他知道黎索現在什麽都不記得，再加上那種時候他一向無法自控，現在也怪不到他頭上。
只是黎索這一回傷得實在太重了，即便斯姜已經有了幾次經歷，也有了心理準備，最後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那時他有選擇，他或許會推開黎索換口氣。可是黎索絲毫不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更不要說讓他掙脫，結果便是折磨了他整整一宿。
到後來，他幾乎昏睡了過去，到現在或許又睡過了一天。
更可氣的是，或許是因為他自帶的“凈化”和“治療”體質，黎索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沒過多久就消失了。
到現在，連個指責他的證據都沒留下。
不過斯姜也沒力氣和黎索計較，他實在是太累了。
斯姜“哼”了一聲過後，便又閉上了眼，這會是真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看到黎索依然原樣抱著他，一動都不敢動。
“你醒啦？”
黎索輕聲說道。
“還累嗎？餓嗎？”
斯姜勉強算是恢覆了氣力，瞪了黎索一眼。
“嗯。”
“那你再睡會吧，我陪著你。”
斯姜沒有吭聲，黎索湊近了些，鼻息撲在他的唇間。
“可以……親一下嗎？”
“怎麽，又不舒服了？”
“沒有。”
黎索眨了眨眼。
“沒事的話……不能親麽？”
斯姜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不要。”
“為什麽？”
“又不是……第一次了。”
“因為……”
斯姜移開了目光，眼下通紅。
“你一點章法都沒有。”
“你教我章法，我就有了。”
黎索說道。
“你想怎麽樣，我就怎麽做，完完全全按照你的章法來。”
“好不好？”
斯姜垂著眼沈默了許久，最後從鼻子擠出一個輕輕的“哼”。
黎索生怕斯姜反悔，立刻就湊了上去。
五分鐘後，教學在學員依依不舍的情況下被迫結束。
“今天就先這樣了。”
斯姜說道。
黎索不肯放棄，但想到自己剛剛答應過要“按對方的章法來”，便又把心裏的意欲壓了下去。
“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
“後天呢？”
“……”
“你當飯嗎頓頓不落？”
黎索癟癟嘴，不敢再提，生怕斯姜一不小心取消了這難得的五分鐘資格。
他安靜了片刻，很快又試探地蠢蠢欲動起來。
斯姜感覺到背脊正在被輕輕地蹭過，被癢得身體一繃。
他擡起頭瞪了黎索一眼，對方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這個也……不會……”
黎索說道。
“要教。”
“我也不會。”
“那我們一起學嘛。”
黎索低下頭去，用額頭輕輕蹭著斯姜的肩膀，像是撒嬌的小狗。
“學會了，也省得以後再這樣……你會不舒服。”
在死皮賴臉祈求了十分鐘後，他得逞了。
***
斯姜面朝下躺著，疲倦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也不知道從那時起究竟過了幾天。吳澗很識趣地沒有進來打擾過，但是始終會同步給他們處理事情的進展。
就在剛剛，吳澗得到了黎索的確認，把一些食物送到了門外。
黎索把食物拿進來，坐在斯姜身邊。
斯姜搖了搖頭。
“那就過會吃。”
黎索說著把食物放到一邊。
“你可不能不吃東西。”
黎索自己並不需要這種普通食物，更何況他現在的確是飽得不能再飽。
他放下東西，目光又落回到斯姜的身上。
斯姜身上半蓋著被子，露出肩胛骨下方的一個印記來。
黎索用指尖輕輕蹭過那個記號，斯姜的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
“怎麽，會疼嗎？”
“有時候會疼。”
斯姜說道。
“我看也是，像是刀刻的。”
黎索有些心疼。
“都紅了。”
“嗯？”
“這個眼角的部位有一塊紅紅的。”
黎索說著，輕輕用手指描摹了一遍。
“像是眼淚。”
斯姜只在鏡子裏模糊地看過那個印記，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麽樣，於是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
“你很愛哭。”
黎索繼續說道。
“我才沒有。”
“我到看到好幾次了，剛剛也哭了。”
黎索輕輕蹭了一下印記眼角的位置。
“幫你抹掉，以後就不會哭了。”
斯姜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突然間他想起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拉過黎索，把他按在床上。
然後，一寸一寸地檢查起他的身體來。
黎索有些不解，但很快眼神就變得愉悅。
“盡管看。”
他大方地說道。
斯姜沒有理他，檢查完正面檢查背面，甚至連頭皮都檢查了一遍，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沒有。
他艱難地下了定論。
黎索身上無論哪裏，都沒有表示玩家的印記。
……他不是玩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奇怪的觸感。
斯姜心想道。
一開始觸及到繭中的“液體”時, 斯姜覺得那像是啫喱一般的觸感，黏糊糊的，讓他下意識地有些退縮。
但很快, 他就感覺不到那種啫喱的存在了。
這個繭並不大，看起來比黎索的身形還要小些。斯姜本以為他至多伸進去半條手臂就能觸及到繭的內核，不曾想繭像是無底洞一樣，他嘗試著在裏面摸索, 卻根本摸不到底。
他本能地有些遲疑, 但手臂很快就被其他黑影一同纏住。隨著他的身體每被拉入一點, 就會有更多的黑影纏上來。
他並不像是被拉入了一個“繭”中, 而是被拉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後來，他又覺得自己被拉入了深淵，周圍都是黑暗，只能看見被無數黑影層層包裹的地方透露出些許紅色的光。
一道道黑影仿佛接力似的，裏面的那層接過斯姜, 外面的那層又隨之合上。
它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把斯姜“吞入”了最深處。
所有的黑影匯集的地方，懸著一顆卵形的內核。它散發的紅光已經暗了許多，這會忽明忽滅，像是快要燃盡了似的。
斯姜看著眼前那顆紅色的內核, 它仿佛是一只最可怖、最倒人胃口的蜘蛛，那些數不清的醜陋腿腳不知奪去了多少性命，而它端居其中，坐享所有收獲。
他試圖從眼前的這團東西中看出點黎索的影子。
身後的黑影撓了撓他, 把他輕輕往前推了點，像是催促，又像是問詢。
它無意強迫他，只是需要他。
斯姜緩緩擡起手, 試探地伸向那紅色的內核。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內核是柔軟的、有形的，摸起來像是心臟，隨著與他的接觸開始跳動。
緊接著，內核開始緩緩地變形。它一點點包裹住斯姜的手，然後緩緩向小臂試探。
“黎索？”
斯姜喚道。
“真的是你？”
內核又跳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發現斯姜並不抗拒後，它加快了變形的速度。
斯姜回過神，發現自己的一只手臂已經被內核完全裹住，從外面已經看不見了。他能感覺到對方僅僅是嚴絲合縫地裹住了他，卻並沒有做出傷害他的意圖。
他見過黎索“融化”的樣子，當時黎索就是這麽纏住他的：緊緊地包裹住、索取著，直到獲得足夠的能量，再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和那時比起來，它現在倒是“有禮貌”多了。
斯姜目光一動，終於下定了決心，張開另一只手臂，朝著內核擁抱過去。
內核察覺到了斯姜的身體，狂喜地顫抖起來。
它迫不及待地變形成了斯姜身體的形狀，接著進一步往他的背後裹去，很快“吞沒”了他。
在面孔被內核裹住之後，斯姜就失去了視覺。他的感官依然存在，只是除了觸覺以外，其餘的感官似乎都失效了。
他無法確認自己身在何處，只能感覺到周身的每一寸都在被緩慢地裹緊。他感覺到四處傳來的奇怪的壓力，那是他正在被“進食”。
“進食”一開始是緩慢、輕微的，隨著能量的吸收，柔軟的內核開始變得有力起來，形狀似乎也變了。接著，“進食”便隨著內核的強大而越發激烈，漸漸發展成了無休止的掠奪。
他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被強烈的食欲裹住、填滿，對方的胃口似乎無法滿足，要將他徹底吃幹抹凈才肯罷休。
他很想大聲喊出來，卻不知道是否成功了。他聽不見包括自己發出的任何聲音，也看不見和自己緊緊相擁的是什麽，因此而被無限放大的觸感占滿了他的腦海。
包裹著他的東西從柔軟的啫喱，漸漸變成了一些可以分辨形狀的東西。不知不覺間，那些東西似乎又有了溫度，接著變得更加有力。
束縛卻沒有因此減少，相反，掠奪似乎加快了。
有那麽一段時間，斯姜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他被惡魔吞噬，這一切只是他在被吞食的極度痛苦中延伸出的幻覺。
但很快，更強烈的沖擊又喚醒了他，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活著，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消息。
在無止境的掠奪之下，斯姜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識。他的身體早已麻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睡著於他而言似乎是件好事。
不知不覺間，可怖的黑影早已收束成他熟悉的模樣。繭殼無法承載兩個人的體型，終於被撐破，殘存的啫喱隨之流了出來。
兩個人都昏迷著，渾身上下裹滿了黏液。
他們相擁著，破繭而出。
***
黎索睜開了眼。
他沒想到自己還活著，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直到他的目光落到近在咫尺的斯姜身上時，瞳孔倏地縮緊了。
黎索所有的思緒都停止了，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他微微擡起頭，往下方看了幾眼，瞬間又原樣躺下了。
然後，他從頭到腳都紅了起來。
是做夢麽？不，或許自己是死了吧，否則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雖然他沒有絲毫記憶，但他們的姿勢毫無疑問地證明了曾經發生過什麽。
甚至到現在……
黎索感覺渾身上下都變得滾燙。
他睜著眼，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這個美夢就會散了。
他也一動都不敢動，只敢細細感受著每一寸皮膚上的溫度和觸感。
不知不覺，他呼出的鼻息都變得熾熱，把斯姜給燙醒了。
斯姜睡眼惺忪地看了黎索一眼，很快又因為疲憊繼續睡下去。
兩秒鐘後，斯姜瞪大了眼睛，接著驚恐地推開黎索，裹緊被子滾出幾圈去，只留給黎索一個通紅的耳尖。
黎索對自己突然被排除在外有些失望。
他小心地靠過去，碰了碰斯姜的肩膀。
不曾想，斯姜的身體猛烈地一顫，仿佛在恐懼什麽似的，下意識往後退縮了些。
“斯姜？”
斯姜一動不動。
黎索又嘗試了一次，這一次，斯姜沒有躲開。
他便大著膽子靠了過去。
斯姜依舊滿臉通紅，卻不願意翻過身去看黎索一眼。察覺到黎索的目光，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願回憶的模樣。
黎索猜測自己大概是弄傷他、弄疼他了。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似乎攻擊性很強。
他感到一陣抱歉，又覺得心疼，便輕輕湊過去，撩開了斯姜脖頸處的被角。
出乎意料，斯姜的皮膚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絲紅印。
黎索松了口氣，又不免覺得有些失望。
他調整了一下口吻，試探地搖了搖斯姜的肩膀，輕輕喊道：“斯姜。”
斯姜睜開了眼，還是沒有看他。
黎索察覺到斯姜的態度松動了，便一點點地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然後用力擁進自己的懷裏。
“昨天……咳，沒有弄傷你吧？”
斯姜撇了撇嘴，不滿地“哼”了一聲。
他知道黎索現在什麽都不記得，再加上那種時候他一向無法自控，現在也怪不到他頭上。
只是黎索這一回傷得實在太重了，即便斯姜已經有了幾次經歷，也有了心理準備，最後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那時他有選擇，他或許會推開黎索換口氣。可是黎索絲毫不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更不要說讓他掙脫，結果便是折磨了他整整一宿。
到後來，他幾乎昏睡了過去，到現在或許又睡過了一天。
更可氣的是，或許是因為他自帶的“凈化”和“治療”體質，黎索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沒過多久就消失了。
到現在，連個指責他的證據都沒留下。
不過斯姜也沒力氣和黎索計較，他實在是太累了。
斯姜“哼”了一聲過後，便又閉上了眼，這會是真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看到黎索依然原樣抱著他，一動都不敢動。
“你醒啦？”
黎索輕聲說道。
“還累嗎？餓嗎？”
斯姜勉強算是恢覆了氣力，瞪了黎索一眼。
“嗯。”
“那你再睡會吧，我陪著你。”
斯姜沒有吭聲，黎索湊近了些，鼻息撲在他的唇間。
“可以……親一下嗎？”
“怎麽，又不舒服了？”
“沒有。”
黎索眨了眨眼。
“沒事的話……不能親麽？”
斯姜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不要。”
“為什麽？”
“又不是……第一次了。”
“因為……”
斯姜移開了目光，眼下通紅。
“你一點章法都沒有。”
“你教我章法，我就有了。”
黎索說道。
“你想怎麽樣，我就怎麽做，完完全全按照你的章法來。”
“好不好？”
斯姜垂著眼沈默了許久，最後從鼻子擠出一個輕輕的“哼”。
黎索生怕斯姜反悔，立刻就湊了上去。
五分鐘後，教學在學員依依不舍的情況下被迫結束。
“今天就先這樣了。”
斯姜說道。
黎索不肯放棄，但想到自己剛剛答應過要“按對方的章法來”，便又把心裏的意欲壓了下去。
“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
“後天呢？”
“……”
“你當飯嗎頓頓不落？”
黎索癟癟嘴，不敢再提，生怕斯姜一不小心取消了這難得的五分鐘資格。
他安靜了片刻，很快又試探地蠢蠢欲動起來。
斯姜感覺到背脊正在被輕輕地蹭過，被癢得身體一繃。
他擡起頭瞪了黎索一眼，對方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這個也……不會……”
黎索說道。
“要教。”
“我也不會。”
“那我們一起學嘛。”
黎索低下頭去，用額頭輕輕蹭著斯姜的肩膀，像是撒嬌的小狗。
“學會了，也省得以後再這樣……你會不舒服。”
在死皮賴臉祈求了十分鐘後，他得逞了。
***
斯姜面朝下躺著，疲倦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也不知道從那時起究竟過了幾天。吳澗很識趣地沒有進來打擾過，但是始終會同步給他們處理事情的進展。
就在剛剛，吳澗得到了黎索的確認，把一些食物送到了門外。
黎索把食物拿進來，坐在斯姜身邊。
斯姜搖了搖頭。
“那就過會吃。”
黎索說著把食物放到一邊。
“你可不能不吃東西。”
黎索自己並不需要這種普通食物，更何況他現在的確是飽得不能再飽。
他放下東西，目光又落回到斯姜的身上。
斯姜身上半蓋著被子，露出肩胛骨下方的一個印記來。
黎索用指尖輕輕蹭過那個記號，斯姜的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
“怎麽，會疼嗎？”
“有時候會疼。”
斯姜說道。
“我看也是，像是刀刻的。”
黎索有些心疼。
“都紅了。”
“嗯？”
“這個眼角的部位有一塊紅紅的。”
黎索說著，輕輕用手指描摹了一遍。
“像是眼淚。”
斯姜只在鏡子裏模糊地看過那個印記，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麽樣，於是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
“你很愛哭。”
黎索繼續說道。
“我才沒有。”
“我到看到好幾次了，剛剛也哭了。”
黎索輕輕蹭了一下印記眼角的位置。
“幫你抹掉，以後就不會哭了。”
斯姜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突然間他想起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拉過黎索，把他按在床上。
然後，一寸一寸地檢查起他的身體來。
黎索有些不解，但很快眼神就變得愉悅。
“盡管看。”
他大方地說道。
斯姜沒有理他，檢查完正面檢查背面，甚至連頭皮都檢查了一遍，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沒有。
他艱難地下了定論。
黎索身上無論哪裏，都沒有表示玩家的印記。
……他不是玩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