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看完了？”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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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看完了？” “喜歡嗎？”……
“看完了？”
黎索不明所以, 見斯姜呆坐在那裏，便擡手把他拉進懷裏。
“喜歡嗎？”
黎索輕聲說道。
“以後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放在過去, 斯姜會給黎索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把他推開。
但現在，他甚至沒那個心情聽黎索在講什麽。
“我累了。”
斯姜說道。
“我想自己休息一會。”
黎索有些失落，原本還想爭取些什麽, 但看到斯姜木木的表情, 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想, 斯姜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裏已經付出了很多, 自己應該有風度一點，多體諒體諒。
反正來日方長嘛。
這樣想著，黎索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
“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記得吃東西。”
斯姜嘴裏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是應了還是沒應。
黎索又看了他一會, 這才退了出去。
斯姜盯著床單發呆。
他早該知道黎索不是玩家，那種一開始就出現的異常體質，過於偏離常規的身份和離奇的腦回路……都在證明黎索和他們並不是同樣的存在。
黎索也沒有他們那樣為了存活或者勝利而行動的目的，他有自己的追求, 游離在這個游戲目標之外。
回觀過去和黎索相遇的種種，斯姜後知後覺地發現，黎索或許只是在引導他的游戲進度，幫助他獲得基本的線索。
他充其量是一個設定覆雜、身份比較重要的npc。
npc會有感情麽？即便有, 或許也只是事先編好的程序……一切都是預設的、註定的，不管是真是假，是堅定還是動搖。
黎索對他產生的感情是設定好的，可自己居然對他產生了同樣的感情……是不是太滑稽了一點。
一切都是假的, 明知道這是個游戲，不管對方是誰都只要逢場作戲就行。
可他當真了，還為了自己的白費的認真而糾結。
真是……太可笑了。
斯姜閉上了眼睛，心裏一陣混亂。
明明身上很疲憊，但他還是花了許久才睡著。睡著後，他墮入了混亂的夢魘之中。
***
“你醒啦？”
看到斯姜開門出來，黎索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為了能第一時間看到斯姜，黎索一直在客廳裏處理事務。
雖然又過了大半天，但他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消退的意思。
幾只觸手高高地翹在他身後，一看到斯姜，觸手們便瘋狂地搖晃起來。
旁邊的沙發和桌腿都被敲得“啪啪”直響。
斯姜看了黎索一眼，目光便像是觸電一樣移開了。
黎索沒有在意，高高興興地跑過來，一把拉起斯姜的手。
“睡飽了嗎？”
斯姜垂眼盯著自己被緊緊扣住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把手抽回來。
他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黎索。
他知道自己可以一如往常，只要把這一切連同自己和黎索的關系都當成一場游戲，隨便玩玩就行。
可他做不到，即便知道走心也不會有結果，他還是沒法那麽輕易地把這些回憶當成兒戲。
這樣下去，一切只會無法收場。他不知道是不是該趁早斬斷，如果他沒法抽離，那就幹脆遠離。
像過去一樣，離開黎索，和其他那些玩家同伴、甚至對手一起。他們只是些外來者，註定要回去另一個世界的。
黎索並不知道斯姜都在思考些什麽，但他感覺到了斯姜的冷淡和沈默。
他細細想了一遍自己又做錯了什麽，最後還是想不明白。不過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莫名其妙就惹斯姜不開心了。
但他相信，不管斯姜怎麽疏遠他、不搭理他，都是一時的。
斯姜心裏是有他的。無論如何，斯姜現在是住在他的家裏，和他睡在一起，又不是別人。
這樣就夠了。
斯姜心很軟的，只要慢慢哄一哄，磨一磨，他就會答應的。
想到這裏，黎索心裏又踏實起來。
他輕輕揉了揉斯姜的手心，不動聲色地松開了。
斯姜松了口氣。
“這兩天……沒發生什麽吧？”
他若無其事地問道。
“如果你指的是破曉時分，那沒什麽事。”
黎索說道。
“如果你指的是外面，那事情挺多的。”
“什麽？！”
“你已經睡了快一天了，再加上之前……總共是一天半。”
“從你去F區那天算，現在是第三天的上午。”
也就是說，他有整整兩個晚上沒有直播了。
斯姜心想。
等等，現在是……上午？！
“怎麽天這麽黑？”
他說著走到了窗邊。
窗外暗得像是深夜，雖然H區時常陰雲密布，但也不至於大白天的就暗成這樣。
黎索也跟著走到了窗邊，在他身後站住。
“這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
“據說前天晚上入夜之後，天就沒有再亮過了。”
從前天晚上開始……會和“方片”突然出現有關麽？
斯姜暗暗想道。
任務場結束的時間是晚上，或許當時就出現了異狀，只是一直到第二天白天才被人發覺。
他皺了皺眉頭。
黑夜是一個不好的預示。他記得《深度夢魘》有一個“永夜”結局，代表著紅方陣營的完全勝利。
那天的任務場中，紅方獲得了遠超白方的收益。難道紅方的進度在一夜之間就打滿了？
不、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他一定會收到系統提示才對。
可如果不是“永夜”，現在的夜色又代表了什麽呢？
兩個人沈默地站著。斯姜盯著窗外，黎索卻盯著玻璃上斯姜的倒影。
幾分鐘後，黎索看到倒影裏的斯姜表情突變。
斯姜的腦海裏浮現出一行寫在卡片上的字跡：
「草花/」（其一）
“黑暗之暗，草花如影隨形。”
“註意：請保持睜眼，請勿入夜，最忌入夢。”
他之前並沒有過多地關註“草花”的內容，一方面是按照順序，“草花”應該是最後才會出現的。另一方面則是關於它的描述比較模糊，他還沒有發現明確的指向。
但“方片”已經出現，接下來，“草花”應該也會現行。
斯姜眉頭緊鎖。
“草花”的描述中提到了“請勿入夜”，現在又是古怪的長夜，難道說……
黎索看著斯姜的面孔變換了好幾次顏色，等著他一會說出些什麽來。
但當他終於轉過身來後，表情卻一如往常。
“你們有收集到什麽情報嗎？市區有發布什麽嗎？”
黎索有些失落，但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市區發布了請勿外出的警告，除此之外什麽都沒說。”
“網絡上一片混亂，關於F區的雨有很多謠言流傳，但應急中心只做了不痛不癢的回應。”
“最重要的是……”
黎索說著頓了頓。
“因為你中斷了直播，也引起了不少謠言和恐慌。”
“有傳言說你那天出現在了F區，因此又多了不少關於你身份和下落的猜測——大概是那幾個人幹的。”
“那幾個人”指的應該是粉色聯盟的成員。
斯姜心想道。
當時他在任務場只遇見了她們幾個和“貓爪”的幻影，但明確知道他就是“主播小姜”的只有王戈和呂燁。
或許是因為雙方最後不歡而散，所以她們才散播了這些消息。又或許是因為斯姜中斷直播，她們想以此打探斯姜的下落。
現在的局勢發展得那麽快，沒想到自己在這種節骨眼上一睡就是兩天……得趕緊把錯過的消息都補充上才行。
這樣想著，斯姜又轉身走向屋裏，打算先把網上的消息都捋一遍，再和90蛛的同事聯絡聯絡。
走到門前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身去。
“你醒來之後沒出門吧？”
黎索的眼裏有些落寞，但看到斯姜回頭，立刻又亮起來了一點。
“沒有，我一直在這等你呢。”
“那就好。”
斯姜低聲說道。
“天亮之前……不要出去。”
說完，他就走回了屋裏。
黎索看著斯姜在電腦桌前坐下，一副要忙正事的樣子，想到自己被排除在外，心裏不太是滋味。
前一天也是，斯姜竟然自己去了那麽危險的地方，要不是他透過模糊的感應察覺到斯姜可能遇到了危險，立刻趕過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黎索想起了什麽，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之前他和斯姜產生過幾次“感應”，他並不知道是為什麽，只是在某些時刻他能聽到斯姜喊他的聲音，還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那些景象和斯姜所處的環境有關。
他便是通過這點線索判斷出斯姜可能在什麽位置，然後用觸手努力去撈，便能把斯姜“撈”出來。
前天在F區，他則是通過一灘黑色的水漬找到了斯姜的位置。
但這一回他沒能把斯姜“撈出來”，反而是把自己撈了進去。
看到斯姜的後背時，黎索才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景象就是透過這只“眼睛”看到的。
他不知道如何觸發這種“感應”，但是和斯姜的這一層關聯足以讓他歡欣鼓舞。
黎索的嘴角勾了起來，但很快，他的目光又暗了下去。
斯姜背上的眼睛看起來很悲傷，眼角的一小塊紅印像是流下了悲憫的淚，和斯姜有些時候的眼神很像。
在纏綿時，黎索把腦袋繞到斯姜背後。他不斷親吻著那個印記，想要讓它看起來快樂些。
可到了最後，那個印記反而更紅了。
斯姜發出了輕哼，身體顫動了一下。
黎索手足無措，慌亂地停下了動作，趕緊去看斯姜的臉。
斯姜的眼角掛著淚痕，和那只眼睛一樣。但他眼裏沒有悲傷，而是帶著些許愉悅。
他說：“你輕點，慢點。”
等到又過了一陣子，他才意識到斯姜說的不是指他親吻印記的動作。
那時候的斯姜……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疏遠。
本以為他們已經靠得足夠近了，可沒想到才過了半天，兩人之間又疏離起來。
黎索盯著房間的方向。
斯姜沒有關門，黎索能看到他的身影一直在那裏，卻離他十分遙遠。
他總是這樣若即若離的，像是跳躍的火苗，不知道如何才能把握得住。
***
斯姜沈浸在網絡世界中。這兩天大家都躲在家裏，網上的消息又多又覆雜，說什麽的都有。
他一邊努力彌補著自己缺失的新聞，一邊嘗試從各種有無根據的猜測中提取出可能有用的線索。
他幾乎屏蔽了周圍的一切，直到自己的手上傳來了不可忽視的阻力，他才回過神來。
“……”
“喵喵？”
小貓尾巴模樣的觸手纏著斯姜的手腕和手指，見他終於停下了動作，便順勢往他手心一躺，打著滾撒起嬌來。
斯姜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腿上、身上都爬滿了前來貼貼的觸手：“……”
他朝門的方向扭過頭去，看到黎索背對著他，一只手支著腦袋斜靠在沙發上，似乎是睡熟了。
這些觸手又趁著黎索睡著自己跑出來了啊。他心想道。
觸手們有自己的想法，黎索在身體虛弱或者意識模糊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它們，這件事斯姜是知道的。
他進入繭中幫黎索“治療”的時候，這些觸手也沒少讓他吃苦頭。後來黎索漸漸恢覆了人形，這些觸手還輪番纏著他……
那時候的它們兇狠極了，纏得一點縫隙都不留，可不像現在這樣純良。
斯姜又低下頭，渾身各處的觸手紛紛擡起了“腦袋”，一副乖巧聽話求獎勵的模樣。
和那時粗壯堅硬有力又貪得無厭的家夥判若兩手。
……算了，當時孩子也是餓急了。
斯姜嘆了口氣，擡起手指輕輕蹭了蹭它們的“腦袋”。
“要是你們的主人發現你們又自己亂跑，該對你們發火了。”
“不過他現在睡熟了，你們乖乖的，我就不告訴他。”
觸手們瞬間立好，一副等候命令的模樣。
斯姜看了眼黎索一動不動的背影，確認對方睡著，這才小心地、緩緩地朝每一只觸手關照過去。
客廳的沙發上——
黎索一手支著腦袋，雙眼緊閉，一副熟睡的模樣。
但他的嘴角卻流露出了壓抑不住的心聲，正在瘋狂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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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事情比較多，一直在外面跑，有點更不上了[爆哭]努力中，寫完就會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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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黎索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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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過去, 斯姜會給黎索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把他推開。
但現在，他甚至沒那個心情聽黎索在講什麽。
“我累了。”
斯姜說道。
“我想自己休息一會。”
黎索有些失落，原本還想爭取些什麽, 但看到斯姜木木的表情, 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想, 斯姜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裏已經付出了很多, 自己應該有風度一點，多體諒體諒。
反正來日方長嘛。
這樣想著，黎索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
“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記得吃東西。”
斯姜嘴裏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是應了還是沒應。
黎索又看了他一會, 這才退了出去。
斯姜盯著床單發呆。
他早該知道黎索不是玩家，那種一開始就出現的異常體質，過於偏離常規的身份和離奇的腦回路……都在證明黎索和他們並不是同樣的存在。
黎索也沒有他們那樣為了存活或者勝利而行動的目的，他有自己的追求, 游離在這個游戲目標之外。
回觀過去和黎索相遇的種種，斯姜後知後覺地發現，黎索或許只是在引導他的游戲進度，幫助他獲得基本的線索。
他充其量是一個設定覆雜、身份比較重要的npc。
npc會有感情麽？即便有, 或許也只是事先編好的程序……一切都是預設的、註定的，不管是真是假，是堅定還是動搖。
黎索對他產生的感情是設定好的，可自己居然對他產生了同樣的感情……是不是太滑稽了一點。
一切都是假的, 明知道這是個游戲，不管對方是誰都只要逢場作戲就行。
可他當真了，還為了自己的白費的認真而糾結。
真是……太可笑了。
斯姜閉上了眼睛，心裏一陣混亂。
明明身上很疲憊，但他還是花了許久才睡著。睡著後，他墮入了混亂的夢魘之中。
***
“你醒啦？”
看到斯姜開門出來，黎索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為了能第一時間看到斯姜，黎索一直在客廳裏處理事務。
雖然又過了大半天，但他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消退的意思。
幾只觸手高高地翹在他身後，一看到斯姜，觸手們便瘋狂地搖晃起來。
旁邊的沙發和桌腿都被敲得“啪啪”直響。
斯姜看了黎索一眼，目光便像是觸電一樣移開了。
黎索沒有在意，高高興興地跑過來，一把拉起斯姜的手。
“睡飽了嗎？”
斯姜垂眼盯著自己被緊緊扣住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把手抽回來。
他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黎索。
他知道自己可以一如往常，只要把這一切連同自己和黎索的關系都當成一場游戲，隨便玩玩就行。
可他做不到，即便知道走心也不會有結果，他還是沒法那麽輕易地把這些回憶當成兒戲。
這樣下去，一切只會無法收場。他不知道是不是該趁早斬斷，如果他沒法抽離，那就幹脆遠離。
像過去一樣，離開黎索，和其他那些玩家同伴、甚至對手一起。他們只是些外來者，註定要回去另一個世界的。
黎索並不知道斯姜都在思考些什麽，但他感覺到了斯姜的冷淡和沈默。
他細細想了一遍自己又做錯了什麽，最後還是想不明白。不過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莫名其妙就惹斯姜不開心了。
但他相信，不管斯姜怎麽疏遠他、不搭理他，都是一時的。
斯姜心裏是有他的。無論如何，斯姜現在是住在他的家裏，和他睡在一起，又不是別人。
這樣就夠了。
斯姜心很軟的，只要慢慢哄一哄，磨一磨，他就會答應的。
想到這裏，黎索心裏又踏實起來。
他輕輕揉了揉斯姜的手心，不動聲色地松開了。
斯姜松了口氣。
“這兩天……沒發生什麽吧？”
他若無其事地問道。
“如果你指的是破曉時分，那沒什麽事。”
黎索說道。
“如果你指的是外面，那事情挺多的。”
“什麽？！”
“你已經睡了快一天了，再加上之前……總共是一天半。”
“從你去F區那天算，現在是第三天的上午。”
也就是說，他有整整兩個晚上沒有直播了。
斯姜心想。
等等，現在是……上午？！
“怎麽天這麽黑？”
他說著走到了窗邊。
窗外暗得像是深夜，雖然H區時常陰雲密布，但也不至於大白天的就暗成這樣。
黎索也跟著走到了窗邊，在他身後站住。
“這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
“據說前天晚上入夜之後，天就沒有再亮過了。”
從前天晚上開始……會和“方片”突然出現有關麽？
斯姜暗暗想道。
任務場結束的時間是晚上，或許當時就出現了異狀，只是一直到第二天白天才被人發覺。
他皺了皺眉頭。
黑夜是一個不好的預示。他記得《深度夢魘》有一個“永夜”結局，代表著紅方陣營的完全勝利。
那天的任務場中，紅方獲得了遠超白方的收益。難道紅方的進度在一夜之間就打滿了？
不、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他一定會收到系統提示才對。
可如果不是“永夜”，現在的夜色又代表了什麽呢？
兩個人沈默地站著。斯姜盯著窗外，黎索卻盯著玻璃上斯姜的倒影。
幾分鐘後，黎索看到倒影裏的斯姜表情突變。
斯姜的腦海裏浮現出一行寫在卡片上的字跡：
「草花/」（其一）
“黑暗之暗，草花如影隨形。”
“註意：請保持睜眼，請勿入夜，最忌入夢。”
他之前並沒有過多地關註“草花”的內容，一方面是按照順序，“草花”應該是最後才會出現的。另一方面則是關於它的描述比較模糊，他還沒有發現明確的指向。
但“方片”已經出現，接下來，“草花”應該也會現行。
斯姜眉頭緊鎖。
“草花”的描述中提到了“請勿入夜”，現在又是古怪的長夜，難道說……
黎索看著斯姜的面孔變換了好幾次顏色，等著他一會說出些什麽來。
但當他終於轉過身來後，表情卻一如往常。
“你們有收集到什麽情報嗎？市區有發布什麽嗎？”
黎索有些失落，但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市區發布了請勿外出的警告，除此之外什麽都沒說。”
“網絡上一片混亂，關於F區的雨有很多謠言流傳，但應急中心只做了不痛不癢的回應。”
“最重要的是……”
黎索說著頓了頓。
“因為你中斷了直播，也引起了不少謠言和恐慌。”
“有傳言說你那天出現在了F區，因此又多了不少關於你身份和下落的猜測——大概是那幾個人幹的。”
“那幾個人”指的應該是粉色聯盟的成員。
斯姜心想道。
當時他在任務場只遇見了她們幾個和“貓爪”的幻影，但明確知道他就是“主播小姜”的只有王戈和呂燁。
或許是因為雙方最後不歡而散，所以她們才散播了這些消息。又或許是因為斯姜中斷直播，她們想以此打探斯姜的下落。
現在的局勢發展得那麽快，沒想到自己在這種節骨眼上一睡就是兩天……得趕緊把錯過的消息都補充上才行。
這樣想著，斯姜又轉身走向屋裏，打算先把網上的消息都捋一遍，再和90蛛的同事聯絡聯絡。
走到門前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身去。
“你醒來之後沒出門吧？”
黎索的眼裏有些落寞，但看到斯姜回頭，立刻又亮起來了一點。
“沒有，我一直在這等你呢。”
“那就好。”
斯姜低聲說道。
“天亮之前……不要出去。”
說完，他就走回了屋裏。
黎索看著斯姜在電腦桌前坐下，一副要忙正事的樣子，想到自己被排除在外，心裏不太是滋味。
前一天也是，斯姜竟然自己去了那麽危險的地方，要不是他透過模糊的感應察覺到斯姜可能遇到了危險，立刻趕過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黎索想起了什麽，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之前他和斯姜產生過幾次“感應”，他並不知道是為什麽，只是在某些時刻他能聽到斯姜喊他的聲音，還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那些景象和斯姜所處的環境有關。
他便是通過這點線索判斷出斯姜可能在什麽位置，然後用觸手努力去撈，便能把斯姜“撈”出來。
前天在F區，他則是通過一灘黑色的水漬找到了斯姜的位置。
但這一回他沒能把斯姜“撈出來”，反而是把自己撈了進去。
看到斯姜的後背時，黎索才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景象就是透過這只“眼睛”看到的。
他不知道如何觸發這種“感應”，但是和斯姜的這一層關聯足以讓他歡欣鼓舞。
黎索的嘴角勾了起來，但很快，他的目光又暗了下去。
斯姜背上的眼睛看起來很悲傷，眼角的一小塊紅印像是流下了悲憫的淚，和斯姜有些時候的眼神很像。
在纏綿時，黎索把腦袋繞到斯姜背後。他不斷親吻著那個印記，想要讓它看起來快樂些。
可到了最後，那個印記反而更紅了。
斯姜發出了輕哼，身體顫動了一下。
黎索手足無措，慌亂地停下了動作，趕緊去看斯姜的臉。
斯姜的眼角掛著淚痕，和那只眼睛一樣。但他眼裏沒有悲傷，而是帶著些許愉悅。
他說：“你輕點，慢點。”
等到又過了一陣子，他才意識到斯姜說的不是指他親吻印記的動作。
那時候的斯姜……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疏遠。
本以為他們已經靠得足夠近了，可沒想到才過了半天，兩人之間又疏離起來。
黎索盯著房間的方向。
斯姜沒有關門，黎索能看到他的身影一直在那裏，卻離他十分遙遠。
他總是這樣若即若離的，像是跳躍的火苗，不知道如何才能把握得住。
***
斯姜沈浸在網絡世界中。這兩天大家都躲在家裏，網上的消息又多又覆雜，說什麽的都有。
他一邊努力彌補著自己缺失的新聞，一邊嘗試從各種有無根據的猜測中提取出可能有用的線索。
他幾乎屏蔽了周圍的一切，直到自己的手上傳來了不可忽視的阻力，他才回過神來。
“……”
“喵喵？”
小貓尾巴模樣的觸手纏著斯姜的手腕和手指，見他終於停下了動作，便順勢往他手心一躺，打著滾撒起嬌來。
斯姜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腿上、身上都爬滿了前來貼貼的觸手：“……”
他朝門的方向扭過頭去，看到黎索背對著他，一只手支著腦袋斜靠在沙發上，似乎是睡熟了。
這些觸手又趁著黎索睡著自己跑出來了啊。他心想道。
觸手們有自己的想法，黎索在身體虛弱或者意識模糊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它們，這件事斯姜是知道的。
他進入繭中幫黎索“治療”的時候，這些觸手也沒少讓他吃苦頭。後來黎索漸漸恢覆了人形，這些觸手還輪番纏著他……
那時候的它們兇狠極了，纏得一點縫隙都不留，可不像現在這樣純良。
斯姜又低下頭，渾身各處的觸手紛紛擡起了“腦袋”，一副乖巧聽話求獎勵的模樣。
和那時粗壯堅硬有力又貪得無厭的家夥判若兩手。
……算了，當時孩子也是餓急了。
斯姜嘆了口氣，擡起手指輕輕蹭了蹭它們的“腦袋”。
“要是你們的主人發現你們又自己亂跑，該對你們發火了。”
“不過他現在睡熟了，你們乖乖的，我就不告訴他。”
觸手們瞬間立好，一副等候命令的模樣。
斯姜看了眼黎索一動不動的背影，確認對方睡著，這才小心地、緩緩地朝每一只觸手關照過去。
客廳的沙發上——
黎索一手支著腦袋，雙眼緊閉，一副熟睡的模樣。
但他的嘴角卻流露出了壓抑不住的心聲，正在瘋狂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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