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黎索，是你嗎？ 不，那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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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黎索，是你嗎？ 不，那不是他…………
“黎索……”
斯姜的手腳逐漸變得冰涼。
他一定漏掉了什麽, 不該是這樣的……黎索那麽強大，之前也被用過不少針對性的針劑，從來都沒有急劇地惡化到如此程度。
是搞錯了, 不應該，不應該……
斯姜不敢去面對心中隱約的猜測：或許是黎索進入任務場的行為，又或者是他操控黎索身體的行為才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在黑桃的絲線進入黎索體內後，雖然斯姜用了一夜把他“治愈”, 但是從觸手愈合前的狀況來看, 那些絲線並沒有完全消失。
它們依然以一種柔軟的、透明的形態存在黎索體內的各個角落, 就像是長滿他全身的血管。
今天他通過黎索操縱任務場內的“魅”, 其實也是借由觸手把這些絲線散布出去，讓它們刺入每一只“魅”的體內，再像提線木偶一樣操縱它們。
斯姜不知道這些絲線的存在是否仍會讓黎索痛苦，也不知道這樣長時間大範圍的控制會對他造成多少消耗。
或許在他沈浸在完成自己的任務時，已經耗盡了黎索的身體。
想到這裏, 斯姜心裏一陣懊悔和自責。
面前的繭也停止了劇烈的活動，從表面看，它沒有動靜，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仿佛一個詭異的擺件。
斯姜靠近過去，輕輕將手放在繭的表面。
他能感到繭的表面是柔軟的，像是融化的膠囊。繭的內部似乎變成了液體，隨著他的按壓, 可以看到氣泡混合著渾濁的東西湧上來，頃刻間又被黑色淹沒。
一開始他還能看到一些觸手樣的黑影從繭的表層劃過，現在卻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沒有黎索的氣息……沒有黎索的痕跡。
斯姜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不能相信剛才還是如此高大、有力的人，頃刻間就變成了這種模樣。
哪怕是像“魅”那樣奇形怪狀、毫無理智, 或者變成一具喪失“黑桃”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再不濟變成水中那種無形的“魍魎”……他都還能接受。
可眼前的東西連半點生命的跡象都沒有，只是純粹的一灘死水。
吳澗似乎在旁邊說著什麽，可斯姜一句都聽不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繭，目光發直。
許久之後，他感到一顆眼淚從他臉頰滑下，在他拭去之前落到了繭上。
繭裏面有了動靜。
如同泛起了漣漪一半，裏面的死水有了極其輕微的波動。
波動隨即沈寂，可是幾秒鐘後又重新出現，帶起了不易察覺的一串氣泡。
簡直像是……它在極其微弱地呼吸著。
斯姜為了這點動靜感到歡欣鼓舞。
他俯下身去，把臉頰貼在繭的表面，努力聽著裏面的聲音。
安靜。
突然之間，斯姜感到繭的深處似乎湧來了什麽東西，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了輕微的觸感。
他轉過眼去，看到一個小小的觸手樣的黑影拂過繭的表面，像是在幫他擦去眼淚。
“黎索？”
斯姜輕聲喚道。
“你在嗎？”
黑影消失了，繭中再次沈寂。可這一回，斯姜感到有什麽不一樣了。
不是死水，繭中真的開始有了動靜，雖然很微弱，但卻是在緩慢加強的。
黎索……還沒有死！
“斯姜！”
吳澗的聲音終於拉回了斯姜的思緒。
斯姜回過頭去，看到吳澗面無表情的機器人臉上，此時也隱約閃動著光亮。
“謝醫生說，黎董未必是走到了絕境。”
吳澗指著手機上的回覆給斯姜看。
“他說‘魃’的身體是不會死的，只是在沒有意識填充的時候會進入休眠。黎董體內也有類似‘魃’的成分，再加上他過去留下的診療記錄，謝醫生認為這次說不定只是在進行一次艱難的修覆。”
“艱難的……修覆？”
斯姜疑惑地接過吳澗的手機。
「謝醫生：」
“我見過紫狐醫藥的一些實驗記錄，其中就有模仿昆蟲的羽化實驗……據說它們的‘魃’就是這麽造出來的。”
“制造‘魃’需要先把身體殺死一次，之後再用殺死後的材料重新組合成人體，就不會再死去了。”
“羽化……”
斯姜喃喃念道。
“羽化。”
他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在C區地下停車場的任務裏，斯姜分明見到了紫狐醫藥過去的一些實驗過程。
當時有整整一個系列標記為“YH”的羽化實驗車，其中就是利用各種方式把人類和可以羽化的昆蟲繭結合起來。
但他沒想到，最終版的實驗竟然可以實現人體的直接羽化，也就是將人的體細胞全部溶解，再按照另一種方式重新組合。
在這個過程中，就會出現“一團漿糊”的狀態——這就是通常昆蟲結繭後繭內發生的事。
黎索現在並不是死了，他是在羽化的過程中。
昆蟲羽化，會從蠕蟲變成蛾。
而人一旦羽化成功，不但能重新活過來，甚至能變得更強大。
但同樣，羽化的過程也十分兇險，等於把整個生物體回爐再造。
所以“羽化”既意味著重生，也意味著死亡。
黎索會變成什麽模樣要繼續等待，至少現在，他還活著。
“謝醫生還說，過去黎董的身體剛開始出現異狀就時常會神智不清和發燒，也是因為他的體內有些部分在重組。”
吳澗繼續說道。
“那時候謝醫生檢查過黎董的身體，認為黎董體內新出現的部分正在‘吃掉’正常的部分，這種入侵會不斷持續，黎董的癥狀會越來越嚴重……然而沒想到黎董最後竟然實現了平衡，融合得不錯。”
“他說黎董的體質很特殊，這次肯定能挺過去的！”
吳澗說著頓了頓，深深地看了斯姜一眼。
“但你也知道……黎董順利完成身體融合的前提，是有你的幫助。”
“我明白。”
斯姜回答道。
“我在這裏陪他。”
“好，我也……”
吳澗看了看斯姜，又看看床上的繭，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我在外面等著，有問題隨時喊我。”
斯姜沒有回答，吳澗自己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裏又變得無比安靜。斯姜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黎索”，許久之後，他俯身下去躺在他身旁，輕輕抱住了他。
繭中傳來有節奏的水聲，像是拍打沙灘的潮水，隨著時間推移，潮水逐漸洶湧，繭中也躁動起來。
斯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什麽東西撞了他一下。
接著，又撞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到懷裏的繭殼已經和先前完全不同了。
繭中有生命的活動，是有形的、有力的。它在渾濁的黏液中躁動不安，似乎想要努力地破繭而出。
斯姜坐了起來：“黎索？”
繭殼還是半透明的，只能看到無數的影子在裏面活動，卻看不清形狀。
斯姜想從裏面看出點黎索的影子，突然之間，一道細長而有力的黑影從深處湧出來，重重打在了繭殼上。
緊接著就是，又一道黑影、又一道黑影……開始斯姜以為是黎索的觸手，但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
黎索的觸手只有十根左右，這十根各自可以再分裂。可是繭中不僅僅是觸手，還有肢節、倒鉤、翼膜……
詭異的東西布滿了繭中，看起來像是地下停車場那些實驗車裏那些東西的集合體。裏面沒有黎索熟悉的樣子，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理智，仿佛裏面孕育而出的是最倒人胃口的怪物！
斯姜瞳孔一縮，下意識收回了手。
似乎是感覺到斯姜的遠離，繭中的怪物更加躁動。
那些東西不斷地敲打著繭殼，柔軟的繭殼幾次被捅到變形，仿佛很快就會無法束縛住它。
斯姜楞楞地盯著繭，沒有動靜。
他雖然能接受黎索變成其他模樣，但想不到會是現在這樣。
他還有理智嗎，他還是原本的他嗎？還是說，他只是被一個完全不相幹的怪物奪取了身體，它們利用了他，讓他成為自己降世的材料？
繭更躁動了，無數的黑影敲打著繭殼，裏面長滿肢節和觸手的怪物來回移動著，把自己更可怖的一面不斷展示出來。
“你……你不是……”
斯姜喃喃說著，一動不動。
“……！！！”
他突然瞳孔一縮。
吳澗聽到了屋裏越來越大的動靜，走過來敲了敲門。
“沒事吧？”
斯姜盯著自己的手指，沈默了好一陣子。
就在剛剛，他感到背上一陣疼痛，下意識地捂住了後背。
疼痛的地方是那個眼睛形狀的標記——也就是屬於他的玩家標志。
與此同時，繭中的東西突然瘋狂地跳動起來，亂七八糟的手腳突然散開，把藏在深處的東西露了出來——紅得滴血的、巨大的圓形，像是卵黃一般浮在其中。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方形的瞳孔隱隱散發出紅光。
他認出那是黎索的眼睛。
緊接著，一道黑影刺破了繭，迅速朝著斯姜襲擊而去。
斯姜來不及避開，就被那黑影纏住了手。
那東西卻並不傷他，只是小心地把他的每一個手指纏了起來，就像之前黑王蛇纏著他一樣。
“是你嗎？”
斯姜輕聲問道。
“你不會傷害我，你只是需要我，對嗎？”
果凍一樣的黑影沿著他的手指緩緩移動，似乎是在證明自己的無害。
看到自己的表現取得了預期的效果，它又試探性地往回拉了拉。
斯姜明白，它是想邀請自己到繭中。
“……”
“叩叩叩。”
“斯姜，怎麽樣？”
吳澗又問了一遍。
斯姜盯著繭看了一會。
“沒事。”
他說道。
說完，他任由著那個黑影拉著他，一步一步踏進混沌的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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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索……”
斯姜的手腳逐漸變得冰涼。
他一定漏掉了什麽, 不該是這樣的……黎索那麽強大，之前也被用過不少針對性的針劑，從來都沒有急劇地惡化到如此程度。
是搞錯了, 不應該，不應該……
斯姜不敢去面對心中隱約的猜測：或許是黎索進入任務場的行為，又或者是他操控黎索身體的行為才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在黑桃的絲線進入黎索體內後，雖然斯姜用了一夜把他“治愈”, 但是從觸手愈合前的狀況來看, 那些絲線並沒有完全消失。
它們依然以一種柔軟的、透明的形態存在黎索體內的各個角落, 就像是長滿他全身的血管。
今天他通過黎索操縱任務場內的“魅”, 其實也是借由觸手把這些絲線散布出去，讓它們刺入每一只“魅”的體內，再像提線木偶一樣操縱它們。
斯姜不知道這些絲線的存在是否仍會讓黎索痛苦，也不知道這樣長時間大範圍的控制會對他造成多少消耗。
或許在他沈浸在完成自己的任務時，已經耗盡了黎索的身體。
想到這裏, 斯姜心裏一陣懊悔和自責。
面前的繭也停止了劇烈的活動，從表面看，它沒有動靜，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仿佛一個詭異的擺件。
斯姜靠近過去，輕輕將手放在繭的表面。
他能感到繭的表面是柔軟的，像是融化的膠囊。繭的內部似乎變成了液體，隨著他的按壓, 可以看到氣泡混合著渾濁的東西湧上來，頃刻間又被黑色淹沒。
一開始他還能看到一些觸手樣的黑影從繭的表層劃過，現在卻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沒有黎索的氣息……沒有黎索的痕跡。
斯姜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不能相信剛才還是如此高大、有力的人，頃刻間就變成了這種模樣。
哪怕是像“魅”那樣奇形怪狀、毫無理智, 或者變成一具喪失“黑桃”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再不濟變成水中那種無形的“魍魎”……他都還能接受。
可眼前的東西連半點生命的跡象都沒有，只是純粹的一灘死水。
吳澗似乎在旁邊說著什麽，可斯姜一句都聽不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繭，目光發直。
許久之後，他感到一顆眼淚從他臉頰滑下，在他拭去之前落到了繭上。
繭裏面有了動靜。
如同泛起了漣漪一半，裏面的死水有了極其輕微的波動。
波動隨即沈寂，可是幾秒鐘後又重新出現，帶起了不易察覺的一串氣泡。
簡直像是……它在極其微弱地呼吸著。
斯姜為了這點動靜感到歡欣鼓舞。
他俯下身去，把臉頰貼在繭的表面，努力聽著裏面的聲音。
安靜。
突然之間，斯姜感到繭的深處似乎湧來了什麽東西，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了輕微的觸感。
他轉過眼去，看到一個小小的觸手樣的黑影拂過繭的表面，像是在幫他擦去眼淚。
“黎索？”
斯姜輕聲喚道。
“你在嗎？”
黑影消失了，繭中再次沈寂。可這一回，斯姜感到有什麽不一樣了。
不是死水，繭中真的開始有了動靜，雖然很微弱，但卻是在緩慢加強的。
黎索……還沒有死！
“斯姜！”
吳澗的聲音終於拉回了斯姜的思緒。
斯姜回過頭去，看到吳澗面無表情的機器人臉上，此時也隱約閃動著光亮。
“謝醫生說，黎董未必是走到了絕境。”
吳澗指著手機上的回覆給斯姜看。
“他說‘魃’的身體是不會死的，只是在沒有意識填充的時候會進入休眠。黎董體內也有類似‘魃’的成分，再加上他過去留下的診療記錄，謝醫生認為這次說不定只是在進行一次艱難的修覆。”
“艱難的……修覆？”
斯姜疑惑地接過吳澗的手機。
「謝醫生：」
“我見過紫狐醫藥的一些實驗記錄，其中就有模仿昆蟲的羽化實驗……據說它們的‘魃’就是這麽造出來的。”
“制造‘魃’需要先把身體殺死一次，之後再用殺死後的材料重新組合成人體，就不會再死去了。”
“羽化……”
斯姜喃喃念道。
“羽化。”
他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在C區地下停車場的任務裏，斯姜分明見到了紫狐醫藥過去的一些實驗過程。
當時有整整一個系列標記為“YH”的羽化實驗車，其中就是利用各種方式把人類和可以羽化的昆蟲繭結合起來。
但他沒想到，最終版的實驗竟然可以實現人體的直接羽化，也就是將人的體細胞全部溶解，再按照另一種方式重新組合。
在這個過程中，就會出現“一團漿糊”的狀態——這就是通常昆蟲結繭後繭內發生的事。
黎索現在並不是死了，他是在羽化的過程中。
昆蟲羽化，會從蠕蟲變成蛾。
而人一旦羽化成功，不但能重新活過來，甚至能變得更強大。
但同樣，羽化的過程也十分兇險，等於把整個生物體回爐再造。
所以“羽化”既意味著重生，也意味著死亡。
黎索會變成什麽模樣要繼續等待，至少現在，他還活著。
“謝醫生還說，過去黎董的身體剛開始出現異狀就時常會神智不清和發燒，也是因為他的體內有些部分在重組。”
吳澗繼續說道。
“那時候謝醫生檢查過黎董的身體，認為黎董體內新出現的部分正在‘吃掉’正常的部分，這種入侵會不斷持續，黎董的癥狀會越來越嚴重……然而沒想到黎董最後竟然實現了平衡，融合得不錯。”
“他說黎董的體質很特殊，這次肯定能挺過去的！”
吳澗說著頓了頓，深深地看了斯姜一眼。
“但你也知道……黎董順利完成身體融合的前提，是有你的幫助。”
“我明白。”
斯姜回答道。
“我在這裏陪他。”
“好，我也……”
吳澗看了看斯姜，又看看床上的繭，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我在外面等著，有問題隨時喊我。”
斯姜沒有回答，吳澗自己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裏又變得無比安靜。斯姜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黎索”，許久之後，他俯身下去躺在他身旁，輕輕抱住了他。
繭中傳來有節奏的水聲，像是拍打沙灘的潮水，隨著時間推移，潮水逐漸洶湧，繭中也躁動起來。
斯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什麽東西撞了他一下。
接著，又撞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到懷裏的繭殼已經和先前完全不同了。
繭中有生命的活動，是有形的、有力的。它在渾濁的黏液中躁動不安，似乎想要努力地破繭而出。
斯姜坐了起來：“黎索？”
繭殼還是半透明的，只能看到無數的影子在裏面活動，卻看不清形狀。
斯姜想從裏面看出點黎索的影子，突然之間，一道細長而有力的黑影從深處湧出來，重重打在了繭殼上。
緊接著就是，又一道黑影、又一道黑影……開始斯姜以為是黎索的觸手，但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
黎索的觸手只有十根左右，這十根各自可以再分裂。可是繭中不僅僅是觸手，還有肢節、倒鉤、翼膜……
詭異的東西布滿了繭中，看起來像是地下停車場那些實驗車裏那些東西的集合體。裏面沒有黎索熟悉的樣子，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理智，仿佛裏面孕育而出的是最倒人胃口的怪物！
斯姜瞳孔一縮，下意識收回了手。
似乎是感覺到斯姜的遠離，繭中的怪物更加躁動。
那些東西不斷地敲打著繭殼，柔軟的繭殼幾次被捅到變形，仿佛很快就會無法束縛住它。
斯姜楞楞地盯著繭，沒有動靜。
他雖然能接受黎索變成其他模樣，但想不到會是現在這樣。
他還有理智嗎，他還是原本的他嗎？還是說，他只是被一個完全不相幹的怪物奪取了身體，它們利用了他，讓他成為自己降世的材料？
繭更躁動了，無數的黑影敲打著繭殼，裏面長滿肢節和觸手的怪物來回移動著，把自己更可怖的一面不斷展示出來。
“你……你不是……”
斯姜喃喃說著，一動不動。
“……！！！”
他突然瞳孔一縮。
吳澗聽到了屋裏越來越大的動靜，走過來敲了敲門。
“沒事吧？”
斯姜盯著自己的手指，沈默了好一陣子。
就在剛剛，他感到背上一陣疼痛，下意識地捂住了後背。
疼痛的地方是那個眼睛形狀的標記——也就是屬於他的玩家標志。
與此同時，繭中的東西突然瘋狂地跳動起來，亂七八糟的手腳突然散開，把藏在深處的東西露了出來——紅得滴血的、巨大的圓形，像是卵黃一般浮在其中。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方形的瞳孔隱隱散發出紅光。
他認出那是黎索的眼睛。
緊接著，一道黑影刺破了繭，迅速朝著斯姜襲擊而去。
斯姜來不及避開，就被那黑影纏住了手。
那東西卻並不傷他，只是小心地把他的每一個手指纏了起來，就像之前黑王蛇纏著他一樣。
“是你嗎？”
斯姜輕聲問道。
“你不會傷害我，你只是需要我，對嗎？”
果凍一樣的黑影沿著他的手指緩緩移動，似乎是在證明自己的無害。
看到自己的表現取得了預期的效果，它又試探性地往回拉了拉。
斯姜明白，它是想邀請自己到繭中。
“……”
“叩叩叩。”
“斯姜，怎麽樣？”
吳澗又問了一遍。
斯姜盯著繭看了一會。
“沒事。”
他說道。
說完，他任由著那個黑影拉著他，一步一步踏進混沌的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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