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倒影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關燈
小
中
大
第92章 倒影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所以, 你把馬路上的所有‘人’都吸食掉了？”
斯姜的聲音把黎索拉回了現實。
黎索回過神來。
“嗯。”
“那只觸手會先被‘啃’掉一點，緊接著它們就會順著傷口被吸食掉。隨著那只觸手越變越短，路上的‘人’都被吸進了我的身體裏。”
“到最後, 我就走到了別墅旁。”
斯姜沈默了一陣。
看起來他進入的世界和黎索進入的世界確實很像是互為表裏。如果沒猜錯，黎索遇到的“人”和他遇到的“人”應該都穿著同樣的衣服。
他遇到的那些人，血肉已經被吸食一空，只剩下空空的皮囊, 裏面填充的是死去的“菌絲”。
黎索遇到的那些人, 則是沒有皮囊的血肉。它們的軀體紅到發黑, 應該是代表體內有濃度極高的陰暗能量。
《深度夢魘》只分為紅方和白方, “黑色”作為一種濃度極高的紅色出現，顯得極為不祥。
尤其是聯系到90蛛情報裏說的“邪神”bug……
“怎麽了？”
黎索小心地問道。
“你的臉色很不好。”
斯姜收回思緒，調整了一下表情。
“……沒什麽。”
現在他知道黎索大概率和他同為90蛛公會的會員，所以聊起正事來也更加放心。
但是黎索現在顯然還不知道這一層，以90蛛的行事風格, 不到達成每個人對應的條件是不會亮明身份的。
斯姜心想。
而且那個“十字”也告誡過他，除非得到明確的指示，不能亮出90蛛成員的身份，否則可能會擾亂公會的布局, 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還是等到黎索也被通知的時候再攤開說吧。
“然後呢？”
斯姜問道。
“你清除完了所有東西，也走到了馬路盡頭，於是看到了別墅，發現再往前走就出去了……是嗎？”
黎索點點頭。
“我看到了活人, 穿著破曉時分員工的衣服，應該是安保隊的。”
“我還看到了吳澗，他正在下命令，說必須要搜出我們兩個人的痕跡……我才知道你也還沒有出現。”
“然後我就……”
然後我就回去找你了。
黎索心想。
接下來是要聊這個“正事”了吧？
斯姜若有所思。
“我記得你當時說, 這是一個‘地下’空間。”
他突然說道。
“你不是順著路一直往前走的嗎，為什麽你會覺得那裏是‘地下’而不是‘地上’？”
黎索回過神來。
“因為我看到的別墅和人都是倒著的，像是水面的倒影。”
“……什麽？！”
“那種感覺很奇怪。”
黎索努力比劃著，想要形容清楚自己的所見。
“我看到的別墅和吳澗他們在我的腳邊，像是以地面為軸被對稱地折疊了起來。”
“但是我們又離得非常近，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和腳步……”
“那你怎麽知道往前跨就能回到現實中呢？”
黎索陷入了茫然。
“當時我很確定，但是現在我不確定了。”
許久後他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我篤定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回到現實，我只是知道……”
“……對了，因為我看到前面有一灘水！”
“一灘……水？”
“他們的倒影就在那灘水中，所以我想，只要踏進那灘水就可以回到現實。”
黎索垂下了目光，努力思索著。
“我只是那麽覺得，或許是當時的情景讓我覺得只有這一個可能。”
“那你又是為什麽覺得那裏的時間都和現在不一樣？”
黎索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只是當時那麽覺得，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有時候做夢就是會莫名其妙肯定一些事，但是醒來後就完全想不通了。”
黎索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最精準的形容。
“對，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那種感覺！”
斯姜聽著這不著調的描述，一時間搞不清黎索是在說實話，還是為了掩蓋什麽事而編了瞎話。
但看到黎索的眼神，他又覺得黎索的話似乎是真的。
如果黎索沒有說謊，那麽那個奇異空間的關鍵詞就是“地下”、“過去”、“和現實通過一片水漬相連”。
而斯姜所進入的空間大體和黎索所處的空間是相同的，只是他們在同一個空間中又是互為表裏……簡單地說，斯姜和黎索兩個人分別進入的空間合起來，實際上才是一個完整的時空。
“那你決定回去找我，然後又遇到了什麽事？”
斯姜繼續問道。
“一開始的時候，你在花園和樹林裏都沒有找到我的痕跡吧？如果你是原路返回，應該也沒法找到我才對。”
“我想碰碰運氣，或許會有變化。”
黎索回答道。
“因為絲線。”
“絲線？”
“我在把路上的那些‘人’都吸食完之後，它們就變成了絲線，順著觸手進入了我的體內。”
“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黑色的、黏黏的，我以為是那些黏液拉絲，就沒有在意。”
“就是到了那灘水漬邊上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它們變成了黑色的絲線……一直延伸到背後的黑暗裏。”
黎索又陷入了回憶。
那個時候，他那只最粗壯的觸手已經變得很短了，無力地垂在他的身旁，斷口處一直在往下淌黏液。
他以為是觸手的“血”和那些臟東西的混合液，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等他註意到奇怪的時候，好像是因為……
黎索呼吸一窒。
“那灘‘水’好像也是類似的黏液。”
“因為周圍是黑的，地面也是黑的，所以我沒意識到……那不是普通的水，是黑色的、粘稠的‘水’。”
“然後，我看到觸手斷口處的黏液滴到了那灘‘水’中，接著就變成了一條絲線。”
斯姜瞳孔一縮，不自覺俯身過去，拉住了黎索的手腕。
“然後呢！”
“然後我就發現斷口處往下淌的每一股黏液都變成了一條條絲線，如果往水面的方向移動，就會和水面相連，如果從水面上移開，就會延伸到背後的樹林裏。”
“於是我就開始往回跑……我覺得那片空間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我說不定可以找到你。”
黎索說著，目光偏移了片刻。
他沒有說的是，當時他似乎聽到了斯姜喊他的聲音，就像過去每次一樣。
但過往的每一次，只要聽到這個聲音，他用觸手本能地一撈，就能把斯姜“撈”到自己懷裏。
這一次，他那只殘缺的觸手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反而是被千萬縷絲線給絆住了。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決定順著絲線往回走，或許就能在絲線的盡頭找到斯姜。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就知道了。”
黎索說道。
“馬路已經被清空了，一路暢通無阻。我回到了樹林裏，但是在踏進樹林的那一刻，身上的絲線就起了變化……”
“原本的絲線還是斷斷續續的，也沒有那麽堅韌，我也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在進入樹林後，它們好像就和那些‘樹’連接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和黎索所在的表裏世界，是在黎索重返樹林的那一刻連接起來的。
斯姜心想。
接下來，那些“絲線”開始在黎索體內紮根，讓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直到他找到斯姜，再次拉著他走出樹林，自己卻被樹林裏的一切絆住了。
斯姜皺了皺眉頭。
他大概理解了這個表裏世界的邏輯：
首先，他和黎索肯定各自只經歷了這個時空的一部分。他遇到的是“皮囊”的部分，由於他沒有走出花園，這部分暫時只有線索，而沒有遇到攻擊。
黎索遇到的是“血肉”的部分，遇到的幾乎全是攻擊，但是相對地，黎索獲得了力量。
後來讓黎索真正擺脫了樹林控制的，是通過“黑桃的力量”。
斯姜當時推測，黎索之所以能被樹林通過絲線吸食，是因為他身上本來也有“黑桃的力量”，所以只要學會使用，黎索就能反向奪取控制權。
事實證明斯姜的推測是對的，但也留下了一個問題：黎索身上為什麽會有“黑桃”？
經過黎索的闡述，這條線索也逐漸明朗：在黎索“吸食”馬路上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是他在獲得“黑桃”的過程。
只不過黎索只是獲得了力量，並不知道規則，因為規則的獲得是在斯姜這邊的時空裏。他們只有把各自的收獲聯合起來，才有可能讓兩片空間合並，也讓黎索真正知道這種能量的使用方法。
如果黎索沒有回去找他，那麽斯姜大概率在離開花園的時候，會遇到樹林的“攻擊”。
這時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可以對抗的力量，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樹林吞食，同化成它們的一部分。
這麽說來，也確實是該……
“……謝謝。”
斯姜說道。
黎索楞了楞。
“嗯？嗯……”
他低下頭去，盯著斯姜捏著自己手腕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久之後，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了出來。
“那你要怎麽……感謝？”
斯姜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動作，趕緊把手收了回去。
“然後我也救了你，算是扯平了吧。”
斯姜說道。
“以後我們還有很多要合作的地方呢，也不用考慮誰欠誰了。你不用覺得得再送我些什麽，你已經對等地幫到我了。”
黎索想了很久，才知道斯姜指的是自己早上說的“送你想要的東西”那件事。
他一下子急了起來。
“這是兩碼事。我肯定要去找你的，但是我也要送你那些……”
“唔，先這樣吧，我還有事要自己想想。”
斯姜說著站起身來。
“你忙去吧，如果身體又不舒服了再來找我。”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自己的小臥室。
黎索盯著那道隨後就被緊緊關上的門，目光暗了下去。
許久後，他耷拉下了頭，就和他那些努力晃了半天卻沒得到摸頭獎勵的觸手一樣。
但在看到觸手之後，他又想到了什麽，臉上因為醋意扭曲了起來。
下一秒，在他的死亡目光中，觸手悻悻地縮回了他的身體。
-----------------------
作者有話說：黎索內心：給觸手起外號，怎麽不給我起一個？為什麽獎勵它們，不獎勵我？
……為什麽它們纏了斯姜一宿，我只是躺在旁邊的被子裏？！
[憤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所以, 你把馬路上的所有‘人’都吸食掉了？”
斯姜的聲音把黎索拉回了現實。
黎索回過神來。
“嗯。”
“那只觸手會先被‘啃’掉一點，緊接著它們就會順著傷口被吸食掉。隨著那只觸手越變越短，路上的‘人’都被吸進了我的身體裏。”
“到最後, 我就走到了別墅旁。”
斯姜沈默了一陣。
看起來他進入的世界和黎索進入的世界確實很像是互為表裏。如果沒猜錯，黎索遇到的“人”和他遇到的“人”應該都穿著同樣的衣服。
他遇到的那些人，血肉已經被吸食一空，只剩下空空的皮囊, 裏面填充的是死去的“菌絲”。
黎索遇到的那些人, 則是沒有皮囊的血肉。它們的軀體紅到發黑, 應該是代表體內有濃度極高的陰暗能量。
《深度夢魘》只分為紅方和白方, “黑色”作為一種濃度極高的紅色出現，顯得極為不祥。
尤其是聯系到90蛛情報裏說的“邪神”bug……
“怎麽了？”
黎索小心地問道。
“你的臉色很不好。”
斯姜收回思緒，調整了一下表情。
“……沒什麽。”
現在他知道黎索大概率和他同為90蛛公會的會員，所以聊起正事來也更加放心。
但是黎索現在顯然還不知道這一層，以90蛛的行事風格, 不到達成每個人對應的條件是不會亮明身份的。
斯姜心想。
而且那個“十字”也告誡過他，除非得到明確的指示，不能亮出90蛛成員的身份，否則可能會擾亂公會的布局, 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還是等到黎索也被通知的時候再攤開說吧。
“然後呢？”
斯姜問道。
“你清除完了所有東西，也走到了馬路盡頭，於是看到了別墅，發現再往前走就出去了……是嗎？”
黎索點點頭。
“我看到了活人, 穿著破曉時分員工的衣服，應該是安保隊的。”
“我還看到了吳澗，他正在下命令，說必須要搜出我們兩個人的痕跡……我才知道你也還沒有出現。”
“然後我就……”
然後我就回去找你了。
黎索心想。
接下來是要聊這個“正事”了吧？
斯姜若有所思。
“我記得你當時說, 這是一個‘地下’空間。”
他突然說道。
“你不是順著路一直往前走的嗎，為什麽你會覺得那裏是‘地下’而不是‘地上’？”
黎索回過神來。
“因為我看到的別墅和人都是倒著的，像是水面的倒影。”
“……什麽？！”
“那種感覺很奇怪。”
黎索努力比劃著，想要形容清楚自己的所見。
“我看到的別墅和吳澗他們在我的腳邊，像是以地面為軸被對稱地折疊了起來。”
“但是我們又離得非常近，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和腳步……”
“那你怎麽知道往前跨就能回到現實中呢？”
黎索陷入了茫然。
“當時我很確定，但是現在我不確定了。”
許久後他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我篤定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回到現實，我只是知道……”
“……對了，因為我看到前面有一灘水！”
“一灘……水？”
“他們的倒影就在那灘水中，所以我想，只要踏進那灘水就可以回到現實。”
黎索垂下了目光，努力思索著。
“我只是那麽覺得，或許是當時的情景讓我覺得只有這一個可能。”
“那你又是為什麽覺得那裏的時間都和現在不一樣？”
黎索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只是當時那麽覺得，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有時候做夢就是會莫名其妙肯定一些事，但是醒來後就完全想不通了。”
黎索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最精準的形容。
“對，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那種感覺！”
斯姜聽著這不著調的描述，一時間搞不清黎索是在說實話，還是為了掩蓋什麽事而編了瞎話。
但看到黎索的眼神，他又覺得黎索的話似乎是真的。
如果黎索沒有說謊，那麽那個奇異空間的關鍵詞就是“地下”、“過去”、“和現實通過一片水漬相連”。
而斯姜所進入的空間大體和黎索所處的空間是相同的，只是他們在同一個空間中又是互為表裏……簡單地說，斯姜和黎索兩個人分別進入的空間合起來，實際上才是一個完整的時空。
“那你決定回去找我，然後又遇到了什麽事？”
斯姜繼續問道。
“一開始的時候，你在花園和樹林裏都沒有找到我的痕跡吧？如果你是原路返回，應該也沒法找到我才對。”
“我想碰碰運氣，或許會有變化。”
黎索回答道。
“因為絲線。”
“絲線？”
“我在把路上的那些‘人’都吸食完之後，它們就變成了絲線，順著觸手進入了我的體內。”
“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黑色的、黏黏的，我以為是那些黏液拉絲，就沒有在意。”
“就是到了那灘水漬邊上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它們變成了黑色的絲線……一直延伸到背後的黑暗裏。”
黎索又陷入了回憶。
那個時候，他那只最粗壯的觸手已經變得很短了，無力地垂在他的身旁，斷口處一直在往下淌黏液。
他以為是觸手的“血”和那些臟東西的混合液，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等他註意到奇怪的時候，好像是因為……
黎索呼吸一窒。
“那灘‘水’好像也是類似的黏液。”
“因為周圍是黑的，地面也是黑的，所以我沒意識到……那不是普通的水，是黑色的、粘稠的‘水’。”
“然後，我看到觸手斷口處的黏液滴到了那灘‘水’中，接著就變成了一條絲線。”
斯姜瞳孔一縮，不自覺俯身過去，拉住了黎索的手腕。
“然後呢！”
“然後我就發現斷口處往下淌的每一股黏液都變成了一條條絲線，如果往水面的方向移動，就會和水面相連，如果從水面上移開，就會延伸到背後的樹林裏。”
“於是我就開始往回跑……我覺得那片空間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我說不定可以找到你。”
黎索說著，目光偏移了片刻。
他沒有說的是，當時他似乎聽到了斯姜喊他的聲音，就像過去每次一樣。
但過往的每一次，只要聽到這個聲音，他用觸手本能地一撈，就能把斯姜“撈”到自己懷裏。
這一次，他那只殘缺的觸手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反而是被千萬縷絲線給絆住了。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決定順著絲線往回走，或許就能在絲線的盡頭找到斯姜。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就知道了。”
黎索說道。
“馬路已經被清空了，一路暢通無阻。我回到了樹林裏，但是在踏進樹林的那一刻，身上的絲線就起了變化……”
“原本的絲線還是斷斷續續的，也沒有那麽堅韌，我也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在進入樹林後，它們好像就和那些‘樹’連接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和黎索所在的表裏世界，是在黎索重返樹林的那一刻連接起來的。
斯姜心想。
接下來，那些“絲線”開始在黎索體內紮根，讓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直到他找到斯姜，再次拉著他走出樹林，自己卻被樹林裏的一切絆住了。
斯姜皺了皺眉頭。
他大概理解了這個表裏世界的邏輯：
首先，他和黎索肯定各自只經歷了這個時空的一部分。他遇到的是“皮囊”的部分，由於他沒有走出花園，這部分暫時只有線索，而沒有遇到攻擊。
黎索遇到的是“血肉”的部分，遇到的幾乎全是攻擊，但是相對地，黎索獲得了力量。
後來讓黎索真正擺脫了樹林控制的，是通過“黑桃的力量”。
斯姜當時推測，黎索之所以能被樹林通過絲線吸食，是因為他身上本來也有“黑桃的力量”，所以只要學會使用，黎索就能反向奪取控制權。
事實證明斯姜的推測是對的，但也留下了一個問題：黎索身上為什麽會有“黑桃”？
經過黎索的闡述，這條線索也逐漸明朗：在黎索“吸食”馬路上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是他在獲得“黑桃”的過程。
只不過黎索只是獲得了力量，並不知道規則，因為規則的獲得是在斯姜這邊的時空裏。他們只有把各自的收獲聯合起來，才有可能讓兩片空間合並，也讓黎索真正知道這種能量的使用方法。
如果黎索沒有回去找他，那麽斯姜大概率在離開花園的時候，會遇到樹林的“攻擊”。
這時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可以對抗的力量，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樹林吞食，同化成它們的一部分。
這麽說來，也確實是該……
“……謝謝。”
斯姜說道。
黎索楞了楞。
“嗯？嗯……”
他低下頭去，盯著斯姜捏著自己手腕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久之後，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了出來。
“那你要怎麽……感謝？”
斯姜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動作，趕緊把手收了回去。
“然後我也救了你，算是扯平了吧。”
斯姜說道。
“以後我們還有很多要合作的地方呢，也不用考慮誰欠誰了。你不用覺得得再送我些什麽，你已經對等地幫到我了。”
黎索想了很久，才知道斯姜指的是自己早上說的“送你想要的東西”那件事。
他一下子急了起來。
“這是兩碼事。我肯定要去找你的，但是我也要送你那些……”
“唔，先這樣吧，我還有事要自己想想。”
斯姜說著站起身來。
“你忙去吧，如果身體又不舒服了再來找我。”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自己的小臥室。
黎索盯著那道隨後就被緊緊關上的門，目光暗了下去。
許久後，他耷拉下了頭，就和他那些努力晃了半天卻沒得到摸頭獎勵的觸手一樣。
但在看到觸手之後，他又想到了什麽，臉上因為醋意扭曲了起來。
下一秒，在他的死亡目光中，觸手悻悻地縮回了他的身體。
-----------------------
作者有話說：黎索內心：給觸手起外號，怎麽不給我起一個？為什麽獎勵它們，不獎勵我？
……為什麽它們纏了斯姜一宿，我只是躺在旁邊的被子裏？！
[憤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