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腐臭 寫在基因深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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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腐臭 寫在基因深處的恐懼
“黎索。”
黎索沒有反應。
“黎索！”
黎索回過神來, 有點恍惚。
“嗯、嗯。”
不知什麽時候，吳澗已經“懂事”地退了出去。
斯姜坐在一旁，表情覆雜。
“你昨天是怎麽進入那片空間的？”
斯姜單刀直入地問道。
他發現只有這個方法對付黎索最有效。
黎索很快有了反應, 目光裏有些困惑。
“你是說地下空間？”
“嗯，你應該不是從花園進去的吧。”
斯姜的口吻很公事公辦。
“你怎麽進去的，在那條路上又遇到了什麽？”
黎索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斯姜, 試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這是不是引出“正事”的鋪墊。
很快他發現, 這就是斯姜說的“正事”, 頓時失落了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
黎索調整了一下心緒, 陷入了回憶。
“本來我是和你一起走進花園的，可是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我發現，旁邊的人好像不是真正的你。”
看來在進入花園的一瞬間，他和黎索的確被分到了兩個空間裏，然後菌絲在同時取代了他們彼此的位置。
斯姜想道。
和黎索一樣, 他也是察覺到旁邊的“黎索”行為反常，這才確認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然後呢？”
“然後……”
黎索的目光一沈。
“在我發現的一瞬間，那個東西就開始變形，似乎是想逃走。”
“它變成了無數的像是粉色的蛔蟲的東西, 一下子失去了形狀，落到地上開始逃竄……”
***
花園內。
“吳澗，吳澗！”
黎索高聲喊道。
他現在的臉色很不好，可以說是憤怒到了極點。
原本他正和斯姜十指緊扣, 他把斯姜擋在後面，就這樣邁進了花園裏。
幾乎在邁進去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扣緊了。
斯姜是在害怕嗎？
黎索心想道。
這個舉動，是表示在依賴他吧？
他就這樣暗自開心地往前走, 連腳步都輕快起來。
這個花園並不大，黎索早已熟悉了。
裏面的這些“樹”大部分都是一人高，形狀也相對規則，看起來是經常打理的樣子。
但黎索也不確定，他的員工裏是不是有誰做了這裏的園藝工作。
“……嗯？”
黎索的腳步一頓。
他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傳來了觸感——是斯姜貼上了他的背，並且越靠越近。
他的嘴角勾了起來。
“你害怕嗎？”
黎索問道。
“真的害怕的話，抱……抱著我也可以。”
黎索的原意是讓斯姜可以抱緊他的胳膊。
他可他沒想到，斯姜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
黎索感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他根本沒去留意周圍的變化，大腦空白了許久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吳澗還在外面看著嗎？……他要是識相的話，就該安靜地走開，別打擾他們。
吳澗果然沒有打擾他們，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黎索輕輕擡起手，覆上了箍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
黎索目光陡然一變。
這不是斯姜，這人身上……有奇怪的氣息！
是那種東西！
他的手瞬間箍緊，所有觸手一齊朝身後襲過去。
“你是什麽東西！”
他回過頭，看到“斯姜”的面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堆成了人形的一堆絲線。
在他看到的幾秒鐘內，那些絲線像是吸飽了血一樣，開始變得發脹、發粉……直到變成了一堆蠕動著的手指粗的蟲子。
觸手瞬間發力，把那堆東西勒緊了。
“你怎麽敢冒充他！”
“啪——”
隨著一陣落地的響聲，觸手突然抓空了。
那東西本來就是許多蠕蟲組成的，行動很自由。黎索的觸手一發力，他們就紛紛散落到地上，化成一堆蟲子四散跑開。
它們的數量比黎索的觸手多，動作也更靈活，在形態相似的情況下，黎索的觸手根本毫無優勢。
黎索一時間更加憤怒起來。
“吳澗，吳澗！”
他大聲喊道。
沒有回音。
“吳澗，你聾了嗎？吳——”
黎索擡眼望去，瞳孔頓時一縮。
雖然他還在“花園”裏，但周圍已然變了模樣：天早已變得黑透了，卻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紅光把花園照亮，卻也顯得更加詭異。
原本低矮的圍墻外面，此時也是一片暗紅色的影子，不知道是什麽，但肯定也不是原本的樹林。
而他始終以為是“吳澗”的那個影子，現在看過去，也不過是又一堆紅色的蠕蟲！
怎麽回事，斯姜和吳澗都去哪了？！
黎索憤怒起來，觸手在地面上橫掃著。
旁邊的“樹”紛紛化成蠕蟲散落在地上，一窩蜂逃跑著消失在圍墻外。
很快，花園裏只剩下禿禿的地面，還有低矮的豁口圍墻。
斯姜……斯姜被帶去哪了？他還活著嗎……不，他那麽厲害，現在肯定沒事才對。
不管怎麽樣，先找到他。斯姜說過什麽來著，從那裏進來，那個口出去……
黎索努力穩了穩心緒，擡起頭，大步朝斯姜說過的“出口”走去。
“！！！”
從“出口”離開的瞬間，黎索發現眼前更加明亮了起來。
紅色的光線照著樹林，那些“樹”毫無例外是由粗細不同的躁動蠕蟲構成的。它們同時扭曲著，讓整片樹林看起來狂躁不已。
而在樹林的深處……
“斯姜！”
黎索看到了遠處的樹中間，斯姜被幾條蠕蟲勒住了脖子，這會正把他吊了起來。
斯姜努力掙紮著，眼看著就要喘不過氣來……
“斯姜！”
觸手比黎索先伸了出去，想要像過往的每一次那樣，緊緊地捆住斯姜，把他拉到自己的主人身邊。
但這一次，觸手撲了個空。
在黑王蛇纏上斯姜腰的一瞬間，“斯姜”又化成了一堆蠕蟲，“啪啪”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黎索聽到了嘲諷的笑聲，似乎在眼前、在身後……由遠及近此起彼伏地回響著。
“呵哼哈哈……真是美味……”
“嘻嘻，匯聚到一起……”
觸手往旁邊的樹抽了過去。
“你在念什麽鬼東西！”
“所有人……融化……匯合……到一起……”
“嘻嘻，提煉……黑桃，黑的金子……”
“聚到一起，聚到一起！永遠不分離……全世界……所有的意志……吞噬、吞噬……”
笑聲越來越響，像是混雜了無數的人聲，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們的聲音無一例外都十分尖銳，到了最後，簡直變成了尖叫。
“融化！匯聚！吞噬！”
“獻上我們全部的心！融成一顆新的！”
“嘻嘻，太紅了，紅得都發黑了……這是黑桃，最強大的控制力量……無法違抗，無法反抗！”
黎索根本不管那些聲音。他在樹林裏來回奔跑著，想找找有沒有斯姜的影子。
毫無征兆地，眼前的紅光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陰暗的黑色。
黎索花了好一陣子，才確認自己是離開了“樹林”，來到了馬路上。
他停下了腳步。
按照斯姜的說法，過去他就是騎著車穿過樹林，接著就是沿著這條路往前直到別墅。
這段路是破曉時分監控和防範最嚴密的路，可是斯姜從來沒遇到任何人，而黎索的安保隊也從來沒看到過斯姜的任何痕跡。
難道說，斯姜當時進入的不是正常的“道路”，而是像黎索現在一樣，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
黎索目光一沈，暗暗握緊了拳頭。
眼前的的馬路並不空曠，相反，路上的守衛比黎索自己的安保隊還嚴密。
他們分成三列，每一列都是望不到頭的黑色的人影，無一例外看不清面孔。
非要說的話……他們像是用瀝青或者石油什麽構成的，渾身黑乎乎、黏噠噠的，有的像是燒焦了，有的像是正在融化。
黎索謹慎地往前走著，慢慢接近了第一個“人”。
“……”
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穿著考究的衣服，身體卻是腐爛的骨肉——說是“腐爛”都算擡舉了，它就像是從下水道口掏出來的東西，臭得任何生物都會本能地想要嘔吐！
它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黎索接近了，突然襲擊而來。
“……”
“嘔……”
那“人”的臉上融化開一個口子，裏面傳出了直擊基因本能的集具壓迫感的味道，黎索幾乎是立刻就控制不住地彎下身去，開始嘔吐起來。
他對這些東西的味道還算熟悉，可是從來沒有哪種味道能讓他這麽惡心，好像在遠古的記憶深處，已經寫進他的DNA裏面，都在抗拒這個氣味……
“！！！”
黎索瞳孔一縮。
他辨認出來了。
這個味道不是別的，正是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像是他的肉·體被烹煮、腐爛、分食……散落在無數人的身體之中……
這種讓他本能地恐懼又排斥的氣味，帶著它引起的絕望和痛苦，一起朝他襲來。
黎索已經倒在了地上，劇烈的嘔吐反應讓他弓起了身子。
下一秒，他看到眼前的褲管下流出了黑色的膿液，順著那雙老舊的皮鞋流到地上，眼看著就要流到他面前。
碰到這些東西，會怎樣……
“呃！”
在摔倒前，黎索看到自己的一只最強壯的觸手突然擡起，朝那個影子襲去。
緊接著，他感到了一陣被啃噬的刺痛。
“……”
他看見自己的觸手深深地紮進了那個“人”裂開的“口”中。
然後，眼前的黑色影子像是被一點點吸幹似的，考究的舊式套裝突然幹癟，接著就歪倒下去。
“砰！”
衣服掉在了地上，汙穢則被觸手吸幹。
但與此同時，劇烈的疼痛順著觸手流進黎索的身體裏，流進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毛細血管……
最後深深地紮進了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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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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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索回過神來, 有點恍惚。
“嗯、嗯。”
不知什麽時候，吳澗已經“懂事”地退了出去。
斯姜坐在一旁，表情覆雜。
“你昨天是怎麽進入那片空間的？”
斯姜單刀直入地問道。
他發現只有這個方法對付黎索最有效。
黎索很快有了反應, 目光裏有些困惑。
“你是說地下空間？”
“嗯，你應該不是從花園進去的吧。”
斯姜的口吻很公事公辦。
“你怎麽進去的，在那條路上又遇到了什麽？”
黎索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斯姜, 試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這是不是引出“正事”的鋪墊。
很快他發現, 這就是斯姜說的“正事”, 頓時失落了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
黎索調整了一下心緒, 陷入了回憶。
“本來我是和你一起走進花園的，可是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我發現，旁邊的人好像不是真正的你。”
看來在進入花園的一瞬間，他和黎索的確被分到了兩個空間裏，然後菌絲在同時取代了他們彼此的位置。
斯姜想道。
和黎索一樣, 他也是察覺到旁邊的“黎索”行為反常，這才確認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然後呢？”
“然後……”
黎索的目光一沈。
“在我發現的一瞬間，那個東西就開始變形，似乎是想逃走。”
“它變成了無數的像是粉色的蛔蟲的東西, 一下子失去了形狀，落到地上開始逃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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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澗，吳澗！”
黎索高聲喊道。
他現在的臉色很不好，可以說是憤怒到了極點。
原本他正和斯姜十指緊扣, 他把斯姜擋在後面，就這樣邁進了花園裏。
幾乎在邁進去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扣緊了。
斯姜是在害怕嗎？
黎索心想道。
這個舉動，是表示在依賴他吧？
他就這樣暗自開心地往前走, 連腳步都輕快起來。
這個花園並不大，黎索早已熟悉了。
裏面的這些“樹”大部分都是一人高，形狀也相對規則，看起來是經常打理的樣子。
但黎索也不確定，他的員工裏是不是有誰做了這裏的園藝工作。
“……嗯？”
黎索的腳步一頓。
他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傳來了觸感——是斯姜貼上了他的背，並且越靠越近。
他的嘴角勾了起來。
“你害怕嗎？”
黎索問道。
“真的害怕的話，抱……抱著我也可以。”
黎索的原意是讓斯姜可以抱緊他的胳膊。
他可他沒想到，斯姜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
黎索感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他根本沒去留意周圍的變化，大腦空白了許久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吳澗還在外面看著嗎？……他要是識相的話，就該安靜地走開，別打擾他們。
吳澗果然沒有打擾他們，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黎索輕輕擡起手，覆上了箍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
黎索目光陡然一變。
這不是斯姜，這人身上……有奇怪的氣息！
是那種東西！
他的手瞬間箍緊，所有觸手一齊朝身後襲過去。
“你是什麽東西！”
他回過頭，看到“斯姜”的面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堆成了人形的一堆絲線。
在他看到的幾秒鐘內，那些絲線像是吸飽了血一樣，開始變得發脹、發粉……直到變成了一堆蠕動著的手指粗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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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敢冒充他！”
“啪——”
隨著一陣落地的響聲，觸手突然抓空了。
那東西本來就是許多蠕蟲組成的，行動很自由。黎索的觸手一發力，他們就紛紛散落到地上，化成一堆蟲子四散跑開。
它們的數量比黎索的觸手多，動作也更靈活，在形態相似的情況下，黎索的觸手根本毫無優勢。
黎索一時間更加憤怒起來。
“吳澗，吳澗！”
他大聲喊道。
沒有回音。
“吳澗，你聾了嗎？吳——”
黎索擡眼望去，瞳孔頓時一縮。
雖然他還在“花園”裏，但周圍已然變了模樣：天早已變得黑透了，卻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紅光把花園照亮，卻也顯得更加詭異。
原本低矮的圍墻外面，此時也是一片暗紅色的影子，不知道是什麽，但肯定也不是原本的樹林。
而他始終以為是“吳澗”的那個影子，現在看過去，也不過是又一堆紅色的蠕蟲！
怎麽回事，斯姜和吳澗都去哪了？！
黎索憤怒起來，觸手在地面上橫掃著。
旁邊的“樹”紛紛化成蠕蟲散落在地上，一窩蜂逃跑著消失在圍墻外。
很快，花園裏只剩下禿禿的地面，還有低矮的豁口圍墻。
斯姜……斯姜被帶去哪了？他還活著嗎……不，他那麽厲害，現在肯定沒事才對。
不管怎麽樣，先找到他。斯姜說過什麽來著，從那裏進來，那個口出去……
黎索努力穩了穩心緒，擡起頭，大步朝斯姜說過的“出口”走去。
“！！！”
從“出口”離開的瞬間，黎索發現眼前更加明亮了起來。
紅色的光線照著樹林，那些“樹”毫無例外是由粗細不同的躁動蠕蟲構成的。它們同時扭曲著，讓整片樹林看起來狂躁不已。
而在樹林的深處……
“斯姜！”
黎索看到了遠處的樹中間，斯姜被幾條蠕蟲勒住了脖子，這會正把他吊了起來。
斯姜努力掙紮著，眼看著就要喘不過氣來……
“斯姜！”
觸手比黎索先伸了出去，想要像過往的每一次那樣，緊緊地捆住斯姜，把他拉到自己的主人身邊。
但這一次，觸手撲了個空。
在黑王蛇纏上斯姜腰的一瞬間，“斯姜”又化成了一堆蠕蟲，“啪啪”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黎索聽到了嘲諷的笑聲，似乎在眼前、在身後……由遠及近此起彼伏地回響著。
“呵哼哈哈……真是美味……”
“嘻嘻，匯聚到一起……”
觸手往旁邊的樹抽了過去。
“你在念什麽鬼東西！”
“所有人……融化……匯合……到一起……”
“嘻嘻，提煉……黑桃，黑的金子……”
“聚到一起，聚到一起！永遠不分離……全世界……所有的意志……吞噬、吞噬……”
笑聲越來越響，像是混雜了無數的人聲，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們的聲音無一例外都十分尖銳，到了最後，簡直變成了尖叫。
“融化！匯聚！吞噬！”
“獻上我們全部的心！融成一顆新的！”
“嘻嘻，太紅了，紅得都發黑了……這是黑桃，最強大的控制力量……無法違抗，無法反抗！”
黎索根本不管那些聲音。他在樹林裏來回奔跑著，想找找有沒有斯姜的影子。
毫無征兆地，眼前的紅光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陰暗的黑色。
黎索花了好一陣子，才確認自己是離開了“樹林”，來到了馬路上。
他停下了腳步。
按照斯姜的說法，過去他就是騎著車穿過樹林，接著就是沿著這條路往前直到別墅。
這段路是破曉時分監控和防範最嚴密的路，可是斯姜從來沒遇到任何人，而黎索的安保隊也從來沒看到過斯姜的任何痕跡。
難道說，斯姜當時進入的不是正常的“道路”，而是像黎索現在一樣，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
黎索目光一沈，暗暗握緊了拳頭。
眼前的的馬路並不空曠，相反，路上的守衛比黎索自己的安保隊還嚴密。
他們分成三列，每一列都是望不到頭的黑色的人影，無一例外看不清面孔。
非要說的話……他們像是用瀝青或者石油什麽構成的，渾身黑乎乎、黏噠噠的，有的像是燒焦了，有的像是正在融化。
黎索謹慎地往前走著，慢慢接近了第一個“人”。
“……”
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穿著考究的衣服，身體卻是腐爛的骨肉——說是“腐爛”都算擡舉了，它就像是從下水道口掏出來的東西，臭得任何生物都會本能地想要嘔吐！
它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黎索接近了，突然襲擊而來。
“……”
“嘔……”
那“人”的臉上融化開一個口子，裏面傳出了直擊基因本能的集具壓迫感的味道，黎索幾乎是立刻就控制不住地彎下身去，開始嘔吐起來。
他對這些東西的味道還算熟悉，可是從來沒有哪種味道能讓他這麽惡心，好像在遠古的記憶深處，已經寫進他的DNA裏面，都在抗拒這個氣味……
“！！！”
黎索瞳孔一縮。
他辨認出來了。
這個味道不是別的，正是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像是他的肉·體被烹煮、腐爛、分食……散落在無數人的身體之中……
這種讓他本能地恐懼又排斥的氣味，帶著它引起的絕望和痛苦，一起朝他襲來。
黎索已經倒在了地上，劇烈的嘔吐反應讓他弓起了身子。
下一秒，他看到眼前的褲管下流出了黑色的膿液，順著那雙老舊的皮鞋流到地上，眼看著就要流到他面前。
碰到這些東西，會怎樣……
“呃！”
在摔倒前，黎索看到自己的一只最強壯的觸手突然擡起，朝那個影子襲去。
緊接著，他感到了一陣被啃噬的刺痛。
“……”
他看見自己的觸手深深地紮進了那個“人”裂開的“口”中。
然後，眼前的黑色影子像是被一點點吸幹似的，考究的舊式套裝突然幹癟，接著就歪倒下去。
“砰！”
衣服掉在了地上，汙穢則被觸手吸幹。
但與此同時，劇烈的疼痛順著觸手流進黎索的身體裏，流進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毛細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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