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邪神” 不好，他好像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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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邪神” 不好，他好像誤會了
“救……救世主？！”
“嗯, 90蛛公會要做的並不是簡單的游戲通關，而是拯救這個世界。”
對面那人淡淡地說出了十分中二的話。
“或者說，完成任務, 游戲通關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什麽意思？”
斯姜問道。
“根據90蛛內部的情報，現在游戲世界出了問題，導致所有玩家都沒有通關的可能。”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問題清除掉，讓游戲正常運行。”
斯姜“啊”了一聲。
原來游戲內的引導做得那麽爛, 並不是游戲設計的問題, 而是因為游戲本來就處在異常狀態。
聽這人的話, “游戲出了問題”屬於90蛛的內部情報, 可能其餘玩家也並不知情。
“知道是什麽問題嗎？”
“邪神。”
“什麽？”
“我也不知道具體指的是什麽，但情報裏就是這麽說的。字面意思就是出現了游戲無法掌控的強大力量，讓游戲完全無法結局，只能崩潰。”
“我們的目標就是阻止這個‘邪神’的誕生。”
那人又聳了聳肩。
“不過內部情報也需要逐級開放，或許等到滿足條件後, 90蛛會公開更多高級情報。”
如果稱呼是“邪神”，那一定就是集齊所有花色並且打滿收集度的人了。
斯姜心想道。
按照他的推測，沒有任何玩家能做到個人打滿四種花色的收集度，所以需要同一個陣營的玩家共同合作。
游戲出了這樣的bug, 恐怕就是因為有人把所有收集度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要做到這樣的事也並非沒有可能，比如主動接受異化升級，然後把掌握其他花色收集度的人全部吞食掉，理論上來說可以把所有力量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只是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惡心了。
顯然, 紅方中出現了一個自私鬼，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游戲通關，還想要控制整個世界。
也是因為這樣的存在，游戲無法正常結束。
“等等！”
斯姜突然想到了什麽。
“既然能知道邪神的存在, 是不是說明游戲已經走到過一次結局了？”
“當然，或許不止一次。”
“……”
“不過，現在是最後一次。”
“內部情報上是這樣說的——‘最後一次機會，務必拼盡全力’。”
斯姜一怔。
他還想問什麽，那人卻突然起身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斯姜被噎了一下。
有一說一，《深度夢魘》的環境確實做得很好，裏面的物價商品等等都使配套的，完全可以當成現實世界來生活。
也怪不得會出現“粉色聯盟”這種不為通關、只為了維護游戲世界平衡的組織存在了。
思考間，那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需要你的時候，90蛛會找你的。”
“晚些時候你應該能查看基礎資料，留意APP就好。”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斯姜後知後覺地追了上去：“等等，你叫什麽……”
門打開了，外面空空如也。
斯姜楞楞地站在門口，看著那段陌生的臺階。
——“需要你的時候，90蛛會找你”。
看來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
回到H區之前，斯姜還在D區四處轉了轉。
他來時的小巷依然荒蕪，在他走上地面之後，原本那道破舊的鐵門和“XX咖啡X”的牌子也不見了。
看來那間咖啡店是虛擬的空間，進入那個空間的入口並不是不變的，而是可以隨時移動。
那個人應該是通過其他地方連接的通道進去的，所以他走出門後就“消失”了。
除此之外，D區荒廢的街區似乎比過去更多了。四處都是關門的店鋪和無人的街道，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讓人感覺到荒涼。
斯姜一路騎著車，到了當時“領取物資”的街區。
他思考了片刻，立刻決定去找那個房間。
沒過多久，他憑借記憶到了那棟小樓外。
一切看起來都和當時差不多，只是似乎更加蕭瑟了些。
斯姜在樓道下站了片刻，接著便大步走了進去。
不出所料，屋裏空蕩蕩的，地面上布滿的灰塵表明這裏至少有十年沒人進來過了。
這樣的痕跡，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多月前被布置過又撤銷的樣子。
很快，斯姜印證了他的判斷——
他在頭頂的吊扇上發現了狼蛛的標記。
錯不了，這裏和那間咖啡館一樣，是90蛛創造出來的一個異空間。
這個舊宿舍甚至不是唯一的入口，其他領取物資的人，或許是從各個不同的“地址”進來的。
他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他想起自己會得知領取物資的地址，是因為被應急中心撬了門，於是喊了上門換鎖，而這個地址則是寫在換鎖師傅順手給的廣告單上的。
也就是說，如果這一切都是90蛛刻意安排，那它們對他的行動方式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挑明了呢？早就告訴他屬於90蛛公會，後面派發任務豈不是……
不對。
斯姜目光一變，突然想通了。
當初成功“領取物資”的玩家至少有十幾個，這個通過“槍”拉的群聊可以證實。
但是，群裏的玩家卻並非都是90蛛的人，相反，他們似乎分屬於各自的勢力。
“槍”還很快放棄了群聊，並且在私下告誡斯姜不要相信其他人，並且說“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可“槍”又是怎麽判斷這一點的呢？
現在這一切都顯得一目了然：“槍”是90蛛的人，他聯絡玩家的舉動，實際上是在進行篩選。
——篩選這些玩家是否具有加入90蛛並繼承目標的資格，否則要是混進了奸細，那就要出大問題了。
想通了這一點後，斯姜後來遇到的事情也都可以解釋了。
他會突然觸發興旺批發城的任務場，或許也是90蛛刻意的安排，目的是進行“考驗”。
之後的任務，雖然也有旁人的幹涉，但或多或少也察覺到了被引導的意味。
甚至連斯姜去H區送外賣、做主播……
如果沒有90蛛近乎苛刻的扣款行為，斯姜就不會努力地找兼職，也不會這麽“剛好”就接觸到了直播，更不會因此接觸到黎索。
——黎索的破曉時分，也是90蛛投資的。
就是說，黎索也是公會的“自己人”？
斯姜眨了眨眼睛。
90蛛也用特殊的方式接觸了黎索，並且是因為追查90蛛，黎索才會留意斯姜、追查紫狐醫藥這一系列的事。
這個經歷，簡直和斯姜遇到的一模一樣。
那個“十字”告訴斯姜，如果時機成熟，90蛛就會自己現身，並且提供他們認為可以被知道的消息。
斯姜一直被“考驗”到今天，90蛛才真正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黎索那邊並沒有聽說類似的事，或許是還沒有實現90蛛對他的那份考驗。
不管怎麽樣，在知道黎索大概率和自己是真正的同盟之後，斯姜稍稍松了口氣。
他緩緩地轉過身，腳步和心情都不知不覺輕快了起來。
然後，猝不及防地一頓。
地上有兩行淺淺的痕跡引起了他的註意：那是兩行腳印，看起來是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也停在了風扇下面。
腳印上也蓋了薄灰，所以他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仔細看來，應該是在比較近的時間裏印上的。
不久前還有人來過，和他一樣在調查這裏？
應該是哪個從同一入口進去的“同事”吧。
想到這可能是值得他完全信任的人，斯姜對這兩行素未謀面的腳印也有些親切起來。
隨著調查的深入，90蛛的權限也會對他一步步開放。
到時候，他就不是孤軍奮戰了。
***
“啊，你出去了？”
問話的人是吳澗，但他顯然是替身後的黎索問的。
黎索站在沙發前面——顯然是因為聽到有人進門而慌忙站起來的，卻沒有再坐下，而是維持著古怪僵硬的站姿。
或許是因為早上斯姜扭頭就走的行為，黎索的目光雖然一直在他身上，卻始終不敢靠近，也不敢開口。
“嗯。”
斯姜應了一聲，往客廳的沙發上走去，在黎索不遠處坐下。
“回市區轉了轉。”
見他沒有獨自回房間，黎索的目光亮了起來。
“噢？是去見朋友？”
吳澗繼續問道。
“算是吧，一個新朋友。”
“喝了杯咖啡。”
黎索本想坐下，在聽到斯姜去“見新朋友”的時候，身體還是僵硬了一瞬。
這讓他的姿勢看起來像是在紮馬步，斯姜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點。
黎索最終還是坐下了，卻坐立不安。
“……你喜歡喝咖啡麽？”
黎索問道。
“你喜歡什麽咖啡？我讓人都備上。”
“喝咖啡不一定是因為喜歡喝，很多時候只是出去體驗咖啡館的氛圍。”
斯姜故意移開了目光。
“今天去的那家咖啡館環境就挺好的。”
“什麽樣子？我讓人找間空屋子改了！”
斯姜假裝看著旁邊，眼角的餘光卻撇到黎索放在沙發上的雙手。
此時黎索的手指深深地陷進了皮質的沙發坐墊裏，幾乎要把它摳出洞來。
斯姜突然想到黎索的那輛車後座上，好像也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個洞。
見斯姜不答話，黎索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觸手們不露痕跡地從沙發後面延伸出來，和它們的主人一樣手足無措。
斯姜忍住笑，回過頭去。
“就是出去隨便跑跑罷了。之前天天在外面跑，不出去不習慣。”
“你忙完了嗎？我有些事想問你。”
黎索垂下頭去，等他意識到斯姜後一句話的意思，突然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擡起頭。
“……什麽？”
“我看你恢覆得差不多了，如果破曉時分的事情處理完了，應該可以聊聊正事吧？”
斯姜說道。
“昨天的事。”
黎索那邊半天都沒有動靜傳過來。
斯姜疑惑地看過去，看到黎索正處於一臉宕機的狀態，似乎非常緊張。
……不好。
斯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好像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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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索耳中：昨天的……正事。
昨天不就那一件正事嗎？！（緊張）（搓手）[可憐][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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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90蛛內部的情報，現在游戲世界出了問題，導致所有玩家都沒有通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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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什麽問題嗎？”
“邪神。”
“什麽？”
“我也不知道具體指的是什麽，但情報裏就是這麽說的。字面意思就是出現了游戲無法掌控的強大力量，讓游戲完全無法結局，只能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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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這樣的事也並非沒有可能，比如主動接受異化升級，然後把掌握其他花色收集度的人全部吞食掉，理論上來說可以把所有力量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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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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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間咖啡店是虛擬的空間，進入那個空間的入口並不是不變的，而是可以隨時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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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D區荒廢的街區似乎比過去更多了。四處都是關門的店鋪和無人的街道，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讓人感覺到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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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斯姜印證了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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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群裏的玩家卻並非都是90蛛的人，相反，他們似乎分屬於各自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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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任務，雖然也有旁人的幹涉，但或多或少也察覺到了被引導的意味。
甚至連斯姜去H區送外賣、做主播……
如果沒有90蛛近乎苛刻的扣款行為，斯姜就不會努力地找兼職，也不會這麽“剛好”就接觸到了直播，更不會因此接觸到黎索。
——黎索的破曉時分，也是90蛛投資的。
就是說，黎索也是公會的“自己人”？
斯姜眨了眨眼睛。
90蛛也用特殊的方式接觸了黎索，並且是因為追查90蛛，黎索才會留意斯姜、追查紫狐醫藥這一系列的事。
這個經歷，簡直和斯姜遇到的一模一樣。
那個“十字”告訴斯姜，如果時機成熟，90蛛就會自己現身，並且提供他們認為可以被知道的消息。
斯姜一直被“考驗”到今天，90蛛才真正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黎索那邊並沒有聽說類似的事，或許是還沒有實現90蛛對他的那份考驗。
不管怎麽樣，在知道黎索大概率和自己是真正的同盟之後，斯姜稍稍松了口氣。
他緩緩地轉過身，腳步和心情都不知不覺輕快了起來。
然後，猝不及防地一頓。
地上有兩行淺淺的痕跡引起了他的註意：那是兩行腳印，看起來是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也停在了風扇下面。
腳印上也蓋了薄灰，所以他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仔細看來，應該是在比較近的時間裏印上的。
不久前還有人來過，和他一樣在調查這裏？
應該是哪個從同一入口進去的“同事”吧。
想到這可能是值得他完全信任的人，斯姜對這兩行素未謀面的腳印也有些親切起來。
隨著調查的深入，90蛛的權限也會對他一步步開放。
到時候，他就不是孤軍奮戰了。
***
“啊，你出去了？”
問話的人是吳澗，但他顯然是替身後的黎索問的。
黎索站在沙發前面——顯然是因為聽到有人進門而慌忙站起來的，卻沒有再坐下，而是維持著古怪僵硬的站姿。
或許是因為早上斯姜扭頭就走的行為，黎索的目光雖然一直在他身上，卻始終不敢靠近，也不敢開口。
“嗯。”
斯姜應了一聲，往客廳的沙發上走去，在黎索不遠處坐下。
“回市區轉了轉。”
見他沒有獨自回房間，黎索的目光亮了起來。
“噢？是去見朋友？”
吳澗繼續問道。
“算是吧，一個新朋友。”
“喝了杯咖啡。”
黎索本想坐下，在聽到斯姜去“見新朋友”的時候，身體還是僵硬了一瞬。
這讓他的姿勢看起來像是在紮馬步，斯姜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點。
黎索最終還是坐下了，卻坐立不安。
“……你喜歡喝咖啡麽？”
黎索問道。
“你喜歡什麽咖啡？我讓人都備上。”
“喝咖啡不一定是因為喜歡喝，很多時候只是出去體驗咖啡館的氛圍。”
斯姜故意移開了目光。
“今天去的那家咖啡館環境就挺好的。”
“什麽樣子？我讓人找間空屋子改了！”
斯姜假裝看著旁邊，眼角的餘光卻撇到黎索放在沙發上的雙手。
此時黎索的手指深深地陷進了皮質的沙發坐墊裏，幾乎要把它摳出洞來。
斯姜突然想到黎索的那輛車後座上，好像也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個洞。
見斯姜不答話，黎索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觸手們不露痕跡地從沙發後面延伸出來，和它們的主人一樣手足無措。
斯姜忍住笑，回過頭去。
“就是出去隨便跑跑罷了。之前天天在外面跑，不出去不習慣。”
“你忙完了嗎？我有些事想問你。”
黎索垂下頭去，等他意識到斯姜後一句話的意思，突然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擡起頭。
“……什麽？”
“我看你恢覆得差不多了，如果破曉時分的事情處理完了，應該可以聊聊正事吧？”
斯姜說道。
“昨天的事。”
黎索那邊半天都沒有動靜傳過來。
斯姜疑惑地看過去，看到黎索正處於一臉宕機的狀態，似乎非常緊張。
……不好。
斯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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