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是誰？” “你的同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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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誰？” “你的同事嘍。”……
斯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別墅的。
——“你瘋了嗎？”
他大腦一陣慌亂, 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在轉身前，他看到黎索眼裏似乎閃過一絲失落。
斯姜一路快走到了通往山下的馬路上，這才停了下來, 大口喘著氣。
呼吸平覆後，他直起腰來，看到兩旁的樹，又條件反射地彈開了。
風吹過樹頂, 連綿的樹葉像潮水一樣湧動起來, 空氣仿佛涼了幾度。
但僅僅是一瞬間, 氣溫又恢覆了正常。
斯姜擡起頭來。
H區的天總是灰色的, 但這兩天似乎都有些反常的明媚。
斯姜看到照射下來的陽光被兩側樹影擋住，只有他現在站著的狹長的中間路段是亮的。
是因為別墅在山上，所以環境比其他地方好些嗎？
斯姜心想道。
也怪不得有錢人都喜歡住在這種地方。
他在路中間站了一會，感覺身上的寒意退了些，定了定神, 便轉身朝樹蔭裏走去。
毫不意外地，這些樹看起來都是普通的樹，肉眼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斯姜用手指摸摸樹幹，接著幹脆把整個手掌貼了上去。樹幹微涼, 手感有些粗糙，除此之外並沒有反應。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來，大著膽子往樹上劃了一道。
樹幹上滲出了汁液, 看起來也和普通的樹一樣。
斯姜知道，這些樹的內部和它們地下的根系早就變了。只是他不知道被“替換”後的絲線會如何運作，又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在過去那片地下空間裏，絲線把數不盡的血屍困在一起形成了“樹林”, 從卡片的描述來看，其中應該有“黑桃”的力量在掌握。
而黎索則同樣憑借“黑桃”的力量取得了控制權，沒有被樹林同化。在回到地上之後，絲線依然留在黎索的體內，但花園裏的菌絲已經變成了觸手似的藤蔓。
可不管是昨天的黎索，還是今天的黎索，看起來都和過往沒有什麽不同，也不知道他和這片樹林是否產生了某種聯系。
該死……本來今天應該問清楚的，可黎索一直在扯什麽“夫人”不“夫人”的，弄得他腦子都亂了。
哎，還得想辦法讓他別再惦記這件事了。
斯姜埋頭在路上走著，冷不防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他嚇得停住了腳步。
還好，震動的是手機，而不是剛剛的舉動激活了什麽奇怪的生物。
斯姜看著手中的屏幕，皺了皺眉頭。
這把手機是黎索剛給他的新款。因為斯姜對手機的使用頻率不高，平常只是拿來做收發消息、查新聞、導航這種基礎的事，便無所謂地換了。
他想，就算黎索在手機裏動了什麽手腳，想看他平時的人際關系和溝通記錄，又或者是確認定位——也是沒法得到真正有用的消息的。
現在，屏幕上多出了一個APP的圖標。
斯姜記得很清楚，自己並沒有下載什麽額外的東西，這個APP一定是剛剛才出現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APP的圖標是一只長滿眼睛的蜘蛛標記。
這是黎索給他裝的？又或者是游戲系統裝的？
畢竟《深度夢魘》的標記就是這樣的一只蜘蛛。
斯姜猶豫了片刻，打開了APP。
【正在登錄90蛛身份認證系統】
【歡迎回來，斯姜。】
斯姜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鎖上屏幕，擡頭往周圍看了一圈。
不遠處有幾個破曉時分的員工走過，對著斯姜點了點頭，但沒喊他。
斯姜也對他們點點頭，握緊了手機，快步朝林中走去。
*
【您已登錄90蛛身份認證系統】
斯姜的手指僵硬起來，遲遲沒有繼續點下去。
他擔心被山上無處不在的監控發現端倪，思來想去，還是走進了理論上來說安全的花園裏。
他本可以騎上車，一直下山到遠離別墅的地方去看，但他等不了了。
90蛛……這個對他的錢包充滿掌控欲、卻又無比神秘的組織，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把新手機上？而且還準確地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點進了主頁。
出乎意料的是，登錄後的界面異常簡潔，只有一個像是聊天列表的東西。
而現在，列表上顯示著一個名字。
名字現在是灰色的，沒有文字，只是一個表情符：「十字/」。
就在斯姜盯著那個表情符看的時候，它突然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從灰色變成了黑色。
「十字/」
“你是……？”
「十字/」
“我知道了。你激活得也太晚了，我還以為這個名字是擺設。”
斯姜猶豫了片刻，在對話框打下了“你是誰”。
發送出去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名字是「瞳/」。
什麽，居然默認是玩家名？
他皺著眉頭想道。
對面的也是玩家？為什麽90蛛會提供不同的玩家聯絡，還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人？
「十字/」
“你的同事嘍。”
“等等，我看看……你這邊的進度條都是灰的，一堆待解鎖。”
「十字/」
“這麽重要的角色，這麽晚才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判定的。”
斯姜一頭霧水。
「瞳/」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說我們是同事，90蛛的同事？這個組織究竟是幹什麽的？”
「瞳/」
“除了你還有什麽‘同事’？大家都是做什麽的？”
「十字/」
“你的聊天列表裏都有誰？”
「瞳/」
“只有你。”
對面沈默了一陣。
「十字/」
“好吧，看來是我擔當對你做新手輔導的工作了。”
「十字/」
“現在有空嗎？可以先簡單見個面，我當面和你說。”
“反正以後都要認識的。”
斯姜猶豫了。
對面顯然也是個玩家，但是當初在玩家群裏的時候，“槍”就警告過他，千萬不要信任其他玩家，也要盡量避免線下見面和確認身份。
之前斯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見過了王戈和“綠葉”，後面發生的事就不用說了，都驗證了“槍”的警告。
更別提現在這個人還和來歷不明的90蛛有關系。
幾分鐘後。
「瞳/」
“好，在哪裏？”
「十字/」
“你在市區嗎？約在D區的咖啡館如何？”
D區？
斯姜皺了皺眉頭。
沒過多久，一個地址發了過來。
「十字/」
“我只有午前這段時間可以，之後就要去上班了，你趕得及吧？”
「瞳/」
“可以，我馬上出發。”
***
D區。
斯姜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裏了。
D區是老城區，房屋老舊，大多是一拆房主就能暴富但由於開發商沒錢於是沒人購買地皮的老破小。
這裏曾經繁榮，現在則是魚龍混雜，還有數量不小的城中村。
讓斯姜在意的是，他來這個世界後為數不多的幾次遭遇，幾乎就有一半發生在D區。
“槍”讓他來認領玩家包裹的地點，也在D區。
種種buff疊加起來，倒是讓斯姜覺得必須見見這個人。
這些條件都太反常了，就差把“重要線索”幾個字拍他臉上了。
斯姜只花了半個多小時，就從黎索的別墅來到了D區，比送餐的時候速度還快。
那個地址很詭異，從小巷穿進去的時候，沿路都是關閉已久的店鋪。
陳舊的貼滿小廣告的卷簾門、貼了意味不明的膠帶還有破損的玻璃櫥窗……都在說明這條街根本沒人活動。
“該不會是耍我吧？”
斯姜自言自語道。
他的車已經到了目的地附近，面前一棟廢棄的卡拉OK——對，是“卡拉OK”，甚至都不是“KTV”。
卡拉OK廳看起來像是三十年前就破產的樣子，廉價皮包的大門因為鉸鏈腐蝕倒在地上，門洞敞開著，裏面幾經年累月的塵土和垃圾。
這裏面能有“咖啡館”就有鬼了。
「十字/」
“你到了嗎？”
“忘了說，位置可能比較難找。你往下看看。”
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手機又震了起來。
斯姜皺了皺眉頭，低頭一看。
“……”
低頭倒是真有新發現，只不過還不如地面上的“卡拉OK”。
那是一段通往地下室的階梯，看起來年歲要更久遠一點，斯姜甚至懷疑可以在裏面躲過空襲。
階梯上布滿了塵土和破塑料袋、碎紙片，盡頭則是一道鏤空的鐵門，隱約可以看出原來刷的是綠漆。
鐵門後掛著一個牌子，寫著【XX咖啡X】。
真的有……這麽隱蔽嗎？
斯姜盯著那道鐵門看了許久，最後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情，下車走了下去。
奇怪的是，他每往下走一級，周圍的景象就要變一回。
那些破舊的墻面和地面似乎正在迅速拆除和重建，每一次都在變得更新、更幹凈。
等他終於站在臺階的盡頭時，面前已經變成了幹凈的玻璃門，兩側則是清新的原木建築。
透過玻璃門，斯姜看到裏面是一個小院子，天井投下來的燈光把店裏照得很亮。
吧臺的位置則坐著一個人，正在優雅地品著咖啡。
斯姜推門走了進去，門上的木鈴發出了好聽的響聲。
“你就是……？”
吧臺的人轉過身來，對斯姜點了點頭。
這個人的氣質和吳澗有點相似，看起來冷靜、穩定……且冷漠。
雖然他在微笑，但是非但無法讓人感覺到溫暖，反而有點涼意。
和吳澗的人機不同，這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高智商殺手。
“這裏普通人進不來，能進來就說明我們是一類人。”
那人說道。
“這裏是屬於90蛛的一個空間。”
斯姜微微一怔。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但他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90蛛到底是什麽？”
斯姜問道。
那人聳了聳肩。
他做任何一個看似輕松的動作、說出任何一句隨意尋常的話，都讓人感覺到一種涼意。
或許這個游戲的玩家都是這樣吧。斯姜心想道。
畢竟這也不是什麽休閑游戲，而是隨時可能沒命的生存游戲。
他沒有動作，等著那人繼續說下去。
“我還不知道你都知道些什麽，所以也很難判斷你不知道什麽。”
“不如你先說說自己和90蛛的交集吧。”
“也稱不上有多少交集。”
斯姜皺著眉頭，解釋了一遍他和90蛛的恩怨。
“聽起來是有點慘，我也沒想到它還會使這樣的手段……90蛛為了達到目的，會對不同的成員用不同的方法，但是你大概是最獨特的。”
那人笑道。
“而且你居然就是那個……把整座城市都攪得不安寧的主播。”
“嗯。”
斯姜淡淡地回應道。
“現在該你解釋了。”
那人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站起身來。
“和它在你面前出現的形象差不多，90蛛是一個公會。”
“但並不是這個世界裏的直播公會，而是游戲裏的玩家公會。”
斯姜“啊”了一聲，很快又反應了過來。
玩家公會，簡單地說就是玩家聯盟。
90蛛是《深度夢魘》的一個玩家公會，或許是因為大家進入游戲之後都出於失憶狀態的原因，它只能采取非常手段引起公會會員的註意。
引起斯姜註意的方式，當然就是靠扣錢。
“它會在合適的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對我來說，大概一個多月前就接觸到90蛛的APP了。”
“不過，每個成員的角色不同，達成標準也不同。你會這麽晚才接觸到，應該是剛剛才完成條件。”
“剛剛完成條件”？
斯姜皺了皺眉頭。
的確，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直到昨天之前，他的直播間收入都被鎖定在10萬的提現額度以下，很明顯就是90蛛需要繼續通過“控制錢”的方式控制他的行動。
而到了昨晚直播的時候，打賞功能突然解封了，他可以自由地提取收入，不再受到之前的約束。
今天，APP就出現了。
他達成了什麽條件？從自己家搬到了H區？
在斯姜迷惑不解的時候，那個人又開了口。
這一回，他的話讓斯姜震驚了許久。
“你知道90蛛不是普通的公會吧？”
斯姜點點頭。
“它的標記和《深度夢魘》的圖標很接近，一般來說是官方公會或者是地位很高的公會。”
“是，但也不只是。”
“什麽意思？”
那人又笑了，笑容有點冷冷的。
“謎底就在謎面上。”
“你不覺得‘90蛛’這個說法很奇怪嗎？看起來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字看起來也既不酷也不雅。”
“通常來說，這種古怪的名字都是因為某種諧音。”
“諧音？”
斯姜皺了皺眉頭，重覆了幾遍。
“90蛛？90蛛，90……”
“難道？！”
“對了。”
那人一字一頓說道。
“90蛛。”
“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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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看到照射下來的陽光被兩側樹影擋住，只有他現在站著的狹長的中間路段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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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中間站了一會，感覺身上的寒意退了些，定了定神, 便轉身朝樹蔭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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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來，大著膽子往樹上劃了一道。
樹幹上滲出了汁液, 看起來也和普通的樹一樣。
斯姜知道，這些樹的內部和它們地下的根系早就變了。只是他不知道被“替換”後的絲線會如何運作，又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在過去那片地下空間裏，絲線把數不盡的血屍困在一起形成了“樹林”, 從卡片的描述來看，其中應該有“黑桃”的力量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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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是昨天的黎索，還是今天的黎索，看起來都和過往沒有什麽不同，也不知道他和這片樹林是否產生了某種聯系。
該死……本來今天應該問清楚的，可黎索一直在扯什麽“夫人”不“夫人”的，弄得他腦子都亂了。
哎，還得想辦法讓他別再惦記這件事了。
斯姜埋頭在路上走著，冷不防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他嚇得停住了腳步。
還好，震動的是手機，而不是剛剛的舉動激活了什麽奇怪的生物。
斯姜看著手中的屏幕，皺了皺眉頭。
這把手機是黎索剛給他的新款。因為斯姜對手機的使用頻率不高，平常只是拿來做收發消息、查新聞、導航這種基礎的事，便無所謂地換了。
他想，就算黎索在手機裏動了什麽手腳，想看他平時的人際關系和溝通記錄，又或者是確認定位——也是沒法得到真正有用的消息的。
現在，屏幕上多出了一個APP的圖標。
斯姜記得很清楚，自己並沒有下載什麽額外的東西，這個APP一定是剛剛才出現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APP的圖標是一只長滿眼睛的蜘蛛標記。
這是黎索給他裝的？又或者是游戲系統裝的？
畢竟《深度夢魘》的標記就是這樣的一只蜘蛛。
斯姜猶豫了片刻，打開了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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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斯姜。】
斯姜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鎖上屏幕，擡頭往周圍看了一圈。
不遠處有幾個破曉時分的員工走過，對著斯姜點了點頭，但沒喊他。
斯姜也對他們點點頭，握緊了手機，快步朝林中走去。
*
【您已登錄90蛛身份認證系統】
斯姜的手指僵硬起來，遲遲沒有繼續點下去。
他擔心被山上無處不在的監控發現端倪，思來想去，還是走進了理論上來說安全的花園裏。
他本可以騎上車，一直下山到遠離別墅的地方去看，但他等不了了。
90蛛……這個對他的錢包充滿掌控欲、卻又無比神秘的組織，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把新手機上？而且還準確地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點進了主頁。
出乎意料的是，登錄後的界面異常簡潔，只有一個像是聊天列表的東西。
而現在，列表上顯示著一個名字。
名字現在是灰色的，沒有文字，只是一個表情符：「十字/」。
就在斯姜盯著那個表情符看的時候，它突然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從灰色變成了黑色。
「十字/」
“你是……？”
「十字/」
“我知道了。你激活得也太晚了，我還以為這個名字是擺設。”
斯姜猶豫了片刻，在對話框打下了“你是誰”。
發送出去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名字是「瞳/」。
什麽，居然默認是玩家名？
他皺著眉頭想道。
對面的也是玩家？為什麽90蛛會提供不同的玩家聯絡，還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人？
「十字/」
“你的同事嘍。”
“等等，我看看……你這邊的進度條都是灰的，一堆待解鎖。”
「十字/」
“這麽重要的角色，這麽晚才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判定的。”
斯姜一頭霧水。
「瞳/」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說我們是同事，90蛛的同事？這個組織究竟是幹什麽的？”
「瞳/」
“除了你還有什麽‘同事’？大家都是做什麽的？”
「十字/」
“你的聊天列表裏都有誰？”
「瞳/」
“只有你。”
對面沈默了一陣。
「十字/」
“好吧，看來是我擔當對你做新手輔導的工作了。”
「十字/」
“現在有空嗎？可以先簡單見個面，我當面和你說。”
“反正以後都要認識的。”
斯姜猶豫了。
對面顯然也是個玩家，但是當初在玩家群裏的時候，“槍”就警告過他，千萬不要信任其他玩家，也要盡量避免線下見面和確認身份。
之前斯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見過了王戈和“綠葉”，後面發生的事就不用說了，都驗證了“槍”的警告。
更別提現在這個人還和來歷不明的90蛛有關系。
幾分鐘後。
「瞳/」
“好，在哪裏？”
「十字/」
“你在市區嗎？約在D區的咖啡館如何？”
D區？
斯姜皺了皺眉頭。
沒過多久，一個地址發了過來。
「十字/」
“我只有午前這段時間可以，之後就要去上班了，你趕得及吧？”
「瞳/」
“可以，我馬上出發。”
***
D區。
斯姜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裏了。
D區是老城區，房屋老舊，大多是一拆房主就能暴富但由於開發商沒錢於是沒人購買地皮的老破小。
這裏曾經繁榮，現在則是魚龍混雜，還有數量不小的城中村。
讓斯姜在意的是，他來這個世界後為數不多的幾次遭遇，幾乎就有一半發生在D區。
“槍”讓他來認領玩家包裹的地點，也在D區。
種種buff疊加起來，倒是讓斯姜覺得必須見見這個人。
這些條件都太反常了，就差把“重要線索”幾個字拍他臉上了。
斯姜只花了半個多小時，就從黎索的別墅來到了D區，比送餐的時候速度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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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耍我吧？”
斯姜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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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盯著那道鐵門看了許久，最後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情，下車走了下去。
奇怪的是，他每往下走一級，周圍的景象就要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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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臺的位置則坐著一個人，正在優雅地品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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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臺的人轉過身來，對斯姜點了點頭。
這個人的氣質和吳澗有點相似，看起來冷靜、穩定……且冷漠。
雖然他在微笑，但是非但無法讓人感覺到溫暖，反而有點涼意。
和吳澗的人機不同，這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高智商殺手。
“這裏普通人進不來，能進來就說明我們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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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屬於90蛛的一個空間。”
斯姜微微一怔。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但他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90蛛到底是什麽？”
斯姜問道。
那人聳了聳肩。
他做任何一個看似輕松的動作、說出任何一句隨意尋常的話，都讓人感覺到一種涼意。
或許這個游戲的玩家都是這樣吧。斯姜心想道。
畢竟這也不是什麽休閑游戲，而是隨時可能沒命的生存游戲。
他沒有動作，等著那人繼續說下去。
“我還不知道你都知道些什麽，所以也很難判斷你不知道什麽。”
“不如你先說說自己和90蛛的交集吧。”
“也稱不上有多少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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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是有點慘，我也沒想到它還會使這樣的手段……90蛛為了達到目的，會對不同的成員用不同的方法，但是你大概是最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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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居然就是那個……把整座城市都攪得不安寧的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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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你解釋了。”
那人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站起身來。
“和它在你面前出現的形象差不多，90蛛是一個公會。”
“但並不是這個世界裏的直播公會，而是游戲裏的玩家公會。”
斯姜“啊”了一聲，很快又反應了過來。
玩家公會，簡單地說就是玩家聯盟。
90蛛是《深度夢魘》的一個玩家公會，或許是因為大家進入游戲之後都出於失憶狀態的原因，它只能采取非常手段引起公會會員的註意。
引起斯姜註意的方式，當然就是靠扣錢。
“它會在合適的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對我來說，大概一個多月前就接觸到90蛛的APP了。”
“不過，每個成員的角色不同，達成標準也不同。你會這麽晚才接觸到，應該是剛剛才完成條件。”
“剛剛完成條件”？
斯姜皺了皺眉頭。
的確，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直到昨天之前，他的直播間收入都被鎖定在10萬的提現額度以下，很明顯就是90蛛需要繼續通過“控制錢”的方式控制他的行動。
而到了昨晚直播的時候，打賞功能突然解封了，他可以自由地提取收入，不再受到之前的約束。
今天，APP就出現了。
他達成了什麽條件？從自己家搬到了H區？
在斯姜迷惑不解的時候，那個人又開了口。
這一回，他的話讓斯姜震驚了許久。
“你知道90蛛不是普通的公會吧？”
斯姜點點頭。
“它的標記和《深度夢魘》的圖標很接近，一般來說是官方公會或者是地位很高的公會。”
“是，但也不只是。”
“什麽意思？”
那人又笑了，笑容有點冷冷的。
“謎底就在謎面上。”
“你不覺得‘90蛛’這個說法很奇怪嗎？看起來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字看起來也既不酷也不雅。”
“通常來說，這種古怪的名字都是因為某種諧音。”
“諧音？”
斯姜皺了皺眉頭，重覆了幾遍。
“90蛛？90蛛，90……”
“難道？！”
“對了。”
那人一字一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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