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最深層的“接觸” 接下來的……就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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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最深層的“接觸” 接下來的……就是本……
黎索依然死死趴著, 一動不動。
斯姜把身上的觸手一一掰開，扔在地上，然後用力推了黎索一把。
觸手們在斯姜周圍徘徊著, 既委屈又不舍。
“黎索，你起來！別裝睡了！”
黎索身體一晃，歪歪斜斜地從桌上滑落下去，整個人撞在了斯姜懷裏。
“黎索你幾歲了！這樣好玩嗎, 你……”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斯姜的思緒。
他停下動作, 朝房門看去。
“斯……咳, 夫人？”
是吳澗的聲音。
聽到這個稱呼, 斯姜更加咬牙切齒起來。
是誰讓大家這麽叫的，還真是難猜呢。
他憤憤地應了一聲：“進來！”
吳澗推開了門。
“我看到你的直播間突然關閉了，還說自己不舒服，就過來看看。”
“剛看黎董的房間門開著，但是沒亮燈, 我就想他是不是……啊。”
吳澗看到桌邊的場景，目光一變。
“我倒是沒什麽事，讓直播中止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斯姜“哼”了一聲。
“你來得正好，把你們董事長請走吧, 讓他有病治病，沒病就回房自己休息。”
“還有——”
“別再用那種奇怪的稱呼喊我。”
吳澗快步走到黎索身邊，彎身扶起他：“黎董……黎董？”
黎索緊緊擰著眉頭，嘴唇有些發白。
“這……”
“看來治療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完全無法恢覆啊。”
斯姜早已退到了一邊，這會還是沒有好臉色。
“你這話什麽意思？”
“直播前他還是自己進來找我的，看起來正常得不得了。就剛剛直播結束的時候他還給我打賞……”
“那是我操作的。”
吳澗說道。
“黎董交代我每次都要盯著直播間，確保他始終在榜一的位置。”
斯姜的目光動了動。
“……什麽？”
“黎董昏迷的狀況你見過很多次了, 應該能夠判斷真假吧？”
斯姜抿了抿嘴，露出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勉強又走回過去。
“啊……”
黎索的皮膚涼得過分，臉色用“面如死灰”形容也不為過——最重要的是他的呼吸非常微弱。
如果黎索還清醒著，在斯姜靠近的時候絕對不是這個呼吸頻率。
斯姜目光一沈。
“怎麽會……”
“黎董今天的傷和過往都不一樣，他身上的傷痕從來都沒有那麽‘碎’過。”
“我發現他身體裏嵌著無數的絲線，和他的血肉融合了一小半，弄也弄不出來，但也溶解不掉。”
吳澗說道。
“其實他也就是在你背上的那會好了些，回到別墅以後，整個人就陷入了痛苦。”
斯姜的手指收緊了。
“不可能，那他怎麽還能那麽正常地走進來，還和我說笑……”
他突然打住了。
在那片樹林裏的時候，黎索也是損失了一條觸手、身體裏都被絲線入侵的狀態，可他依然維持著表面的“正常”，甚至最初的時候斯姜都沒看出端倪。
不到實在支持不住的那一刻，黎索是不會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的。
斯姜的大腦突然陷入了空白。
“為什麽不送他去治療？你們在醫療中心不是有人嗎，他應該能接觸到紫狐醫藥的研究資料和最新藥品吧？”
“你也不在，就把他一個人扔在屋裏自生自滅嗎？！”
斯姜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等他自己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都在顫抖。
吳澗的目光還是一如往常。
“那些方案對黎董並沒有作用，而且黎董的癥狀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應的參照。”
“你應該清楚，黎董只有和你接觸才能緩解。昨天他打電話讓你騎車過來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快不行了。”
“他本來就是剛剛撿回一條命，今天又在樹林裏受了這麽重的傷，兩項疊加在一起，就那麽點治療時間怎麽可能夠？”
斯姜“啊”了一聲。
“那這些觸手，也不是因為他的命令才……”
“這些觸手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完全不受黎董的控制。即便是現在，也幾乎只有作戰的時候黎董才能使喚它們。”
“它們靠近你是因為本能，黎董靠近你本來也是因為本能，但是他……”
“……他什麽？”
“他說有些時候感覺你並沒有那麽樂意他靠近，他想等你願意的時候。”
“所以他說要自己在屋裏等你回來，沒有給你打電話，也沒有讓我們去搜你的蹤跡。”
斯姜楞楞地低下頭，餘光瞥到了地上的觸手。
它們怯怯地圍在斯姜周圍，分明很想上前，卻又不敢靠近。
他想到了在貨車的後車廂、還有剛才在樹林裏的時候，黎索眼中的遲疑。
明明只要依照本能靠近斯姜就好，可是黎索硬生生控制住了，如果不是因為“討厭”他……
“據我所知，黎董只有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才會……抱歉。”
吳澗淡淡地說道。
“總之，就是這麽回事。他清醒的時候肯定不會願意我和你說這些。”
斯姜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在黎索身邊坐下，摟住了他。
“那我該怎麽做？”
“黎董靠近你，身體就會慢慢恢覆。靠得越近、時間越長越有效。”
“具體的操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斯姜想到了昨晚的場景，頓時臉上一熱。
“……我知道了。”
“那你先回去吧，晚上我陪著他就是。”
吳澗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帶上了門。
斯姜扭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黎索，目光變得覆雜起來。
吳澗說得沒錯，換在其他情況，或許那些“治療”就足夠黎索恢覆了。
但眼下的情況是黎索昨天才剛剛經歷重創，今天又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攻擊，還接連斷了兩根觸手。
他沒有恢覆，只是在強撐而已。
斯姜努力支撐著黎索站起身來，一點一點把他朝床上搬去。
失去意識的黎索變得像鉛塊一樣沈重，身體還在不斷地往下墜，更不要提身邊還散落著一堆奄奄一息的觸手。
斯姜剛走到床邊，還沒把黎索從肩上卸下來，就被腳下的觸手一絆，摔倒在床上。
黎索也跟著倒下了，死死壓在他的身上。
這會，他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點，鼻息有節奏地打在斯姜的鎖骨上。
斯姜把他推開到一邊，正想起身幫他蓋好被子，動作突然頓住了。
他撫摸著掉在他身邊的一截短短的觸手——是黑王蛇，早上的時候它還能變成拇指粗細，繞著斯姜的手指玩。
現在它只有半截手臂長，也沒有辦法自動變換大小，碗口粗的斷口上結痂的血肉看起來讓人無比心疼。
隨著斯姜的撫摸，黑王蛇輕輕顫了顫，似乎是想要努力擺尾表示自己的愉悅。
“你是怎麽被弄斷的？算了，這只能等黎索醒了再問他。”
斯姜輕聲說道。
“笨蛋，該疼死了吧。”
黑王蛇用力蹭蹭斯姜的手，像是在說“沒事、不疼！”。
看來那些絲線確實被帶到了現實世界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同樣的形態在黎索體內存在。
斯姜想著，握著黑王蛇的斷尾擡起來，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創面。
“……嘶。”
斯姜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吸住了，下意識地想抽回來。
但他立刻意識到，帶來這種感覺的不可能是那些“絲線”——絲線是沒法入侵他的。
更何況那種古怪的感覺雖然貪婪，但是並不刺痛。
斯姜輕輕將手指擡起來了一點，這才看清了緣由。
在黑王蛇的創口中，他接觸到的那一塊血肉吸住了他的手指，像只舌頭一樣舔·舐著。
他這才想起自己在試圖拔出絲線的時候手指被割破了，現在那塊肉舔·舐著的是他的傷口。
——它在吸他的血。
對，這也是一種“接觸”，甚至是最深層的“接觸”。
斯姜心想道。
隨著他的血液被吸食，黎索的觸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旁邊那些奄奄一息但還完整的觸手，這會都支棱了起來，看到黑王蛇得到了斯姜的關照，紛紛朝斯姜的身上爬了過去。
接下來的……就是本能了吧。
斯姜心想道。
***
第二天。
黎索睜開了眼。
外面還是晴天，而他在極度痛苦中陷入了昏迷，醒來後卻感覺神清氣爽。
這一切都讓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一天一樣。
除了……
這裏不是客廳，也不是他尋常睡的房間，而是那間小臥室。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好像……
黎索猛地回過頭，在被窩的另一端看到了沈睡著的斯姜。
他的所有觸手都纏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和他一樣睡得很沈。
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黎索瞪大了眼睛，緩緩低下頭。
看到他自己穿得整整齊齊，又看到旁邊的斯姜也穿得整整齊齊，他不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又高興起來。
他小心地躺回被窩裏，極輕、極輕地往斯姜的方向移動。
半分鐘後，他和自己的觸手一起“纏”在了斯姜身上。
不久之後，斯姜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
意識清醒後，他感覺到胸口很沈重，呼吸有些困難。
然後他就發現了這種重量的來源——
壓在他胸口上的、黎索的腦袋。
“……”
斯姜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地掀開了被子。
他數了數纏在自己身上的觸手，發現一條沒少。
昨天半死不活的黑王蛇，現在已經長出了兩米長，只是身體只有食指粗細，身體也是淡灰色，像只年幼的小蛇。
而昨天剛長出來的“老鼠尾巴”，現在表面也覆蓋了細細的絨毛，能看出些奶貓尾巴的樣子了。
黎索應該沒有大礙了。
斯姜想著，把黎索的身體輕輕挪開，自己坐起身來。
他沒有下床出去，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黎索豎著耳朵，只聽到斯姜那邊偶爾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輕輕的呢喃。
他按捺不住好奇，睜開眼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黎索有些恍惚。
斯姜靠坐在床上，半個身子都沐浴在陽光裏，發梢和皮膚都被染成了金色，看上去很是聖潔。
他身邊是一群黑色的觸手，它們也被一同鍍上了金色，竟然沒有了陰暗的意味，仿佛被“凈化”了。
那些觸手紛紛擡著“頭”把斯姜圍成一圈，等待著那只雪白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到它們的“頭”上——如果能撓撓下巴，再放在手心裏揉搓一陣就更好了。
“小魷。”
斯姜輕聲喚道。
全身布滿吸盤的、像是章魚腿的觸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斯姜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它：“好的，你也記住自己的名字啦。”
旁邊的黎索滿臉迷惑。
他卻不想打斷斯姜，於是瞪著眼睛，繼續看著。
“舍舍。”
斯姜又喚道。
黑王蛇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好的，你也記住名字啦。”
斯姜滿意地摸摸它。
接下來——
“喵喵。”
“小館。”
“烏撒氣。”
……
隨著斯姜的一聲聲呼喚，黎索的每只觸手都被點了個遍。
黎索努力眨了眨眼睛。
等等，所以斯姜這是在……
給我的每只觸手起了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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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姜點名：[眼鏡]
等待的觸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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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索你幾歲了！這樣好玩嗎, 你……”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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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咳, 夫人？”
是吳澗的聲音。
聽到這個稱呼, 斯姜更加咬牙切齒起來。
是誰讓大家這麽叫的，還真是難猜呢。
他憤憤地應了一聲：“進來！”
吳澗推開了門。
“我看到你的直播間突然關閉了，還說自己不舒服，就過來看看。”
“剛看黎董的房間門開著，但是沒亮燈, 我就想他是不是……啊。”
吳澗看到桌邊的場景，目光一變。
“我倒是沒什麽事，讓直播中止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斯姜“哼”了一聲。
“你來得正好，把你們董事長請走吧, 讓他有病治病，沒病就回房自己休息。”
“還有——”
“別再用那種奇怪的稱呼喊我。”
吳澗快步走到黎索身邊，彎身扶起他：“黎董……黎董？”
黎索緊緊擰著眉頭，嘴唇有些發白。
“這……”
“看來治療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完全無法恢覆啊。”
斯姜早已退到了一邊，這會還是沒有好臉色。
“你這話什麽意思？”
“直播前他還是自己進來找我的，看起來正常得不得了。就剛剛直播結束的時候他還給我打賞……”
“那是我操作的。”
吳澗說道。
“黎董交代我每次都要盯著直播間，確保他始終在榜一的位置。”
斯姜的目光動了動。
“……什麽？”
“黎董昏迷的狀況你見過很多次了, 應該能夠判斷真假吧？”
斯姜抿了抿嘴，露出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勉強又走回過去。
“啊……”
黎索的皮膚涼得過分，臉色用“面如死灰”形容也不為過——最重要的是他的呼吸非常微弱。
如果黎索還清醒著，在斯姜靠近的時候絕對不是這個呼吸頻率。
斯姜目光一沈。
“怎麽會……”
“黎董今天的傷和過往都不一樣，他身上的傷痕從來都沒有那麽‘碎’過。”
“我發現他身體裏嵌著無數的絲線，和他的血肉融合了一小半，弄也弄不出來，但也溶解不掉。”
吳澗說道。
“其實他也就是在你背上的那會好了些，回到別墅以後，整個人就陷入了痛苦。”
斯姜的手指收緊了。
“不可能，那他怎麽還能那麽正常地走進來，還和我說笑……”
他突然打住了。
在那片樹林裏的時候，黎索也是損失了一條觸手、身體裏都被絲線入侵的狀態，可他依然維持著表面的“正常”，甚至最初的時候斯姜都沒看出端倪。
不到實在支持不住的那一刻，黎索是不會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的。
斯姜的大腦突然陷入了空白。
“為什麽不送他去治療？你們在醫療中心不是有人嗎，他應該能接觸到紫狐醫藥的研究資料和最新藥品吧？”
“你也不在，就把他一個人扔在屋裏自生自滅嗎？！”
斯姜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等他自己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都在顫抖。
吳澗的目光還是一如往常。
“那些方案對黎董並沒有作用，而且黎董的癥狀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應的參照。”
“你應該清楚，黎董只有和你接觸才能緩解。昨天他打電話讓你騎車過來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快不行了。”
“他本來就是剛剛撿回一條命，今天又在樹林裏受了這麽重的傷，兩項疊加在一起，就那麽點治療時間怎麽可能夠？”
斯姜“啊”了一聲。
“那這些觸手，也不是因為他的命令才……”
“這些觸手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完全不受黎董的控制。即便是現在，也幾乎只有作戰的時候黎董才能使喚它們。”
“它們靠近你是因為本能，黎董靠近你本來也是因為本能，但是他……”
“……他什麽？”
“他說有些時候感覺你並沒有那麽樂意他靠近，他想等你願意的時候。”
“所以他說要自己在屋裏等你回來，沒有給你打電話，也沒有讓我們去搜你的蹤跡。”
斯姜楞楞地低下頭，餘光瞥到了地上的觸手。
它們怯怯地圍在斯姜周圍，分明很想上前，卻又不敢靠近。
他想到了在貨車的後車廂、還有剛才在樹林裏的時候，黎索眼中的遲疑。
明明只要依照本能靠近斯姜就好，可是黎索硬生生控制住了，如果不是因為“討厭”他……
“據我所知，黎董只有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才會……抱歉。”
吳澗淡淡地說道。
“總之，就是這麽回事。他清醒的時候肯定不會願意我和你說這些。”
斯姜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在黎索身邊坐下，摟住了他。
“那我該怎麽做？”
“黎董靠近你，身體就會慢慢恢覆。靠得越近、時間越長越有效。”
“具體的操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斯姜想到了昨晚的場景，頓時臉上一熱。
“……我知道了。”
“那你先回去吧，晚上我陪著他就是。”
吳澗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帶上了門。
斯姜扭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黎索，目光變得覆雜起來。
吳澗說得沒錯，換在其他情況，或許那些“治療”就足夠黎索恢覆了。
但眼下的情況是黎索昨天才剛剛經歷重創，今天又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攻擊，還接連斷了兩根觸手。
他沒有恢覆，只是在強撐而已。
斯姜努力支撐著黎索站起身來，一點一點把他朝床上搬去。
失去意識的黎索變得像鉛塊一樣沈重，身體還在不斷地往下墜，更不要提身邊還散落著一堆奄奄一息的觸手。
斯姜剛走到床邊，還沒把黎索從肩上卸下來，就被腳下的觸手一絆，摔倒在床上。
黎索也跟著倒下了，死死壓在他的身上。
這會，他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點，鼻息有節奏地打在斯姜的鎖骨上。
斯姜把他推開到一邊，正想起身幫他蓋好被子，動作突然頓住了。
他撫摸著掉在他身邊的一截短短的觸手——是黑王蛇，早上的時候它還能變成拇指粗細，繞著斯姜的手指玩。
現在它只有半截手臂長，也沒有辦法自動變換大小，碗口粗的斷口上結痂的血肉看起來讓人無比心疼。
隨著斯姜的撫摸，黑王蛇輕輕顫了顫，似乎是想要努力擺尾表示自己的愉悅。
“你是怎麽被弄斷的？算了，這只能等黎索醒了再問他。”
斯姜輕聲說道。
“笨蛋，該疼死了吧。”
黑王蛇用力蹭蹭斯姜的手，像是在說“沒事、不疼！”。
看來那些絲線確實被帶到了現實世界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同樣的形態在黎索體內存在。
斯姜想著，握著黑王蛇的斷尾擡起來，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創面。
“……嘶。”
斯姜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吸住了，下意識地想抽回來。
但他立刻意識到，帶來這種感覺的不可能是那些“絲線”——絲線是沒法入侵他的。
更何況那種古怪的感覺雖然貪婪，但是並不刺痛。
斯姜輕輕將手指擡起來了一點，這才看清了緣由。
在黑王蛇的創口中，他接觸到的那一塊血肉吸住了他的手指，像只舌頭一樣舔·舐著。
他這才想起自己在試圖拔出絲線的時候手指被割破了，現在那塊肉舔·舐著的是他的傷口。
——它在吸他的血。
對，這也是一種“接觸”，甚至是最深層的“接觸”。
斯姜心想道。
隨著他的血液被吸食，黎索的觸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旁邊那些奄奄一息但還完整的觸手，這會都支棱了起來，看到黑王蛇得到了斯姜的關照，紛紛朝斯姜的身上爬了過去。
接下來的……就是本能了吧。
斯姜心想道。
***
第二天。
黎索睜開了眼。
外面還是晴天，而他在極度痛苦中陷入了昏迷，醒來後卻感覺神清氣爽。
這一切都讓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一天一樣。
除了……
這裏不是客廳，也不是他尋常睡的房間，而是那間小臥室。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好像……
黎索猛地回過頭，在被窩的另一端看到了沈睡著的斯姜。
他的所有觸手都纏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和他一樣睡得很沈。
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黎索瞪大了眼睛，緩緩低下頭。
看到他自己穿得整整齊齊，又看到旁邊的斯姜也穿得整整齊齊，他不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又高興起來。
他小心地躺回被窩裏，極輕、極輕地往斯姜的方向移動。
半分鐘後，他和自己的觸手一起“纏”在了斯姜身上。
不久之後，斯姜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
意識清醒後，他感覺到胸口很沈重，呼吸有些困難。
然後他就發現了這種重量的來源——
壓在他胸口上的、黎索的腦袋。
“……”
斯姜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地掀開了被子。
他數了數纏在自己身上的觸手，發現一條沒少。
昨天半死不活的黑王蛇，現在已經長出了兩米長，只是身體只有食指粗細，身體也是淡灰色，像只年幼的小蛇。
而昨天剛長出來的“老鼠尾巴”，現在表面也覆蓋了細細的絨毛，能看出些奶貓尾巴的樣子了。
黎索應該沒有大礙了。
斯姜想著，把黎索的身體輕輕挪開，自己坐起身來。
他沒有下床出去，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黎索豎著耳朵，只聽到斯姜那邊偶爾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輕輕的呢喃。
他按捺不住好奇，睜開眼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黎索有些恍惚。
斯姜靠坐在床上，半個身子都沐浴在陽光裏，發梢和皮膚都被染成了金色，看上去很是聖潔。
他身邊是一群黑色的觸手，它們也被一同鍍上了金色，竟然沒有了陰暗的意味，仿佛被“凈化”了。
那些觸手紛紛擡著“頭”把斯姜圍成一圈，等待著那只雪白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到它們的“頭”上——如果能撓撓下巴，再放在手心裏揉搓一陣就更好了。
“小魷。”
斯姜輕聲喚道。
全身布滿吸盤的、像是章魚腿的觸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斯姜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它：“好的，你也記住自己的名字啦。”
旁邊的黎索滿臉迷惑。
他卻不想打斷斯姜，於是瞪著眼睛，繼續看著。
“舍舍。”
斯姜又喚道。
黑王蛇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好的，你也記住名字啦。”
斯姜滿意地摸摸它。
接下來——
“喵喵。”
“小館。”
“烏撒氣。”
……
隨著斯姜的一聲聲呼喚，黎索的每只觸手都被點了個遍。
黎索努力眨了眨眼睛。
等等，所以斯姜這是在……
給我的每只觸手起了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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