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電話裏響起久違的聲音 “現在……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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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電話裏響起久違的聲音 “現在……外賣……
斯姜想起來了。
上一次他在直播裏揭示了華洋樓的事件, 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怪物早已橫行的世界觀，因此在那之後，世界線就發生了部分重構。
但這個聲音說過, 修正劇情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讓主神接受修覆後的劇情。
現在斯姜雖然兩次讓劇情回到了正軌上，可如果最後的結局讓主神不滿意，還是有可能再次重啟世界。
這個世界卻經不起那麽多次折騰了。
“你還有什麽情報？”
斯姜問道。
【你指的是什麽？】
“之前的世界線為什麽失敗、主神有什麽喜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
“修覆劇情簡單, 但是不知道主神讓世界重啟的真實原因, 恐怕到了結局還會重蹈覆轍。”
那個聲音思索了片刻。
【主神是沒有好惡、沒有偏向的。】
“……你上次說過了。”
【所以我猜測是因為劇情結局出現了無法收場的重大錯誤, 導致游戲沒有辦法正常地結束。】
【或許是有些玩家做出了什麽破壞系統的舉動……】
斯姜目光一變。
“玩家？”
的確, 從第一次劇情修正至今，他才慢慢得知了“紅白陣營”的事。
兩個陣營的對抗無疑會讓劇情走向更加覆雜，更不要說還出現了王戈和“綠葉”為代表的“粉色陣營”。
莫非結局的崩壞，和其中某個陣營的作為有關？
他吧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其實我是瞎猜的。】
“……”
【如同我之前所說，我只是殘留在世界間隙裏的記錄片段, 游戲內部發生的事情，其實我也不太了解。】
【在游戲封閉後，主神的意志就主宰了一切。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所有的線索——包括主神意志的線索——都被藏在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那個聲音頓了頓，音調突然高了一點。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看好你哦！】
斯姜：“……”
不必要的應援增加了。
這一次陌生聲音沒有之前那麽急切, 一方面可能是看到劇情修補漸入佳境，另一方面可能是他確實也沒什麽能告訴斯姜的了。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裏斯姜得知的一切，在返回游戲世界後都會忘記。
斯姜看著遠處緩慢出現的裂痕, 嘆了口氣。
就當是進了休息室吧。
二次修覆劇情花費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也讓斯姜有了更多時間思考。
這兩次的“崩壞”，事實上都來源於系統的欺騙。
第一次，系統試圖隱瞞“怪物存在”這一點。
第二次, 系統試圖隱瞞“所有人都早已是怪物”，並且把一直在尋找解決之道的紫狐醫藥包裝成了最大的反派。
好像是想要所有人生活在“這個世界非常正常”的幻覺裏。
如果這些欺騙都源自於主神的意志，那主神的意志也太難揣測了。
他看起來是追求一個“白方勝利”的世界，若非出自個人喜好，只能猜測是由於之前紅方獲得了勝利，讓這個世界無法挽救。
的確，在全員早就感染的世界觀下，白方想要獲得勝利的難度是巨大的。為了維持平衡，系統一般會配給選擇白方陣營的人更多的資源。
斯姜猜測王戈和“綠葉”就是在系統中選擇了白方，因此獲得了更高級的道具和更多線索。證據就是她們的行動總是比其他人快一步，信息量也比別人充足，。
但她們只是套取了這部分“系統優待”去實現自己的目標，這就另說了。
這麽說來，斯姜自己是選擇了紅方？
斯姜回憶著自己經歷的這一切，直接來源於系統的引導少之又少，大部分是他自己根據“賺錢機會”順藤摸瓜找來的。
陌生聲音說過“你在過去的修覆中給自己留下了線索”，應該就是賺錢這條路吧。
一瞬間，斯姜想起了一段他和吳澗的對話。
- “紫狐醫藥只是最早浮出水面的一只小蜘蛛。”
“在它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蜘蛛，可直到現在我們都摸不到它的半點蹤跡。”
- “那只大蜘蛛……會是90蛛麽？”
- “誰知道呢。只能等它們一個一個浮上來了。”
斯姜想到了那間“King’s Room”。
一瞬間，他的腦海裏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留給自己的線索”、90蛛、錢……該不會……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斯姜的思緒，他差點跳起來。
“咳……什麽事？”
【主神空間在游戲裏有對應的地點，所有的交易和劇情判定都在裏面進行。】
【許多人把那裏稱為“神殿”。】
“神殿？”
斯姜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只要找到‘神殿’，就能和主神對話了？也可以知道他究竟有什麽不滿啦？”
【當然……也不是。】
“？”
【在上一輪結局的時候，主神親自炸毀了神殿。】
斯姜楞在了原地。
他開始意識到，“主神的意志”能對這個世界造成多麽大的影響。
但同時他也更加困惑。
究竟是什麽結局，讓主神甚至連自己的神殿都炸毀了？
斯姜還想問些什麽，可周圍的一切卻開始震動起來。
黑暗開始有了裂痕，空間在急速地崩塌，與此同時，游戲中的城市卻一點點顯現出來。
劇情修覆完成了。
***
斯姜扶了扶額頭，感到一陣恍惚。
剛剛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擡起頭，看到屏幕停留在【直播間已暫停打賞】的界面。
當前的直播總收入，居然是……
99999.99元。
斯姜的記憶頓時覆蘇了，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
上一次他的直播打賞功能被突然封禁，收入停留在距離提現額度不遠的地方，大家猜測是因為斯姜的直播被認為在散播不允許公開的內容，因此官方聯絡了平臺進行操作。
但在今天，這個功能又解封了，大家又猜測是因為斯姜的消息來源比官方還快，現在已經得到了證實。
於是斯姜照常開始了直播，沒想到就在他以為一切向好的時候，打賞收入只是微微漲了一點，竟然又被封了！
這鐵定是故意的！絕對是因為90蛛和平臺有勾結！
斯姜環顧了一下自己的破出租屋，感到一陣心酸。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靠著把現實發生的一切編成鬼故事的技能成為了主播。
隨著參與了幾場系統任務，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比“普通市民”多了些，再加上他自己的分析串聯，成功地揭示了一些官方並未公布的事，因此名聲大振。
可是萬惡的90蛛，平時吞他的錢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快攢到直播間提現額了，居然又擺了他一道！
哎，有的人能住十幾萬一個月的“King’s Room”，有的人只能一天打幾份工。
自己只是想賺點錢，怎麽這個目標就這麽難實現呢！
不過在這個所有人都感染了怪物病毒的世界，能保持不被誘導“發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斯姜自我安慰道。
彈幕也在為打賞暫停而大罵平臺，甚至提出了讓斯姜出走、不管到哪裏他們都追隨的言論。
還有人說，大家可以集資給斯姜搭建一個直播個人站，這樣就不用被任何人拿捏了，收入也可以百分百送到斯姜手裏。
斯姜看著溫暖人心的彈幕，又想想無處不在被90蛛盯住的錢包，有口難言。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一條彈幕映入了他的眼簾。
【剛剛應急中心和紫狐醫藥發布了聯合公告！大家快去看呀！】
斯姜撇撇嘴，趕緊找到熱搜點了進去。
【緊急公告（應急中心聯合紫狐醫藥權威發布）】
「應急中心註意到當前網絡熱點輿論，為了防止市民朋友恐慌，特聯合紫狐醫藥發布公告。」
「關於“是否所有雨都會造成發病”的疑問，氣象監測部門表示普通小雨不足以帶來引起大規模發病的誘導物質，但安全起見，請市民朋友堅決杜絕私自接雨水、使用雨水的行為。」
「氣象部門已經開始24小時不間斷監測和播報，如無必要，在發布降雨預警的時候，請市民朋友盡可能不要出門。」
「同時，應急中心也推出了安全出行的防護雨具……」
「關於“雨水是否會汙染居民和工業用水”的疑問，應急中心已經聯合自來水廠對用水進行全面消殺，未經檢測合格的水不會進入居民和工業系統，請市民朋友放心。」
「在飲用水方面，如果市民朋友對自來水不夠放心，可以選購應急中心官方質量把控的高山天然純凈水……」
「紫狐醫藥在E區研究基地被毀後，經過幾日休整，集團已經全面恢覆研究和生產工作。」
「接下來，應急中心和各大醫院、醫學院會和紫狐醫藥緊密合作，用最快速度將研究成果投入生產和使用……」
……
嗯，用水確實是很大的問題，畢竟關乎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斯姜想道。
之前那些有問題的外賣，恐怕也是在生產過程中使用了不合格水的緣故——H區沒有監管，那裏的產品流入市場是早出問題。
不過……
市區並沒有山，只有H區有。
這次應急中心說的“官方質量把控的高山天然純凈水”，該不會是從H區運來的吧？
斯姜“啊”了一聲。
他想起了那個住在H區半山腰上的有錢人家。
對方住在那裏，說不定“高山純凈水”就是他們家的產業。那家人心地善良，做的產品應該挺良心的吧？
說起來，自從那次送了市內各區的外賣後，就再也沒有接到對方的訂單了。
市區的大雨……有影響到那裏嗎？
斯姜的腦子又轉了起來。
雖然和王戈算是掰了，但反正他本來就打算自己開通業務。之前是想去H區找找別的路子，沒想到後來被一連串事情打斷，倒是耽擱了。
現在看來，去H區運水也不錯嘛！應急中心出的東西那麽貴，他自己運過來的水肯定便宜！
到時候就找黎索……還是找吳澗吧，看看破曉時分能不能弄來幾輛運貨車。
【哎，小姜怎麽沒聲了，是去看公告了嗎？】
【應急中心真是搞笑，小姜不說他不發，小姜一說他又說早有安排別恐慌。】
【慣會裝傻的，把大家都當傻子耍。】
【還好我們有小姜，我只聽小姜發布！】
……
看著大家的彈幕，斯姜覺得一陣感動。
雖然他一分錢沒拿到手，但這些人的支持是真的！唔，眼下還是想想這些黏性極高的粉絲能如何變現吧……
他看了一眼送禮排行榜。
因為兩次禁止打賞，實際上排名並沒有多大變化，歷史排名第一的還是當初那個“我的心裏只有黎”。
但今天的榜一卻只是一個投了五百個煙花的應援組織，榜一大哥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他是遇到了什麽事，所以只能等之後聽回放了嗎？
斯姜想道。
他應該還會光顧自己的直播間吧？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斯姜一驚，趕緊關閉了麥克風，把手機拿起來。
開裂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隱私號碼，斯姜的心莫名狂跳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接聽起來。
“餵？”
電話那頭響起熟悉但久違了的聲音。
“現在……外賣單……接嗎？”
***
“黎董，黎董！”
吳澗的聲音傳了過來。
黎索頭痛欲裂，和那個“王哥”說的一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分裂成了無數瓣，這會都在互相殘殺。
“黎董……”
黎索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聽起來周圍很吵，都是什麽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或許是他失控的觸手幹的。
但很快，那些聲音也聽不到了，觸手似乎也失去了形狀，正在慢慢融化。
和在那間工廠裏的融化不同，這一次的融化是從內部開始的。
他好像只剩一個空空的皮囊，皮囊裏面都是漿糊……
眼前是混沌，大部分時候是黑的，偶爾會突然多一點灰色，像是哪裏亮起來了。
等等……現在視野中央好像出現了什麽……是什麽……螃蟹？
黎索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的視野內清晰地出現了一張古怪的臉，像是粉紅色的螃蟹，臉旁邊是幾把火紅的小刷子。
表情則是：O-O
下一秒，黎索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從夢裏傳來的。
- “榮榮，你怎麽爬我背上來啦！”
“你先下去，我馬上要開直播了！”
因為這一句話，黎索恢覆了些許的理智。
視野開始清晰，聽覺也是。
很快他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屋子、焦急的吳澗，還有智能中樞自動播放的直播。
「大家好，歡迎收聽“小姜的睡前故事”。」
聽著斯姜的聲音，黎索感覺好了許多。
雖然依然沒有力氣，身體裏也亂得厲害，但至少他現在是個人形了。
吳澗清理了一下沙發，然後小心地把他搬了上去。
黎索對這個晚上剩下殘缺的記憶：他在中了“王哥”的槍之後就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然後就被吳澗一路帶上了車，之後的事情完全不記得。
想來他在車上也是一副亂七八糟的模樣，不過還好，司機也該習慣了。
原來現在已經是斯姜開播的時間了……是啊，自己每晚都要聽他的直播，已經習慣了。
不僅如此，自己還是他的榜一，雖然那些打賞斯姜只能拿到手一丁點……
“黎董，您再堅持一下，謝醫生說他已經找借口離開醫療中心了，就在來的路上！”
“黎董，黎董！”
黎索知道自己的癥狀又開始嚴重了。
斯姜有治愈他的能力，但聲音只是最弱的一項。
要是能靠近他，抱著他，自己現在的狀況才有可能……
“斯……斯姜……”
【哎，小姜怎麽沒聲了，是去看公告了嗎？】
【應急中心真是搞笑，小姜不說他不發……】
斯姜的聲音停了，是準備下播了嗎？
不行，還不能夠……
黎索突然感到手上被塞了什麽東西。
他努力摸索了一番，發現是他自己的手機。
“黎董，您還有他的電話呢。”
吳澗說道。
“打給他吧。”
電話已經撥通了，很快傳來了接聽的聲音。
斯姜的聲音響了起來：“餵？”
黎索的眼裏突然迸發出異樣的光芒。
一種來自每一個細胞深處的渴望點燃了他的雙眼，紅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燒起來。
“現在……外賣單……接嗎？”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像蛇，潮濕的，卻按捺著欲·望。
斯姜有些猶豫。
“現在嗎？今天這個點，我怕沒有飯店開業……”
“隨便你帶什麽來……一瓶水也可以，你家的泡面也可以……”
“只要你立刻送過來，我付你……二十倍……”
聽筒裏沈寂了半秒。
緊接著，愉快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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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時的小姜還不知道，他真正要送的外賣其實是：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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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斯姜雖然兩次讓劇情回到了正軌上，可如果最後的結局讓主神不滿意，還是有可能再次重啟世界。
這個世界卻經不起那麽多次折騰了。
“你還有什麽情報？”
斯姜問道。
【你指的是什麽？】
“之前的世界線為什麽失敗、主神有什麽喜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
“修覆劇情簡單, 但是不知道主神讓世界重啟的真實原因, 恐怕到了結局還會重蹈覆轍。”
那個聲音思索了片刻。
【主神是沒有好惡、沒有偏向的。】
“……你上次說過了。”
【所以我猜測是因為劇情結局出現了無法收場的重大錯誤, 導致游戲沒有辦法正常地結束。】
【或許是有些玩家做出了什麽破壞系統的舉動……】
斯姜目光一變。
“玩家？”
的確, 從第一次劇情修正至今，他才慢慢得知了“紅白陣營”的事。
兩個陣營的對抗無疑會讓劇情走向更加覆雜，更不要說還出現了王戈和“綠葉”為代表的“粉色陣營”。
莫非結局的崩壞，和其中某個陣營的作為有關？
他吧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其實我是瞎猜的。】
“……”
【如同我之前所說，我只是殘留在世界間隙裏的記錄片段, 游戲內部發生的事情，其實我也不太了解。】
【在游戲封閉後，主神的意志就主宰了一切。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所有的線索——包括主神意志的線索——都被藏在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那個聲音頓了頓，音調突然高了一點。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看好你哦！】
斯姜：“……”
不必要的應援增加了。
這一次陌生聲音沒有之前那麽急切, 一方面可能是看到劇情修補漸入佳境，另一方面可能是他確實也沒什麽能告訴斯姜的了。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裏斯姜得知的一切，在返回游戲世界後都會忘記。
斯姜看著遠處緩慢出現的裂痕, 嘆了口氣。
就當是進了休息室吧。
二次修覆劇情花費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也讓斯姜有了更多時間思考。
這兩次的“崩壞”，事實上都來源於系統的欺騙。
第一次，系統試圖隱瞞“怪物存在”這一點。
第二次, 系統試圖隱瞞“所有人都早已是怪物”，並且把一直在尋找解決之道的紫狐醫藥包裝成了最大的反派。
好像是想要所有人生活在“這個世界非常正常”的幻覺裏。
如果這些欺騙都源自於主神的意志，那主神的意志也太難揣測了。
他看起來是追求一個“白方勝利”的世界，若非出自個人喜好，只能猜測是由於之前紅方獲得了勝利，讓這個世界無法挽救。
的確，在全員早就感染的世界觀下，白方想要獲得勝利的難度是巨大的。為了維持平衡，系統一般會配給選擇白方陣營的人更多的資源。
斯姜猜測王戈和“綠葉”就是在系統中選擇了白方，因此獲得了更高級的道具和更多線索。證據就是她們的行動總是比其他人快一步，信息量也比別人充足，。
但她們只是套取了這部分“系統優待”去實現自己的目標，這就另說了。
這麽說來，斯姜自己是選擇了紅方？
斯姜回憶著自己經歷的這一切，直接來源於系統的引導少之又少，大部分是他自己根據“賺錢機會”順藤摸瓜找來的。
陌生聲音說過“你在過去的修覆中給自己留下了線索”，應該就是賺錢這條路吧。
一瞬間，斯姜想起了一段他和吳澗的對話。
- “紫狐醫藥只是最早浮出水面的一只小蜘蛛。”
“在它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蜘蛛，可直到現在我們都摸不到它的半點蹤跡。”
- “那只大蜘蛛……會是90蛛麽？”
- “誰知道呢。只能等它們一個一個浮上來了。”
斯姜想到了那間“King’s Room”。
一瞬間，他的腦海裏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留給自己的線索”、90蛛、錢……該不會……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斯姜的思緒，他差點跳起來。
“咳……什麽事？”
【主神空間在游戲裏有對應的地點，所有的交易和劇情判定都在裏面進行。】
【許多人把那裏稱為“神殿”。】
“神殿？”
斯姜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只要找到‘神殿’，就能和主神對話了？也可以知道他究竟有什麽不滿啦？”
【當然……也不是。】
“？”
【在上一輪結局的時候，主神親自炸毀了神殿。】
斯姜楞在了原地。
他開始意識到，“主神的意志”能對這個世界造成多麽大的影響。
但同時他也更加困惑。
究竟是什麽結局，讓主神甚至連自己的神殿都炸毀了？
斯姜還想問些什麽，可周圍的一切卻開始震動起來。
黑暗開始有了裂痕，空間在急速地崩塌，與此同時，游戲中的城市卻一點點顯現出來。
劇情修覆完成了。
***
斯姜扶了扶額頭，感到一陣恍惚。
剛剛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擡起頭，看到屏幕停留在【直播間已暫停打賞】的界面。
當前的直播總收入，居然是……
99999.99元。
斯姜的記憶頓時覆蘇了，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
上一次他的直播打賞功能被突然封禁，收入停留在距離提現額度不遠的地方，大家猜測是因為斯姜的直播被認為在散播不允許公開的內容，因此官方聯絡了平臺進行操作。
但在今天，這個功能又解封了，大家又猜測是因為斯姜的消息來源比官方還快，現在已經得到了證實。
於是斯姜照常開始了直播，沒想到就在他以為一切向好的時候，打賞收入只是微微漲了一點，竟然又被封了！
這鐵定是故意的！絕對是因為90蛛和平臺有勾結！
斯姜環顧了一下自己的破出租屋，感到一陣心酸。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靠著把現實發生的一切編成鬼故事的技能成為了主播。
隨著參與了幾場系統任務，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比“普通市民”多了些，再加上他自己的分析串聯，成功地揭示了一些官方並未公布的事，因此名聲大振。
可是萬惡的90蛛，平時吞他的錢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快攢到直播間提現額了，居然又擺了他一道！
哎，有的人能住十幾萬一個月的“King’s Room”，有的人只能一天打幾份工。
自己只是想賺點錢，怎麽這個目標就這麽難實現呢！
不過在這個所有人都感染了怪物病毒的世界，能保持不被誘導“發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斯姜自我安慰道。
彈幕也在為打賞暫停而大罵平臺，甚至提出了讓斯姜出走、不管到哪裏他們都追隨的言論。
還有人說，大家可以集資給斯姜搭建一個直播個人站，這樣就不用被任何人拿捏了，收入也可以百分百送到斯姜手裏。
斯姜看著溫暖人心的彈幕，又想想無處不在被90蛛盯住的錢包，有口難言。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一條彈幕映入了他的眼簾。
【剛剛應急中心和紫狐醫藥發布了聯合公告！大家快去看呀！】
斯姜撇撇嘴，趕緊找到熱搜點了進去。
【緊急公告（應急中心聯合紫狐醫藥權威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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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是否所有雨都會造成發病”的疑問，氣象監測部門表示普通小雨不足以帶來引起大規模發病的誘導物質，但安全起見，請市民朋友堅決杜絕私自接雨水、使用雨水的行為。」
「氣象部門已經開始24小時不間斷監測和播報，如無必要，在發布降雨預警的時候，請市民朋友盡可能不要出門。」
「同時，應急中心也推出了安全出行的防護雨具……」
「關於“雨水是否會汙染居民和工業用水”的疑問，應急中心已經聯合自來水廠對用水進行全面消殺，未經檢測合格的水不會進入居民和工業系統，請市民朋友放心。」
「在飲用水方面，如果市民朋友對自來水不夠放心，可以選購應急中心官方質量把控的高山天然純凈水……」
「紫狐醫藥在E區研究基地被毀後，經過幾日休整，集團已經全面恢覆研究和生產工作。」
「接下來，應急中心和各大醫院、醫學院會和紫狐醫藥緊密合作，用最快速度將研究成果投入生產和使用……」
……
嗯，用水確實是很大的問題，畢竟關乎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斯姜想道。
之前那些有問題的外賣，恐怕也是在生產過程中使用了不合格水的緣故——H區沒有監管，那裏的產品流入市場是早出問題。
不過……
市區並沒有山，只有H區有。
這次應急中心說的“官方質量把控的高山天然純凈水”，該不會是從H區運來的吧？
斯姜“啊”了一聲。
他想起了那個住在H區半山腰上的有錢人家。
對方住在那裏，說不定“高山純凈水”就是他們家的產業。那家人心地善良，做的產品應該挺良心的吧？
說起來，自從那次送了市內各區的外賣後，就再也沒有接到對方的訂單了。
市區的大雨……有影響到那裏嗎？
斯姜的腦子又轉了起來。
雖然和王戈算是掰了，但反正他本來就打算自己開通業務。之前是想去H區找找別的路子，沒想到後來被一連串事情打斷，倒是耽擱了。
現在看來，去H區運水也不錯嘛！應急中心出的東西那麽貴，他自己運過來的水肯定便宜！
到時候就找黎索……還是找吳澗吧，看看破曉時分能不能弄來幾輛運貨車。
【哎，小姜怎麽沒聲了，是去看公告了嗎？】
【應急中心真是搞笑，小姜不說他不發，小姜一說他又說早有安排別恐慌。】
【慣會裝傻的，把大家都當傻子耍。】
【還好我們有小姜，我只聽小姜發布！】
……
看著大家的彈幕，斯姜覺得一陣感動。
雖然他一分錢沒拿到手，但這些人的支持是真的！唔，眼下還是想想這些黏性極高的粉絲能如何變現吧……
他看了一眼送禮排行榜。
因為兩次禁止打賞，實際上排名並沒有多大變化，歷史排名第一的還是當初那個“我的心裏只有黎”。
但今天的榜一卻只是一個投了五百個煙花的應援組織，榜一大哥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他是遇到了什麽事，所以只能等之後聽回放了嗎？
斯姜想道。
他應該還會光顧自己的直播間吧？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斯姜一驚，趕緊關閉了麥克風，把手機拿起來。
開裂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隱私號碼，斯姜的心莫名狂跳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接聽起來。
“餵？”
電話那頭響起熟悉但久違了的聲音。
“現在……外賣單……接嗎？”
***
“黎董，黎董！”
吳澗的聲音傳了過來。
黎索頭痛欲裂，和那個“王哥”說的一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分裂成了無數瓣，這會都在互相殘殺。
“黎董……”
黎索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聽起來周圍很吵，都是什麽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或許是他失控的觸手幹的。
但很快，那些聲音也聽不到了，觸手似乎也失去了形狀，正在慢慢融化。
和在那間工廠裏的融化不同，這一次的融化是從內部開始的。
他好像只剩一個空空的皮囊，皮囊裏面都是漿糊……
眼前是混沌，大部分時候是黑的，偶爾會突然多一點灰色，像是哪裏亮起來了。
等等……現在視野中央好像出現了什麽……是什麽……螃蟹？
黎索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的視野內清晰地出現了一張古怪的臉，像是粉紅色的螃蟹，臉旁邊是幾把火紅的小刷子。
表情則是：O-O
下一秒，黎索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從夢裏傳來的。
- “榮榮，你怎麽爬我背上來啦！”
“你先下去，我馬上要開直播了！”
因為這一句話，黎索恢覆了些許的理智。
視野開始清晰，聽覺也是。
很快他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屋子、焦急的吳澗，還有智能中樞自動播放的直播。
「大家好，歡迎收聽“小姜的睡前故事”。」
聽著斯姜的聲音，黎索感覺好了許多。
雖然依然沒有力氣，身體裏也亂得厲害，但至少他現在是個人形了。
吳澗清理了一下沙發，然後小心地把他搬了上去。
黎索對這個晚上剩下殘缺的記憶：他在中了“王哥”的槍之後就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然後就被吳澗一路帶上了車，之後的事情完全不記得。
想來他在車上也是一副亂七八糟的模樣，不過還好，司機也該習慣了。
原來現在已經是斯姜開播的時間了……是啊，自己每晚都要聽他的直播，已經習慣了。
不僅如此，自己還是他的榜一，雖然那些打賞斯姜只能拿到手一丁點……
“黎董，您再堅持一下，謝醫生說他已經找借口離開醫療中心了，就在來的路上！”
“黎董，黎董！”
黎索知道自己的癥狀又開始嚴重了。
斯姜有治愈他的能力，但聲音只是最弱的一項。
要是能靠近他，抱著他，自己現在的狀況才有可能……
“斯……斯姜……”
【哎，小姜怎麽沒聲了，是去看公告了嗎？】
【應急中心真是搞笑，小姜不說他不發……】
斯姜的聲音停了，是準備下播了嗎？
不行，還不能夠……
黎索突然感到手上被塞了什麽東西。
他努力摸索了一番，發現是他自己的手機。
“黎董，您還有他的電話呢。”
吳澗說道。
“打給他吧。”
電話已經撥通了，很快傳來了接聽的聲音。
斯姜的聲音響了起來：“餵？”
黎索的眼裏突然迸發出異樣的光芒。
一種來自每一個細胞深處的渴望點燃了他的雙眼，紅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燒起來。
“現在……外賣單……接嗎？”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像蛇，潮濕的，卻按捺著欲·望。
斯姜有些猶豫。
“現在嗎？今天這個點，我怕沒有飯店開業……”
“隨便你帶什麽來……一瓶水也可以，你家的泡面也可以……”
“只要你立刻送過來，我付你……二十倍……”
聽筒裏沈寂了半秒。
緊接著，愉快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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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時的小姜還不知道，他真正要送的外賣其實是：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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