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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再親一次也可以吧? 好啊,把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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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再親一次也可以吧? 好啊,把你的全部……

斯姜按捺住心裏的狂喜。

老客戶!讓他感受到了這座城市溫暖的善良富人!

他的第一桶金就是這個客戶給的, 就在他捉襟見肘的此刻,客戶又像及時雨一樣出現了!

二十倍啊……

斯姜的眼睛變成了(¥ 。¥)。

他一秒鐘都沒耽擱,立刻下了播, 然後在屋裏搜尋起來。

客戶猜得沒錯,他家裏是囤了不少泡面和火腿腸,尤其在他發現自己的收入會被瘋狂克扣之後,囤貨就成了習慣。

在這個時間花天價買沒營養的垃圾食品, 看來客戶真的是饞瘋了。

斯姜在自己的庫存裏找出幾款自己品鑒後口味最好的泡面, 想了想, 又加上了幾根純肉火腿——平時他可真舍不得吃。

他掂量了一下包裹, 覺得差不多夠分量了,立刻就扛著它出門了。

暴雨已經停息,但空氣中還有些潮濕。

夜已經深了,再加上對雨的恐懼,路上根本不見人影。

雖然在市區, 可卻蕭條得和H區一樣。

斯姜騎著摩托車,輕車熟路地拐進了H區,朝著熟悉的送餐地址過去。

很快,斯姜就到了半山別墅的門外。

之前客戶說今後可以走正門, 於是他停下了,保安會讓他進去的。

然而,門口卻沒有看到保安。

斯姜有些疑惑,心想大概是夜間有別的警報, 不需要人值班。

他也沒管那麽多,距離客戶打電話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他便直接進了門。

一路上,他都沒有再看到往常那些巡視的人。

整個別墅內部沈寂得蕭索。

一直到了客戶住的樓下, 斯姜都沒有看到人影。但過往他也沒在別墅裏見過人,便不以為意,很快走了上去。

電梯門一打開就是熟悉的樓道,正中間是沈重的木門,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表面則是歲月打磨出的柔和光澤。

由此看來,別墅的主人一定是“老錢”了。

他按響了門鈴。

“您好,外賣給您……”

斯姜手一頓。

他依稀想起客戶在掛電話之前還說了一句“必須送進門”,低頭一看,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那……我進來了哦。”

除開客戶的要求,其實斯姜也一直對這間別墅內部感到好奇。

他想象裏面一定擺著許多古董家具,天花板上裝的是水晶燈,真皮沙發上鋪著熱帶或者寒帶一些罕見動物的皮毛。

主人家則穿著考究的西服,語言講究而謙和,情緒永遠穩定。

斯姜把自己逗笑了。

這種配置放在現在,應該都是什麽“吸血鬼家族”才會出現的吧。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

屋裏的場景和他的預想竟然如出一轍,但他僅僅來得及瞥一眼,視線就因為慌亂而模糊起來。

房間裏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了許多觸手,有的從地上、有的從沙發後面……像狂亂的蛇群,一下子鋪天蓋地撲向了他。

裝滿方便面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斯姜的雙腿和腰上已經被瘋狂的觸手纏滿,它們還在不停地沿著他的背往上攀爬。

順著觸手來的方向,斯姜看到了觸手的主人,也是這間房間的主人——他穿著考究的西裝站在沙發邊,因為周身騰起的黑霧而變得面目模糊,只能看見黑霧中通紅的雙眼和白色的獠牙。

“……是你?”

斯姜瞪大了眼睛,臉頰逐漸因為慍怒變成了紅色。

“一直都是你?你早就知道我……所以你不是不會說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聲音才……”

“……黎索!!!”

斯姜沒能再說出後面的話。

黎索用難以置信的速度朝他撲過去,堵住了他的話頭,也堵住了他的呼吸。

沈重的木門關上了,斯姜的後背被重重抵在門上,隆起的雕花硌得他生疼。

觸手卻勒的更緊,肩胛上的印記開始發癢,接著又開始發燙,像是灼燒似的。

怎麽回事,以前這些觸手分明……不會對他這麽兇狠的……

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黎索身上散發出的黑氣,斯姜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很快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要命的是,其餘感官卻因此更加清晰。

他很想推開黎索,打他、罵他,可卻什麽都做不到。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離開了木門,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又摔到了一片微涼但柔軟的地方。

是沙發。

斯姜心想道。

黎索比過去三次都兇狠多了,他的眼裏是極致的混沌,觸手也完全失控,現在應該一分一毫的理智都不剩。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黎索的狀況竟然比融化的時候還嚴重……不,或許這才是黎索的本性。

他一直在欺騙自己,把自己耍得團團轉,自己卻渾然不知,甚至甘之如飴。

眼前的黎索,或許才是那個橫空出世震懾H區、心狠手辣的頭領的本來面目!

“唔、唔……”

黎索的手蹭到了斯姜的背,指尖摳進了代表眼睛的印記,疼得斯姜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

這個動作卻讓他咬了黎索一口,於是黎索又被激怒了。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斯姜感覺自己和沙發上的動物毛皮一起滑到了地上。

***

黎索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斜倒在地上,背靠著沙發,看樣子是這樣睡了一宿。

天已經亮了,窗外透進來了些許陽光,照在面前的地毯上,留下一道劍一樣的影子。

H區通常都是灰蒙蒙的陰天,即便有太陽,也是昏暗的白日。

今天的陽光竟然有顏色和溫度,這讓他有些詫異。

黎索感覺大腦像起了霧一樣,懵懵的什麽都記不清,可是身體的感覺卻完全相反,像是經過了充分的休養,精力達到了滿格的狀態。

他恍惚了一陣,勉強想起自己昨天聽著斯姜的直播暈倒的事。

眼前的屋子卻很幹凈,應該是吳澗打掃過了。

他的身體怎麽又恢覆了,是謝轍幫他看過了嗎?

那個人還說這種針劑沒有解藥,看來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黎索笑了一聲,打算從地上爬起來。

身上傳來了一陣拉扯感,黎索這才發現自己的觸手全都癱在外面。

和他一樣,觸手們現在也是體格健壯、精神飽滿,表面油光水滑,一點傷痕都沒有。

什麽藥這麽有用?

黎索想著,打算把觸手收起來,再找吳澗去弄一下金條的事。

拉扯感更強烈了,黎索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觸手似乎被什麽東西壓住了,皺著眉頭回過頭去。

“……”

斯姜靠在沙發上,頭垂在一旁,眼睛緊閉著。

陽光把他的面頰染成了金色,只在眼下投出一道陰影,讓他看起來頗有些神性。

觸手懶懶地纏在他身上,就像荊棘纏住了王座上的國王。

黎索呼吸一窒。

斯姜怎麽會在這裏?是吳澗帶他來的嗎?

這下斯姜該都知道了,自己就是一直讓他送外賣的那個人……斯姜每次接他的電話都很興奮,知道了這件事,斯姜會開心嗎?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治愈他的不是謝轍,而是斯姜。

斯姜是知道他情況很糟,所以特意過來救他的嗎?昨天剛下過雨,又有不明勢力對斯姜虎視眈眈,他要過來是承擔了很大的風險的。

吳澗說得沒錯,他果然是在意自己的。

黎索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在沙發旁跪下,湊近過去看斯姜的臉。

陽光模糊了斯姜的面孔,卻讓原本粉色的雙唇愈加紅艷起來,仿佛荊棘頂端盛放的玫瑰。

奇怪,怎麽會這麽紅。

黎索心想道。

他湊近過去,想要看個明白……只是想看明白而已。

但這個距離,已經近到看不清對方了。

吳澗說……他們已經接過吻了。

那再親一次也可以吧?

黎索閉上了眼。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察覺到了對方呼吸的變化。

他瞬間驚醒,趕緊慌亂地往後彈開。

因為動作太猛,他一下子沒有穩住,整個人跌坐到地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斯姜睜開了眼。

該死,差一點就要碰到了。

黎索不甘地想。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慌亂,從地上爬起來。

斯姜擡眼看著黎索,目光裏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朦朧。

等到他看清了眼前人,思緒也一齊湧現到腦海中時,他的表情慢慢變了。

黎索已經站了起來,卻不敢看斯姜。他扭著頭,只露出一個通紅的耳尖。

許久之後,他才慢慢回過頭來。

斯姜臉上的表情不是他期待的任何一種,而是沈默著的慍怒。

黎索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咳,昨晚是你幫的忙是嗎?”

“聽說昨天白天的時候,你也幫了我……兩次……”

“我……嗯。”

斯姜盯著黎索,胸口因為逐漸上升的怒氣而劇烈起伏。

他移開了目光。

“拿開。”

他說道。

“噢、噢……”

黎索如夢初醒,趕緊把自己的觸手收起來。

“……你壓住了。”

斯姜更生氣了,轉過頭來瞪了他一會,然後憤憤地站起來,把纏著自己的觸手一一解開,丟在地上。

然後,轉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

黎索喊道。

斯姜停住了腳步。

“你……你家不安全,住著也不舒服。”

“我這邊,還能……住人,要不……”

斯姜瞇了瞇眼。

“這些都是你的計策?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對你有用,所以才……?”

斯姜又閉上了嘴。

他的嘴唇還是腫的,一說話就麻得厲害,總在提醒他昨天發生的事情。

這個惡劣的、滿口謊話的黑心鬼!

黎索卻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麽計策?唔,我昨晚失去了意識,應該是吳澗找的你吧?”

“他用了什麽計策,我找他去。”

斯姜的眉頭擰了起來,嘴唇也開始顫抖。

“所以你一次都不記得嗎?!”

“……”

黎索幹瞪著眼,不知道說什麽,脖子卻熱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紅溫、各自沈默。

“我讓吳澗去弄箱子,一會給你。”

黎索先開了口。

“本來昨天就想給你的,可是那時候銀行已經關門了……”

斯姜看了他一眼。

“什麽?”

“金條。”

看到斯姜臉色突變,黎索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趕緊改口。

“你要現金嗎?現金也可以!或者換成別的形式都可以!”

斯姜攥緊了拳頭,過了一會,傳來了骨頭幾乎捏碎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方式嗎,根本不必征求人的意見,用完了就付錢?”

黎索有些困惑。

“你不是最喜歡錢了嗎?”

斯姜“哼”了一聲。

“好啊,把你的全部家當都掏給我,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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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索以為的送金條意味:上門提親[害羞]

真是人同詭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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