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抱歉黎董，我來得不是時候。”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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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抱歉黎董，我來得不是時候。” “黎……
“滴、滴。”
車後的提示音拉回了斯姜的思緒, 是裝貨的機械裝置發出來的。
看起來是除了什麽問題，讓它突然停住了。
斯姜正打算悄悄起來，好巧不巧, 倒在他肩上的黎索似乎被提示音吵醒了。
這會黎索的眼皮輕輕顫了顫，呼吸頻率也變了。
在黎索睜開眼的前一秒，斯姜眼疾手快地給了他一個肘擊。
“……咚。”
黎索被打飛出去，接連在地上滾了幾圈菜停下。
他捂著胸口睜開眼, 目光裏滿是震驚和憤怒。
當他看到面前的斯姜後, 目光裏又多了些茫然。
斯姜看著別處, 看不清表情。
“真是的……陰魂不散！”
陰魂不散？誰？
黎索心想。
這是哪裏, 他怎麽會在這裏……斯姜又是怎麽出現的？
他只記得自己被那個“魃”註射了藥物，接著就一點點失去了意識……難道斯姜和之前一樣，是特意來救他的嗎？
這麽說，斯姜口中“陰魂不散”的應該是那個“魃”了？
莫非它在這裏，斯姜和它交手了？
黎索站起身來。
他感覺現在好多了, 甚至比之前還要舒坦。
看來斯姜幫他治療了……他剛剛是從哪滾過來的來著？
黎索朝斯姜走過去。
斯姜瞥了他一眼，猛地往旁邊退了幾步。
“別過來！”
黎索乖乖停住了，眼裏滿是困惑。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了，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斯姜怎麽知道他遇到了難題，現在他們是在什麽地方……
但吳澗不在，黎索沒想好要不要開口詢問。
他不知道如果斯姜聽出他就是當初找他“點外賣”的人，會有什麽想法？
猶豫間, 斯姜又開了口。
“你往旁邊退一點！擋到我車了！”
黎索楞楞地走開幾步，這才註意到自己旁邊有輛車。
這是輛大容量的卡車，看起來是運大批貨物的。
他擡起頭四下環顧，感覺以這裏的環境和布局, 似乎是個倉庫。
他還在工廠裏嗎？這裏的貨架上都是什麽東西？
黎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目光又回到了那輛貨車上。
斯姜正在研究裝貨的設備，那個設備似乎在把倉庫裏的東西裝到貨車裏。
黎索皺了皺眉頭。
這車是斯姜開過來的？他要運什麽東西？
經過一番鼓搗，機械又運行了起來。
斯姜跳下機械臂，有些警惕地和黎索保持了距離。
“你那個狗……秘書呢？沒事就讓他來接你，我可沒空陪著！”
斯姜說道。
“我忙著呢！”
黎索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打算和吳澗聯絡。
也不知道吳澗現在是什麽情況，那個“魃”有沒有放過他。
然而，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黎索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擡起頭，目光裏多了些道不明的東西。
他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黃聞聲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黎董，目前無法找到那輛車的蹤跡。」
「你說那個停車位已經空了，我把四周的攝像頭全部排查了一遍，沒有找到它的任何線索……抱歉。」
是他讓黃聞聲幫忙監控的貨車——昨天他們鎖定了那輛車的消失範圍，最後用人海戰術找到了它的停車位，留下了監控器。
那輛車被發現在C區一家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已經停了兩天，有可能已經被丟棄了。
黎索讓他們盯著那輛車的動向，萬一有人再來開車，就趕緊跟上去，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人。
可沒想到，他同時得知了“那輛車失去信號”和“那輛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消息。
一直以來開車的人都是斯姜？如果是他，那這輛車無法追蹤的原因就很容易理解了。
斯姜是那個隱藏在H區和市區之間的幕後黑手？以他身上的各種謎團來說，可能性也不低。
不……這輛車的蹤跡在D區城中村被發現的時候，斯姜本人已經被應急中心帶走了，還是黎索親自去提的人。
而且除了今天上午，這輛車之前的軌跡還可以在市區的監控系統中找到個七七八八，這和斯姜的情況不符合。
應該不是他……至少今天上午之前，開車的不是他。
黎索瞇了瞇眼。
現在的狀況，讓他很難隨意地對待斯姜。
他得搞清楚，斯姜究竟做了什麽，又是什麽立場。
想到這裏，黎索又一次朝斯姜走過去。
斯姜慌張起來。
“你別過來！和你說了別過……”
“啊啊你放開我！！”
黎索抓住斯姜的手腕，因為對方奮力掙紮的舉動不得已越抓越緊。
斯姜看起來慌張得有些過分，目光也是躲躲閃閃，和他平時那種囂張勁根本不一樣。
黎索越看越覺得奇怪，心想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放過他，必須扣下來問清楚才行。
斯姜見黎索態度強硬，揮起空著的那只手就要打他，不曾想，這只手也被黎索控制住了。
黎索抓著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一點點湊近。
斯姜整個臉都要燙熟了。
“你離我遠點！就算你逼我，我也不會同意的！”
“我也有尊嚴的，才不會為了滿足你這個變態……”
兩個人突然都定住了。
倉庫深處的方向傳來了異樣的響聲，像是炮彈一樣響。
又聽了一會，他們辨認出來這是砸墻的聲音。
砸墻的似乎是什麽挖掘機一類的東西，弄得整個倉庫的地面都震動了起來。
斯姜一楞。
“那邊有東西？那個方向是哪裏……”
“啊你放開……！！”
下一秒，黎索把斯姜用力攬進懷裏，抱著他背過身去。
斯姜聽到了更加強烈的巨響。
越過黎索的肩膀，他看到一條頂天立地的龍尾高高揚起，重重地拍在墻上。
伴隨著震動和稀裏嘩啦的響聲，厚重的墻面被硬生生劈成兩半，光線照了進來。
裂開的墻面外赫然停著一輛挖掘機，開挖掘機的人是……
吳澗？？？
黎索認出了吳澗，頓時放松了許多。
他把斯姜松開了一些，將觸手迅速收回到體內。
吳澗跳下挖掘機，朝著黎索飛奔而來。
“黎董，你沒……事吧？”
吳澗看到黎索懷裏的斯姜，緊急把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抱歉，黎董，我來得不是時候。”
但黎索的表情好像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吳澗一頭霧水，順著黎索的目光往旁邊看了一眼：“？？！！！”
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輛車又是怎麽回事？”
吳澗問道。
他現在又變成了黎索的狗腿子，邪惡的傳聲筒。
斯姜撇了撇嘴。
“這輛車怎麽了嗎？”
見黎索和吳澗目光怪異，自己也確實說不清這車的來路，斯姜心裏直犯嘀咕。
壞了，這車不會是王哥偷的吧……難道好巧不巧偷到了黎索頭上？
“我也不知道，有人雇我來送貨。”
他趕緊補充道。
這話說出口，黎索的表情又是一變。
從懷疑，到篤定，接著就是疑惑和不爽。
然後就一直停留在不爽上。
“你就這麽缺錢嗎，什麽活都幹？”
吳澗履行著黎索嘴替的責任，說道。
斯姜的火“騰”一下升起來了。
“我缺不缺錢你們心裏沒數嗎！”
“不是已經給你……咳，你直播後臺不是有不少了嗎。”
“你提出來，多少也夠花一陣子，犯得著幹這種危險的活？對方是給了你多少？”
“得了吧，攢夠十萬才能提現，昨天剛到99508的時候平臺就禁止打賞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解禁呢！”
斯姜喊道。
“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這個……”
吳澗看向了黎索。
黎索皺了皺眉頭，眼中頓時被另一種不爽取代了。
“你們這是什麽反應，不要說你們不知道！”
剛說出口，斯姜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是90蛛公會的主播，對方當然知道他的賬號和直播內容，那豈不是自己早就在黎索他們面前暴露了？
他們過去從來都沒有對自己的直播內容表達過看法，或許只是因為他是個小主播，不屑於關註他……可是最近這兩天，他的賬號說是A市頂流也不為過！
莫非黎索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斯姜背上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黎索知道他是誰，這難道是那天他們在E區相遇的原因？自己在直播裏天天蛐蛐黎索，就算他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啊！
現在只能祈禱黎索對他瞧不起到了極點，對直播也根本不感興趣，所以這輩子都不會關註他的賬號！
不對，黎索今天好像還收購了一家直播公司……
斯姜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話都不敢多說了。
另一邊，吳澗和黎索也在來來回回眼神交流著，表情同樣變幻莫測。
三個人各懷心思，空氣就這麽詭異地沈默著。
許久之後，吳澗終於得到了結果。
“咳，黎董決定告訴你實情。”
吳澗說道。
“其實我們不是90蛛的人。”
在斯姜從心虛到疑惑再到馬上就要爆發的一瞬間，吳澗趕緊用話堵住了他。
“我們和90蛛也不是毫無關系……我們一直在追查這家公司。”
“當時無意中發現你和他們有關聯，就想著將計就計承認了，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麽來。”
“所以你誤會了，我們從來沒有收到過從你那扣的錢，破曉時分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霸王條款，黎董對員工都是非常好的。”
斯姜還是將信將疑。
說之前是騙人，誰知道現在是不是騙人？這種黑心鬼，壞事做盡，撒個小謊還不是信手拈來的！
“那時候應急中心的人明明認證了你們是公會的人。”
“這種直播公會的簽約合同比較隨意，當時他們只是查到了你身上確實有這份合同，就相信我們的話了。”
“……真的？”
斯姜的聲音稍微低下去了一點。
“那你們後來說的那些什麽要延長合同的話……都是騙我的？”
“要是我們真的有那份合同，以黎董的性子，當場就給你撕了。”
“就是因為沒法做什麽，只好和你說合同照舊。”
吳澗繼續說道。
“你仔細想想，除了合同相關的事情沒解決之外，我們對你都做了什麽。”
斯姜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也是……這個黎索是經常刁難他，但也就是耍耍小孩子脾氣，惹他生氣罷了。
除此之外，在興旺批發城和研究基地，黎索都算是幫了他……如果算上把他從應急中心救出來，那又多了一件。
只是這樣一來，他更覺得自己被耍得不輕，心裏一陣不爽。
“你們憑什麽一直這樣騙我，不是早就知道我只是個被他們壓榨的倒黴鬼了嗎？”
“因為我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這家公司的半點信息，唯一一條線索就是你這裏。”
“我們想，如果一直假冒他們的身份，說不定真正的90蛛就會跳出來。”
斯姜被說服了。
吳澗松了口氣，扭頭看向旁邊的黎索。
黎索此時昂著頭，得意地看著斯姜，就和當初一樣擺著“你要怎麽感謝我”的表情。
斯姜瞪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
“那你們為什麽要追查90蛛？”
吳澗張了張嘴，目光有些漂移。
“因為……我們也遇到了和你相似的事情。”
聽到這裏，斯姜突然振奮了起來，眼睛明亮，嘴角甚至有了弧度。
“真的？你們的收入也要被扣掉95%？”
一想到黎索這種大佬也和自己一樣被克扣，斯姜頓時平衡了許多，過去對他們的怨氣全消了。
黎索現在都幹到H區身價前十了，被90蛛扣完還不知道能剩多少呢。
怪不得他天天折騰H區，不是並購這個就是並購那個，原來也都是生活所迫啊！
聽見斯姜的問題，吳澗目光漂移，往黎索那裏看了好幾眼。
黎索正因為斯姜不搭理他，臉上沒有什麽好臉色。
他垮著嘴角，給了吳澗一個眼神。
“是……是的，我們也要被扣那麽多錢。”
吳澗說道。
“破曉時分還有那麽多人要養呢，黎董真的是非常辛苦的。”
“但是他關愛員工，體恤下屬，保證大家都準時上下班、按時零工資還有保險和獎金。”
沒想到黎索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的人，這麽說起來，好像過得比自己還慘嘛。
斯姜癟癟嘴，略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黎索朝斯姜看了過去，眼裏滿是不爽。
斯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像是觸電一樣彈開了，繞了一圈之後，落在了吳澗臉上。
“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現在說開了，就不要互鬥了。”
“那，我們可以合作吧？”
斯姜目光一動。
“可以。”他說道，“除了90蛛，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你們。”
“那正好，我們也是。”
吳澗和黎索對了個眼神，後者點了點頭。
“就從今天的狀況說起吧，我們合作愉快。”
斯姜應了一聲。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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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吳澗：我太難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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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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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除了什麽問題，讓它突然停住了。
斯姜正打算悄悄起來，好巧不巧, 倒在他肩上的黎索似乎被提示音吵醒了。
這會黎索的眼皮輕輕顫了顫，呼吸頻率也變了。
在黎索睜開眼的前一秒，斯姜眼疾手快地給了他一個肘擊。
“……咚。”
黎索被打飛出去，接連在地上滾了幾圈菜停下。
他捂著胸口睜開眼, 目光裏滿是震驚和憤怒。
當他看到面前的斯姜後, 目光裏又多了些茫然。
斯姜看著別處, 看不清表情。
“真是的……陰魂不散！”
陰魂不散？誰？
黎索心想。
這是哪裏, 他怎麽會在這裏……斯姜又是怎麽出現的？
他只記得自己被那個“魃”註射了藥物，接著就一點點失去了意識……難道斯姜和之前一樣，是特意來救他的嗎？
這麽說，斯姜口中“陰魂不散”的應該是那個“魃”了？
莫非它在這裏，斯姜和它交手了？
黎索站起身來。
他感覺現在好多了, 甚至比之前還要舒坦。
看來斯姜幫他治療了……他剛剛是從哪滾過來的來著？
黎索朝斯姜走過去。
斯姜瞥了他一眼，猛地往旁邊退了幾步。
“別過來！”
黎索乖乖停住了，眼裏滿是困惑。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了，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斯姜怎麽知道他遇到了難題，現在他們是在什麽地方……
但吳澗不在，黎索沒想好要不要開口詢問。
他不知道如果斯姜聽出他就是當初找他“點外賣”的人，會有什麽想法？
猶豫間, 斯姜又開了口。
“你往旁邊退一點！擋到我車了！”
黎索楞楞地走開幾步，這才註意到自己旁邊有輛車。
這是輛大容量的卡車，看起來是運大批貨物的。
他擡起頭四下環顧，感覺以這裏的環境和布局, 似乎是個倉庫。
他還在工廠裏嗎？這裏的貨架上都是什麽東西？
黎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目光又回到了那輛貨車上。
斯姜正在研究裝貨的設備，那個設備似乎在把倉庫裏的東西裝到貨車裏。
黎索皺了皺眉頭。
這車是斯姜開過來的？他要運什麽東西？
經過一番鼓搗，機械又運行了起來。
斯姜跳下機械臂，有些警惕地和黎索保持了距離。
“你那個狗……秘書呢？沒事就讓他來接你，我可沒空陪著！”
斯姜說道。
“我忙著呢！”
黎索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打算和吳澗聯絡。
也不知道吳澗現在是什麽情況，那個“魃”有沒有放過他。
然而，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黎索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擡起頭，目光裏多了些道不明的東西。
他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黃聞聲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黎董，目前無法找到那輛車的蹤跡。」
「你說那個停車位已經空了，我把四周的攝像頭全部排查了一遍，沒有找到它的任何線索……抱歉。」
是他讓黃聞聲幫忙監控的貨車——昨天他們鎖定了那輛車的消失範圍，最後用人海戰術找到了它的停車位，留下了監控器。
那輛車被發現在C區一家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已經停了兩天，有可能已經被丟棄了。
黎索讓他們盯著那輛車的動向，萬一有人再來開車，就趕緊跟上去，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人。
可沒想到，他同時得知了“那輛車失去信號”和“那輛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消息。
一直以來開車的人都是斯姜？如果是他，那這輛車無法追蹤的原因就很容易理解了。
斯姜是那個隱藏在H區和市區之間的幕後黑手？以他身上的各種謎團來說，可能性也不低。
不……這輛車的蹤跡在D區城中村被發現的時候，斯姜本人已經被應急中心帶走了，還是黎索親自去提的人。
而且除了今天上午，這輛車之前的軌跡還可以在市區的監控系統中找到個七七八八，這和斯姜的情況不符合。
應該不是他……至少今天上午之前，開車的不是他。
黎索瞇了瞇眼。
現在的狀況，讓他很難隨意地對待斯姜。
他得搞清楚，斯姜究竟做了什麽，又是什麽立場。
想到這裏，黎索又一次朝斯姜走過去。
斯姜慌張起來。
“你別過來！和你說了別過……”
“啊啊你放開我！！”
黎索抓住斯姜的手腕，因為對方奮力掙紮的舉動不得已越抓越緊。
斯姜看起來慌張得有些過分，目光也是躲躲閃閃，和他平時那種囂張勁根本不一樣。
黎索越看越覺得奇怪，心想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放過他，必須扣下來問清楚才行。
斯姜見黎索態度強硬，揮起空著的那只手就要打他，不曾想，這只手也被黎索控制住了。
黎索抓著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一點點湊近。
斯姜整個臉都要燙熟了。
“你離我遠點！就算你逼我，我也不會同意的！”
“我也有尊嚴的，才不會為了滿足你這個變態……”
兩個人突然都定住了。
倉庫深處的方向傳來了異樣的響聲，像是炮彈一樣響。
又聽了一會，他們辨認出來這是砸墻的聲音。
砸墻的似乎是什麽挖掘機一類的東西，弄得整個倉庫的地面都震動了起來。
斯姜一楞。
“那邊有東西？那個方向是哪裏……”
“啊你放開……！！”
下一秒，黎索把斯姜用力攬進懷裏，抱著他背過身去。
斯姜聽到了更加強烈的巨響。
越過黎索的肩膀，他看到一條頂天立地的龍尾高高揚起，重重地拍在墻上。
伴隨著震動和稀裏嘩啦的響聲，厚重的墻面被硬生生劈成兩半，光線照了進來。
裂開的墻面外赫然停著一輛挖掘機，開挖掘機的人是……
吳澗？？？
黎索認出了吳澗，頓時放松了許多。
他把斯姜松開了一些，將觸手迅速收回到體內。
吳澗跳下挖掘機，朝著黎索飛奔而來。
“黎董，你沒……事吧？”
吳澗看到黎索懷裏的斯姜，緊急把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抱歉，黎董，我來得不是時候。”
但黎索的表情好像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吳澗一頭霧水，順著黎索的目光往旁邊看了一眼：“？？！！！”
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輛車又是怎麽回事？”
吳澗問道。
他現在又變成了黎索的狗腿子，邪惡的傳聲筒。
斯姜撇了撇嘴。
“這輛車怎麽了嗎？”
見黎索和吳澗目光怪異，自己也確實說不清這車的來路，斯姜心裏直犯嘀咕。
壞了，這車不會是王哥偷的吧……難道好巧不巧偷到了黎索頭上？
“我也不知道，有人雇我來送貨。”
他趕緊補充道。
這話說出口，黎索的表情又是一變。
從懷疑，到篤定，接著就是疑惑和不爽。
然後就一直停留在不爽上。
“你就這麽缺錢嗎，什麽活都幹？”
吳澗履行著黎索嘴替的責任，說道。
斯姜的火“騰”一下升起來了。
“我缺不缺錢你們心裏沒數嗎！”
“不是已經給你……咳，你直播後臺不是有不少了嗎。”
“你提出來，多少也夠花一陣子，犯得著幹這種危險的活？對方是給了你多少？”
“得了吧，攢夠十萬才能提現，昨天剛到99508的時候平臺就禁止打賞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解禁呢！”
斯姜喊道。
“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這個……”
吳澗看向了黎索。
黎索皺了皺眉頭，眼中頓時被另一種不爽取代了。
“你們這是什麽反應，不要說你們不知道！”
剛說出口，斯姜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是90蛛公會的主播，對方當然知道他的賬號和直播內容，那豈不是自己早就在黎索他們面前暴露了？
他們過去從來都沒有對自己的直播內容表達過看法，或許只是因為他是個小主播，不屑於關註他……可是最近這兩天，他的賬號說是A市頂流也不為過！
莫非黎索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斯姜背上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黎索知道他是誰，這難道是那天他們在E區相遇的原因？自己在直播裏天天蛐蛐黎索，就算他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啊！
現在只能祈禱黎索對他瞧不起到了極點，對直播也根本不感興趣，所以這輩子都不會關註他的賬號！
不對，黎索今天好像還收購了一家直播公司……
斯姜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話都不敢多說了。
另一邊，吳澗和黎索也在來來回回眼神交流著，表情同樣變幻莫測。
三個人各懷心思，空氣就這麽詭異地沈默著。
許久之後，吳澗終於得到了結果。
“咳，黎董決定告訴你實情。”
吳澗說道。
“其實我們不是90蛛的人。”
在斯姜從心虛到疑惑再到馬上就要爆發的一瞬間，吳澗趕緊用話堵住了他。
“我們和90蛛也不是毫無關系……我們一直在追查這家公司。”
“當時無意中發現你和他們有關聯，就想著將計就計承認了，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麽來。”
“所以你誤會了，我們從來沒有收到過從你那扣的錢，破曉時分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霸王條款，黎董對員工都是非常好的。”
斯姜還是將信將疑。
說之前是騙人，誰知道現在是不是騙人？這種黑心鬼，壞事做盡，撒個小謊還不是信手拈來的！
“那時候應急中心的人明明認證了你們是公會的人。”
“這種直播公會的簽約合同比較隨意，當時他們只是查到了你身上確實有這份合同，就相信我們的話了。”
“……真的？”
斯姜的聲音稍微低下去了一點。
“那你們後來說的那些什麽要延長合同的話……都是騙我的？”
“要是我們真的有那份合同，以黎董的性子，當場就給你撕了。”
“就是因為沒法做什麽，只好和你說合同照舊。”
吳澗繼續說道。
“你仔細想想，除了合同相關的事情沒解決之外，我們對你都做了什麽。”
斯姜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也是……這個黎索是經常刁難他，但也就是耍耍小孩子脾氣，惹他生氣罷了。
除此之外，在興旺批發城和研究基地，黎索都算是幫了他……如果算上把他從應急中心救出來，那又多了一件。
只是這樣一來，他更覺得自己被耍得不輕，心裏一陣不爽。
“你們憑什麽一直這樣騙我，不是早就知道我只是個被他們壓榨的倒黴鬼了嗎？”
“因為我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這家公司的半點信息，唯一一條線索就是你這裏。”
“我們想，如果一直假冒他們的身份，說不定真正的90蛛就會跳出來。”
斯姜被說服了。
吳澗松了口氣，扭頭看向旁邊的黎索。
黎索此時昂著頭，得意地看著斯姜，就和當初一樣擺著“你要怎麽感謝我”的表情。
斯姜瞪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
“那你們為什麽要追查90蛛？”
吳澗張了張嘴，目光有些漂移。
“因為……我們也遇到了和你相似的事情。”
聽到這裏，斯姜突然振奮了起來，眼睛明亮，嘴角甚至有了弧度。
“真的？你們的收入也要被扣掉95%？”
一想到黎索這種大佬也和自己一樣被克扣，斯姜頓時平衡了許多，過去對他們的怨氣全消了。
黎索現在都幹到H區身價前十了，被90蛛扣完還不知道能剩多少呢。
怪不得他天天折騰H區，不是並購這個就是並購那個，原來也都是生活所迫啊！
聽見斯姜的問題，吳澗目光漂移，往黎索那裏看了好幾眼。
黎索正因為斯姜不搭理他，臉上沒有什麽好臉色。
他垮著嘴角，給了吳澗一個眼神。
“是……是的，我們也要被扣那麽多錢。”
吳澗說道。
“破曉時分還有那麽多人要養呢，黎董真的是非常辛苦的。”
“但是他關愛員工，體恤下屬，保證大家都準時上下班、按時零工資還有保險和獎金。”
沒想到黎索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的人，這麽說起來，好像過得比自己還慘嘛。
斯姜癟癟嘴，略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黎索朝斯姜看了過去，眼裏滿是不爽。
斯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像是觸電一樣彈開了，繞了一圈之後，落在了吳澗臉上。
“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現在說開了，就不要互鬥了。”
“那，我們可以合作吧？”
斯姜目光一動。
“可以。”他說道，“除了90蛛，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你們。”
“那正好，我們也是。”
吳澗和黎索對了個眼神，後者點了點頭。
“就從今天的狀況說起吧，我們合作愉快。”
斯姜應了一聲。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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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吳澗：我太難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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